我是霸总他保镖
芝士奶盖,融化时想你
我穿成了霸总身边的女人。
然而,我的霸总命运多舛,英年早逝。
我就更离谱了,既不是白月光,也不是小绿茶,而是这个炮灰男人的保镖。
秉着活着就是赚到的原则,我决定远离这个灾星。
但是他反手就给我年薪六百万——
当当当当,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1
陆以琛的首席保镖提前退休了 ,所以他要再挑一个。
公司里的保镖得知这个消息都很兴奋,当陆以琛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出现的时候,每个人绷紧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
除了我。
因为我深知眼前的人只是一个炮灰。
陆以琛生命坎坷,遇险无数,远离他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但他冷静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看向了我。
我立马警惕起来。
如果陆以琛真的要选我,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
而他只用一句话瓦解了我的心防。
「六百万一年,够不够?」
我一把抢过合同,签字,按手印,一气呵成。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就这样,我成为了陆以琛的保镖。
而陆以琛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是脱掉身上的保镖制服,跟他进房间。
我义正词严地说:「我是一个正经保镖,卖艺不卖身!」
陆以琛表情复杂。
我昂首挺胸,目光炯炯回视他。
这时,老裁缝拿着软尺,从门帘后钻出来。
他主动解释道:「陆总是为了让我给你量尺寸,好定制几套衣服。」
早说啊!
我干咳两声,主动移开视线。
陆以琛终于收起他那看弱智的眼神,迈着大长腿走了。
老裁缝的速度很快,手中的软尺绕了几次,刷刷刷地就记好了。
我走到门口,听见陆以琛在跟别人打电话。
陆以琛:「不用了,已经找到了。」
陆以琛:「优点?没有,脑子不好。」
我:「……」
他倏地转过头,同时,一脚准确无比地踹向……我的档。
这么下三滥?!
我果断重心下沉,双手格挡并抓住他的脚腕,往身前一拉,再一拧——
这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等我脑子跟上的时候,陆以琛已经伴随「刺啦」一声,摔倒在
地。
2
我咽了咽口水,往他的屁股看去——
好大!
别误会,我是指撕坏的裤裆缝好大。
他脸色黑沉如水,我脸色惨白如墙。
六百万年薪,转眼就要跟我说再见了,我难过得忘记了自己还抓着陆以琛的脚踝。
陆以琛语气森森,「你还想抓到什么时候?」
我低头看了一眼 43 码的皮鞋,连忙撒手,想去扶他起来。
陆以琛自己站了起来,转身扎进了房间,几分钟后,他已经换上了一条崭新的西装裤,就是身上的冷气跟不要钱似的狂飙。
我赔着笑,「陆总,我可以解释的。」
他问:「你突然站到我身后干什么?」
我老实道:「量完了,我就出来了啊。」
我也没想到陆以琛反应会这么大。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积极地赞美他:「陆总,你身材很好。」
没想到陆以琛冷笑一声,「哪儿好?」
我脱口而出,「屁股很翘!」
陆以琛看着我,沉默了。
我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两巴掌。
就你嘴快!
就你喜欢看屁股!
我以为这份工作指定黄了,没想到,陆以琛下一句却是:「看了就要负责,你做我的 24 小时贴身保镖吧。」
我下意识地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陆以琛气笑了,「再给你加一百万够不够?」
我:「陆总,您说什么是什么!」
就这样,我从首席保镖,升级为 24 小时贴身保镖。
所以,当陆以琛要去参加家宴的时候,我也要跟着去。
我低头盯着身上全手工缝制的定制礼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实不相瞒,屁股那里有点紧。
我敢打赌,只要我动作过猛,必扯坏。
该不会是陆以琛故意的吧?!
3
陆以琛看见我,顿了一下,意外地说:「没看出来,你还挺适合这一身。」
那当然,我职业素养超高的,能配合老板出席任何场合。
陆以琛说:「今晚你的身份是我的女友,不要露馅。」
我本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安排这个身份,直到我见到陆以琛的祖母。
一位迫切让自己的孙子结婚生子,三年抱俩的热心奶奶。
陆奶奶长得慈眉善目,见到我,惊喜地问:「你怀孕了吗?」
我第一次尴尬地生出了脚趾抠地板的冲动。
我承认我有六块腹肌,但是怎么也不像怀了吧?!
陆以琛打断了她,「奶奶,我们刚在一起。」
陆奶奶点点头,「那得抓紧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奶奶好,我叫江洁。」
「小江,你给我们陆家生一个男孩,我奖励你三千万!」
这钱是不是太着急了——不是,这奶奶是不是太着急了?
陆以琛两句支开话题,眉目中透出几分不耐烦,把我带走。
「这次带你过来,我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给我安排相亲,」陆以琛看了我一眼,「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
他也太自恋了吧?
我刚想翻个白眼,一个美女朝着我们径直地走了过来。
头小身材高挑,气质绝不输我之前保护过的任何一个女明星。
美女走到我们面前,扬起温柔的笑脸,熟练地去挽陆以琛的手。
他避开,「王小芳,我有女朋友了。」
她愣住了,看向我。
「她是你的女朋友?」王小芳牵强地笑了一下,「以堔,你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等等,本文的女主不就是叫王小芳吗?
这也太巧了!
