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反击
年轻不需忍:都市情仇、极致爱恨和精彩反杀
我是一个犯过罪的人,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出狱后,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个怪物,人见人躲,连我最亲的人都抛弃了我。
但我非常不甘,因为我是被迫「犯罪」的。
而我犯罪的对象,就是我曾经最爱慕的女人,做梦都想娶她为妻的那种。可最后,我却亲手……
1
事情得从 16 年说起。
我叫冯斌,是家里老二,不同于我哥冯顺,我是被家里领养的。
16 年那天晚上一个冬夜,我哥冯顺突然踉踉跄跄的跑进来,跪在我面前磕头就哭,叫我救他,千万要救他一命。
我问他怎么了。
我哥说他犯事了,趁人睡着,翻窗进去欺负一个女人,正要得手时,东窗事发,人家报警了。
要是事情败露,他这辈子就毁了。
我哥是正经的大学生,在海外读过研,回来在本地最大的金融公司上班。
对我们小老百姓来说,我哥这种身份,是家里出了个金凤凰,祖坟里冒青烟,他承受不起那种代价。
我哥哭天抢地,求我给他顶罪,让他逃过一劫,以后一定忘不了我的好。
那时,我脑子乱急了,不敢相信,他居然让我去坐牢给他顶罪。
就在这时,我爸妈也进来了,老两口哭的惨不忍睹给我哥求情,都希望我帮他一次。我心乱如麻,加之我是被老两口领养带大的,最后为了报答养育之恩,我内心劝说自己,就当是报恩,于是就同意了。
等我主动自首,被关起来那天,我才知道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哥欺负的女人居然是雨柔姐。
雨柔姐叫杨雨柔,是我们从小长大的街坊邻居,她气质出众,美若天仙,毫不夸张的说,二十三岁之前,我所有的爱意都交给了雨柔姐。
我爱她,十几岁时就深深的暗恋上了她,最后更是无数次想要出人头地,娶她为妻。这个女人,就是我眼中的唯一,神圣不可侵犯。
可我没想到,眼下,「我居然成了欺负雨柔姐的罪犯」。
轰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我直接炸了,晕死过去,再后来一切已经无济于事了。
无数次在牢房的深夜里,我都在想,如今的雨柔姐会不会恨我,恨我到底。
我被判了 3 年,19 年的时候,总算出狱了。
但这 3 年里,我过的越来越不安心,因为没一个人来看过我,包括我父母和我哥冯顺。
出狱那天,天上下着大雨,我像是丧家犬一样回到家里,可是大门紧锁,一个人都没有。
我像是狗一样在门口等了一天多,最终我哥冯顺出现了。
当时一辆奔驰轿车停在院子前,我坐在台阶看去,就见冯顺下车,接着走到副驾驶位,拉开车门,把一个绝代芳华的女人扶了下来。
看到那个女人的面孔,轰,我脑子一炸,当场险些又晕死过去。
居然是雨柔姐。
三年不见,她出落的更加迷人了,眼含秋水,盈盈柳腰不堪一握,修长的大腿圆润丰满,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特别是那洁白莹润的肌肤,犹如婴儿一般娇嫩。
雨柔姐穿着一条白色的半身裙,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看着她,我心如刀绞。
三年来无数次做梦,总算见上一面。
「老婆,你慢点,路上有青苔,别摔着了。」
就在我心乱如麻时,就听到我哥冯顺说话,挽住雨柔姐的纤腰,朝大门走来。
雨柔姐笑意盈盈,看着冯顺,满眼都是爱意,主动的挽住她胳膊,浓情蜜意。
我当时彻底裂开了,胸腔一股郁气,险些吐血。
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冯顺叫雨柔姐老婆?
他们两个……结婚了?
我眼前一黑,摇摇欲坠……
2
后来,冯顺和雨柔姐同时看到了我。
当时,一看是我,冯顺脸色大变,慌张不已。
「冯斌?」
「你,你出狱了?」
冯顺失声的说。
雨柔姐扫我一眼,继而就是眉头紧皱,死死的瞪着我,最后无比厌恶的别过脸去。
「顺哥,走,我们走。」
「我不想看到一个垃圾。」
雨柔姐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在她眼里,我就是当年欺负她的罪犯,如今再见,能给我什么好脸色?
一瞬间,我更是心如死灰。
痛!
