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男友超宠的
玫瑰色的你:沉浸心动热恋时
做乳腺检查却遇到了前男友!顾谨之冰凉的手指触到我的那一刻,脸颊连着耳根,滚烫到了极点!
顾谨之眉头微蹙,有几分忧心:
「陆宛虞,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1
正在熬夜肝产品资料时左胸一阵针刺样的疼痛袭来,回想这样的情况好像已经连续出现了一个月,急忙打开手机挂了个湘安医院乳腺专家号。
机器叫到我时我十分积极的冲进了诊室,一进去便傻眼了。
顾谨之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的看着片子,时不时讲解几句,身边还围了七八个打扮时髦的实习医生。
我努力回想着我挂号的医生名字,百分百不是顾谨之!
湘安医院的乳腺外科是最好的,而顾谨之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湘安乳腺外科的一把手,想挂他的号是难上加难。
当然,我肯定是不会挂他的号的。
因为顾谨之是我的前男友。
那个原先我挂的医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看到我进来,满脸笑容的冲着我说:
「小姑娘,今天你可走了运了,遇到顾主任来看片子,快说说,哪里不舒服?」
顾谨之扭了扭脖子,抬眸看我,如墨般的眸子里还是如同星辰一般闪着光,他清润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陆宛虞是吧?哪里不舒服?」
再次见他,我差点又沉溺于他如清波般的眼眸。
我怔了三秒,迅速将自己从他的迷雾阵里拉了出来。
「额……就是……在左边摸到了肿块……」
这这这真的有些尴尬!
他熟练的打着病历,有条不紊的问:「疼吗?」
「不疼。」
「这种情况多久了?」
「大概 1 个月。」
「潘医生,你给她触诊一下吧。」
他转身看向旁边坐着的那个女医生说,又转身看向电脑屏幕。
我躺到了病床上,任由那个女医生对我……
摸了半天,她眉头一直紧皱着,我瞬时间心都凉了半截。
一看医生皱眉头,心都凉透透。
她转身看向顾谨之:「顾医生,你来看看。」
完了完了,居然喊顾谨之来看,我是不是得了绝症?
顾谨之闻声走了过来,他身后那群实习医生也跟着过来了。
人头攒动,还有一两个男生?
不是吧?我的曼妙身姿要被这群人看光了?虽然在他们眼里只是块肉,但是我还是会害羞的啊,呜呜呜……
顾谨之迈着他的大长腿走近,冷眼看了看身后的人,长臂一挥,利落的将帘子拉上。
感谢上帝!
「把衣服拉上去。」他嗓音低沉,垂着眸,并不看我。
算了,不管那么多,还是,命比较重要。
我迅速的拉起了衣服。
该死,今天穿的内衣还是之前生日穿给他看的那一套,太囧了……
2
和顾谨之在一起三年,我垂涎他的身子五年,但是,他从未碰过我。
去年过生日,其实也就是三个月前,我特意买了一套黑色蕾丝,鉴于我对我的身材有着十分的自信,特兴奋地想着今晚应该能成功告别我的少女时代了。
于是洗完澡后我就快速的跑到他的房间,当我朝他的房间探进一个头去发现他没有拒绝后,我大胆的全身钻了进去。
结果,只见他的浓眉微蹙,而后飞速拿起他的外套将我裹了个严实,麻利地把我扛到了我的房间,扔下一句话:
「不害臊吗?陆宛虞。」
我一度以为是不是他有什么难于开口的隐疾,于是我在第二天骗他去了男性专科医院。
当然,是没有成功的,我这种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到一个医学界的高材生呢?
