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铭结婚三年，他带着一个又一个女人招摇过市。
我处理她们处理到手麻。
在他和我妹妹在一起后，我亲手甩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问：「新婚之夜是你说我找谁都行，怎么你妹妹不行？」
我笑着摇摇头。
不好意思，姐的白月光回来了。
哪有人会不喜欢正品，愿意要一个又脏又不懂事的替代品呢？
01
我刚到宴会上，江琴就幸灾乐祸地对着我身后张望「我哥没来？」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我拿了杯酒随便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了。
江琴撇撇嘴，明显不信「装什么装，今天云家太爷九十大寿，我提醒你今天要是我哥不来，我妈能亲手扒了你的皮。」
江铭跟云家算是亲戚，如今云家算是一手遮天，连江氏都要费力去讨好。
「谢谢提醒。」
我莞尔一笑，表面淡定至极。
只是手上还在不停地打着电话，每一通都是无人接听后挂掉。
江琴看到后心情明显还不错「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给你透露个信息吧。」
「宋媛姐回来了。」
我打电话的手一愣，怪不得。
如果是宋媛，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江琴指着我「要我说当初结婚就应该宋媛姐嫁过来，要不是她手受伤去国外养病哪里有你的事。」
我冷冷地打开她的手「就算她手没受伤，这婚事也轮不到她。」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人接，不过在大厅的门口出现两道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星期没见到的人，就这样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晚宴上。
而他身边是女人正是我名义上的妹妹，鸠占鹊巢十八年的假千金。
现在躲在我丈夫的后面，娇俏的脸上不谙世事。
一如三年前她诬陷我那样天真无邪。
02
周围人看戏一样地看我。
「有意思了，老公和自己妹妹一起出席宴会。」
「不过要是我，我也会选宋媛，毕竟她是前几年才被宋氏从乡下接回来的，跟宋媛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是要我说当初嫁给江铭的就不应该是她。」
「这下可真是打脸了。」
宋媛看到我后朝我甜甜地笑起来，小跑过来挎着我的胳膊「姐姐！我回来没告诉你，你不会生气吧。」
有时候我真觉得她挺不要脸的，毕竟三年前就撕破脸皮了。
现在怎么还有脸叫我姐姐。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不笑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朝我露出挑衅的眼神「姐姐你说我要是摔倒了，江铭会怎么做。」
「他怎么做我不知道，不过我建议你要点脸。」
都三年过去了，还要来恶心我。
我抽回她怀里的胳膊，宋媛顺势一下扑倒在地上。
她的手挂到了一旁的桌角，擦出了一道血丝，往外冒着血珠。
整个人在地上楚楚可怜。
我没想到都三年了还用这手段。
「宋媛，都三年了，你以为这还有人信……」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落到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
我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江铭，他搂着宋媛，面色不悦地看着我。
「宋知，你够了。」
03
江铭面色不悦地看着我「她的手还没有养好。」
宋媛躺在江铭怀里，哭得楚楚可怜。
在别人眼中她才是最符合完美受害者的形象。
娇柔，善良。
尽管手受伤后再也不能弹钢琴。
可是一坐在钢琴面前她就是他们圣洁高不可攀的钢琴公主。
周围的人都在指责我，在他们眼里我是那个上层社会的污点。
从我十八岁被宋家从乡下接回来的那个宴会上被人故意起哄表演钢琴。
毕竟母亲是钢琴家，妹妹高中就为乐团表演。
而我什么都不会。
在受尽嘲讽的时候，就连所谓的父母都没有站出来为我说话。
而是夸赞宋媛的钢琴天赋。
他们一家三口，母亲和女儿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父亲站在旁边享受着别人的夸赞。
而我站在人群的最外面，冷眼看着这场为我准备的欢迎仪式。
在他们给宋媛送上生日祝福的时候，谁也没提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如今嫁给江铭三年，他在外面带着一个又一个女人招摇过市。
我帮他处理小三处理到手麻。
而他和我妹妹旧情复燃。
而我只配一句够了。
是的，我想我真的够了。
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里面再也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我找回自己的声音「江铭，我们之间也够了。」
04
离开宴会后，我没有回和江铭的别墅。
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在结婚前买了一套不到五十平的房子。