痛到浑身都在发抖,四肢冰凉,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
原来,坐牢不可怕,可怕的是,雨柔姐再也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那时,我多么后悔,给冯顺顶罪。可我越是后悔,心里的怒火越是燃烧,似乎快把我吞噬。
我捏着拳头看着冯顺:「这是怎么一回事?」
冯顺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尴尬的一笑,旋即解释:「冯斌,我和你雨柔姐结婚了,从现在起,你要叫她嫂子。」
轰!
猛的我眼前发黑,浑身冒出无数虚汗出来。
我哑然而笑,哈哈哈,我在牢房里帮我哥顶罪,可他倒好,趁此机会,亲手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
没坐牢之前,我无数次给他说过,我最爱的女人就是雨柔姐啊。
他怎么做得出来?
一股淤血从我口中喷出,想也没想,我失控的朝冯顺砸去,拳头犹如泰山,想把他砸死。
可,最终,一道柔弱的身影挡在了冯顺面前。
是雨柔姐,她俏脸罩煞,满脸凶气:「够了!冯斌,难道三年惩罚,你还没醒悟自己错在哪里么?居然还有脸想打你哥?你就是个王八蛋,永远不知悔改。」
雨柔姐说着话,狠狠的把我推开。
最后,似乎想起什么,她又拿出湿巾擦着手指刚才碰过我的地方,似乎无比嫌脏。
我眼泪差点流出来,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雨柔姐彻底成了冯顺的女人,一切是我活该,我笑着说:「呵呵,嫂子,祝你们幸福。我就是个禽兽,对不起。」
说着话,我蹒跚的走向外面去。
依稀可见,雨柔姐看也没看我一眼,彻底把我当成了狗屎一般。
也是这一刻,我想通了,为何我坐牢时,家里没一个人来看我了。
因为我以为我在报养育之恩,可我哥却在外面抢我的女人,他们没脸见我。
可能,也不想见我。
后来,我迷迷糊糊不知道去了哪里。天快黑时,我来到河边,看着苍茫的河水,万念俱灰,甚至涌起一股跳河自尽的念头。
就在我要跳下去时,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我。
回头看去,就见是我哥,他从车上下来,快速走来,歉意的说:「对不起,冯斌。我知道,我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可今天当雨柔面,我也没法给你解释,只有先走再找你了。」
「抢走雨柔是我不好,但感情的事情你也知道,没法控制的。这三年你坐牢,没人照顾雨柔,我难免和她朝夕相处,久而久之就生情了,所以……」
他给了我一个牛皮信封,里面鼓鼓的。
「这里面有点钱,你先用,去个远点的城市,越远越好。雨柔恨你,你懂,就当帮哥最后一个忙。」
拿着冯顺给的钱,我感觉呼吸都没有力气。
是啊。
我是个罪犯,刚出狱,雨柔姐不想看见我,碰我一下都嫌脏,其他人也一定想躲着我。
这里,已经抛弃了我。
「好,我走。」我咬咬牙。
「别断了联系。」冯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到车上走了。
在离开前,我还想看看爸妈。
我又回到了院子,却见到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人找到了吗?」
房子里,传来我妈的声音。
「找到了,给了他两万块钱。傻头傻脑的,应该不会回来了。」冯顺说。
「你是有文化的人,这三年在金融公司进步很快。还有半个月,你职务前面的副字就会去掉,千万要把他安抚好,别让他瞎闹。」我妈说。
「是,今天看见我和雨柔在一起,要打我呢。」冯顺说。
「他还敢打你?」我妈顿时火了。
「有雨柔拦着,没碰到。不过可惜了,我刚刚找到他时,看见他站在河前一直犹豫,似乎要跳河,我不叫他让他跳下去好了。」
「他死了,我心里的大石头就落地了。」冯顺说。
「千万别让他死,他不光能给你顶罪,还能治你的病。」我妈着急的说道。
「你有家族遗传病,多囊肾,我们当初领养他,就是为了给你换肾。先别盼着他死,等你公司那边大权在握,找个机会与他把肾换了。」我爸说。
「知道了……」
窗外一片漆黑,我要拉开门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家人竟然是典型的双面人,他们把我领养长大,像亲生父母一样对我好,是为了给他们的亲生儿子换肾。
倘若三年前冯顺没有犯事,我怕是要被老两口苦苦哀求,被他们骗到冰冷的手术台上,被他们以养育之恩为借口,傻乎乎的给冯顺换肾了。
3
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后,一连几天我都晕乎乎的。
我没有听冯顺的话走远,而是在本地找个旅馆躲了起来。
我还不放心雨柔姐。
爸妈的冷酷和自私让我很受打击,看透了冯顺的真面目后,我更不放心让雨柔姐留在他身边。
我想找到雨柔姐,把真相告诉她,让她离这家两面人远远的,越远越好。
可,雨柔姐那么恨我,她会相信我吗?
