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清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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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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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欢：送你一筐古言小甜饼

十二岁那年我被抄家，沦落青楼。

蛰伏三年，我因舞姿名动京城。

我只想我到栽赃父亲凶手，为家族翻案，

没想到牵扯出太子和贵妃，贵妃煽动皇帝给太子赐婚。

太子跪了一夜，终让皇上松口。

太子大喜，转头去了青楼宿在花魁房中。

这一次，我们要携手翻案！

1.

我就是那个花魁。

其实我本来不至于沦落到去青楼气生，怪只怪父亲太贪。

「功高震主」这句名言我打小就知道了，我那老爹都年过半百了还不长点心

父亲虽然忠心，却是手握边境大军兵权，大姐又嫁给了当朝宰相的嫡子，要说朝

堂上谁权力最大，没人敢排在父亲之上

母亲的兄长早就劝过父亲，是时候告老还乡了。可是父亲就是放不下自己手里的

权势。

不出意外地，意外发生了。

家里突然冒出来与敌国来往的信件，笔迹竟与父亲字迹一般无二。

反正我是不信父亲通敌叛国，但是皇帝甚至没有派大理寺查案便定下了罪。

男丁斩首，女人充妓。

一夜之间，京城里最大的门户李家消失了。

连同看李家幼女与太子一的婚约也不了了之。

于是，我十二岁那年就进了环彩阁，

说起与太子沈苟的婚姻，那也是我父亲拿着手上的权势讨来的。

虽然沈苛不愿意，却不得不听命每日跑到将军府培养感情

他对我的感情有没有培养出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进入青楼后的每一夜，我夜夜

辗转反侧时脑子里全都是眉目如画的沈苛。

「明月啊，咱们这一辈子，困在这环彩阁了。」这是青楼的妈妈跟我说的。

妈妈知道我念着沈，总是拐着弯提醒我，我们二人早已不可能了。

我生得美，学东西也快。

花了一年时间，琴棋书画算是样样精通

十三岁那年，我便成了环彩阁的花魁

我只做艺妓，并不卖身

就这样反而引来了更多世家公子，一下子在京城名声大噪

我没想到沈苛会来。

很平常的一天，我在三楼阁间里弹琵琶。妈妈来敲了我的门。

「明月，有位沈公子想见你。」

琵琶声突然断了，我听到隔壁房中客人一阵嘘。

侯尔琵琶声又续上了，我淡淡地说：「妈妈，引公子去雅间等着罢。

我不敢现在见他，我不知道怎么以艺妓的身份面对沈苛。

心不在焉地弹完整首曲子，整理裙摆，我快步朝雅间走去。

不敢见他，却也日日夜夜盼着见他

我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的人出声。

我紧张地推开房门，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原来我在门口之时，他也在门的另一边等着见我

公子此次前来，是有何事找妾吗？

我开始噢恼，千言万语汇聚在嘴边最后却变成一句冷冰冰的问候。

「一百两银子，能看你跳一曲凤囚凰吗？」沈苟直勾勾地看着我。

京城里人人皆知，花魁明月身段极好，极善舞蹈，尤其是一曲凤囚凰最为拿手。

但是花魁极少起舞，不少世家公子花重金想看花魁跳舞却被拒之门外。

我臧了一会，抬头朝沈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沈公子想看，一两银子便足

够。」

我换上舞衣，翩翩起舞。

沈苛拿起房中的古筝，熟练地弹出这首凤囚凰。

一曲终了，我轻拂衣袖：「沈公子何时学会的这凤囚凰？

他头也不，只抚着琴：「从你开始学这支舞开始。」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的遭遇沈苟都知道。我沉默了许久。