比起大别墅这里实在是小得可怜。
可这个温暖的小窝跟冰冰冷冷的别墅一点都不一样。
我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脸上被打的红印，还有眼角的红痕看起来狼狈得不像样。
像极了结婚那天晚上，我坐在床上，把白色的喜帕铺得整整齐齐，脸上红得像是在滴血。
而他看到我后一脸嫌弃「宋知，你妹妹因为你再也不能弹钢琴了，你怎么好意思。」
我的脸瞬间白了。
自尊轻而易举地被他踩在地上。
他什么都没说，可是浑身上下都在说着三个字。
别犯贱。
我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律师打电话「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之后给江铭发一份。」
第二天我就被叫回了家里。
餐桌上我爸面色不悦「听说昨天你在宴会上和媛媛发生争执了？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她。」
每次把我叫回来都是这样不由分说地指责。
我放下筷子「我不是她姐姐，而且她是不是我妹妹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怎么不是你妹妹，她是我们亲手养大的。」我爸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跟媛媛学学，她从小就知书达礼，善解人意，而你……」
「而我在乡下长大，高二辍学，在你眼里就是社会败类。」我继续给他补充道。
像我这样的不入流的履历，在他们眼中就是脚底的污泥。
肮脏，不堪。
我妈打圆场，给我夹了一块虾仁「好好吃饭，你们俩别一见面就吵，这是妈妈做的虾仁快尝尝。」
宋媛从楼梯上下来「姐姐回来了。」
我妈招呼她「媛媛快下来，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龙井虾仁。」
她下来抱住我妈「还是妈妈疼我，在国外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我妈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宠溺一笑「你呀！」
我看着碗里的虾仁，饭一口没吃，拿起包转身走人。
我妈追我到门口「你又不留下吃饭，媛媛都三年没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都不行吗？」
我一口回绝了她「不行。」
「怎么不行？」
「我对虾过敏。」
稍微吃一口就会死的那种。
05
我妈愣住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从十八岁到现在有七年。
七年换来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我反问她「那宋媛对什么过敏？」
「她不能吃土豆和…」
话刚落，我妈就意识到不对。
我反而笑得灿烂「对，宋媛不能吃土豆，不能喝牛奶，不能吃花生。」
「这些连我都知道，因为在这七年里你每次换佣人都会特意交代这些，就连她不在家时，你都会嘱咐，可是你却不知道我的。」
我妈眼里都是歉意，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憋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知知，妈妈……」
我打断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不想听。
不是生气，只是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了。
我已经不需要了。
06
江铭收到我离婚协议书后立刻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他语气听起来很是不悦。
「宋知，你什么意思！」
我很是平静「签字吧，签完字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江铭冷哼一声「当初是你要和我结婚的，现在说离婚就离婚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觉得江铭真是奇怪，他这三年给我甩过很多离婚协议书。
每一份都被我扔垃圾桶里。
如今我签了，他却不认了。
「江铭，你现在还在生气，等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没关系，我知道他会想通的。
两天后他重新给我打电话，电话那边乱哄哄的。
他的声音也带着些酒气。
「宋知，你过来，我给你离婚协议书。」
我赶到了酒场，打开包厢江铭醉得不像话。
手里抱着陪酒的美女。
我想我还是不能融进去这种场合。
看见江铭随意的抱着不知名的女人，喝着她们喂的酒，心里一阵反胃。
「离婚协议书。」
江铭扯着嘴角，语气嘲笑「宋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给你吧，我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地玩你，我就喜欢看你失望的样子，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不会给你。」
我一阵恍惚，他的眉眼和记忆中的那个说带我杀出重围的少年不再重合。