要是她不信我,把我没走的事告诉冯顺怎么办?
我入狱的这三年,冯顺已经是金融公司高管,在本地很有势力,我贸贸然的去找雨柔姐,非但救不了她,反而会惊动冯顺。我毕竟替他顶过罪,他很希望我消失,我必须小心谨慎。
我没有雨柔姐的联系方式,她和冯顺已经买了别墅,有了自己的家。
于是我把自己精心伪装了一番,开始跟踪冯顺上下班时开的车。我找到了他和雨柔姐的别墅,看着他们出双入对。
我还看见他们一起去了孤儿院,在里面呆了很久才出来。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善良漂亮的雨柔姐,竟然毁在了这种人手里。
也是跟踪冯顺这几天,我又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他在本地确实有一些社会上的朋友,还没有正式提拔,那些人已经称呼他为冯总了,对他的态度毕恭毕敬。
他出入过一个本地最大的夜总会,我亲眼看见他喝的酒气熏天,从里面搂出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上了车,两个人在对方身上乱摸。
我恨的双眼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为了他入狱,顶着他的脏名,被狱友们无情的欺辱,苦苦捱了三年。他却在外面夜夜笙歌,霸占着我爱了整整十几年的女人。
趁着夜色,我壮着胆子接近他的车子,偷偷拍了他出轨的照片,知道接近雨柔姐的机会到了。
我已经不奢望得到雨柔姐了,只希望雨柔姐知道他的真面目,早点远离他,不要被这种真正的罪犯骗了。
就在我要找雨柔姐的前一天,冯顺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是他给我的。
他们冯家还想要我一个肾,为了方便找我,他让我走时还给了我一部手机。
「冯斌,你明天去南昌,找一个叫癞子的人,他能给你安排工作,做办公室的,你在他那边舒适点。」冯顺说。
「好,好……」重新认识了冯顺,我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你在哪呢,我让你走远,你走远了吗?」冯顺起了疑。
「走远了。」我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说。
「发个定位看看。」冯顺说。
我…………
「哥,不方便。」我不太会撒谎,支支吾吾的说。
「怎么不方便了?」冯顺急了。
「在外面玩呢,发定位不方便,打电话也不方便,我要挂了。」我说。
「那种事?」冯顺的语气暧昧了起来。
「嗯。」我说。
「行,好好玩吧,多见见世面,不玩以后就没机会了。」冯顺笑着挂断了电话,「别忘了,明天去找癞子。」
我是随口胡诌,他以为我去了那种地方。
他和爸妈都没把我当亲人,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还是我哥,大概是觉得我这种人也有那种爱好很稀罕。
他无意中的一个玩笑让我心里很暖。
有那么一刻,我有点后悔听见他们的秘密了,心想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哥三年前没有犯事,或者他是个好人,只要他能真心对雨柔姐好,就算我把肾捐给他算什么?
很快,我妈打了个电话,又让我心里冷了。
她问我:「冯斌,你在外面做那种事了?」
「是。」我没想到她会亲自过问,红着脸小声的回答。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妈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外面那么脏,要是你染上病怎么办?」
「赶紧给我回去,明天去找南昌找癞子上班,不然以后我没你这种儿子。」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呆呆的愣了半天。
我在她心里是狗改不了吃屎?