「李明月，你跟我走吗？」

我不敢答应，不想拒绝

我只看着他眼里的光在我的沉默中一寸一寸熄灭。

我其实早就知道，他是太子，朝堂的嗨暗诡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他不该再来找

我，不该牵扯上我这个麻烦。

见他等久了，我只好拒绝他：「沈公子，我听说将军府的那些密信是言贵妃拜访

将军府后不到一个时辰后查出来的。」

言贵妃，沈苛的母妃。

我听当年被遣散的侍从隐嗨提及，贵妃娘娘前脚走出府门，后脚言太尉就带上一

队吏卒搜查将军府。

其实我也只是听街边小贩提了一嘴，这么大的事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

若真是言贵妃，我也不怪沈苛，他自幼由奶娘抚养长大，而后又由太子太师照

顾，一年甚至都见不到他母妃一次，自然是不知道言贵妃此番谋划的。

我看见沈垂下眼眸转过身去，「李明月，往日之事不可追。我希望你以后好好

的。」

他不敢看我，我便知他是因当年之事心怀愧，才想将我从这烟花柳中赎出

「太子殿下，明月早已是这青楼中人，走不了了。」

更何况我还是罪臣之女，带上我这种身份的人，沈他如何争上这真龙之位

他知我不肯走，只好甩了甩袖子，从我旁边离开。

擦肩而过时身旁轻飘飘传来一句：「李明月，我会再来寻你。」

我放在袖子里的手捏紧，我们之间横亘着太多的沟坎与误会，不是他一句带我走

就能消的。至少，现在我走不了。

我看着沈苛远去的背影，告诉自己：「等我。」

2.

十五岁那年，我被上面的人挑为官妓，入宫献舞。

那也是我再一次见到沈苟

入场时我见着那刚被封为大将军的千金坐在沈苛旁边，二人言笑晏晏，惹人眼

红。

他突然抬头，与我对视。

我心里一紧，赶忙挪开视线。

乐妓开始奏乐，我跳了那一曲最拿手的「凤囚凰」。

我是故意被挑选为官妓的，我需要让刚被提拔为大理寺卿的言文景看到我。

凤囚凰」是他逝去的母亲平日里最爱跳的舞蹈

我每日练习凤内凰，，为的就是此刻在言文景面前勾起他对亡母的回忆

果不其然，散场后走在出宫的路上，我就撞上了言文景身边的小厮。

「明月姑娘，言公子正寻你呢，随我走一趟吧。」小厮脸上露出训练已久的恭

敬。

暗地里，谁都瞧不起青楼里的姑娘

我乖乖地跟在小厮身后，上了马车，一直到言府门口。

气派的府邸有几分当年将军府的样子

小厮引起进入言文景的房内，让我在榻上做好乖乖等着言公子下宴回来。

言文景很谨慎，房内除了床榻和梳妆台什么也没有。重要物什应该是都放在了书

房。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竟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之时，就看见床边坐着的言文景

「明月姑娘，可叫我好等。」

我装作羞红了脸：「公子既早就到了，何不唤醒明月？」

他这人样子，不禁让我怀疑他是都知道我是那人罪臣之女季明月了。

「明月姑娘的睡颜好生美丽，本公子想多欣赏会。」

我低一头没有回家，只叫他以为我害差得说不出话

「明月姑娘，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言文景也是直勾勾地町着我，只是眸子里多

了些显而易见的精明。

我刚要开口，门口传来小的敲门声。「公子，太子来了，说要见你。」

言文景突然笑了，对我说：「太子怎会无缘无故来寻我，怕不是为了明月姑娘

吧？」

说罢言文景便起身出门，开门的一刻回头看了我一眼

「李明月，你真有意思。」

我就说，心思镇密的言大人，怎么不探探我的底细就把我领进屋来。

3.

我在房里等得着急，也不知道沈苟和言文景说了什么

只是过了一会，言文景怒气冲冲地闯进房间，捏着我的手腕走到了前厅

我看见沈正懒懒散散地坐在了主座，一边玩着身上的玉坠，一边斜着眼晴看

我。

「李明月，你自己决定，跟谁走。」言文景带着怒气瞪着沈苛说。

他们二人之间像是发生了争执，关于我的去留。

我看见沈苟至今仍没有整过身子看我，还是不屑一顾地玩着他的玉坠。

我忽地想起八岁那年，沈苟摔碎了我送他的玉坠。

那是沈苟的生辰礼物，我把整条街的店都看遍了挑出来最衬我心意的玉坠。

生辰那天他没设宴，不受父皇母妃宠爱的孩子，没有资格设宴，即使是设了宴

也没人会来。

我就在家里那棵桃花树下把玉坠递给他，他看了一眼，脸色一僵，就把坠子摔碎

了。

后来我才明白，这个坠子言母妃养在身边的那个小儿子也有一个，那是言贵妃送

他的生辰礼物。

如今他把玩的玉坠，与当年摔碎的，却是一般无二。

「李明月，你说话啊。」耳边传来言文景的声音，一下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承蒙太子殿一垂爱，明月还是愿意跟在文大人身边。