也对，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
我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变冷，看着他说了句「恶心。」
江铭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脏。」
07
江铭瞬间收起嘴里的笑容，向我怒喊「宋知！」
我不打算浪费时间「离婚协议书尽早给我。」
砰的一声，酒瓶蹭着我的肩膀，落到地上。
在场的女生被这场突然的变故吓到，尖叫出声。
酒水在我脚边漫开。
肩膀疼得麻木。
鼻子有些酸涩，可我不想哭。
江铭一下变得清醒起来，猛地站起来看着我「宋知，我不是……」
我正准备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愣着吗？直接拿瓶子拍他脸上。」
我瞬间直愣愣地定在地上。
像被雷击中，我站在原地根本不能动弹。
视线里一张脸逐渐与记忆中的那张重合。
包厢里中不知道谁说了句「傅少来了。」
「是从京城来的那个傅少？不是说跟外祖云家不亲吗？怎么会来这里？」
「你懂什么？傅家根系庞纵错杂，傅深只用了五年就坐稳了傅氏掌门人的位置，这其中没有云家的帮助我可不信。」
「而且云家小辈里就他一个，说不定最后家产也是落到他手上。」
人影错杂，暗潮涌动。
而我却想起了那年不可一世的少年。
骑着单车堵在小巷口，一条腿就把路拦了个结结实实。
嚣张的模样，把我身后的小混混都镇住了。
我看着只有几面之缘的少年「你来干吗？」
「今天天气比较好。」
说出的话驴头不对马嘴，我懒得问「所以呢？」
「所以过来给你撑腰。」
08
没回到宋家之前，我只是一个小镇里没爹没娘的孩子。
奶奶总说我不像是这里的人。
她在河边用木棍敲打衣服，我在她的后面给她捶背。
一到这个时候她总会扯着嗓门「我们家知知是个雪宝宝，瞧这白净的小脸，谁家姑娘有我家好看。」
周围都是人洗衣服，我脸上有些害臊「奶奶，谁家像你这样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每次说到这小老太太腰都挺直了「我老太婆可不是自夸，这镇上可没有一家姑娘有我家好看，就算有学习也没有我家姑娘好。」
隔壁王婶「行了老太婆，知道你家知知好看，不过我看着可一点都不像你。」
奶奶把嘴一撅，脸上出奇地认真「还好不像我，像我可就没这么好看咯。」
一群人哈哈大笑。
我把脸埋得低低的，脸上的红晕从脸颊飞到了耳边。
我戳了戳奶奶的后背「奶奶，我中午想吃糖醋排骨。」
「行，我家知知想要星星奶奶都给你摘。」
虽然害羞可是我的小手锤得更起劲了「我才不想要星星，我只要奶奶。」
所以我现在都很难记起，那天她从我面前倒下的那一刻。
突然的昏厥。
突然的抽搐。
像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躺在病床上的她嘴里不停地念着知知。
我哭着问她「奶奶，你疼不疼啊。」
而她看着我，嘴里反反复复只说着一句话「以后知知该怎么办。」
「知知要上大学的。」
09
我到底是没能像奶奶希望的那样，好好读书，考上好的大学。
高二下学期就被学校停课在家。
王婶劝我千万不要不学无术。
其实我很忙，打工兼职赚钱，每一件都是现在的大事。
我根本没有时间变坏。
傅深搬到我家对门的时候，我背着包刚出门。
凌晨五点，我也不懂怎么会有人现在搬过来。
我骑着车去给早餐店帮忙，忙到了日出忙到了天亮。
直到准备收摊，一个男生说「我要一份水磨豆浆。」
是早上那个男生，我看了看时间，等他吃完我去下一份兼职肯定会迟到。
我撒了谎「买完了。」
他波澜不惊的眸子倒是多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被我合上的盖子「不是还有吗？有生意不做？」
「我……」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老板娘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南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从明天起别来上班了。」
老板出来打圆场「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老板娘指着鼻子骂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存的什么心思！你就看她长的好看！」
「你胡说什么，她还是个孩子。」
……
就像南美蝴蝶扇动翅膀，导致德克萨斯州一场龙卷风，因为迟到我的下一份工作也没了。
老板骂骂咧咧「一星期五天你迟到四天，就算是神仙我都不敢用。」
我茫然地走在街上，似乎撞到了人。
我说了声道歉，可那人还是没走。
他笑对我挥了挥手「真巧……」
还没说完，我看着他眼泪决堤。
他一下子慌了神「喂，你别哭啊。」
一想起因为这人我的两份工作都没了。
我哭得更伤心了「都怪你，都怪你。」
10
我并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那天之后我就开始正常生活。
唯一的变化就是我来了一个麻烦的邻居。
每天早上放的歌都很吵。
下班后，我刚打开自行车的锁就看到一群女生坐在台阶上，身上的校服穿得歪七扭八。
最前面的女生看着我眼睛像阴暗里恶毒的蛇。
我加快开锁的速度，似乎犹豫一下就摆脱不掉那时被按进水池的窒息感，巴掌一下又一下扇自己脸的疼痛。
头顶上传来一道女声「哟！这不是一中学霸吗？怎么混到给人端盘子的地步。」