妈,你可不要忘了,三年前犯罪的是你的亲儿子,不是我冯斌。
我忍不住凄凉的笑了。
看来,不管她的儿子做错了什么,在她心里永远是她最好的儿子。而我冯斌,在她眼里只是个肾,能被他们养着长大,是为了治好冯顺的遗传病。
这天晚上,我又知道了一个秘密。
我觉得我妈和冯顺说的那个癞子有点耳熟,就问了旅店的老板娘。她告诉我癞子以前是本地一个混子,这几年去了南昌,认识一些下九流的人,做起了拐卖的人贩。
我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大概是他们这几天临时想出来的办法,把我送去人贩子的巢穴控制我,待冯顺工作稳定,便取走我的肾给冯顺治病,可能不止是一颗,而是两颗,甚至把我直接杀了,卖掉我身上的一切。
既能赚的盆满钵丰,还能让我永远守住他们儿子犯罪的秘密。
他们好狠的心。
我决定第二天就去找雨柔姐,趁着冯顺上班,把一切都告诉雨柔姐,一定要让雨柔姐相信我,千万要离开这恶魔般的一家人。
可就在我见到雨柔姐后,一个巨大的深渊卷向我,几乎将我置于死地。
4
我把自己伪装的很严实,戴着鸭舌帽、口罩和墨镜,为了不让他们看出我的身形,特意在衣服里塞了两条床单。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冯顺去上班,压抑着内心的紧张,和想着看见雨柔姐时的激动,一口气冲到了他家,敲开了房门。
「雨柔姐,冯顺不是好人,我手机里有他的罪证。请你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三年前欺负你的不是我,是冯顺!」
我怕雨柔姐不相信我,她打开门的一刻就闯了进去,拿出手机里拍到冯顺出轨的照片给她看。
她穿着一条丝质的睡裙,曼妙的曲线优美至极。似乎刚洗过澡,身上的幽香让我意乱神迷。
看着她熟悉的美丽的面孔,我的眼睛忍不住红了。大概是从小对她的爱和依赖,我差点控制不住整整三年的委屈,要在她面前嚎啕大哭。
「雨柔姐,请你相信我,我还是你弟冯斌,那个一心爱着你,只想让你幸福的冯斌。他们真的不是好人,他在骗你,你和他在一起只会被害。」
我卑微的向雨柔姐解释,如果有一面镜子,我知道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我的双腿控制不住的弯曲,几乎要给她跪在地上。
「对了,我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冯顺有家族遗传病,他们把我从小养大,是要换我的肾!」
雨柔姐娇唇微张,眼神显得无比的惊愕。
良久,她才渐渐回过神,看着我给她的手机,紧紧皱起了秀眉。
「这些事,还有别人知道?」她问。
「没有,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我心里狂跳,身上出了很多汗水。
「你一直没走?」她又问。
「是。」我说。
她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目光盯着我,似乎在心里想些什么。
我知道冯顺隐藏的太好了,雨柔姐一时没法接受。她朝夕相处的老公,竟然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她需要好好消化这些信息。
我怕冯顺中途回来,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条,上面是我的电话。交给雨柔姐,就要离开。
「你去哪?」雨柔姐问。
「冯家人对我起了杀心,要骗我去找人贩子,我要躲起来。雨柔姐你快和他离婚,躲这种人远远的,越远越好,千万别在他面前露出破绽。」我说。
「我和你一起走。」雨柔姐咬了咬嘴唇。
「什么?」我一脸吃惊。
「走,带着我一起走!」雨柔姐拉住了我的手。
我意想不到的是,雨柔姐这么快就相信了我,还和我站在了同一条线,要和我一起走。
把她带回我躲藏的小旅店时,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我这是,带着雨柔姐私奔了?
看见她坐在我的床上,卷曲的睫毛低垂,胸前饱满,光洁的长腿自然的落下床沿,纤纤玉足勾着高跟鞋,嗅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我努力咬了咬舌尖。
不行,这是我的嫂子,我决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一天是我的嫂子,一辈子都是。
我这辈子毁了,不能再糟蹋她,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她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家。
我只是不想见她被冯顺骗,她不能和冯顺这种人渣在一起。
到了晚上时,雨柔姐躺在床上,用被子轻轻裹住自己,小声对我说:「我睡了。」
「嗯。」我躺在地上,幸福的说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冯顺一身西装笔挺,蹲在我面前咯咯咯的笑,在他身边站着很多人。
我以为是做梦,他又轻轻捅了我几下,我才渐渐清醒。
是真的,这不是梦。
「冯顺!」我忍不住瞪大眼睛,惊恐的发出一声大吼。
5
「冯斌,我可是你哥,你胆子不小,竟敢带你嫂子跑。」冯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突然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还没等我反应,他身边一群大汉冲过来,向我拳打脚踢了起来。
冯顺是金融公司的高管,在社会上结交朋友不少,他找来这些人异常凶狠,各个下手极重,我几次被他们打的几乎昏死过去。
但我更关心的是雨柔姐。
我很纳闷,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藏身地的,雨柔姐在哪,被冯顺抓回去了吗?
雨柔姐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会不会伤害雨柔姐?