我看见沈苟摩玉坠的手一僵，又随机转过身来看我：「第二次了，李明月。」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在告诉我事不过三

放心，第三次的时候，我一定跟他走。

言文景的手缓缓拾起搭着我的肩，冲着沈苛挑畔，「太子殿下，听清了吗？

「听清的话，那便不送了。」说罢，言文景又拉着我的手腕回到了房内。

「你为什么不选他？」他如实问我，明知道我不可能同他说真话，他却还是想从

我嘴里求一个答案。

「当然是言大人身边更安全，东宫这种地方，明月去了可活不了几天。」我赔笑

地看着他。

「小丫头还挺精。」他抬手挑了挑我的下巴，「你便在这住下吧。」

我吃惊，言文景性逆太子也要留下我竟只是想将我放在身边？

「明月姑娘可否每日为我跳一曲凤囚凰？」不容我拒绝的语气，我只好应下

他转身便躺在了床榻上：时辰不早了，明月姑可否为我暖一暖床？

在青楼里待久了，我又何尝知道，此暖床非彼暖床。

可是我如今身在屋檐之下，哪敢不从。

我漫步走到床边，脱下布鞋，翻身上床

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没承想言文景竟没有别样的想法，楼着我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梦中还依稀叫着：「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我实在想不起儿时在何处见过言文景，年少时光的我满心满眼全都是沈苟。

在言府住了几天，平日里言文景忙，连他的衣角也难得见到。

府中也专门派了人看顾着我，想获取些什么也是难上加难。

我自觉无聊，便又回了我那环彩阁。

言文景回府后见我不在，也来寻过我

派府里小斯给我带话说，何时玩够了，再口去也成

没有再去想沈苛与言文景，我这几日在环彩阁过得也算是悠哉舒坦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第三次，来得如此之快。

4.

新上任将军家的千金叶小姐喜欢太子沈苛已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

叶将军仗着自己手握虎符，多次在大小席上暗示过沈苛。沈苟也只是塘塞过去。

甚至有人在赌坊开了赌局猜测太子殿下最后是娶了叶小姐还是我，很显然没人压

我。

我只得乔装打扮偷偷过去给自己下上两注

不过去的时候，庄家告诉我，有人压了我五十注。

可恶，少赚一半。

那都是后话了。

那天我正偷偷下注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一身男装，便在我门前与沈苛撞了个满

怀。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穿成这副模样？」

我与沈苛同时发问。

「我来寻你。」沈苛扭过头轻咳一声说道

还是和以前一样傲娇。

「寻我做甚？」我突然好脾气地逗他。

沈苛突然一把拉过我，将我压在门边。

「李明月，你那天为何选他？」沈苟没有回答我，这问题倒是在我意料之中。

「难道跟太子殿下去东宫吗？」我抬眼看他，「太子殿下不是马上要娶那位叶家

小姐？明月此时前去，不太合适吧。」

「我不娶她。」沈苟大概是看出来我醋了，轻笑一声。

「那你娶我吗？」这句话顺嘴就说出来了，说完我便觉得有失妥当。

垂下头想着该怎么解释。

「你跟我走。」他好像也没有在意，还是重复着前两次的要求

我想同他离开的，但是手上要紧之事还没有做完。

「太子殿下，等我几天，我跟你走。」

我看他眼尾泛红，一把圈住我，将头靠在我的耳边：「李明月，你总是这样。」

「五天后，我来接你，多一天我都不等了。」

他说话时嘴里吐出来的气然后我浑身发麻，一时竟忘记了回话。

沈看着我满脸通红，捏住我的下巴就过我的头，将双唇轻轻地覆上来。

轻轻一碰便离开了，却惹得我久久不能平静

待我回过神来，身旁早已不见沈苛的身影。

或许，沈也是喜欢我的吧。

5.