「当然是被学校退学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惨啊」
一个女生明知故问「学霸怎么会被退学呢？」
「当然是校园暴力了，谁让她臭不要脸地偷袭我们蝶姐呢。」
我推车要走，她们按住我的肩膀「别走啊，老同学，不聊一下？」
我打开她的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刘蝶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烟按在我的外套上「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
我闻着熟悉的烟味自嘲一笑。
这次又逃不掉了。
刹那间，一辆单车冲出来堵在小巷口，一条腿就把路拦了个结结实实。
嚣张的模样，把我身后的小混混都镇住了。
我看着只有两面之缘的少年「你来干吗？」
「今天天气比较好。」
他丢下单车缓步来到我前面
我问他「所以呢？」
「给你撑腰行不行？」
11
刘蝶厌恶地看了傅深一眼「你谁啊！」
傅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你尽管过来试试。」
刘蝶看了一眼傅深，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满脸的嘲讽「你靠男人的本事还真是日夜见长啊。」
傅深不怒自威，冷眼看她「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刘蝶最终没有敢做些什么，她瞪了我一眼「你给我等着。」
走在路上，许久我对他说「谢谢。」
「她们这属于校园暴力。」
我轻轻地点头「嗯。」
「为什么不反抗。」
我笑得淡然「反抗了，所以退学了。」
他眼睛里闪烁着诧异。
一阵沉默后，我先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
小镇虽然风景好，可谁会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十天半个月。
「流放，我爸正在跟私生子他们一家团圆，我在那多碍事啊，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逍遥自在。」
他问我「你呢，为什么也是一个人。」
我平静的望着他说「流浪。」
……
酒吧里。
傅深像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江铭身上。
「他妈的，老子都不舍得动的人，你用酒瓶砸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
12
包厢里一片混乱，酒瓶落地的声音混杂的女生的尖叫。
我大脑一片空白。
傅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别打了！都别打了！江少脸上都是血！快拦住他！江少出事了我们谁都担不了。」
我连忙从回忆里出来，上前抱住傅深的胳膊「傅深，别打了。」
「你让开，我要让他看看欺负你是什么后果。」
我忍不住鼻头一酸。
这句话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和记忆里说要永远保护我的少年相重合。
我红着眼眶「傅深，我手疼。」
他把手里的江铭扔到地上，沉着脸拉着我说「去医院。」
傅深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板着脸。
从来的路上，到我在医院上完药送我回去。
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着他的脸，就像十八岁别那群女生再次找到我后，我没有向他求助。
晚上回家，他看见我白色衬衫后的脚印，和口罩都遮不住脸上的青青紫紫。
他什么都没说。
只不过少年的脸上阴沉的可怕。
我坐在饭桌上，他去厨房把做好火锅粉放到我面前。
我低头，小心翼翼地把口罩拿开，拿起筷子吃。
第一口就把我辣到不行。
和傅深住在一起一个月了，他答应每天帮我做饭抵房租。
他从第一顿饭就知道我不能吃辣的。
今天这么辣他肯定是故意的。
我辣得脸发麻，不过还是默默地吃了下去。
可实在是受不了，辣椒呛到嗓子里。
疼得我眼泪直接流出来，怎么咳都不管用。
傅深连忙把冰水递给我，轻轻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你傻吗？辣不会跟我说吗。」
「有什么事就不能和我说吗？非要自己一个人。」
我愣住了，这句话奶奶也对我说过。
眼前的少年眉头紧皱，眼里都是担忧。
傅深你会是我可以依靠的人吗？
我转头看着少年真挚的目光。
心跳如鼓。
我想赌一把。
我紧紧地抱住他「傅深，她们打我，我好疼啊。」
13
「我不开口，你就连一个字都不说。」
我很难想象，这么多年后傅深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句。
语气还带着埋怨。
我自嘲道「我以为你要问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你这几年。」
我看着他搁在一旁的文件「你助理不是刚刚给你送了我这些年的资料？」
他有些烦躁顶了顶腮「看起来你过得不好。」
明明是被报错的真千金，可是父母明显更偏向那个没有血缘的妹妹。
明明是江铭的妻子，可是那个家庭没有一个真心相待的。
我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
要说没关系好像太假。
他看到我的沉默又问「那你什么时候离婚？」
