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
你比草莓冻糕更诱人
我,22 岁,坐拥亿万资产。
不靠父母,不靠男人,全靠自己。
羡慕吗?
全靠我烧纸烧得勤。
1
我癌症晚期医生说我没救了,于是我麻溜地出院,准备提前给自己烧了个大别墅下去。
我看了看卡里的余额,还剩了十多万,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这钱自然是不能剩下的。
与其留给银行,我还不如提前烧给我自己。
说干就干,我去了纸扎铺。
大手一挥把时下流行的东西都买了一个遍,不仅买了别墅还挑选了好几个模样不错的纸人。
对于我烧下去的钱我能不能收到,我很是怀疑,纸扎店的老板说,在下面每个人都会有个账户,比如你给你家里人烧的,他们就会默认存到他的账户里去。
很好,我的担忧没了。
看着我装了满满一车的东西,纸扎店老板笑道:「小姑娘,你可真孝顺。」
我咧嘴朝着他笑了笑;「这是烧给我自己的。」
原本挂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将东西运回去,烧了两天才全部烧光。
癌症晚期的日子是真的难受,身上钻心得疼,疼到最后我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直到我死后。
我竟是不知道我是疼死的,还是饿死的。
死后我到了地府,黄泉路上站着两个面色惨白的大哥,模样呆滞神情阴森,望了我一眼:「什么名字?」
「徐念安。」
那大哥拿出个本子翻了翻,随即脸色微变,原本僵硬的神情硬是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原来是徐小姐啊。」
「您的别墅在那边,往东三百米。」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我的大别墅面前叉腰,年纪轻轻就住上大别墅,不靠家人不靠父母全靠我自己。
刚到站了一会,别墅里就走出来两个俊美的男人,男人身形修长,五官俊美。
两人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才叫道:「主人?」
我被两个纸人迎接回了别墅,汽车电视什么都是齐全的,我左右看了看,我记得当时我还烧了两个丫头下来,怎么这会儿不见踪影。
下一刻我就看见我烧的那两个纸人了,一个端庄秀丽看起来倒是不错,另外一个就有些奇怪了,弓着腰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听说在地府,一年都有两次托梦的名额,我大手一挥,这个珍贵的名额我就奖励给了纸扎店的老板。
当夜,我背着我那残疾的纸人去了纸扎店老板的梦里。
梦里我从一片浓雾中走了出去,背上还背着一个纸人。
纸扎店老板吓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就跪在我面前:「徐、徐小姐,您还真来找我啊。」
我将纸人丢在他面前:「你看看,你做的这纸人,我还得专门找个人来背着她,你说你做的这事厚道吗?」
「徐小姐,您、您别生气,我再给您烧一个好的下来,您可别再来吓我了。」
我没有拒绝,第二天,我就看见我天的银行上多了两个零。
我顿时觉得这纸扎店老板,人不错,有售后问题他是真的处理啊。
看着天地银行的户头,我骄傲地挺了挺身板,整个冥河这一带,还有谁能比我豪。
这几日我几乎摸清楚了地府的规矩,在地府中普通人可以选择轮回投胎,大奸大恶之人便只有入地狱。
还有一类就像是我这样的,有钱人可以选择投胎或者常住地府。
引路使说,每到十五黄泉路都会有一批孤魂野鬼,这样的人没有亲人烧纸钱,也无处可去,投胎也不够资格便只能在黄泉路上徘徊,这一来二去鬼多了,黄泉路自然会变得拥挤起来。
于是每个月十五就会有一场买卖,有条件的可以挑选那无家且不能轮回的孤魂回家。
当然,有钱也不能强买强卖,但是有一点鬼也是会饿的,会需要香火,长期得不到香火滋润的就会消散。
所以只要有人选,大部分都愿意离开。
十五的时候,我自然也去凑了热闹,黄泉路旁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中间站着不少鬼魂。
我一眼就看上了鬼群中最显眼的那个,清冷的气质,修长的身形,站在一众鬼中格外显眼。
引路使站在我身边讨好地问道:「徐小姐,你看中了哪个?」
我朝着那男鬼一指:「我要他、」
引路使得脸色微变,确定地问了我几遍:「徐小姐真的要他吗?」
我点了点头:「怎么?他不卖?」
那引路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卖,只是这几年他每次十五都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带走他。」
「您今天也估计够呛。」
2
很快正式开市,冥河边有钱的都来了,那些无主的野鬼也聚集在一起等待着被挑选。
我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出类拔萃的男鬼,引路使不着痕迹的朝我一旁移了移:「徐小姐,注意下您的口水。」
伸手抹了一把,哪里有!