为了早点去见沈苛，我不得不加快了手头的进程。

这几日回环彩阁，明面上是为了躲避言府的不自在，实则是暗地里探寻何处能拿

到我爹当年的案卷。

当年李家的案件虽未经大理寺审查草草结案，但毕竟是斩首之狱，总会有案卷记

录。

想要知道卷宗的下落，只能寄希望于大理寺的人了。

问哪里能接触到更多的官员，当然是京城最大的青楼环彩阁了。

不少达官显贵来听我抚琴，我便破天荒地进了他们阁内。

听他们聊官场二三事，说到有趣处，我也能插上两嘴。

我偶尔也会明里暗里地透露出我与言文景的关系，传得多了，官员们也就以为言

文景即将纳我为妾。

这话倒是传到了言府，言文景不以为然，竟也没解释。于是大家就默认了我俩的

关系。

自从与言文景攀上关系后，我这小阁里终于是吸引上了大理寺的小官。

我人就是坐在他们面前抚琴，听他们聊起大理寺最近断的疑难案件

忽而有人聊起我：「我前几日整理陈年卷宗，竟发现了明月姑娘一家的案卷。」

终于是等到了这句话。

我家的案件是皇上亲自盖棺定论，毕竟过了这么久，这些小官估摸着觉得告诉我

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大人可否将这案卷借予明月一看？家里出事时明月还小，还不明起因经过，

如今真是好奇得很呢。」

我藏在衣袖下的手紧张得捏成拳头，也不知我这样说是否过于直白，自己的心思

会不会发现。

「明月姑娘，这大理寺的卷宗可不能随便外借啊。」那小官摆了摆手，「姑娘既

与言大人相熟，何不找他要去。」

「言大人日理万机，哪顾得上我这青楼女子？」我让笑道

「我这不是来照顾你了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旁的小官们早已行礼：「见过言大人。」

我真是怀疑这些个小官与言文景串通好了套我话来的，竟如此凑巧

「来来既要去看案卷，我明日便带你去。」言文景像是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手又习惯性地搭在我的肩上，手指轻轻摩着我的下巴。

「明月姑娘我带走了，各位慢慢吃。」言文景摆摆手，带着我走了。

没承想，他竟轻车熟路来到我的房内。

「既是要嫁与我做妾，来来打算何时与我成亲？」他坐在我的榻上，将我楼在怀

里。

我也并不打算正面回答他：「言大人何时带我去看案卷？」

我玩弄着他腰间的玉佩，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言文景低头看我，手指抚上我的脸，眼带笑意看着我：「见你如此着急，现在便

起身罢。」

说起来奇怪，从刚才开始，他一直唤我来来。

来来这个名字，是我娘亲给我起的乳名。

我急着找案卷，也就没有细想，只觉得奇怪

到了大理寺，才发现我这么多年打听不到案卷下落是有道理的。

成于上万的卷宗摆在阁库里，能挑到我家里那本属实是幸运

「你去找一下当年李家通敌的案卷。」言文景一边指挥着小官做事，一边转头看

我的反应。

我对通敌二字早已麻木，只是淡淡地回望着他

「言大人为何对明月这么好？」

言文景笑，「对我即将过门的小妾好一点怎么了？」

我知他是玩笑话，并不打算理他。

他也不恼，「来来，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

随后又自嘲地一笑。

我没懂他的意思，心思也都在那翻我案卷的小官身上，自然是没有了下文

过了小半个时辰，小官才恭敬地将案卷递给我。

我拿起案卷坐上小官的位置，开始誉抄。

言文景也就在一旁看着我

「言大人，这这这不合规矩。」一旁小官赶忙提醒言文景，说我的行事并不妥

当。

「你权当没看见就是。」没想到言文景竟没有制止我，「来来，想做什么便

做。」

我心里一惊，他知道我在查当年的案子

誉抄完后，我谢过言文景便自己回了环彩阁。

回去后，我仔细查阅这份案卷。

不出所料地发生诸多疑点，当年这案子断得也确实草率，

皇帝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6.