4
她开玩笑道:「该不会是临时找来演戏的吧?」
身为打工人,一定要积极地表现自己。
顶着美女恨不得杀人的眼神,我揽上他的手臂,头轻轻靠了上去。
我用着能腻死人的声音:撒娇道,「我们刚在一起两个月,陆哥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
「这就是以琛的不对了,当年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第一天他就带我跟奶奶吃了饭,还给我拍了一条两千万的项链。」说完,王小芳翘了翘唇角。
我记得王小芳走的是「小白花」路线,所以「醉酒」上了男主的床后,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陆以琛提出分手,她还一直纠缠。
「你说够没有?」陆以琛说。
美人抿唇,眼神受伤。
一个男人看不下去了,上前把王小芳护到身后。
他说:「你一个私生子,怎么敢这么说话?」
什么,陆以琛居然是陆家的私生子?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劲爆的消息,男人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陆夫人可怜你,才把你接回来,要不是宸哥出了意外,怎么轮得到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杂种在这里耀武扬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皱了皱眉。
男人跟我对视,眼角突然很神经地抽搐了两下。
保镖手册第一条:绝不能让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伤害老板。
包括语言。
我忍不住关心地开口:「先生,你有羊痫风?」
男人:?
我关切道:「有病要早治啊,你这么年轻,死了怪浪费地的。」
男人勃然大怒,「你咒我死?」
我委屈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你说不定有救呢,不一定非要死啊。」
男人怒极就想动手。
保镖手册第二条:该出手时就出手,把丫揍成大狗熊。
但这次我没有表现的机会。
陆以琛一招手,就走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他们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把男人提溜起来,「请」了出去。
在旁边观势的人举杯上前,笑着称赞陆以琛越来越有家主风范,退到一边时又嘲讽他小家子气。
觥筹交错间,陆以琛不像是回家吃饭的,而是来应酬的。
我能看出陆以琛对这场家宴的抵触和厌恶。
5
保镖手册第三条:老板开心,我就开心。
我借口肚子疼,闹着要陆以琛陪我去医院,名正言顺地把人带走了。
司机不在,我干脆当起了司机。
「陆总,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如果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陆以琛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懂。」
我沉默了,感觉他的语气里透着让我牙疼的沧桑。
我确实不懂有钱人的烦恼是什么,上辈子因为没钱治病,年轻早逝的时候,我最烦的就是没钱。
下坡的时候,车子越开越快,我踩了脚刹车,几千万的豪车连个屁的反应都没有。
我心咯噔一跳,双手抓紧了方向盘。
陆以琛意识到不对,猛地看向我。
这车被人动了手脚。
天杀的,我这才上任多久,就要迎来 bad ending?
我一边降档,利用发动机的反制动效果减速,一边吼:「系好安全带,举手抱好头!」
陆以琛没说话,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安全帽出来。
我惊了,「哪来的?!」
陆以琛说:「上次去工地拿的,只有一个。」
我懂他意思,立马表示,「陆总,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快戴上。」
他要出事了,谁给我付工资?
车的速度降得微乎其微,我心一横,方向盘一打,车往旁边的树撞了过去。
陆以琛吓了一跳,「江洁!」
在撞上的前一秒,我瞬间摆正车头,硬生生用车身跟树摩擦,发出惊心的嘎吱声。
这车很贵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陆总,修车不用我出钱吧?」
这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陆以琛说:「……不用!」
车的速度终于明显降了下来,就在我喜出望外,觉得天无绝人之路的时候,一辆货车突然从黑暗里驶了出来。
这要是撞上了,法医到时候来捡我都累得够呛!
生死一瞬,我只听见陆以琛粗重的呼吸声,货车刺耳急促的喇叭声,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左打方向盘到底,车子在原地打了个转,一头扎撞到树上,安全气囊猛地弹出来,直接把
我撞晕了。
6
我在满鼻子的消毒水味中醒来,感觉全身上下无一不痛,突然心酸极了。
跟着陆总混,保险得买够。
「醒了?」
我吓了一跳,注射管「啪」地一下抽到了陆以琛的脸上。
陆以琛:「……」
他苍白的脸都气出了血色。
我晒干了沉默,悔得很冲动。
陆以琛深吸一口气,「我去找医生,你别乱动。」
我连忙点头,等他出去了才反应过来,陆以琛怎么在这儿?
我没等到他回来就睡着了,再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病房里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
这才对嘛。
我肚子饿了,刚想按铃要个早餐,门突然被人推开。
陆以琛提着两袋子早餐走了进来。
说实话,这次我是真的吓到了。
他怎么对我这么好,难道说……
我声音颤抖,「我是不是快死了?」
陆以琛怒了,「你胡说什么?」
我悟了,一摆手。
「陆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说,「我断了两根肋骨,确实没有办法再保护您,您要辞退我,我能理解。」
我:「就是这个医药费,这个工资……」
陆以琛打断了我,「谁说我要辞退你了?」
我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我不会辞退你的,你可以安心养伤,」他说,「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和奖金,涨工资。」
听到后半句话,我感觉陆以琛整个人都发着光。
给我发钱=发光。
我差点热泪盈眶,「陆总,我要跟你干一辈子!」
我恨不得立马滴血起誓,以表忠心。
闻言,陆以琛满意地勾了勾唇。
然而,准备出院那天,我忽然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不要忘记你为谁做事。」
7
笑死,当然是为钱做事。
我沉默片刻,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份好像不简单。
我努力在脑子里回忆这本小说,终于想起来,江洁是个反派角色,还是旁支派来的卧底。
我:「……」
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保镖了。
我不干净了。
我竟然是一个卧底!