很快,我见到了一生中都不敢想象的一幕。
他们打累了,把我打的满地是血,带着我向旅店外面走,我看见雨柔姐就站在外面,冯顺的奔驰车旁边。
她脚踩着名贵的高跟鞋,一袭黑色长裙气质冷艳。我惊住了,拼尽全力的向雨柔姐大吼:「雨柔姐快跑,冯顺不是好人!」
「哈?」冯顺愣住了。
雨柔姐目光一直没有看我,听见我竭力的声音,也是吃惊的看来。
渐渐的,俏美的脸上写满了精彩。
「雨柔姐,你快跑,千万不要管我。这家人全是魔鬼,你一定要和他们分开,不然被他们害死。」我痛苦的说。
「冯斌,你大概搞错了吧?」冯顺戏谑的看着我。
「我错了?」我问。
「问问你的雨柔姐。」冯顺坏笑。
「雨柔姐,你怎么了?」我投来疑惑的眼神。
雨柔姐静静的看着我,眼神从惊诧渐渐到冷漠,又从冷漠到深入骨髓的鄙视,一字一顿向我吐出了终身难忘的一句话。
「是我告诉冯顺抓你的。」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脸带我私奔。吃的起饭,坐的起车,晓得 LV 的全拼怎么写吗?」
嗡的一声,我只感觉天旋地转。
仿佛寒天雪地里一大桶冰水向我狠狠浇来。
我的整个世界碎了。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出卖我的竟然是雨柔姐。那个我冒着生命危险带出来,即使被打得遍体鳞伤,还心心念念惦记的雨柔姐。
雨柔姐,她变了。
看着她发自内心嫌恶的眼神,我才知道这三年变了很多,她已经不是我心里善良的雨柔姐。
她身上穿满了名牌,已经习惯了优渥的物质生活。
在我向她通风报信,准备离开她家时,她就想好了要出卖我。冯顺可是金融公司高管,还有几天,就会走上人生巅峰,她不允许这期间出现半点闪失,哪怕冯顺出轨,她也认准了和冯顺站在一起。
我就像个小丑,被他们捉弄了还懵然不知。
「雨柔,你可真是我的好贤内助啊。」冯顺嘲笑的看着我,挽住了雨柔姐的细腰。
「快把这罪犯带走,我看着恶心。」雨柔姐鄙视的说。
「行,我快把这罪犯带走,免得脏了你的眼睛。」冯顺坏笑着说。
我被他们强行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被他们带到一个废弃工厂又狠狠打了起来。
他们下手实在太重,我忍不住晕了过去。
到我重新醒来时,冯顺和雨柔姐已经不在了。看守我的是个光头,他带着几名手下,那些人管他叫癞子哥,想到他劣迹斑斑的恶名,我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
6
接下来几天,我心如死灰。
我和雨柔姐从小一起长大,她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发现我哥和爸妈的真面目时,我的世界已经毁了,雨柔姐的出卖,更是在我已经崩塌的世界画上浓重的一笔。
这世界变了。
什么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哥不是我哥,爸妈不是我爸妈,雨柔姐也不是那个雨柔姐,他们全都背叛了我,他们全都想让我死。
我不想活了。
在我被他们关着第四天时,看守我的赖子接到一个电话,走了出去。
我看见外面拉长了两道影子,隐隐听见我妈的声音,她小声问赖子:「冯斌,他还没吃东西吗?」
「放心,死不了。」赖子说。
「总要吃点东西的,不然就饿死了。」我妈说。
「抓了这么多人,我还没见过饿死的。」赖子说。
毕竟是养我长大的人,在我心里就是亲妈。听见她的关心,我忍不住抬起了眼睛,可很快我的心里又冷了。
「冯顺明天就要升职,去掉副字,他便大权在握,是真正的大人物了。你要想办法让冯斌吃点东西,不然饿坏了,我儿子换肾的事怎么办。」
「你要好好看管他,等他把我儿子的两个肾换了,他身上有用的,随便你们怎么卖。」
「好,我看好他,老太太你回去吧。」癞子恭敬的说。
我欲哭无泪,已经替冯顺蹲了三年,竟然还要把肾给他。还落个死无全尸,就算我心里一百个不甘,被他们绑在废弃的工厂也只能等死。
几个小时后,我心里的求生欲望又强烈了起来。
他们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不到四岁,扎着两条小辫子,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皮肤白净,一双大眼睛充满了灵气。
她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却有一种纯天然朴素的气息。
她仿佛属于外面的十万大山,根本不属于这个是非之地。
她没有说过话,癞子吃饭时,她也跟着吃。注意到我这囚犯,蹑手蹑脚的走过来,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被她眼里的纯净感染了,用善意的眼神看着她,她静静的看了我一会,突然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齿,向我嘻嘻一笑,便跑回到癞子身边。