于是我不死心的在网上买了好多药,结果就是他在喝下一杯我亲手冲的黑咖啡半个小时后拿着杯子找到了正在撸猫的我。
他拿着杯子,满脸黑线,眸子里阴郁得可怕,沉着嗓子:
「陆宛虞,你在咖啡里放了些什么?」
我心虚的不行,装模作样的给丸子顺毛,丸子一脸舒服的四仰八叉,我故作轻松的答:
「没放什么啊?比平时多放了些糖,你工作这么辛苦,让你喝了甜滋滋的!」
说完扬起嘴角给他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笑。
他放下杯子,过来大手一挥一个公主抱就把我抱在怀中,将我放在床上。
随后他欺身而上,紧实健壮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心口,当时,他的唇距离我的唇不足五公分,一双迷情桃花眼紧紧盯着我,喉结滚动。
天,受不了了,我可以!
良久,他沉声:
「陆宛虞,你过分了。」
我心花怒放,小鹿乱撞,盘算着再多买点那个药,这效果十分给力。
结果,还是我多想了。
这样的姿势持续了三分钟,顾谨之就起来整理了衣服出去了,就那么出去了……
计划失败,我一怒把那个药全扔了。
结果被丸子给吃了,夜夜在我的窗台嚎叫。
我不堪其扰,狠心把丸子变成了我的姐妹。
冰凉的触感传来,我只觉得脸颊连着耳根滚烫到了极点。
以前绞尽脑汁想要让他碰我,他都不愿意,如今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如了愿。
果真是我的魅力值不够,不足以让禁欲系帅哥顾谨之动情。
他的手指轻轻拨动,一边低声询问:
「疼就说。」
「嗯。」我故作镇定的小声应他,实则紧张的指甲都快嵌入掌心,滋滋的疼。
在捏到那块肿物时他停留了几秒便收回了手。
他浅抽一口气,蹙眉看我:「陆宛虞,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我抿了抿唇,试探性开口:「顾医生,我是不是很严重?」
他站在一旁,眉头就没舒展开过,沉着嗓音:「去做一个病理穿刺,我陪你,现在就去。」
能让顾谨之皱眉头,看来情况是真的不太好,我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立遗嘱了,思考我的那只傲娇的猫要托付给谁?毕竟我妈实在不喜欢我的猫。
顾谨之大步向前走,我小跑着跟在他后面,他身材颀长,走起路来像一阵风,虽然穿着白大褂,但在人群中依然亮眼。
3
这场景突然让我有些难过,想起了在湘大不知疲倦的追随顾谨之时的样子。
他是湘大的高岭之花,听说,他是湘大破格选出来的人才,18 岁就发表了一篇震惊医学界的论文,高考前就被校长提到了湘大。
顾谨之也是一座极其难撼动的冰山,自他入校,追他的人可谓是多如牛毛,可他一一都拒之门外。
大家都传,顾谨之不喜欢女人。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顾谨之的呢?大概是看到演讲台上滔滔不绝的他,少年那清冷带着十分自信的模样一下子就撞到了我的心上。
又或是下课路上,身穿黑色风衣颀长的身形和那张禁欲帅脸一下子蛊惑了我的少女心。
后来我觉得,是他站在教室门口的那句:「谁是陆宛虞?」
还有漫不经心指出了我的笔记错误点:「你的药理笔记,第十页局部麻醉作用机制图是错的。」
我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怎么抵得住。
当晚,我在学校论坛放下大话:「陆宛虞要拿下顾谨之!」
当晚论坛炸了。
「祝好运!」
「勇气可嘉!」
「坐等!」
「你能追到顾谨之我直播高歌一曲!」
盛夏的夜,繁星点点,我拦住上完解剖课的顾谨之。
鼓足勇气,仰头对上他线条分明的下颚说:「顾谨之,我要追你!」
他微微蹙眉,冷冷睨了我一眼,薄唇微启:
「别挡着我。」
这是意料中的结果,不过,我没气馁。
我对我的容貌有一百分的自信,更何况,我信了女追男隔层纱这个陈年谬论。
后来大家看到的就是陆宛虞不厌其烦的跟在顾谨之身后。
从春到夏,再从夏到冬。
吃饭时我厚脸皮的和顾谨之坐在一块,他会微微蹙眉,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开口赶我走。