不过旁支只给了五十万,相比陆以琛的六百万,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我心安理得地把短信删掉并拉黑。
毕竟,他给的实在是太少了。
我在医院里休养了两个月,陆以琛一有空就来看我。
一开始我受宠若惊,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我打了个招呼,问:「琛哥,你今天早上不是要开会吗?」
陆以琛说:「推了。」
我表示理解,「我也不想上班,每天上班就跟上坟一样。」
陆以琛:「……上谁的坟?」
「我的!」
有陆以琛在,出院手续办得嘎嘎快。
他一边翻着我的检查报告,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出院了就搬到我家住吧。」
什么?
我意外极了。
陆以琛抬眼看我,「我记得合同上写了,你除了要 24 小时贴身保护我,还要做我的生活助理吧?」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你搬过来跟我住,会方便很多,家里房间很多,你可以自己挑个喜欢的,」他循循善诱,「吃住我全包,你有什么要拿的,我可以先送你回公司宿舍收拾。」
虽然我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以陆以琛的长相和地位,追他的人一抓一大把,不可能看上我,他要是真的想做什么——危险的肯定是他。
我说:「没有什么要收拾的,直接走吧。」
我以为自己会住进随便一个烟灰缸都是古董的别墅,没想到陆以琛的家是一套大平层,风格极简。
我选了陆以琛隔壁的房间,发现生活用品早就备齐,连衣柜里都塞满了全新未拆标的衣服。
陆以琛早就料到我会答应?
我跟陆以琛「同居」后,才发现他不会做饭,其实这很正常。
但是,他也不喜欢请阿姨,堂堂霸总居然常年点外卖。
我看不下去了,决定自己下厨,结果在厨房连根菜叶子都没找到。
陆以琛直接打电话叫人送了几箱食材过来。
我火速搞定了三菜一汤。
当陆以琛夹起一块鱼肉,慢悠悠地往嘴里送的时候,我居然觉得有点紧张。
他说:「不错。」
我松了一口气。
上一世我可是堂堂新西方毕业的高才生,这手艺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点点头,「那以后你做饭吧,不点外卖了。」
他说:「我可以加钱。」
「好的,陆总!」我顿时热情似火,「您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
我不甘心地追问:「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
陆以琛想了想,说:「吃完饭,我给你列个表。」
我一口应下,「好!」
结果当我拿到那张印了满满两面的 A4 纸,大致扫了一眼,发现陆以琛挑食得令人发指,人都傻了。
这就是「随便」?
8
从我变成陆以琛的 24 小时贴身保镖,生活助理,专门厨师,迄今为止已经有两个月了。
在这期间,我踹飞过恨不得把话筒插到陆以琛鼻孔里的记者,逮过一条见陆以琛就咬的傻狗,还上网喷过无脑黑陆以琛的水军。
总而言之,绝对称得上兢兢业业,从不缺勤和早退。
所以我跟陆以琛请假的时候,他有点意外。
他说:「你要去干什么?」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给别人过生日。」
陆以琛一顿,本来懒洋洋的神情收了起来。
「男的女的?」
我说:「男的。」
「谁?」他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你有男朋友了?」
我连连摇头,「是我一个以前的同事。」
我忙得要死,24 小时陪在陆以琛身边,哪有时间找这玩意儿。
陆以琛一连串地问:「只是同事?去哪儿?几点回来?」
我愣住了。
见我不回答,陆以琛也不再问了。
他沉默片刻,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眉立马皱了起来。
他忘记加糖了。
陆以琛干咳一声,「不用请假,我放你一天假,去吧。」
刚到地方,我就后悔了。
陈健豪把生日 party 定在了酒吧,这意味着今天不喝倒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我喝到最后已经头昏脑涨,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休息,直到陆以琛突然打来电话。
陆以琛:「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
「马上。」
陆以琛:「你发个位置,我去接你。」
我本来应该拒绝,手指却鬼使神差点了发送位置。
「等我。」
陆以琛的低音炮炸得我耳朵发酥。
我侧头蹭了蹭耳朵,对上陈健豪探究的眼神,赶忙坐直道:「我要回去了。」
陈健豪立马道:「我送你。」
「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谁?」陈健豪一愣,「你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不是,是陆以琛,我现在住他家里。」
陈健豪脸色微变,「什么情况?」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他已经到了,于是站起身,「我先走了。」
陈健豪连忙拉住我的手腕,「等等——」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的手拨开他的手。
陆以琛伸手勾住我的肩,把我拉到身旁。
「人我接走了,不用送。」
不等陈健豪说话,他就把我带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陆以琛后,心里紧绷的弦忽然放松了,勉强维持清醒的脑子也变得迟钝起来。
刚好红灯,陆以琛瞥了一眼我抱着的盒子,「就是他今天生日?」
我这才想起来手里有个蛋糕,邀功似的往他那儿一推,「给你带的!」
还着重强调,「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陆以琛的语气有些酸,「一个蛋糕就把你拐跑了?你才吃过多少蛋糕,就觉得这是最好吃的?」
我想了想,沮丧地说:「因为我就吃过这一个生日蛋糕。」
现在这个身份呢,以前训练太忙,现在工作太忙,生日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而在上一世,我基本算是个孤儿,生日是哪天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到家之后,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陆以琛已经去公司了,桌上留了张纸条,说再放我一天假。
我走到餐厅,发现陆以琛把蛋糕吃了,还特地给我点了个早餐。
这个霸总好像跟书里的不太一样。
9
那次生日派对后,陈健豪时不时会给我打个电话,约我出去,但都被我以工作太忙的理由拒绝了。
我说的是实话,陆以琛最近很忙,忙到外卖都是我点的。
结果外卖到了,他盯着我吃完了,自己却没吃几口又忙了起来,直到十一点才终于结束。
陆以琛揉了揉太阳穴,难得露出几分疲态。
公司里的人早就走光了,窗外是万家灯火,而公司里只剩他一盏灯。
陆以琛的背影倒映在玻璃窗上,一个大老板兢兢业业加班到十一点,听起来莫名有些可怜。
我说:「你要是不介意,我请你吃夜宵吧,不过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
陆以琛笑了笑,「可以。」
半个小时后,我带他到以前最喜欢的一家烧烤摊。
老板一见到我顿时就乐了,「小洁,好久没来了!哟,哪来的帅哥,你男朋友?」
我连忙解释:「不是男朋友。」
陆以琛笑了笑,「你好。」
「哎,帅哥你好,」老板露出一个「我都懂」的表情,开始挤对我,「小洁,你脸皮怎么这么薄,你看他都承认了。」
陆以琛看了看左右,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吃?」
我点点头。
他说:「我以前住这附近。」
我惊讶地看着他。
不能吧,这一片可是城中村,陆以琛这样的大老板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真的,就在这后面,」陆以琛指着左边的岔路,顿了顿,继续说,「很小的时候了,跟我妈住的。」
他的妈妈?