我瞪了看了一眼引路使,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双手环抱在胸前,朝着那男鬼的方向指了指:「您看,这已经是第四个。」
「那个周小姐,可是咱冥河一富,虽说比您稍微要逊色几分,但是人家长得好看,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抬眼望去,那周小姐确实好看,五官精致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我靠近了几分,只听那周小姐气急败坏道:「我就看你能坚持多久。」
「你已经在冥河待了二十年,没有香火供奉再不出十年你就烟消云散了!」
那好看的男鬼竟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更没有回应她。
我看着这情形,戳了戳引路使的手臂:「他会不会是个哑巴?」
「或者是个盲人?」
引路使像是觉得我有什么大病一样,但看在我有钱的面子上还是耐心的给我解释道:「他好着呢。」
「二十年前,他突然出现在地府,然后每次都会出现在这里,我们都觉得他是在等人。」
「也不知道等谁,等了二十多年,这冥河任谁想要带走他,他都不理。」
「所以我才跟您说,您带不走他。」
「你看像周小姐那样,有钱又好看的美艳女鬼都拿他没有办法。」
剩下没说完的话,意味明显。
我顿时不开心了,我虽说不是明艳动人,但也清纯可爱吧,说不定他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我冷哼一声,挺了挺胸脯,迈着小碎步朝着那男鬼走过去。
呵!我今天就不信了,还有鬼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
3
我路过那个周小姐身边的时候,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声音带着几分嘲讽:「我劝你歇了你那些心思。」
「他不会跟你走的。」
我仰头看着她,她比我高了一截,周欢长得真的很好看,五官是那种精致又妩媚的。
「从二十年前,他来冥河,就没有见过他跟任何人说话。」
我顿了顿有些疑惑:「那他是哑巴吗?」
周欢愣了下,好像在思考我这话的可能性,随即又回过神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在给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白费功夫了。」
我点了点头,在周欢满意的目光下直径走向那个男鬼。
之前远远的看着,还没觉得怎么样,此时靠近了,我顿时缩了缩脖子,他可真高。
我扭头看了一眼周欢,她双手环抱着胸,一副等着我出丑的模样。
输人不输阵,我扬了扬下巴,看着那男鬼。
「我是冥河最富有的,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一开口就是绝杀,我不信,这还拿不下他?
他神情有了变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
不对劲,他在骂我。
他用眼神在骂我!
看不起我是吧!
行!
「我一个月给你十万?」
他神情微微有些变化,我顿时得意的朝着周欢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就说,没有鬼会为了尊严拒绝钱的。
如果有,肯定不够多。
他凝眉看着我,薄唇轻启。
「滚!」
呜呜!
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鬼,那么好听的声音,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我不信,一定是我幻听了。
「噗呲。」
一道嘲笑声响起,我转头,就看见周欢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她笑的花枝乱颤,半晌道:「都告诉你了,你还去,自取其辱。」
胜负欲上来了!
我这该死的胜负欲!
「哟,周小姐,我可是听说你可连眼神都没有得到。」
「怎么,滚不是对我说的?」
「他可是跟我说话了,怎么没跟你说?」
「他对我说滚,可见我对他是特别的。」
周围众鬼齐刷刷的看向我,怎么没人告诉我,做鬼脸也会发烫啊!
「徐念安,你别太离谱!」
周欢看着我一幅震惊的模样,离谱?哪里离谱了。
做人的时候,我活了二十多年,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做鬼后我还能做回自己了?
「你叫徐念安?」
男鬼好听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仰头看着他,只见他思索一番问道:「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你父亲叫什么?」
「我爷爷叫徐志远。」
「我父亲叫徐建。」
他眉头舒展,看着我道:「我跟你走。」
我愣了愣,随即朝着周欢得意的做了个鬼脸:「哟哟哟,听见没,听见没。」
路上我得知他叫徐简遇。
真的好巧哦,跟我一个姓,这就是缘分吧。
带着徐简遇回到了大别墅,他站在门口微微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欣慰。
冥河没有夜晚和白日区分。
人间的夜晚,正是冥河鬼魂出来游荡的时候,而鬼魂休息的时候就是人间的白日。
我将徐简遇带回来,自然心思不单纯的,生米煮成熟饭是永恒的真理。
这年头,没有贞洁的男鬼,哪是什么好男鬼。
男鬼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今天我就让他成为我徐念安的鬼,以后在家老实本分!