「快了。」
宋媛回来，她和江铭旧情复燃，自然很快就不需要我了。
而我对于这场游戏也不感兴趣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笑了「怎么，这么多年没见傅总想找我这个前女友复合？」
傅深紧紧地盯着我「可以吗？」
我心一颤，我怕他真这么想。
毕竟之前他说要帮我教训欺负我的那群女生，最后她们全被学校开除了。
我装作开玩笑的说「那可不行，现在你乘虚而入那可就是男小三。」
我挑衅道「怎么，傅总想当男小三？」
傅深这个人身上总有些心气，或许是正统豪门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有时候身上总有些傲气和轻狂。
果然傅深听到一脸黑线，嘴角抽了抽。
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想。」
「你给个机会。」
14
我脸僵住了。
心里一阵慌乱，紧紧攥住手心保持冷静，我冷声拒绝。
「不行。」
车停下后我拿着包立刻起身离开。
「南知。」傅深下车从后面叫住我。
「我认真的。」
我转头，目光越过四周直直看向他「傅深，我也认真的。」
谁都可以，但你不行。
我故作轻松的说「我当年说过吧，我不喜欢你，只是感激你在那段时间带给我的快乐，仅此而已。」
「今天见到你也就当老朋友见面了，感谢你带给我去医院，回头把钱转给你。」
说完后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当年傅深爷爷找到我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我松动了。
「我们家族在傅深还没出生就给他挑好了门当户对的姑娘。」
而我显然不是。
甚至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
当时只是觉得差距大，而真的融入这个圈子后，才知道这种差距不是你努力就能弥补的。
它是这个家族世世代代的人才，金钱，地位才能填的。
「没想到我的好姐姐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别人。真是迫不及待。」
宋媛身穿一身小香风，小巧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我沉着脸看她「你来干什么？」
她趾高气扬地勾唇笑着「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好姐姐，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得还是这么惨，这小区看起来可一点都不高档。」
「所以呢？」
她来的我身边笑得像个胜利者「所以姐姐你三年前这么没长进，三年后怎么还这样？」
「三年前不都是因为你。」
「或许吧，毕竟我的手被钢琴砸着，你当时在我身边不是你也很难是别人了。」
我问她「所以再也不能弹钢琴你后悔了吗？」
她捂着肚子笑「有什么可后悔，我本来就不喜欢，不过是你妈强加到我身上的。其实我根本没有这么好的天赋，都是她让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要被那些有天赋的人轻而易举地碾压。」
「所以我为什么不放弃呢，而且都是因为你我的手才废的。你妈妈要心疼死了吧，之后她还会再亲近你吗？我在她心里永远是白月光的存在。」
真是一手的好牌，我妈从嫁人后就放弃了钢琴演奏的梦想，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宋媛身上。
而宋媛就是要让她的亲女儿毁掉她的梦想。
让她对我再也亲近不起来。
「宋媛你应该知道，三年前的故事已经翻篇了。现在我是宋家真千金，是江太太，而你什么都不是。」
宋媛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别得意，江铭迟早要和你离婚。」
我反而笑了「哦，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干什么呢？我猜猜。」
「是听到我和江铭离婚的消息，但是发现这么多天还是没离掉对吧？」
她气急败坏「宋知！你能不能别纠缠着江铭，他不喜欢你。」
看来真被我猜对了，她急了。
「我想你搞错了，从你回来第一天我就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给他了。」
宋媛愣住了「什么？」
「听不出什么意思吗？我早签了，是他没签。」
我勾唇一笑反问她「你说他是不是不想离婚？」
15
在宋媛气急败坏地离开之前我又送给了她一句话「宋媛，江铭如果真的喜欢你，就让他赶紧离婚。」
她走后，我掏出包里的录音笔。
上面将宋媛的话录得清清楚楚。
这支录音笔从宋媛回来那天我就买了，在看见她后我按下按钮。
宋媛，你说错了，我可不是三年前的宋知。
而三年前的事我从来就没想过息事宁人。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钢琴班。
还有一件事宋媛也错了。
那就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弹钢琴。
或许真的是遗传，小时候父母带我去兴趣班我只是看过一遍别的小朋友弹小星星我就会了。
之后一直在上钢琴课，直到父母车祸出事，我和奶奶相依为命。
以前每天都练琴变成了一周去一回。