他演讲时我每次都费尽心思搞到第一排的位置,他在台上朗朗而诵,我在台下为他高声喝彩。
他如清泉般的眸子扫过台下,落在我身上,哪怕只是一秒钟,我都能激动一整晚。
天热了给他送自制奶茶,天冷了给他织围巾,生病了给他买药,论坛那些高赞追人的套路我是全用了个遍。
虽然他总是冷冷地说:「我不喝,」「我不需要。」
可我还是不厌其烦。
连我自己都觉得烦,还好,顾谨之没有删除我。
他说:「陆宛虞,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陆宛虞,你做的奶茶不好喝,不要送了。」
「陆宛虞,好好学习。」
「陆宛虞,我不喜欢你。」
我想,再坚持坚持,现在的顾谨之,愿意跟我说话了,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年少时的爱意汹涌如大浪,一同存在的还有那一腔孤勇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
顾谨之清润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会有点疼,忍一下。」
当那根针刺入我的皮肤时他握紧了我的手。
「这份结果,帮我加急一下。」
他对着给我做穿刺的医生说。
出了门,他手插在衣兜里,叮嘱我:
「你先回去,出结果了我通知你,注意不要大力揉。」
我:……
我为什么要大力揉……这医嘱,真让人尴尬。
出于礼貌,我向他道谢,他淡淡别过脸去:
「不谢,职业习惯。」说完便迈着长腿离开了。
4
看吧,我分手就是正确的一个决定,顾谨之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就像五年前他对我说的那样。
还是很难过啊,虽然,分手,是我提的。
两个月前,他告诉我要出差,结果,他去了酒店,出发前忘了删短信被我看到了,内容如下:
「哥哥,来兰亭酒店。」
看见消息的那瞬间,我心一紧,有些喘不上气。
我跟着他去了酒店,他在里面呆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和一个长相艳丽的小姑娘一块从里面出来的。
心口持续的痉挛,喉咙像是堵了一般,指尖不知什么时候被掐破了。
我没有勇气上前质问,戴着口罩躲到了酒店后墙。
他们走后,我打了的,到了家楼下,买了两杯豆浆和两份油条。
拨通他的电话,我问他:「回来了吗?我等你吃早餐。」
他轻松闲适地开口:「你先吃,我在路上了,半个小时后就到。」
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的顾谨之怎么会忘记删短信了呢?或许,是真的丝毫不在意我吧,所以一点都不必顾忌。
那天下午,顾谨之推开家门时我正在阳台晾衣服。
他走到我的身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盒子,修长的手指打开丝绒面的锦盒,是一条精致的海豚项链,海豚的眼,是用两颗钻石镶嵌的,闪着细碎的光芒,就如同他的眼。
顾谨之眉眼间皆是温柔,是从前没有过的,从前,他的眉眼总是有着淡淡的疏离感。
他说:「送给你的,陆宛虞。」
在一起的这三年,顾谨之其实也经常送我东西,只是,他从未当面送给我,都是直接快递邮寄,然后淡淡的通知我:「陆宛虞,你的礼物到了,自己去拿。」
收到的东西都是当季新款,还很巧合的都是我喜欢的款式。
我拿着香家的那款限定包,贱兮兮的跑到他跟前,眨巴着我的星星眼,夹着嗓子:「男神,你亲自挑的吗?我好喜欢好喜欢,真是太太太体贴了。」
顾谨之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闪过,没有抬眼看我,薄唇微启,丢出一句话:「客服选的,喜欢就好。」
我撇了撇嘴,攀上他的肩膀,嗲声道:「反正是你送的,我就开心。」
他的手指停顿了几秒,轻声道:「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睡吧。」
随即又对着键盘一顿猛敲。
这一次,他亲自为我挑选礼物,又亲自送到我手上。
我应该高兴的,可是怎么,心一直如针扎般疼呢?