我去隔壁裁缝店,买了一身性感又好看的衣服,我走的时候,裁缝店的李奶奶不停的夸我。
回来后,我就喜滋滋的换上,偷摸摸的去了徐简遇的房间。
房门没有关,我直接飘了进去,扫了一眼他在的位置,扭扭捏捏假装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徐简遇身上。
他脸色通红立马站了起来,手脚慌乱,直接一把将我薅在地上!
他扶额有些无奈,目光偏过,声音带着无奈又透露着慈祥:「徐念安,我是你祖父。」
!!!!
「我不信!」
他抬手虚空一抓,手里握着一本族谱,我远远望过去就看见徐家族谱几个大字在封面上。
他往后翻了翻,指着一页道:「你看。」
我裤子都脱了,他结果是长辈?
不可能!我不信!
4
我目光落在徐简遇指的地方,那个和我祖父并排的名字,赫然就是他。
果然来的太快的爱情,总是留不住的。
我像是在狂风里的流浪狗,慌不择路跑开。
换好衣服,在看到徐简遇那张脸,我已经没了什么世俗的欲望,就连他看我的眼神我都感觉出了几分慈祥,
我像个小辈端坐在他的面前,而他派头十足。
他看了我一眼,顿时满意了几分。
「你不知道我也是正常的,我跟你祖父没有血缘关系。」
很好,他是我祖父那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徐简遇开始絮絮叨叨说着过往,他是被徐家捡回来的,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所以上了族谱。
我仰头看着他,那跟我并没有半点相似的脸上,我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按理说他是我祖父辈的,可是他怎么长的跟我一样年轻!
骗子,肯定是骗我的。
徐简遇好似看出我的疑惑,他轻轻咳了咳:「我死的挺早的。」
「嗯,跟你差不多年岁吧。」
「可鬼差大哥说你近二十年才到冥河的。」
「他说你在等人。」
徐简遇原本慈爱的神情瞬间微微变了变。
「什么等人?」
他满脸疑惑:「我就是去凑凑热闹,他们说冥河鬼市只要没有上户的鬼都得去。」
「所以我每月十五都去了。」
???怎么看他也不像是凑热闹的人啊!
救命,一张冷清禁欲的脸,一本正经说去凑热闹,关键还是我毫无血缘关系的祖父。
妈的,今晚我就去找纸扎店老板给我照着这样的扎一个纸人烧下来!
想到这里,我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
当事人就坐在我面前,还是我祖父,我这龌龊难以见人的心思啊。
嘿嘿嘿,我偷偷藏家里,那样就没人知道了。
纸扎店老板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谁啊,是谁在想我啊。」
「那你为什么不上户?」
徐简遇沉默了两秒钟:「没钱。」
「徐家早就忘了我这个人,所以……」
我懂我懂,不是谁都像我这么有远见的。
5
别墅里,我因为想睡的对象是祖父后,良心备受谴责躲在房间失声痛哭,而外面早已经关于我的传言满天飞。
有鬼说,徐简遇之前一直在等的人就是我。
有鬼说,徐简遇被我大方的出手折服。
也有鬼说,徐简遇喜欢舔狗。
甚至有鬼绘声绘色的描绘现场。
有鬼说:对当时我就在现场。
果然传言不能过度相信,都是假的!
看看看,哪个版本靠谱了!
流言蜚语伤人心!
我在屋里伤心了大半天,可在外面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小绿,也就是我那个瘸腿小纸人。
五个纸人中数她话最多,她瘸着脚一脸兴奋的跑进来。
「小姐,外面又有新的传言了。」
???
这些鬼可不要太离谱。
小绿呲着大牙嘎嘎乐:「小姐,他们说你精力旺盛,竟然这个点都还不出门。」
「想来是累到了。」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谁说的谁说的!看我不去撕烂他的嘴。」
小绿嘿嘿笑着:「小姐不用您去,周小姐已经去撕烂那人嘴了。」
「我刚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周小姐叉着腰在冥河边骂人呢。」
我瞬间来了精神,八卦是我的精神粮食,即便是有我参与的份。
我知道我有赌的成分,却没有想到我输的这么离谱。
紧赶慢赶到了现场,周欢坐在椅子上,磕着手里的瓜子,看着那鬼跪在地上。
她一脸悠闲:「把刚才的话说十遍!」
「周小姐是冥河一枝花,徐小姐是只癞蛤蟆。」
???