「癞子哥,冯总得的是什么病?」一个手下问道。
「多囊肾,听说是家族遗传,三十岁之前看不出什么,三十岁以后会发病,不换肾就难活。」癞子说。
「冯总如果生了孩子,也会得病吧?」手下问。
「不一定,要是生病了也没事,冯总有钱有势,让我们帮他买来这小女孩儿,不就是想养大了,将来给他孩子换肾吗?」癞子笑了笑。
「可惜了,他那么有钱,去医院买肾多好。」手下看看小女孩儿,一脸惋惜道。
小女孩儿像是精灵,即使人贩子也动了恻隐之心。
「想要合适的肾源,排队得猴年马月。」癞子咂咂嘴巴,「就算是黑市的肾源,也要撞运气才能找到。」
「也是他老冯家命不该绝,这小女孩儿的血型和冯顺一样,她是个哑巴,她爸又是赌鬼狠心,这才能被我们搞来。」
「明天,把孩子给冯顺?」手下问。
「嗯,等明天冯顺做了金融公司老总,他和这小子换肾,他老婆把女孩儿带走。」癞子说。
听了这些人的话,我的心里猛的一激灵。
看一眼天真单纯的小女孩儿,又看看被绑着的自己,我的求生本能空前的强烈。
这卑鄙肮脏的一家人!
他们害了我嫌不够,竟然又从癞子这买了一个小女孩儿,要让她像我一样痛苦的活着。
我偷偷跟踪过冯顺,看见他带着雨柔姐去了孤儿院。那时我以为雨柔姐善良,想要领养一个孩子做慈善。
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早就知道冯顺有遗传病。
这恶毒的女人,她已经尝到了金钱带来的甜头,为了将来能和冯顺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她已经变成了和我妈一样的恶魔,要像我妈一样,残忍的害死另一个生命。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像畜生一样被他们宰了。
我要反抗,要让这些恶魔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我现在被他们绑在废弃的工厂里,被五个身强体壮的人贩守着,我要怎么脱身?
想起自己被冯家人和雨柔姐像傻子一样戏弄,我渐渐发出了凄凉嘲讽的笑声。
那些人听见我的笑声吓了一跳。
我的笑声越来越大,在昏暗废弃的工厂里回荡了起来。
「我草你吗的,你笑的好}人啊?」那些人被我吸引了过来。
我不理他们,依然大声的笑。
他们看着我神情癫狂的样子有些害怕了,突然上脚用力的踢我。
无论他们怎么踢我,我依然疯狂的大笑。我开始被他们踢的吐血,踢的神情痛苦,直到他们把我打的奄奄一息,我才渐渐止住了笑声。
我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由嗓子深处发出像鹅一样恐怖的呼吸声。
我在和他们赌。
用我的生命和这些人赌。
我赌这些人不敢让我死,因为我死了,冯家人这二十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我赌赢了,这些人果然不敢让我死,他们看见我性命垂危的样子吓坏了,立刻松开绑着我的绳子,手忙脚乱的拍打我的脸。
我还有一丝力气,故意有气无力的装死,痛苦的摸向自己的腰,同时对他们说:「我的肾,我的肾好像被你们打坏了。」
「好疼,疼死我了。」
「也好,你们坏了我的肾,冯顺有再多的钱也只能等死。」
「不!!!!」癞子红起眼睛发出一声大吼。
他以为我刚刚在向他们用计,是故意大笑引他们打我,就算被他们打坏打死了,也不想让冯顺得到我的肾。
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冯顺可是金融公司高管,他与很多放贷的和企业家都有来往,这种人癞子得罪不起。
他赶紧和手下们把我抬进车里,慌慌张张的带着我找小诊所救命。
就在他们带着我找小诊所,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时,我突然拼尽全力窜向了司机,一拳打在他的脑袋上,顺势抢过方向盘狠狠一扭。
这一瞬电光火石,他们连叫都没来得及,我们的车子便迎向了一辆快速驶来的大车。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快速把身子一翻,趴在司机和副驾驶两人的面前,同时用双手护住了头。
轰隆一声巨响。
我们的车子旋转一下狠狠翻了出去。
7
「额…………」
一阵安静,我躺在车里神情痛苦。
看向癞子和他的手下,这些人都没扎安全带,司机和副驾驶两人满脸是血,当场晕了过去。癞子和一名手下坐在后面,他的脖子好像受了伤,在车子里大头朝下,像是罐头一样困着,不断的小声呻吟。
我试着蠕动身体,努力的向外爬。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弄死这群混蛋。