奶奶走后一年我从来没碰过，有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钢琴我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离我远去。
后来傅深搬到我家，看见角落里落灰的钢琴说「我妈也送给我一架钢琴，本来我很不喜欢，后来总是想弹。」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我妈走后，我总觉得每次我弹钢琴她就在我身边看着我。」
钢琴上铺洒了一层稀碎的光。
我不禁想起每年过年全家人坐在一起听我弹新年快乐的场景。
妈妈抱着我说我家知知真棒！
爸爸要带着我买冰糖葫芦，奶奶拉着爸爸说知知长了一颗蛀牙，今天吃知知最爱的糖醋排骨。
…………
兴趣班老师听完我弹的后弱弱的问「你是来应聘钢琴老师的？」
「很多年没弹了，手有点生。」
「那你可以来我们这兼职老师吗？我们上个老师刚离职，你来这里免费练琴，不不不我们可以给钱的。」
我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
签完合同后我在兴趣班做了兼职老师，这几天格外的平静，每天安安稳稳的上班，剩下的时间用来读书练琴。
恍惚间我好像和之前的日子告别。
直到我练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我名义上的母亲。
她看见我在琴键上跳跃的双手发愣。
「宋知，你会弹钢琴？」
16
咖啡厅里，我妈端起咖啡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弹得很好。」
「很久了，从小就在学。」
我妈尴尬地笑了笑「都没听你提起过。」
这句话说完气氛更尴尬了。
因为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过什么交谈，几乎每次在我有事找她时，宋媛的事总是更吸引她。
而在我处理完后她再来，我就不需要她了。
她每次都会和我爸说「知知好像和我们不亲近。」
我看着面前一口没喝的咖啡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妈连忙说「知知，你现在住哪里，听说你要和江铭离婚。」
我抓住她话里的信息反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江铭离婚，是吧？」
她犹豫道「我……」
我突然想笑，她明明知道我和江铭已经结婚了，还是纵容宋媛和江铭在一起。
我本以为我对这个家是没有多大感情的，可是当她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向宋媛时，我还是会难受。
我压抑住泛酸的喉咙「你知不知道，我和江铭已经结婚了。」
我妈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你们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不爱你。」
「所以你觉得三年前就应该是他们两个在一起，而不是在江家急需联姻的时候把我推出去。」
我妈沉默着，显然我说的就是她想的。
真是可笑，我不是非要嫁给江铭。
就凭着他和傅深相像还不足以让我嫁给他。
江宋两家联姻，当时宋媛出国江家老太爷危在旦夕，如果宋家没人嫁，这桩婚姻势必落到别人手中。
当时他们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宋氏其实早就是一副空壳。
我心软了，或许我嫁人后能和这个家更亲近些。
可我没想到，因为我心软换来的是这种结果
我拿起包起身「妈，这是最后一次叫你了。」
「再见。」
17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家里，却没想到江铭在门口等着我。
「你还知道回来，不知道又在和哪个男人鬼混。」
我有气无力地开口「江铭我现在很累，没有心情和你吵架。」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苍白的脸，上前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你怎么了，怎么气色这么不好。」
我打开他的手「用不着你操心。」
他面色僵硬「谁操心你了，我是怕和你离不了婚。」
「哦，那你把离婚协议书签完给我。」
「我，我今天没带。」
我有气无力地问他「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他嘴上嘲讽道「当然是看你离开我后过得怎么样，看见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幼稚。
我转身要走，可脑袋晕得厉害，刚走一步就一阵踉跄。
江铭连忙扶住我「喂！你发烧了，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啊。」
我还没开口，一道女声就从我身后传来。
真是麻烦都凑一堆了。
宋媛冲到我和江铭的中间，把我们两个人分开。
委屈巴巴的泪好像马上就落下来「江铭哥哥，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江铭对他明显多了对我没有的耐心，轻声对她说「你先回去。」
宋媛才不会听，此刻不管不顾「姐姐，我和江铭哥哥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被她茶得头疼。
我开口「你有病。」
宋媛眨巴着眼睛「我没有，我怀孕了。」
我蓦然有一瞬的清醒。
宋媛故意的，我看向江铭。