我撸起袖子大步走到周欢面前:「你什么意思?」
周欢看着我只堪堪掀了下眼皮:「就这意思。」
很好,我今天非撕烂她的嘴!
我跟周欢在冥河打了一架,徐简遇收到消息的时候匆匆赶来。
他面露担心,在看到我趾高气昂,头发凌乱的坐在地上:「服不服?」
周欢头发散乱,倔着脸:「我不服!」
「徐念安,凭什么我在鬼市上等了他那么多年,他都不跟我走。」
「你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有身材,凭什么能带走他。」
周欢说到这里,眼眶微微一红。
我愣了下,刚才打架的时候,周欢都没有半点委屈的模样,这会儿倒是有点难过的样子了。
下一秒我就想呼死自己,徐念安,谁都心疼只会害了你啊!
「就凭你不要脸?!」
「呜呜~~」
「早知道那样能行,我也这样了。」
周欢放开我,竟然坐在地上伤心的哭了起来,她梨花带雨眼睛通红的看着我:「徐念安我讨厌你。」
她神情委屈,我竟然、竟然……莫名的觉得好看。
我真该死啊!
「那个、我告诉你,他其实是我祖父你信吗?」
周欢抹了一把眼泪,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字。
我抬头就看见徐简遇,立马道:「祖父你怎么来了?」
周遭连周欢在内的鬼都目瞪口呆。
周欢连忙抹了眼泪站起来,慌乱的整理身上的衣服。
徐简遇目光上下打量我,见我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小绿说你跟人打架了,我来看看。」
他语气关心又带着责备:「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人打架。」
我摇了摇头,鼻子有些微酸,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有人关心我。
活着的时候,我就是她们口中的灾星,克父克母。
妈妈常年在病床上,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不会关心我。
直到她死的那天,她在病床上疼得不断呻吟,她拉着我的手,干枯的手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凹陷,她忍着疼痛说道:「念念,我快不行了。」
「念念,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句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随即低声道:「是我多想了,这些年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你会更好。」
「妈妈也不想活的那么痛苦,可是妈妈舍不得你。」
那天晚上,妈妈在床上疼了一整晚,疼痛的呻吟声也在我脑海循环了一整晚。
妈妈死了我没有半点难过。
后来就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跟我有过交集的人都说我是怪胎,我也曾有过朋友,可是我好像真的就像灾星一样,跟我走近的人没什么好下场。
而我这个才刚见面的祖父,他的关心真真切切不含一丝杂质。
在这一刻,我好像才真正的把他当家人。
「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疼?」
耳边急切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发现我竟然哭了。
周欢见状也慌了,她连忙说:「我没有下重手。」
「她怎么那么不经打啊。」
「谁打架叫家长还哭啊。」
周欢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手足无措,快急哭了。
「徐念安,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你也打我了。」
我抹了眼泪,笑道:「怎么玩不起,我才不是因为你哭了。」
「祖父,我们回去。」
说完我转头看了一眼周欢:「我没骗你吧,哼。」
徐简遇揉了揉的脑袋:「走吧。」
我跟在徐简遇身边,挺了挺脊背,脸上的笑意不断的扩散。
原来小朋友打架被欺负有家长撑腰的感觉是这样啊。
回去后,我站在客厅看着徐简遇有些心虚,害怕他训斥。
他将长辈架子端的十足:「说吧,为什么打架。」
我吸了吸鼻子:「她说我丑。」
「说我靠不要脸才把你带回来的。」
徐简遇眉头微微皱起:「就因为这个?」
我点了点头,他声音温和:「下次你给我说,我去帮你理论。」
我仰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周欢就来找我,站在别墅外面徘徊了许久才进来。
她手里提着不少的东西,全是冥河稀缺的,就是那香烛也是顶好的。
开门的是小明。
忘了说,当初为了好记,我给四个纸人都改了名字。
分别是小刚小明,小红小绿。
后面纸扎店老板捎下来这个,则是叫小花。
小花有些胆怯,平时都不敢出来见人。
小明给周欢开门将她领了进来,周欢看着我极为别扭的开口:「对不起。」
「那天我不该那样说。」
「这是给你赔礼道歉的。」
她别扭的将东西放在桌上,目光扫了我一眼,随即看着地上。
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绝对不是看上周欢送来的东西。
「没事,我原谅你了。」
「不过,你以后若是想要当我祖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欢看着我双眼微微一亮,她进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徐简遇那里下不了手,只能从这里切入。
「想要我帮你也行,不过你得……」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周欢立马接到:「我有钱,你要什么都行。」
我是那种人?