我本就是快死的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冯斌,你个王八蛋,我曰你的娘,居然装死骗我们。如果你敢跑,老子绝对让你死的很难看。」癞子的脖子受了伤,他大头朝下的困在车里一脸痛苦。
我没理他,终于钻出了车子。
呼吸到凉爽的空气,我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渐渐舒服了不少。
我蹲在撞翻的车子前,看着像罐头一样困在里面的癞子,由脸上露出笑容,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被我看的有点发毛,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看了他一会儿,一脚踹开被撞得卷曲的车窗,伸手进去拿他们的手机。
癞子的脸色变了变,试着向我反抗,要保护他的手机。我想到他们毒打我的情景,用拳头向他的脸上狠狠的掏,他受的伤比我重,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渐渐放弃了抵抗。
「你们这群人渣,等死吧!」我用癞子的手机报了警,便拿走他们的手机离开了。
8
明天是冯顺升职的日子,在我入狱的这三年,他凭着海外硕士的身份在金融公司混的如鱼得水。
老板信任他,终于提拔他做了金融公司的老总,让他大权在握。
他春风得意,还没有正式升职,就已经在市里最大的酒店包下了一个宴会厅,请了诸多亲友前去庆祝。
他们还不知道癞子已经出事,法律即将对他们进行审判。
冯顺在这天晚上西装革履,爸妈和雨柔姐也都穿着一身盛装。他们虚情假意的招呼着祝贺的客人,心里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以为这才是他们人生高光的开始。
我混进了酒店,故意在冯顺面前晃了晃,接着闪身走向了里面的包间。
冯顺被雨柔姐挽着,俨然一位成功人士。
他看见我顿时傻了,吃惊的对雨柔姐说道:「草,这小子不是在癞子那吗,怎么到我这了?」
「一定是癞子办事不力,让这小子跑了。赶紧把他弄死,别让他坏了你的好事。」雨柔姐咬着牙齿说。
「行。」冯顺眼中闪过一抹阴郁,向我尾随而来。
我已经报了警,让警察去抓受伤的癞子,去废弃的工厂里救小女孩儿。我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供出冯顺,为了给冯顺致命一击,我把从癞子那拿到的四部手机藏好,全部在网上开了直播。
我站在包间里,看见冯顺跟了进来,假装吓了一跳。
「冯顺哥,你怎么来了?」我怯懦的问道。
「废物东西,你是怎么来的?」冯顺反问。
「我跑了。」我慌张的说。
「草!」冯顺抄起了一个烟灰缸,向我步步逼来。
「哥,我错了,知道你的厉害了,怕了。」我向他求饶,「你让我顶罪,我帮你顶罪。你要我的肾救命,我把肾给你。」
「能不能放了我?」
「放了你也行,和我回癞子那。」冯顺的表情缓了缓。
「哥,你可是堂堂的大学生,你的势力好大,我好敬佩你,明天你就升职了,这市里再也没人是你的对手了吧?」我问。
「啥?」冯顺有点懵。
「你竟然认识癞子那种人,身边还有很多社会人,明天就做公司的老总了,这是你的人生巅峰了吧?」我问。
「呵呵,这才只是开始。」冯顺想了想,由脸上露出笑容。
「你还能混的更好?」我吃惊。
和我计划的一样,此时的他已经膨胀到了极点,根本没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他以为我是个将死之人,在我面前炫耀一番也没什么。
正因为我是他的弟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我对他的性格实在太了解了,所以我断定,他一定会把自己的犯罪行为和盘托出。
而我正在直播的四部手机,就是他亲口招供的证据。
他并不知道,就在我们对话时,那四部同时直播的手机,已经引来了一些人的围观。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冯顺,这个在市里已经小有名气的金融公司高管,他们给金融公司那边打了电话,他的老板正在外面的宴会厅里,听见手下走过来小声耳语,脸色狠狠一变,立刻让手下打开了手机。
这可是今晚的贵客,雨柔姐和爸妈一直在关注。看见老板脸色不对,他们小心翼翼的靠来,看见我和冯顺的直播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我们这是小城市,可不比南昌,你以为我的金融公司是什么,做证券投资的?」冯顺还不知道自己正在社死,意气风发的在我面前侃侃而谈。
「其实就是个大型贷款公司,比小额贷款公司高端点而已。」