他面色如常，显然是知道的。
我再也对他提不起好脸色「明天下午，蓝卡见，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我没想到江铭的脸上竟然会出现一丝慌乱。
他解释「宋知，我……」
我挥手打断他「江铭，这次你要不来我直接上诉，既然协商不成功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我打开门，重重地关上把他们隔绝在门外。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重重地倒在地上。
在意识消失间我拨通了一通电话。
是谁来着？
…………
睁开眼，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
在医院。
是谁送我来的？
「醒了？」我转头就看到傅深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
「你真能睡，医生说你早就该醒了，你整整比预计晚了三个小时。」
我开口，声音一片沙哑「傅深。」
在开口的一瞬间眼泪毫不客气地流了下来。
傅深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又是拿纸，又是问我哪里不舒服。
身上还没换下的黑西装，和他眼底的黑眼圈看起来莫名有些搞笑。
我噗地一声笑出来。
见我情绪变好后，傅深喂我吃早饭。
吃完饭后，他把我放躺在床上「南知，我都知道。」
「什么？」
「我来的时候，我家那个老头子跟我说了，他说当初去找你了。」
「所以当初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的时候，你才拒绝了我，他肯定又跟你说我的前程之类的，可是南知，我现在不用顾虑这些了，傅家我已经掌握大权了。」
我摇头「不是，是我觉得我们差点太大了。」
「可是现在。」
我打断他「依旧很大，傅深，我进到这个圈子了解后，发现这种歧视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对于弱小的家族都看不起，何况是我这种普通人。」
傅深眼中带着落寞。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可是傅深，我想再赌一把。」
「我想赌我这次一定能赢。」
18
蓝卡咖啡对面就是民政局。
我甩给江铭一份离婚协议书。
签完后就去了民政局领离婚证。
他拿着手里的本问「新婚之夜是你说的我找谁都行，别的女人怀孕你都能接受，怎么宋媛就不行，非要跟我离婚？」
我笑着摇摇头。
「不好意思，姐的白月光回来了。」
江铭「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哪有人会不喜欢正品，愿意要一个又脏又不懂事的替代品呢？」
江铭攥着我的手腕，怒目而视「宋知你再说一遍。」
我刚准备开口就被揽入一个怀抱里。
傅深把我的头轻轻摁在他的胸前。「江总欺负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而且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吗？」
江铭向他吼道「她是我妻子。」
傅深笑了「麻烦你先看看，你手里拿的离婚证吧。」
江铭还要做些什么，就被一旁赶过来的宋媛抱着胳膊。
「江铭哥哥，医生说今天要去做产检。」
江铭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后只能作罢。
而我没有错过宋媛一副我赢了的神情。
……
和江铭离婚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塑料姐妹时不时来探我的口风，知道我确实离婚后连象征的安慰都不做了，直接把我拉黑，倒是之前加的太太群里有人为我说话，骂宋媛小三不要脸。
我忙了起来，兴趣班和学习，每一个都是我现在要完成的事，当然还有几乎 24 个小时都在我身边的傅深。
「你们公司没事干吗？像你这样不怕破产。」
傅深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那太好了，我以后就能一直跟老婆在一起了。」
我摇摇头，恋爱脑真可怕。
「我们兴趣班老师今天手伤了，晚上我要去帮她去一场晚宴的商演，时间不长，就是女方向男方求婚我去伴奏。」
傅深把炒好的糖醋排骨端到桌子上「地址发我，晚上去接你。」
到了晚宴上才知道这场晚宴是宋媛的生日宴。
我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我。
就连我爸妈都神情有些紧张。
宋媛看见我立刻哭哭啼啼地。
「姐姐你就成全我和江哥哥吧，你们已经离婚了。」
周围人讨论声不断「宋媛真是惨啊，有这么一个姐姐。」
「不过明明都离婚了，还来这干吗？真是晦气。」
「一个豪门弃妇不知道怎么有脸来的。」
宋媛哭得喘不过气，我爸妈心疼得给她顺气。
「姐姐求求你了，三年前你伤我手的事我不怪你了，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
我冷笑，宋媛既然你非要再次找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直接扇她脸上。
宋媛被我扇蒙了，反应过来后嘶喊「你有病啊！」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她在我妈怀里捂住脸说疼。
我开口「宋媛，你三年前为什么不回来，真的只是因为手吗？」