我想到上次家宴的事情,小心地没有开口。
陆以琛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淡淡地说:「她已经去世了。」
陆以琛侧着脸,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灯光在鼻侧打下一小片阴影。
「我妈怀上我的时候,我爸出轨,跟她离婚后,入赘陆家。
「我妈身体很不好,只能做点零工,这里租金便宜,就搬过来了。
「后来我妈病了,没钱治,我第一次见到我爸,他说他可以送我妈去医院,条件是我要跟他回陆家。
「因为他的另一个儿子肾衰竭,他想让我配型试试。」
我差点掰断手里的竹筷子,「什么?!」
陆以琛语气平静,「但我们配型失败了,而我妈的情况太差,就算得到了最好的医疗资源,还是去世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无言地看着他。
陆以琛说:「我妈走了的第二年,他出了车祸。」
当时那辆车上还有他的妻子。
突然之间就只剩下了陆以琛一个人。
陆祖母把他养大,给了他最好的资源,所以陆以琛长大后,陆家这个重担又沉甸甸地压到了他的肩上。
「是不是很狗血?」陆以琛转头看我,说,「生活就像一本小说。」
而我就是那个读者。
书上短短一句「童年凄惨」就概括了陆以琛的痛苦。
当初我看的是平面的文字,如今我看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我再也做不到当初那样心无波澜。
10
「喝点?」
我点了一箱啤酒。
感觉这时候不喝点不合适。
陆以琛却拒绝了我,自己点了瓶王老吉。
他说:「烧烤上火。」
什么养生霸总?
我郁闷地撸起串,却发现陆以琛撸串撸得比我还快,小龙虾更是剥得飞起。
相比之下,我剥得简直不堪入目。
陆以琛看见我手里坑坑洼洼的虾肉,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一边把那一小碗虾肉放到我面前,一边说:「放过它们吧,死了还要被你折磨。」
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你吃啊,我慢慢剥就可以了。」
陆以琛说:「我不想吃,你帮我吃了吧。」
我看着碗里漂亮的虾肉,没骨气地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开吃。
你别说,有人帮忙剥虾就是爽。
我说:「以后我有钱了就请人帮我剥龙虾。」
「请人剥龙虾?」他好笑地说,「亏你想得出来。」
陆以琛放下手里的纸,看着我脸颊飞起的红云,说:「不用花钱,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以后可以帮你剥龙虾。」
不要钱?
还有这种好事?
我立马一口应下:「没问题!」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事?」
我「嗐」了一声,「只要不要钱,不违法,我都答应。」
陆以琛慢吞吞地说:「话别说太满,万一你后悔怎么办,等你清醒再说吧。」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倾身靠了过来。
陆以琛的脸突然在我面前放大好几倍,近得我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很好闻的木质香。
他不抽烟,但喝了咖啡会喷点香水。
我的心跳突然失控。
陆以琛靠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上次就想说了,你喝多的样子很可爱。」
温热的吐息,让我瞬间脸红到脖子。
刚刚发生了什么?!
陆以琛他……不会是在撩我吧?
陆以琛看了一眼表,突然蹦出来一句,「快到十二点了。」
他打开房门,灯自然亮起,客厅里满是鲜花和气球,布置得极尽浪漫。
「江洁,生日快乐。」
24 岁生日这天,我终于过了活两辈子的第一个非常正经的生日。
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哭,也不记得是谁先靠近了谁,只记得指腹擦过眼角的温柔,耳鬓厮磨的亲密,上头又汹涌的情绪。
总而言之,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压在陆以琛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人家。
那一瞬间,我眼前一黑。
我居然酒后乱性,把我老板睡了?!
11
我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飞到卫生间检查自己,看着身上的裙子陷入了沉默。
裙子是陆以琛昨天晚上送我的,我硬是不顾他的阻拦,非要当场换上试一试……
我欲哭无泪地捂住脸。
但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就是——
我红着脸,默默地捂住了昨天太激动不小心磕破的嘴唇。
再也不喝酒了!