好吧我就是。
嘿嘿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跟周欢立马成了合作伙伴,她对我的态度也亲昵了很多。
当天她就带我去了她家,周欢不愧是在我来冥河之前最富有的。
她家里的摆设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各种家电,就连售后说明书什么都有。
她有些自豪的扬了扬下巴:「要不是这几年人间禁火,我才不会被你比下去。」
我跟周欢在家商量了几日,按着徐简遇的性格一一分析。
最后制定好了计划,主打一个字死缠烂打。
周欢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这能行吗?」
我拍了拍胸脯:「肯定行。」
我跟周欢在一起这三天,关于我们三个的八卦在冥河循环了一圈又一圈。
有鬼说我和周欢为了一个男鬼大打出手。
有鬼说我有特殊癖好,爱叫喜欢的男鬼祖父。
还有鬼说三人行,当然是很好的在一起,还有鬼说看见我们三一同出门恩爱有加。
6
听到这话的时候,周欢的暴脾气有些收不住。
还是我赶紧拉着她:「你又要找人打架?」
她朝我嫌弃的看了一眼:「什么架需要我亲自去打。」
「他们这样说,我听不下去。」
「说你就算了,为什么要说简遇哥哥。」
???
什么叫说我就算了?
死周欢,我要当她的绊脚石。
我开始给周欢安排和祖父独处的机会,周欢一脸羞涩的看着我:「这样不太好吧。」
我白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女孩子就是得大胆点,到时候你趁机摸摸他,拉拉他的手,不成咱也不吃亏。」
周欢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给周欢找了借口去找祖父,而我跟小绿则是躲在角落听墙角。
好家伙我看着房间内,周欢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刚想做点什么,祖父一抬头,周欢立马乖乖坐好,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最后全程下来,周欢连祖父的手都没有摸到。
周欢垂头丧气,坐在我身边:「念念,我是不是太胆小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急,咱们慢慢来。」
她双眼微微亮了亮,伸手抱着我的手臂:「念念你真好,以后我成了你祖母,我的就是你的。」
我的嘴角有些控制不住上扬,努力压了压才压下去:「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
有时候女孩子的感情就这么简单,一个男人就能搞好。
「以后可不能这样说了啊。」
周欢点了点头。
第一套方案失败,我们开始第二套。
周欢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气,小声道:「加油,周欢,你可以!」
我虽然没有看过猪跑,但是吃过猪肉,虽然没有谈过,但是看别人谈过啊!
我不信在我的帮助下,周欢拿不下祖父!
网上说,男人要夸。
周欢背了背我的话,站在我面前像个死士:「我去了!」
我朝她点了点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周欢去了祖父的房间。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小绿,朝着她招了招手:「小绿是不是想去偷听?」
小绿摇了摇头。
我点头道:「噢,你想啊。」
脚下快步移了过去,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唉,小绿,你别拉我啊!」
小绿站在原地,小纸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转换不过来,她大步跑过来:「小姐,我、我没拉你啊。」
我一把将她按在怀里,看着屋子里的动静。
周欢扭捏着走过去,将我给她的坏了的家电递过去。
「徐、徐先生,你帮我看看这个。」
我嫌弃的薅了一把小绿,女人啊,就是善变,在我面前的时候都是简遇哥哥,现在当面却叫徐先生。
祖父看了一眼周欢的手里的东西,他眉头拧在一起,怎么看都看不懂。
我拍了拍脑袋,怎么忘了接,祖父跟我不在一个年代,又穷了几十年,大概是不懂这个。
随即我就看见,祖父将东西还给周欢:「周小姐,这个我不会修。」
周欢愣了下,好像在想我让她背的语录。
她接了过来,开口就是一句经典的话:「徐、徐先生好厉害哦,这个都不会。」
祖父一滞,看着周欢,周欢顿时慌了:「我……我夸你厉害。」
他老干部的脸上出现一丝龟裂:「我不会啊。」
她硬着头皮:「不会也厉害。」
我扶额,要遭!