她瞬间警惕地看着我「你…你什么意思。」
三年前江家老爷子病重，江铭急需结婚。
我想出国找宋媛，让她回来结婚，毕竟他们两个在别人眼里看起来真心相爱。
没想到出国后看见不得了的东西。
宋媛挺着已经成形的孕肚，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有说有笑。
那个男人曾经是她的钢琴老师。
「没什么意思，就是当年那个孩子现在有两岁了吧。」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宋媛有个孩子！
她的脸瞬间苍白「什么孩子，我不知道。」
江铭黑着脸看她「宋媛，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媛泪眼蒙眬「江铭哥哥，你信我和肚子里的宝宝还是信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会被宋媛的演技骗到。
我装作不懂的样子问她「我还拍了照片，大家要不要看看。」
之前和江铭结婚，为了应酬加了太太们的闲聊群，这个群基本上有整个圈子里的人。
我把照片放到群里。
「宋媛还真是怀孕了啊。」
一个太太尖叫出声「这个男人不是宋媛的钢琴老师吗！」
「对啊，这个钢琴老师不是还有家庭吗？」
还有的男生比较八卦「什么群啊，拉我进去。」
宋媛看到后立马把我手机摔到地上。
可是一旁的江铭早已经看见到。
他甩开宋媛抱着他的手。
「你离我远点。」
啪的一声。
我脸上一阵麻木。
我爸打了我一巴掌。
「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非要发出来让媛媛难堪。」
我发出来给她难堪，可一开始不是她先给我难堪的吗？
突然一双手牢牢握住我。
温度热得好像要把我融化。
傅深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被欺负的还不能欺负过去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我未来的妻子想欺负谁都行。」
「谁有怨言，就跟我傅深说，我傅氏让他从此再也说不出来话。」
宴会上一片躁动「我去，宋知和傅深，我次元壁破了。他俩怎么在一起的。」
「那可是傅家啊。」
「大家快听群里新发的录音，听完宋媛真贱啊，我以前竟然没看出来。」
「江铭也是个傻逼。」
「宋家父母没一个好东西，连自己女儿都不疼。」
在我爸打我之后我就把录音放了上去。
有些人被蒙住了心，把真相撕开对他来说就像凌迟一样痛苦。
那就撕开，不然总有人不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
我看着我爸我妈的眼神从原来的迷茫到最后后悔的痛苦。
他们无措地看着我，双唇微颤，想要说些什么。
我又看向一旁宋媛满脸的灰白，和江铭比死还难受的表情。
傅深问我「怎么样。」
我呼了口气「有点爽。」
19
半年后我辞去了兴趣班的工作，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首都大学。
大二的时候我和傅深结婚了。
婚礼当天来了不少人。
江铭也在。
江铭把结婚礼物交到我手里。
「宋知我时常会想起我们结婚第一年，你看我的眼里好像有光，每天都做好饭等我回家。」
那年我是真的想做一个好妻子，一颗心扑系在江铭身上。
他眼睛发红「我没跟你说过，其实那时候我最期待每天回家，从小我爸和我妈就吵架，他们不是出轨，就是外面有人，你跟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一样，可是…」
我接着替他说「可是你觉得我伤了宋媛的手，而你是喜欢宋媛的，你的动心让你觉得背叛了她，所以你疏远我，找一个个女人。」
他神情痛苦。
傅深见到江铭很亲切地揽住他的肩膀「听说你和宋媛的孩子出生了回去给你包个红包。」
江铭的脸瞬间拉下来。
我噗地笑出声。
傅深故意的，专挑人痛处。
宋媛现在和江铭彻彻底底地分手了，宋家也彻底不要她了。
听说上个月她拿起剪刀抵在自己孩子脖子上威胁江铭。
要是江铭不和她结婚就杀了这个孩子。
最后孩子救下来后被江家送到了精神病院。
江铭走后傅深收起脸上的笑，咒骂道「真是撒比，现在在这装深情，老婆你千万别被骗了。」
我把礼物给他「江铭给我的结婚礼物。」
打开后我们愣住了，江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之后傅深递给我另外一件东西。
「你父母刚才找到我，要我把这个给你。」
我打开，是宋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他们说，以后你能回来看看就行。」
我合住股份转让书，心里有些复杂。
「再说吧，最近很忙。」
20
婚礼上，神父庄严提问
「新郎愿意迎娶新娘吗？」
傅深连忙说「愿意愿意。」
这个神父说话慢慢的，让傅深有点不耐烦「你快问问她。」
底下笑声一片。
我感觉从脸上烧到了耳朵上。
神父有些尴尬问我「新娘愿意嫁给新郎吗？」
「我愿意。」
「新郎现在可以亲吻……」
还没等神父说完，傅深就上前掀开我的头纱。
他眼角湿润，声音都带着些哽咽「南知，从我十八岁到现在，我做梦都想娶你，我……」
我吻住了他的嘴唇。
我也是。
远处的大屏上播放着我们十八岁拍的照片。
十八岁的傅深对着天空大喊我要永远保护南枝！
现在二十五岁。
我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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