我听见陆以琛好像醒了,慌乱之下,脑子里只剩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于是我光荣跑路了。
「他就是流氓!」
陈健豪听了我昨晚发生的事情,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话。
我只他一个好友,心慌意乱之下只能跟他倾诉。
本意是想让他帮我分析该怎么保住这份工作,没想到陈健豪情绪异常激动。
「小洁,这你都能忍?!」
我心虚地不敢吭声。
因为先流氓的好像是我。
他骂骂咧咧了半天,转头才发现我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陈健豪声音有些发紧,「小洁……你不会是喜欢上陆以琛了吧?」
我立马否认,「不喜欢。」
陈健豪却把我的否认当成了心虚,脸色变得复杂。
「我们只是保镖,不能有越界的想法。」他艰难地说,「陆以琛跟我们不一样,这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清楚,我当然清楚。
我是一个保镖,他是一个总裁,我爱吃小饼干,他爱吃法国小鹅肝。
有人出生就在罗马,陆以琛兜兜转转,还是做了陆氏的总裁,身家数十亿。
而我出生就是个牛马——为资本家做牛做马。
我们两个人天差地别。
12
跟陈健豪商量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一个有用的办法。
但班还要上,钱还要赚,我又硬着头皮回到公司。
好在陆以琛没问我这消失的半天去哪儿了,也没提过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既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
在我第一百零八次收到一堆「不要忘记你在给谁做事」这种的垃圾短信后。
我终于决定去给陆以琛送饭的路上,顺便去换个卡。
他现在嘴越来越挑了,外卖根本不肯吃了,我只好跑回家做饭再给他带去公司。
说实话,有点麻烦,但是陆以琛加钱。
二话没说就加了一百万,我甘之如饴。
「今天我做了……」我推开门,看见里面的景象后,顿时闭紧了嘴。
王小芳趴在陆以琛的身上,两人的衣服都略显凌乱,此时都吃惊地看着我。
表情非常统一。
「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赶紧把门关上,盯着门板,突然有些茫然。
……会被扣工资吗?
为啥,我心里这么难受,怪怪的。
很快,门又再次打开,王小芳出来了。
我下意识地退到一边,王小芳路过我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在走神,没拿稳手里的便当,一下全摔在了地上,汤也洒了出来。
王小芳轻轻地抛下一句,「土包子。」
然后就走了。
「江洁,你进来。」
里面传来陆以琛的声音。
我捡起地上的便当,开门进去。
陆以琛脸色不太好,「你刚刚关门干什么?」
「因为我来得不是时候,」我尴尬极了,试图补救,「下次我一定先敲门。」
「你什么意思?」
我只好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陆以琛脸色彻底黑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看着我问:「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怔了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便当,这才反应过来。
「哦哦哦,它刚刚掉在地上了,要不我给你点外卖吧?」
陆以琛沉默了。
我从来没觉得这么窒息过,喉咙酸胀得发疼。
我埋下头,「陆总,我想请个假,我要去换张电话卡,明天再来。」
陆以琛语气里充满了疲倦,「好,你去。」
我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我。
13
「美女?你怎么了?」
一旁的营业员关心地问,还递给我几张纸巾。
「你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我本来是在对着机器做人脸识别,结果眼泪莫名其妙地就流了出来。
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地说:「我好像要被炒鱿鱼了。」
我能感觉出来,我走的时候,陆以琛很不高兴。
营业员安慰道:「工作没了再找一份嘛,总能找到的。」
可那是一千万的年薪。
我哭得泣不成声。
营业员也急了,「实在不行,你来我们这上班,明天就来!」
她拉着我在一边坐下,不断地安慰我。
但我的泪就是止不住,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又滑稽地打了个嗝。
我说:「谢谢你。」
营业员说:「不用谢,你不要再哭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哭多了就不漂亮了,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吧,你要是想来这里工作,就来找我,我们这刚好招人,还包吃包住呢。」
我点点头。
我捏着崭新的电话卡,埋头乱走一通,莫名其妙地就走到了一个巷子里,悲伤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我刚想导航,突然听见有人叫我。
我转头,看见了王小芳。
她走到我面前,精致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说:「我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我不会让你伤害以琛的。」
我以为她知道了我只是个保镖,听到后半句话又蒙了。
她知道原主的身份?
见我不说话,王小芳嗤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地填上了一串零。
「这里有两百五十万,条件是你要离开陆以琛,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听到这个数字,我很难不怀疑陆以琛在她心里的地位。
身为年入千万的高薪人士,我很硬气地拒绝了,「不要。」
主要是这个数字不吉利。
王小芳瞪大了眼睛,咬着牙说:「你不要太贪心!如果你再死皮赖脸,我会把真相告诉陆以琛,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觉得她很莫名其妙。
给我发工资的人是陆以琛,又不是她,王小芳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我不打算再理她,想走,又被王小芳一把抓住胳膊。
她的美甲太长,死死抠到了我的肉里。
「你叫江洁是吧?你根本不了解陆以琛,他爱的人是我,你只不过是个消遣品……」
我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完全没发现有两个人从身后偷偷靠了过来。
我突然被人捂住了嘴,熟悉的味道从掌心的布传到口鼻。
是迷药!
我没有犹豫,张嘴就咬。
随后转身一个侧踢腿,直接把男人放倒在地。
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终于松开手。
我看见对面的王小芳也被人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瞪到了最大,很快就晕了过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救她的时候,我的后脑被人敲了一棒。
别问我为什么反应不过来,张嘴咬那一下,多少也吸进去了点迷药。
我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
「怎么有两个……」
「都带走,妈的,这娘儿们居然敢咬我……」
14
我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说话,挣扎着醒了过来。
有三个男人背对着我,正在讨论。
「你埋了多少炸药?」
「你放心,绝对够他们炸成烟花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真的合理吗?