顾谨之出去跟别的女人过了一夜就突然转性了,他是感到愧疚了吗?
深夜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刷了很多帖子,最后我得出了一条结论:「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及时止损。」
5
然后我给隔壁房间的顾谨之发了信息:「顾谨之,我们分手吧。」
想不到他秒回了我的消息,内容太过无关痛痒:「明天再说,先睡觉。」
顾谨之他真的不爱我,连分手他都不在意。
我在被子里听着伤心的情歌哭了大半夜,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该起床了,急忙奔向厨房拿了一块冰,我不想第二天上班顶着这双肿的跟馒头一样的眼睛。
我专业学的是药学,现在的工作是在药企参与药品研发。
不同于顾谨之,我进入这个大学完全是靠我寒窗苦读来的,天资不足,后天就得付出百分百的努力。
年纪轻轻,顾谨之已经凭借超高的技术坐上了芜城最好的医院乳腺外科主任的位子。
而我,在业界,还是个小透明。
敷完眼睛,我回卧室补了一个小时的觉。
起床时,顾谨之倚在门口等我,那天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定眼看着我,嗓音有些哑:「快走吧,你快迟到了。」
「好。」
要说我为什么还能和顾谨之谈这么久,原因还是男朋友该做的事情他是一件不落。
之前我自己开车去上班刮蹭了别人的车,我给他打电话,他沉着嗓子:「你别下车,我马上就来。」
十分钟后他赶到了现场,帮我处理完事情后,我以为他要训我,结果他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说:「没关系,以后我送你。」
然后就是风雨无阻的送了我两年。
每每我觉得他不在意我时,他做的事情又会让我产生错觉。
他能准确的记住我的生理期,我的日子一向不太准,可他每次提醒我,姨妈都会在一天后或是两天后到来。
有时候出去玩,姨妈突然到访,他居然能从我的包里拿出一片,适时解决我的尴尬。
我皱着眉头问他:「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冷声道:「该放的时候就放。」
生日节日礼物鲜花从来没迟到过。
可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些疏离,他好像和我没有像其他情侣那般亲密无间。
张莉在得知我跟顾谨之三年还是朵没开的玫瑰后给我出主意,说肯定是因为我这么久都没彻底拿下顾谨之的原因。
于是我便对顾谨之展开了热烈的求偶行为。
结果就是顾谨之连吻我都很少了……
车停在我公司楼下,良久,他低低开口:「陆宛虞,为什么要分手?」
我手指已按在门把手上,听到他的问题一时怔住了,不过很快调整了状态,深吸一口气,云淡风轻答他:「顾谨之,我不喜欢你了,可以吗?」
他默然,狭窄的车内瞬间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良久,他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好好照顾自己。」
他抬眸看我,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嗯。」我拉开车门,径直上了楼。
三天后,顾谨之利落的搬离了我的房子,看着他住的那间房,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6
不知道为什么,顾谨之在我毕业工作后就搬来和我一起住了,他从没有向我提起过他的家庭。
也没有邀请过我去见家长。
他毕业后,我还在学校,那时,他经常倚在校门口那颗大树上等我下课,也会抱着鲜花在校门口等我。
那时候,我真的好像成了全校女生羡慕的对象。
我一问关于他家的问题,他就故意转移话题。
我猜想,他是不是那种身世特别可怜,靠自己超高智商逆袭完美人生的励志青年。
他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不想让他不开心,没关系,我们都是普通人,只要努力,日子不会差的。
况且,我看他的待遇根本就不差。
和他分手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闺蜜张莉一脸痛心疾首的对我说:「陆宛虞,你说说,这朵高岭之花都被你拿下了,怎么这个时候你就甘愿放手了呢?啧啧,这可是一支非常优质的潜力股。」
「你想想你之前是如何历经万难才把顾谨之追到手的?到了收成的时候你倒好,连盆带花全扔了。」
我仰头喝尽手里剩下的半瓶酒,低声答:「高岭之花就是高岭之花,就算我把他摘下来了还是不属于我,也许,只有那轮高悬的月才配得上他。」