难怪周欢在冥河二十年都没得到祖父一句话,这榆木脑袋。
小绿在我怀里挣扎,她小声道:「周小姐什么逻辑,怎么不会还厉害。」
我拍了她脑袋一把,直接拍了个坑下去。
手一抖,连忙将小绿凹陷进去的头扯出来,忘记小绿是纸人了下手太重。
「小孩子你不懂。」
我静静看着里面的变化,祖父轻笑出声:「这东西有说明书吗?」
周欢愣了愣随即点头:「有。」
「你等我去拿。」
平日里跟我嚣张跋扈的周欢,在爱情面前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果然,爱情是一种病,病变最严重的就是脑子了。
她匆匆开门,我抱着小绿连忙闪开,看着她像一阵风一样离开,又像一阵风一样回来。
她手里抱着一个箱子:「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祖父翻看说明书半天,最后摇了摇头:「修不好了。」
周欢偷偷看了他一眼,羞涩开口:「没事,修不好就算了。」
祖父扫了下面一眼,指着一串号码:「这是啥?」
我定睛看了看,6!
谁家烧纸扎品还烧售后电话啊!
周欢看了一眼愣了两秒:「电话?」
祖父不懂,她这些年是冥河一富,即便是早死,但是对于这些也知道一些。
「售后联系方式?」
两人竟坐在地上研究,我不由对那个电话的主人感到庆幸。
亏得地府的没有网络,要是地府也有信号跟凡界接通,那估计售后电话都能被打爆。
我已经想象出那个画面了。
某某售后客服:您好,这里是某某售后。
然后地府:您好这里是冥河 xxx 号,烧的东西已经收到,请安排一个工作人员下来安装。
工作人员:谢谢,立马离职。
周欢在里面研究了半天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喜色,看我的眼神都崇拜了许多。
「念念,你的办法真有用,简遇哥哥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
她歪着脑袋,眼中泛光。
看起来是真的开心。
Tui!这恋爱脑!
她拉着我的手:「接下来呢,接下又用什么办法。」
我歪头想了想:「接下来试试他对你的态度。」
她朝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周欢离开,我瞅了一眼屋子里的祖父,重重叹了一口气。
谁家祖父单身家十年,还得要自家孙女来撮合啊!
家人们谁懂啊,做鬼太难了。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7
从之前在冥河,祖父一句话都不跟周欢说到现在几乎有些熟悉了。
周欢每天都会带着各种东西去找祖父。
她去的时候,看着我神色担忧:「念念,他会不会觉得我烦啊。」
我慈爱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会。」
「你看每次他不都耐心跟你说吗?」
她点了点头,又有些信心了。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我决定放大招。
其实主要是周欢家里的家电已经被霍霍完了。
主要是她拿了个刚拆封的去找祖父,祖父板着脸训了她小半天。
出来的时候,她眼眶红红委屈极了。
她抱着我:「怎么办,他肯定是讨厌我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不就是个男人嘛。」
很好,第二天我就收回我说的话了。
第二天周欢就满脸笑意的在冥河边找到我,她脸上的喜色压制不住:「简遇哥哥找我道歉了。」
「他说他昨天说话太重了。」
我突然理解了,那些劝分闺蜜的。
「我约了简遇哥哥去看花,念念,如果成了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第二天果然祖父早早就出门了。
我跟小绿根本追不上他。
哼,当谁爱看啊!
后面几个月我周欢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我几乎以为她放弃祖父了。
我该死,我竟然没有发现,周欢没有来找我的日子里祖父也不在家?
直到她红着了脸被我抓到的时候,正和祖父手牵手在冥河闲逛。
两人就像一对小情侣一样,说说笑笑。
要不是听到传言说,祖父甩了我又跟周小姐好上了,我还被蒙在鼓里。
我站在冥河边,看着心虚的两人,脸上三分讥讽两分薄凉。
我想我的心已经跟冥河的水一样冰冷了。
周欢讨好的拉着我手,低声道:「我明天把卡里的余额划你一半。」
我是那种人?
其实冥河的水也可能会暖和的,对不对,就比如现在!
我喜滋滋接了下来。
第二天冥河就开始有了新的流言。
冥河最富有的徐小姐,被爱人朋友双双背叛。现场抓奸,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还强装笑脸。
一个月后,流言有了续集。
徐小姐被打击后,在鬼市上带走了五个男鬼,来治疗被伤害的心。
我:6!
再后来又有了更离谱的传言,一直被冥河鬼民口口相传。
很多年前,冥河的有两位最富有的女鬼,在鬼市上为了男人大打出手。
最后三人握手言和,愉快的生活在一起了。
很好,很离谱,不信谣,不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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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1 17:0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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