但我一想到这个世界本质是一本霸总小说,突然又能理解了。
我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嘴上还贴了封条,动不了,喊不得。
相比之下,王小芳的待遇就好多了,至少没封嘴。
我只能用屁股蹭着地板,忍着那火辣辣的痛,撞醒王小芳。
没想到,王小芳睁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尖叫。
「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绑架我?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三个男人转过身,整齐得像是非诚勿扰上的心动嘉宾。
他们蒙了脸,但我还是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天陆家家宴上嘲讽陆以琛的旁支。
我的心咯噔一跳。
我原本以为他们就是冲着王小芳来的,因为陆以琛跟王小芳当初谈得轰轰烈烈,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喜欢王小芳。
但我现在又不确定了。
王小芳显然没认出来,因为她又直接吓晕过去了。
我对上他们的视线,硬是挤出两滴猫尿,装出一副柔弱又可怜的样子。
「你装什么装,刚刚不是很牛吗,还敢咬我,」光头男啐了一口,指着手臂上的牙印,「你属狗的吧?!」
旁支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瞪着我,「她当然能装,一边拿着我的钱,一边舔别人。」
这话说得太容易让人误会。
刀疤脸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地说:「老板,再爱就不礼貌了。」
「你神经病啊?」旁支瞪了他一眼,又恶狠狠地对我说,「我让你做的事,你一件都没办到,还救他一命,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耍我?」
「我用暗号联系你这么多次,你一条不回,装什么死?」
我突然想到那些垃圾短信。
有没有搞错,宝塔镇河妖?大威天龙?——这也叫暗号?!
他语气怨恨,「当初那场车祸就该撞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这才意识到那场车祸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嘲笑道:「陆以琛就是个傻逼,连你是我派去的人都没查出来。」
旁支弯下腰,靠近我的耳边,说:「放心吧,我已经把位置告诉陆以琛了,他已经在路上了。」
「你们要怪就怪陆以琛吧,是他做事太绝,把我往死路上逼!」他眼神怨恨,语气逐渐变得疯狂,「你们可以一起上路,做一对亡命鸳鸯。」
可我们是三人行,一对亡命鸳鸯,还有我这个 250 瓦电灯泡。
「我走了,你们处理得干净点!」
刀疤脸在旁边盯了我半天,突然来了一句,「这娘儿们长得挺好看,能不能先让我爽爽?」
「你这一副缺了女人就会死的样,什么时候能改改,」光头男嗤笑一声,「你也想变成烟花?」
刀疤脸一脸骄傲,「我很快的。」
他撕掉我嘴上的胶布,想把我抓起来,愣是两只手都没搬动。
「这娘儿们,怎么死沉死沉的?」
我立马道:「大哥,要不你解开绳子,我自己走。」
光头语气凶狠,「你想耍什么花招?这娘儿们不老实,不能解,要么你就在这办了她。」
刀疤脸说:「行,阿光,你先出去。」
光头瞪了我一眼,又叮嘱了一句:「不能解!」
等他一走,刀疤脸立马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到我的腿上狠狠抓了两把。
我强忍着恶心,夹着嗓子,娇滴滴地说:「你弄疼人家啦,你解开绳子嘛,我给你好好爽爽。」
「你们人都在这儿,我怎么可能跑得掉,」我主动用腿蹭了蹭他,「我活很好的,你不想试试吗?」
刀疤脸精虫上脑,迫不及待地就拆掉了我身上的绳子。
在他解开我脚上绳子的那一瞬间,我一脚狠狠瞪向了他的命根子。
角度刁钻,用尽全身力气,刀疤脸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痛晕过去。
我把胶布贴他嘴上,以防万一他突然醒过来。
「摸你奶奶个腿的。」
15
我早就观察过地形,这里应该是个废仓库,墙上有三米高的窗。
我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王小芳,他们不一定会动她,但我绝对活不过今晚。
另一个人随时可能回来,我没有时间犹豫,借着旁边的垃圾堆跳了上去,两拳击碎玻璃,然后一跃而下。
我手机早就被收走,只能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看见公路,好不容易等到一辆车担心对方不会刹车,所以我直接冲了上去。
那车开得太快,我冲出来又太突然,直接从车前盖滚到车顶又摔到路边的草坪上。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有人从车上下来,慌乱地叫我的名字。
「小洁!」
是陈健豪。
早说啊,这不白撞了。
「小洁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冲出来?我现在就叫人来救你…….」
我忍着全身的剧痛,「先打 110!」
「有人绑架,仓库里还有人,下面埋了炸药,先报警!」
他刚拨出去,我远远地就看见了警车。
来得这么快?
我躺在背坡的草坪上,发现里面还夹着一辆熟悉的车。
是陆以琛的。
我强撑着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陆以琛的名字,但他没看见我,黑色的迈巴赫从我眼前疾驰而过。
我的胸口突然一阵刺痛,意识变得模糊。
陈健豪一眼看出我快撑不住了,急得声音都在抖,「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死不了,你先去找陆以琛!不要让他进去!」我也急了,「陈健豪,算我求你了,你快去找他,他真的会死的!来不及了!」
在原文中,陆以琛就是为了救王小芳命丧黄泉。
我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我求你。」
陈健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红着眼起身,车子如离弦的箭飞出。
16
我的肋骨又断了两根,而且还是跟上次相同的位置。
医生查房的时候,对我劈头盖脸一顿训,「你三个月前肋骨是不是断过,上次都没休养好,这次又断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把命当命!」
我低眉顺眼,不敢顶撞,感觉自己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受了伤还乱动,断掉的骨头差点就插到肺里,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当然知道,但我当时没想太多。
医生说:「这三个月,你必须在医院好好静养!」
三个月?!