我还是没跟张莉说分手的真正原因。
晚上,我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论坛。
那年,顾谨之答应了陆宛虞,再次让论坛沸腾。
屁颠屁颠跟了顾谨之两年,他一直不咸不淡,我一直以为没有希望了,而且,他马上就要走了,湘安院长亲自来学校要人。
那天金橙色的晚霞铺满整个天空,我去自习室没找见他人,本来想要跟他告别的。
或许对顾谨之来说,告不告别都无所谓吧。
正准备离开自习室,顾谨之出现在了教室最后一排,夕阳余晖从他的头顶洒下,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白衬衫白的有些耀眼,一时晃了我的眼。
他低低出声,声音明朗清润:「陆宛虞,过来。」
我唯唯诺诺走向他,心里那只小鹿不停乱撞,似乎下一秒就要撞破心房,迫不及待扑到顾谨之身上。
走至他面前时,顾谨之忽然伸出他的长臂将我揽入怀中,随之而下的是他缱绻温柔的吻,他的唇瓣柔软香甜,甜到我心窝子,只有鼻尖的冰凉让我恢复了一点点理智。
四肢仿佛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但体内热浪不知疲倦地翻涌,连带着耳尖脸颊都一并滚烫。
他的手指扶住我的后脑,插入发间,轻轻拨动着,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冰冰凉凉。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即放开了我。
「陆宛虞,明天给我做一杯你的自制奶茶吧。」他斜靠在课桌上,神情慵懒自得,如墨一般的眸子里似有星辰大海,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
我激动的语无伦次,连忙应着:「好……好。」
我知道,那颗苍穹之上的星星,自此就在我心里扎了根。
晚上,这张照片出现在了顾谨之的账号主页上。
不到两分钟,我的号爆炸了,这张照片被顶上了湘大热搜第一。
热评我至今都还记得:
「高岭之花终于被摘下。」
「好了,今晚直播,我高歌一曲,欢迎各位大哥来给我送火箭。」
「祝福,女神终于融化冰山。」
「羡慕嫉妒,我的男神从此就是有妇之夫了。」
手指不停在屏幕上划动,最终停在了顾谨之的主页上,那张照片还在他的置顶。
夕阳下的吻,美丽而短暂,就如同我们的感情。
或许那个时候,顾谨之只是感动于我两年的执着。
分手后,顾谨之其实找过我。
他倚在楼道,指尖点点星火,于烟雾中抬眸,嗓音有些嘶哑:
「陆宛虞,真的不继续了吗?」
我惊讶他何时抽起了烟,我记得他是不抽烟的,以至于忽略了他的问题。
他再一次开口:「陆宛虞,你真的要离开吗?」
手指捏紧了包带,这个时候,我必须硬气一些,我坚定地对上他的眼:「嗯。」
我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哪怕是问一句,「为什么?」可他径直转身离去,背影潇洒肆意。
6
两个星期前,我在家整理东西,发现顾谨之的一份资料没有带走。
打开是一份房产认购合同,所有人是沈艺。
我看了发票单,付款人上面清楚的写着「顾谨之」三个字。
脑袋一下子懵了,顾谨之他,给那个女人买了房子,还是全款,而我这个他三年的女朋友,却连他的家庭情况都不知道。
心里似乎有千丝万缕的线,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解不开,理不清。
我决定去医院还给他,其实,我还是想听听他是怎么解释的,虽然我知道,我很有可能是去自取其辱。
可我,想给我这么多年的爱,有个明白的句点。
没有提前约他,我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顾谨之身侧站了一个女孩子,他们似乎在聊天,女孩子笑声如银铃,他表情温柔,我冷声喊:「顾谨之,你东西忘拿了。」
闻言,他们都转过身来,看到女孩子的脸时,我的心像是挨了一记闷棍,噬骨的疼。
那个女孩子不就是上次和他一起从酒店出来的那个吗?美得像个洋娃娃。
顾谨之看到我,眼中闪过一瞬的光,转而又暗了下去,他淡淡开口:「你来干什么?」
「顾谨之,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将手中的文件甩在他的桌上,那女孩一脸震惊的样子,怯生生的站在一旁。
顾谨之听后眉头紧皱:「陆宛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装模作样,你把女孩子都领到医院来了。」
顾谨之无奈的摆摆手,解释:「她是我妹妹。」
当然是妹妹,不同姓的妹妹,一起在酒店过夜的妹妹!