五日期限已至。

早上刚梳洗好准备出门买些配饰，就在门口撞见风尘仆仆的沈苛。

「沈公子，这么着急去哪里呀？」我总是想逗他

从小他就一本正经，经不起逗

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逗他，总是把沈气跑

「来接你。」沈苟脸一红，看来现在也不例外。

沈苛呀沈苛，我怎么看不懂你。

我指了指咋晚收拾好的行李：「那便走吧。」

于是沈苛一手捏着我的籍契，一手提着我的行李，活像是我身边的小厮。

跟着我走得还有一直伺候我的柳依，一个会武功的丫头，打从我来环彩阁便跟着

我了。

我坐上马车便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到了东宫。

我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宫殿，与沈苛幼时住的府邸简直天差地别。

沈苛是在我家出事后当上太子的，我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法子，让一直不待见他

的皇上还在盛年便着急地立了储。

分到我房里的侍从不多，甚至还有几个相熟的身影

想来是怕我认生，但是沈好像忘了。

我已经在青楼快待了四年，这毛病早就改了。

我便在这里住下了。

平日里沈不是在上朝就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偶尔来陪我用用晚膳。

闲暇时候我就研究案卷，派柳依四处知道当时情况的人。

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天傍晚用过晚膳后

柳依回来告诉我，当时与言贵妃一同前去将军府的那位小厮，对外放出的消息是

暴毙而亡，死的那天却没有发现尸体。

「兴许是死在了别处？那样就不需要从皇宫将尸体转移出去。」

我虽惊喜于这个消息，但仍抱有疑问

「问了言贵妃宫里的嬷，说是当时那小厮一直被贵妃捆在宫中，后来不知为何

人却寻不着了。」

那个嬷嬷我知道的，只要给的钱够，对你就不会有秘密。

这么重要的是，柳依估摸着掏了好几个月的月钱

我给了些银子给柳依，「也就是说，这个小厮很可能还活着。」

这倒是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问题就在于，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小厮现在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想到这

里，我又泄了气。

「在聊什么？」沈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柳依见到他，行了礼便告退了。

房里只剩下我和沈两个人，我有些紧张

「殿下把我带回来就知识为了将我藏在这别院中吗？」我走到他面前抬眼望他。

「来来，不要着急。」沈苟总是这样，谋划着什么从不告诉你，只说，让你好生

等着。

「你呢，你又在我院中捣鼓些什么呢？」见我不说话，他只好发问。

我沉默片刻：「如果我说，我找到了当年我爹爹案件的证人，你愿意帮我吗？」

沈苛玩弄我头发的手一僵：「什么证人？」

「当年陪同言贵妃来将军府的小厮没有死。」我如实告诉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帮我，毕竟事情涉及他的母妃，就算没有养育之恩，两

人之间也有不可隔断的血脉亲情。

来来，这些事情不该你来做。」他一把将我圈进怀中，手轻拍看我的背。

我竟突然觉得安心。

「沈苟，你是觉得愧疚吗？」我如实问他。

「来来，我对你从没有愧疚，帮你，也只是因为我想帮你。」他否定了我，反倒

让我觉得开心

「沈苛.」我还未说完便被沈苟打断。

「相信我好吗？来来。」

我趴在他胸口，微微点头

7.