陆以琛随时可能找过来,我待不了这么久。
医生看出我死犟还不甘心,把话头转向一旁的陈健豪。
「还有你,你是她男朋友吧?」医生说,「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看着她,她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
陈健豪如小鸡啄米地点头,「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我:「……」
等医生走了之后,我愧疚地看着旁边的陈健豪。
「谢谢你,我太麻烦你了。」
陈健豪把有炸药的消息告诉警察后,又折回来送我去医院。
「还有,对不起。」
我终于知道了陈健豪的心意。
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他。
「没关系,」陈健豪一下就明白了我在说什么,苦笑着说,「毕竟,我们是朋友。」
我不能下床,只能找护工照顾,陈健豪偶尔会来看我。
每天我都胆战心惊,生怕陆以琛带着刀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让我退工资。
其实这都是我瞎编的,我只是单纯地害怕看见他。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是旁支的人。
如果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真相?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但我提心吊胆了三个月,陆以琛也没有出现。
其实,我还有点难过,没想到,他真的不在意我了,一次都不来看我,我是不是,被陆以琛遗忘了……
三个月一到,我跟陈健豪说了一声,就立马找医生批了出院申请,在医生的唉声叹气中,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我当然不敢「回家」,只能在外面随便找了个黑宾馆先住下。
得罪了陆以琛,我觉得我的保镖生涯算是完蛋了。
最严重的是,陆以琛还没给我发工资。
我放不下我的一千万,决定回去找陆以琛。
就算死,我也要抱着我的钱含笑九泉。
结果我刚迈出这个小宾馆,又被人套了麻袋。
用的还是猪饲料袋!
我欲哭无泪,「大哥们,我真的不认识陆以琛!」
但这一次的绑匪,显然比上次正规多了,无论我怎么说,都没有一个人理我。
有人推我下车,我感觉脚底下踩的是瓷砖,心想这次待遇提升不少,头上的饲料袋突然被掀开。
陆以琛站在我面前,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薄唇吐出白雾,表情似笑非笑。
「你还想跑哪里去?」
17
我咽了咽口水,「我没想跑,我就是出门散散步。」
「散了一个月?」陆以琛皱着眉说,「为什么不在医院多休养一段时间再出来?」
「我去医院找你了,他们说你刚出院,后面我就找不到你了。」
所以他不是没找我,而是找不到我?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是没给你打钱吗?你犯得着找那种地方住。」
我小声地问:「你打了多少?」
「两千万。」
这么多?!
我欲哭无泪。
住院的时候,我为了躲他,手机一直关机。
出院后,我只敢住在小黑旅馆里,结果第一天晚上包就被偷了,手机钱包全没了。
谁知道银行卡里面多了一串零。
早知道他打了这么多钱,我怎么会做这个自投罗网的鳖。
我问:「你给我打钱干什么?」
离发工资的期限还有一个月呢。
「我那段时间抽不开身,给你打钱是为了让你安心治疗,谁知道你立马就出院了,还躲着我。」
经过陆以琛的解释,我才知道我住院那三个月,他发生了什么事。
陆以琛把别有用心的旁支全部拔除,现在陆家真正地由他一人做主。
尽管他描述得轻描淡写,但我仍知道这有多不容易,否则不会一直较量了这么多年。
我干笑着不敢说话,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小心翼翼。
陆以琛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算了,回来就好。」
「陆总,我对不起你,但我工作期间,真的没有过害你的想法,」我鼓起勇气说,「我会辞职。」
「你想辞职?可以,」陆以琛看着我的眼睛,「你之前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现在还算数吗?」
「您说。」
「跟我结婚吧。」
什么?!
「那王小芳呢?」
陆以琛解释:「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当初就已经分得干干净净了,那次是她自己摔到我身上,就那一秒,就让你看见了,我本来是去救你的,但只找到她。」
「我知道她对你说了什么,我很抱歉,以后你不会再见到她了,她家里人已经把她送出国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陆以琛认真地说:「当老板娘比当保镖好,我和陆家都是你的,陆家很值钱,你可以查一下。」
他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我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这下真的傻了。
好多艘航空母舰!
为了证明他的诚意,陆以琛把一部分陆氏的股份直接赠送到我名下。
我一瞬间暴富,跻身中国富人榜。
有媒体报道这件事,迅速爆火窜上热搜第一。
因为他们报道的标题是《陆氏总裁强势示爱,总裁原来也是恋爱脑?》
有人祝福,有人羡慕,也有人骂陆以琛迟早要吃十八年野菜。
陆以琛只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他说:「结婚后,我工资上缴,你来管钱。」
果然,打钱才是必杀技。
当天下午,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了。
我拿着那小本结婚证,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么大的好事,怎么就落我头上了?
陆以琛小心地收好那两本结婚证,感慨道:「终于走到今天了。」
我转头看他。
陆以琛的眼睛里装着我一个人。
他说:「我本来想温水煮青蛙,结果你这只青蛙好像完全没有自觉,那就加把火吧,先结婚吧,防止你跑了。
「江洁,我很喜欢你,我会对你很好。
「你也喜欢我对吗?