听着他这滑稽的解释,我深深吐了一口气。
我不想在医院继续跟他争论这种难堪的事情,我还是没有勇气,听他亲口说,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古人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出门,我遇见了来医闹的家属。
其实刚出门就听到了前面好似有人吵架,我想着医院这种地方,吵架很正常。
突然一个提着水果刀的男人的冲出了人群,身后两个保安拿着防爆叉追着他跑,人群开始骚乱,有人开始大叫。
我意识到危险时那人已经挥着刀朝我刺来,我飞速的将包抬高挡了一下,身体不受控的往后倒,重重的砸在了身后的不锈钢椅子上。
就在我以为我要完蛋了的时候,顾谨之挡在我身前一个漂亮的右踢腿,那男人应声倒下,手里的刀顺势掉落洁白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人被保安带走后顾谨之俯下身抱起我在楼道上狂奔。
那个女孩好像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我的右手腕不知什么时候被刀划了个口子,血一直哔哔流,我推出去挡的包也被划了个大口子。
心疼我的小香……
办公室内,顾谨之眉头紧锁,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怒意,拿着镊子的手有些微微的抖,一番操作后他为我包扎好了伤口。
一旁的女孩看样子也是吓得不轻,也不敢开口说话。
他抬眸看向我,眼底还有余怒,却还是极力压低了嗓音:「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到医院来?」
「万幸,今天你没事。」
我心里堵得厉害,也没接他的话,冷冷向他道谢便站起来往外走。
他伸出手拦住了我的去路,语气坚定:「我送你。」
而后的几天,顾谨之都会在我去上班前来给我换药,直至我的伤好完全。
每天出门前他都叮嘱我:「别再去医院找我,有事就打电话。」
我不去,我再也不会去了。
免得看到他们心里难过。
房子的事情我也没直接问他,不想再一次听到戳心的结果,事实已经证明了不是么?
不必再去自取其辱,成年人,分手应该体面。
7
情绪上头,我约了张莉陪我喝酒。
张莉是我的闺蜜,大学时期的好友,她见证了我和顾谨之在一起后的三年。
我说我可能要英年早逝了,她瞪大眼睛,眉头快要扭在一起,满眼的不可置信:「陆宛虞,你别说笑。」
我不想告诉她我可能生病的事情。
于是我开始了借酒消愁的模式,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
如果真的得病了,就让我最后放肆一次吧。
和顾谨之在一起后,我很少喝酒。
刚工作那年,公司聚会,我不小心喝高了,顾谨之打了好多电话给我都没打通,最后还是公司同事帮我接了电话。
听他们说,那天顾谨之在接完电话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包厢。
我们聚会的地方离我家还是有一段距离,开车都要半个小时。
第二天在家醒来,顾谨之对我黑了一天的脸。
不过,他还是黑着脸照顾了我一整天,终于,在我可以正常和他侃大山聊天时他冷着脸,沉着嗓子对我说:「陆宛虞,下次别喝这么多酒,我不喜欢。」
他不喜欢,好,那我就不喝。
想到这些,更难过了。
喝到一半,我隐约看到顾谨之黑着脸站在我的面前。
我支支吾吾和张莉说:「你看看,我真是着魔了,开始出现幻觉了,顾谨之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说着又潇洒的开了一瓶啤酒,抬起手的瞬间手腕被人紧紧扣住,我抬头一看,还是顾谨之。
我摇了摇头,再看一眼,确实是他。
我看向张莉,她畏畏缩缩站起来示意要走了。
我大喊:「张莉,你个老六卖我!」
「闹够了没有?」顾谨之压迫感十足的嗓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趴在桌上,撇了撇嘴。