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我不禁脸红。

明明在青楼里见多了这种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会不好意思。

倒是沈苛，反而显得娴熟老练。

那晚过后，我们还是过着以前一样地生活，我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是心意相通而为之，还是男女共处一室不可避免产生的欲望？

但日子还是照日，我还是忙着根据案卷联系当时的知情人，只是不再避讳沈苛。

很快就上元节了，京城里的灯会很是热闹。

我却没有参与，只一个人坐在小院的屋顶上，抱着些糕点看月亮。

「来来。」沈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

吓得我刚拿起的点心掉在了地上：「你出现怎么总是没有声音？」我轻声责怪

他。

「是来来想事情太入迷了。」沈苛好像很喜欢把玩我的头发，「在想什么呢？」

我又捏起一块糕点，「在想你。」

看到他就想逗逗他。

我看见沈苟眼色一沉，右手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往他怀里带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来。

我大脑忽得一片空白，一动也不动，任凭他含着我的唇。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瞧了瞧我的脑门：「回神。」

我尴尬地脸红。「太子殿下，这又是什么意思？」只好嘴硬找回一点面子。

「心悦你的意思。」沈苛倒是直白，反倒是让我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很意外，明明年幼时的沈苛是抗拒着这门婚事的，

见我不说话，沈楼着我的腰纵身跳下房顶，来到院里的桃花树下。

「来来，再给我跳一支舞吧。」他拿起身旁的古筝放在石桌上。

「还是凤囚凰吗，沈公子。」我见他耳根子泛红，又忍不住逗他。

凤囚凰不是跳给我看的，也别在我面前舞了。」他话语间带着一些怒

他知道我在宴席上的那一曲凤囚凰是故意挑给言文景的了。他吃醋了。

见他生气，我也不敢再开玩笑

「赵公子，这舞是来来为你学的。」说罢，我跳起了「清平乐」。

人们只知我凤囚凰跳得极美，却不知这清平乐我也是日日练习，只等着跳给他一

个人看。

沈苛的琴声马上跟了上来。

我会跳的乐曲，他都会弹。

仿佛这么多年，他在用另一种方式陪伴我

「来来，刚入东宫那会，我就想将你接过来。

「那时我在朝堂上根基不稳，又怕你来了，护不住你周全。」

「索性就将你留在环彩阁，托了那里的老好生照看你。」

「我知你日日过得委屈艰难，所以一在朝堂站稳了脚跟，我就来接你了。」

「来来，下次不要叫我等了。」

一曲终了，我早已泣不成声，只能不停地点头，

他将我抱在怀中，用手擦去我的眼泪。

待我情绪稳定下来，沈苛牵住我的手往他的书房走去

来来，我带你去见人人。，他边走边说

进了书房，我看他打开了暗门的机关，又牵着我走进暗道。

进来后，只看见房中着一个男人，干瘦得不成样子

男人见沈进来，立马抬起了头

我吓得躲到沈苟背后。

「你再怎么逼我，我也不会说的。」男人开口说道。

沈苛没有理会，反而转身面向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厮，四年前他从宫中逃

出，我寻了他两年，终于在一座破庙里找到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我接过沈苛的话头。

沈苛点了点头

「那我们便走吧。」两年都没吐出来一个字，即便是我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改

变。

出了暗道，我对沈说：他一定是有十么把柄还在贵妃手中。

「我找过他的家人，却毫无音讯。」沈苟答道

我坐在他的书桌前思考片刻：「我想，有个人或许会知道。」

「你是说，言文景？」沈苟搭在我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我不想你去。」

言文景与沈苛虽是表兄弟，可二人关系却并不亲密

许是因为整个言家从来都不把沈苟这个皇子放下眼里，直到他当上了太子。

「我不喜欢言文景，我最喜欢沈苛。」确认了沈苟的心意后，我更加肆无忌惮地

逗他。

沈苛耳根又红了：「只许这一次。」

8.

再一次站在言府门口时，我竟不知如何面对言文景

他知我想向言家复仇，却仍放任我其至帮助我查案，我看不懂他的心思。

让小厮通报后，我在门口等了一会，便见言文景亲自来门口迎接我。

「既跟着沈苟走了，还回来找我做什么？」他看上去有些生气。

我朝他行了礼：「有些事想问问言大人。」

「进去说吧。」他见我不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恼。捏着我的手腕又到带我去了前

厅。

我坐下后，言文景挥挥手遣走了下人。

而后又绕到我身后，贴近我的耳朵，「来来，什么事都能找我，沈苛能做到的我

也能，沈苟做不到的我也能给你。」

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转头说道：「不知言大人可知四年前跟在贵妃身边

的陈公公？」

「你查到他了？」我看见言文景脸色一变，便了然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说说看你能给我什么？」我带着期许望着他