「就算你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18.江洁的婚后生活
陆以琛把公司交给别人,硬是挤出了两个月的时间,陪我去旅游。
这两个月,我们跑了很多地方。
我们在广袤无边的沙漠徒步,靠在彼此身上看浩瀚无垠的星空,在大海下潜十指相扣,在这里停下脚步。
今天有篝火晚会。
我很感兴趣,拉着陆以琛一起去。
人们一开始围着柴火堆聊天,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有人开始唱歌。
他把东西一放,用手捂住我的耳朵,不爽地问:「很好听?」
我眨了眨眼睛,没敢说话。
我听得很认真,连陆以琛给我递吃的都没发现。
没办法,谁让唱歌的是个帅哥,屁股还很翘。
我无意间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陆以琛瞬间黑了脸。
他忍了忍,咬着牙问:「他的翘还是我的翘?」
我连忙道:「你的你的。」
陆以琛脸色微缓,冷哼一声,强制性把我的脸掰过来。
「不许看,想听,我给你唱。」
陆以琛唱了一首粤语歌。
他妈妈是广东人,陆以琛的粤语讲得很好,但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唱歌。
很好听。
耳朵都酥了。
聊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他刚唱完,立马有人鼓掌。
「帅哥,你唱歌也太好听了!」
「再来一首!」
有一个女生期待地问:「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以琛看了她一眼,牵起我的手,给她展示我们的婚戒。
「不可以,我有妻子了。」
女生顿时红了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陆以琛摇摇头,「没事。」
我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很多女生都盯着陆以琛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家伙太招人了。
这种心里酸酸的感觉……
我扯了扯他的衣服,「回去了。」
海边昼夜温差大,晚上很冷,陆以琛不忘把外套披到我身上,这才拉着我起来。
陆以琛的拒绝和体贴显然让他更加分了。
几个女生看他的眼神越发火辣辣,我拉着陆以琛就走。
一回到酒店,我一把推他到门上。
他比我高两个头,我勉强壁咚了个胸口。
陆以琛挑眉,「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我恶狠狠地说:「你刚刚在干吗?」
「我怎么了?」
「你拈花惹草!」
陆以琛:「?」
他低笑两声,「我觉得我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
陆以琛话音刚落,我就恶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嘴。
都说薄唇的人也薄情,但陆以琛的唇很软。
等等,我到底干了什么?
我刚刚纯属脑子发热,冷静下来后瞬间后悔想要开溜。
陆以琛手臂一伸,抱住我的腰,低头亲了下来。
我瞬间沦为被动方,几个回合下来,脑子晕乎乎的,险些站不稳。
陆以琛把我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我立马反应过来,「等等——」
救命,这下玩大了。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眼睛,说:「等不了了,我们得让奶奶,三年抱俩!」
19.陆以琛的番外
第一次看见江洁,是在一次活动上。
她当时是一个当红女星的保镖,休息的时候一直在吃东西,像个松鼠。
但从她的饭量来看,应该是个鲸。
活动出了意外,有一个狂热粉丝冲破保安的阻拦,朝着女星冲了过去。
女明星吓得失声尖叫,只是眨眼的工夫,江洁就冲过去,一腿把人撂倒。
力度和位置都很有分寸,既不会伤人,又能让人一下失去行动能力,长得还很不错。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保镖很适合带出来。
……
我的首席保镖又要换了,底下的人一直挑不到合适的,干脆自己去了趟公司,然后又看见了江洁。
但比起别人的趋之若鹜,她巴不得离我越远越好。
我看出来了,所以我故意选了江洁,果然从她脸上看到了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我很满意。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与其独自痛苦,不如折磨他人。
结果听到钱的时候,江洁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王小芳,那个为了钱,转头就上了别人的床的初恋女友。
我本来有点后悔,但是她们好像又不一样。
比如王小芳从来没撕烂过我的裤子,完后还一点都不害羞地夸我的屁股翘。
我当即决定,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江洁留下来。
万一她哪天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
我没想到江洁会帮我骂人,也没想到她会用命来保护我。
虽然我付了钱,这是江洁的工作。
但是看着她昏迷不醒,我心慌得差点打错电话。
好在救护车来得及时。
我守了她一整夜。
结果她一醒来,满脸的「你怎么在这儿」。
我险些气笑。
小没良心的。
……
我觉得,我大概率是喜欢上这个女保镖了。
问了朋友,他说这种情况要温水煮青蛙,让对方习惯有你的生活。
我觉得有道理,把人「骗」过来同居了。
江洁居然还会做饭。
这波血赚。
……
我没想到她是旁支的人。
说实话,我本来很生气。
加上她出去给别人过生日,快十二点还没回来,更生气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找江洁谈谈。
但是江洁给我带了块蛋糕。
我气得一晚上没吃饭,看见她醉醺醺了还护着那块蛋糕,心突然就软了。
算了,她哪有这脑子。
……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江洁到底有没有良心?
就这么跑了?
我等了一早上,没忍住打了个电话。
嗯,还肯回来。
那就好。
……
江洁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们 24 小时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跟王小芳有什么?
她说话太气人了。
心好累。
缓两分钟再追。
……
江洁被绑架了。
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
跑了就好。
我跟着马路的监控找到了江洁的去向。
其实我去过一趟医院,但江洁没醒,还碰到陈健豪。
他说,如果我以后对她不好,他一定会把江洁带走。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她又受伤了。
一定很疼。
……
江洁又跑了。
也许是跑去哪儿呃玩了。
我又气又无奈,只好一直往她卡里打钱,只希望这个小没良心地玩够了还知道回家。
……
知道个屁。
受不了了,我觉得有必要先把人带回来谈一谈。
如果她还想走……那就用钱打动她。
……
果然,钱才是必杀技。
江洁跟我结婚了。
他们都骂我恋爱脑,我觉得很冤枉。
喜欢一个人,当然是送她喜欢的东西。
江洁喜欢钱,而我很有钱,我们多般配。
这次她跑不掉了。
还好,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完)
□ 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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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31 16:3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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