「我是公司里管事的,想把钱放给谁就放给谁。那些个企业名流缺钱时你不知道多凄惨,一个个像条哈巴狗一样向我求情,差点就下跪磕头……」
随着冯顺把他的秘密和盘托出,四部手机的直播间里人数越来越多。
现在可是全民直播的时代,即使一个粉丝没有,也可以在当下热门的视频软件里直播。来的一些亲友正坐在宴会厅里摆弄手机,刷到我和冯顺的同城直播立刻点了进去。
这些人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屏住呼吸看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我老板就是恶势力大佬。而我冯顺,你可以叫我冯总,也可以叫冯爷,我是他的军师,是他的二把手!」
老板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
爸妈和雨柔姐的脸也成了猪肝色。
在场不少亲友忍不住笑了出来,纷纷捂住嘴巴,用讥笑的眼神向他们看来,同时交头接耳,向他们指指点点。
我和冯顺还在包间里,为了让冯顺主动招出更多,我继续向他认怂,顺势坐在一个沙发上,拨开只露出摄像头掩着手机的枕头,看见直播间里的人数吓了一跳。
竟然有三万之多了。
那另外的三部手机………
我能够想象到,外面一定也有人看见我们的直播,他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外面,果然已经乱作一团。
老板也随着冯顺当场社死了,他看着我们直播的内容瑟瑟发抖,像只狮子一样愤怒的咆哮。
「找到冯顺,一定要把他找到!」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找到!」
「冯顺,这蠢货竟敢坑我,我要把他杀了,要把他五马分尸!」
雨柔姐和爸妈已经崩溃了,他们想不到所有的努力会毁于一旦。
而冯顺又告诉我,他和雨柔姐就是一对狗男女,他的父母就是一对恶魔,他们当年领养我就是看中我血型和他相符,把我养这么大是为了给他换肾。而他的家族遗传病也会导致未来的孩子有病,他们又买了一个小女孩儿,准备将来养大了也把她杀了时,
所有在场的亲友们都愤怒的向他们看来。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们一直追捧的冯家人竟然是这样一群货色。
这是,家门不幸。
丢脸啊!
他们向冯顺的父母和雨柔姐大骂了起来,有些冲动的甚至端起菜汤向他们狠狠泼了过去。
「不要听冯顺乱说,亲友们,请你们相信我,我们都是好人!」雨柔姐心里恨极了,她一边和爸妈抱头鼠窜,一边向亲友们大声的解释。
「杨雨柔,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做街坊时感觉你挺好的,没想到你就是个婊子!」
「人尽可夫,这种女人应该浸猪笼!」
大家受不了他们可耻的行为,想到自己竟然参加这种人的庆功宴,只感觉说不出的丢人,纷纷端起桌子上的菜肴,向他们倾泻起心中的愤怒。
包括冯顺的老板,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洗白的身份被冯顺毁了,他当场放话,就算他和冯顺一起做了牢,在牢里也要把冯顺弄死!
冯顺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依然在我面前侃侃而谈,炫耀着他现在的威风。他和我说了整整半个小时之久,就在他抓着我走出包间,看见外面混乱的一幕顿时傻了。
爸妈和雨柔姐已经狼狈不堪,他们身上被人泼满了菜汤,脸上还有被人打伤的痕迹。警察已经逮捕了癞子,救出了废弃工厂里的小女孩儿,看见直播间闻讯赶来。
「冯顺,我一定要杀了你。你给我等着,我重用你,你却害我入狱。我要让你不得好死,让你全家不得好死!」老板已经揉乱了头发,正被警察抓着,双眼狂暴的向冯顺大吼。
冯顺还在发懵。
直到他被带到警车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冯斌,你竟敢摆我一道,老子要杀了你!」他拼命挣脱身边的警察,用一种吃人的眼神向我冲来。
可他还没等伤到我,突然狠狠喷出一大口鲜血,戴着手铐晕倒在了我的面前。
他引以为傲,重视的人生毁了。
他没能走到明天。
我笑了笑,只道了声活该,心里前所未有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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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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