「来来，我真是怕了你了，」言文景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的家眷在我这

里。」

听他说我才知道，当年言贵妃拿陈公公的家春威胁他不让他说出实情，也难怪沈

苟两年来都没撬开他的嘴

后来言文景当上了大理寺卿，言贵妃才将其家着交给言文景关在了大理寺的地牢

里。

陈公公虽不知道家春下落与死活，却也是知道，若自己不说，家着仍有一丝存活

的可能。

若是交代了，他的父母必死无疑

「言文景，我欠你个人情。」我不知道如何感激他，只得许诺他一个要求。

言文景带看我到了天理等，握看我的手腕径直走尚地牢

我看见看管地牢的小厮欲言又止。

他拉着我在一间地牢门口站定，指着牢中关着的一对老夫妇，「这就是你要找的

人。」

「言贵妃告诉他们若他们自尽，他们的儿子也不能活着。」

两位老人形如枯稿，就靠着一口气吊着

「言文景，我想把他们带走。」我又提出请求。

我知道这样对于言文景来说很为难，但是这确实是我唯一的法子了。

「现在不行，」他摇了摇头，「外面很多贵妃的眼线，若他们现在出去，你们三

人约莫都活不成。」

我泄气地垂下头，刚想说话却被言文景打断。

「今晚，我派人给你送到环彩阁。」

我激动得抬头，抱了抱言文景：「谢谢你，言文景。」

我感受到怀中的言文景身子僵直，半大也说不出一句话，

9.

我让身边的小厮向沈通了信就回了环彩阁

妈妈对我极好，即使我已经不再是奴籍，还留着我的屋子。

妈妈，待我做完手上大事，一定好好报答您的恩情。」我握着妈妈的手。

在环彩阁的四年里，妈妈不仅对我关照有加，还在私底下里帮着我查当年抄家之

事。

虽然中间不乏沈苛的原因，但是我知道，妈妈是拿我当女儿看待的

在屋内一直等到晚，沈苟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我陪你一起等。」他楼着我，轻拍着我的后背。

他知道今天晚上对我很重要。

到了约定的时间，迟迟不见言文景身边手下的身影，我有点着急。

妈妈来敲了我的门，小声说：「姑娘，人已经在后门轿子里等着了。」

我紧紧捏住沈苟的手，赶紧朝后门奔去

开了后门，只见言文景身着白衣立在轿子旁。

「你怎的自己来了，被言太尉发现了可不好了。」我吃惊于他的出现。

言文景只紧町着我与沈苛紧握的手上。

忽然注意到他白衣下摆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你受伤了？是被发现了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碍事，解决了两个贵妃的眼线。」

「多谢了。」沈苛代我说道

「不需要你来谢，」言文景看向我，「赶紧走吧，我也不知道那老家伙发现没

有。」

我拜谢过后便同沈苛上了马车，看见马车上两个瘦弱的老人。

我忽然想起那年在刑场上的父亲，以及无奈自勿的母亲。

沈苛摸了摸我的头，将我楼住。

到了东宫，安顿好陈公公家后我们立即前往了暗室，告诉陈公公我们已经接到

他的父母，并已将两位老人安顿妥当。

若他同意说出当日实情，便允许他们一家团聚

看着陈公公在具结书上按下手印，我心上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

没想到这次我们还有意外收获。

原来沈苟并非言贵妃亲生，而是当时深受皇上宠爱的妃子所生。

怪不得沈苟自小被养在奶娘身边，很难见到言贵妃。

我看见沈的模样，像是早就知道此事

更令我吃惊的是，当时的言贵妃也是刚刚入宫，凭借着母族的权势站上了贵妃的

位子。

她自认也是见不得别的女人比她更受宠，甚至先于她诞下皇子。

于是，言贵妃在沈苛母亲怀孕之时送往了许多大补之物，又派人在她身边不允许

她四处走动。终于，在沈苟出生那天，她难产而死

「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主动牵住沈的手。

「我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他回握住我。

我牵着他来到书房，本想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没想到沈苟只是在我身边坐下：「现在只需要找时间将真相公之于众了。」

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出现意外了。

言贵妃突然给皇上吹了枕边风，要皇上给沈苟与她母族亲戚的千金赐婚

为了这事，我还同沈苟闹了一天脾气。

沈苛直接告病不去上朝，好言好语哄了我一整天

「你在这跟我吃饭干嘛？怎么不去找你的何小姐一同用膳。」我将座位往旁边搬

了一寸。

沈苛提着板凳又向我靠近了一寸。

「我会想办法的。」

用完晚膳沈苛便勿勿离开了东宫，我也只得在我的小院子里安生等着他回来，

我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一次，我来等他。

不知为何，最近总是犯困，葵水也有一两月没来了。想着明天请个郎中来看看。

睡醒后已是第二天清晨了，柳依一边给我束发一边告诉我，「我听勤政殿侍奉的

宫女议论说，咋儿个晚上太子在门口跪了一整晚。」

他为了拒婚，想出来的法子竟是这般。

我鼻头一酸，很是心疼他

「柳依，收拾点行李，这几日我们会环彩阁住。」

这种时候如果传出来东宫里住着一位青楼里来的姑娘，怕是明儿一早，大臣们都

得参上沈苟一本。

10.

回到环彩阁，托妈妈给我请了郎中来把脉。

我有喜了。

这倒并不意外

妈妈跟我说中午皇上把沈苛召进殿中用午膳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有得谈

又过了几个时辰，柳依来跟我说，沈苛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皇上点头了。

还听说，沈奇可到东宫没有看见我的人影，很是生气。气急败坏环地出了宫来我

我。

我才发现我好像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下大家都知道皇上给沈苛赐完婚后，沈苟转

头就去青楼潇洒了。

我房中的门被用力打开，砸在墙上一阵响声，

「李明月，你好样的。」沈苟话语间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气。

「我回来收拾点东西，太子殿下怎地追来了。」我多少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了。

沈苛摘下腰间的玉坠放入我的手心：「我来娶你。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继续说道：「大婚之日，我会在席间将当年真相公之于

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眼泪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嚏咽地说：「皇上如何答应给你我赐婚？未免有些荒唐。」

「我提及当年我母妃的事情，他其实一直知道真相，碍于言家的势力没有追究责

任罢了。」沈苟失望地摇头，「我说我会利用这件事帮助他拔除言家，前提是让

我娶你。」

「这条路会很艰难。」我抱住沈苛。

11.

大婚准备的匆忙，沈苟把所有事情都承包了。

我便乐得清闲，安心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大婚当天，我才第一次见着我的喜服。

袖口分别绣着两只鸳鸯，像极了我一岁那年送给沈的荷包

柳依给我梳妆时也感叹：「太子殿下选的这些，可都是极好的。」

我是从沈苛在京城的一处宅邸出嫁的，请了妈妈高坐

我同沈一同拜别了妈妈，他牵着我的手走上了轿子

我坐在车内，听见外面传来沈苛的声音：「来来，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坐在车内笑出了声。

等到了东宫，拜过堂后，我没有直接洞房，而是站在沈苟一旁等着他开口。

沈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宴席中有人尖叫，随即听见一声大喊：「有刺

客。」

忽然一群黑衣人落在我与沈苟中间将我们隔开，沈苛只好先解决面前的敌人。

柳依冲上来拦下我面前挥剑的刺客，我赶忙往人少的地方躲去。

谁知刚好撞上赶来寻我的刺客，我被逼得连连后退。

我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只得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刀剑落下。

突然肩膀传来一股力道将我推开，我转头一看，竟是言文景。

没想到沈苛意如此记仇，大婚还给他发了帖子

可是言文景一介文官，哪会什么武功，根本不是这黑衣刺客的对手。

刺客却没有杀他，反而击退他后又将剑指向了我

希望我的小姑娘日后平安喜乐，一辈子都不要忘了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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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2023-05-1914:37·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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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了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