他在我的对面坐下,眼眸里有极力忍耐的怒意,低声开口:「陆宛虞,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生了病还喝这么多酒?」
听到他责怪我,我满腹委屈在酒精的助力下无限膨胀,灌满了整个胸腔,眼眶胀得发疼,泪如决堤之水哗哗流下脸颊。
我顺势借着酒劲对着他释放了我多年的委屈。
看到我流泪,顾谨之的眼里闪过慌乱,他伸手想要擦掉我脸上的泪水,被我甩开了。
和顾谨之在一起的三年,我好像,没有在他面前掉过眼泪,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没心没肺没烦恼的乐天派女孩。
我哽咽着说:「顾谨之,你干嘛来管我?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干嘛管我!呜呜呜呜……」
「现在你没有资格管我了。」
说着我的鼻涕眼泪不听话的一道顺着流,顾谨之明显被我吓住了,连忙拿了旁边的纸走到我身边伸手给我擦,语气带几分责怪:「是你说的分手,我又没同意,况且,我是你的主治医师,当然有资格管。」
听到这话,我难过又开心。
顾谨之是不是不想跟我分手,可是,那天的事情……
我还是无法面对,索性不再接他的话,恰好头有些晕,便直接往后一倒。
醒来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大衣,再看,顾谨之抱着我正往酒吧门口走。
深秋的夜晚风吹得人直打哆嗦,靠着他坚实的胸膛,闻着那身上独有的冷冽松香,一时间,我竟觉得无比的放松。
突然又想到他和别人在酒店里过夜的事情,我怒气一下子满分值。
我说:「顾谨之,你放我下来,不要你管。」
他冷硬的下颚线微微颤动,随之语气温柔:「听话,我送你回去。」
说实话,在此之前,顾谨之很少很少这样对我说话,我生气时他只会淡淡地说:「陆宛虞,别闹。」
「要送我回去,那你就背着我走回去。」我嘟囔着,许是压抑的太久,今天我就想在他面前叛逆叛逆。
8
顾谨之抱着我的手紧了紧,而后将我轻放在地,半屈着膝。
「上来。」
我挺惊讶,他居然没有生气。
好吧,那就让你也受受罪。
我爬上他的背,搂住他的脖子。
酒吧距离我的家有大概两公里的样子,顾谨之背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夜风寒冷,他的脖颈却炽人的烫。
我带着哭腔问他:「顾谨之,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他低低出声。
我开始明里暗里的暗示:「顾谨之,我死了,你就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他好久都没接话,我只觉得眼皮好沉,不想等他回答了。
第二天醒来,床边有熬好的粥,旁边有一张字条:「喝完粥给我消息,我过来接你,住院治疗。」
看着最后四个字,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不想告诉爸爸妈妈,怕他们担心,可是去医院还是要家属陪着的吧?
喊谁呢?那个老是问我怎么追女孩的大侄子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不想再麻烦顾谨之。
随即一通电话把他喊了过来。
十五分钟后他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看着他朝气蓬勃﹝栗黄的头发,一身嘻哈装扮﹞的样子,我微微蹙眉:「陆照,你这,过于潮流了吧?」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胸有成竹地说:「姐,说吧,要我干嘛?」
「陪我看个病去,别告诉我爸妈啊。」这小青年,必须先叮嘱他,不然不知什么时候给我说漏嘴了。
刚到医院大厅,就碰到了急匆匆往外赶的顾谨之。
他看到我时眼中神色复杂,睨着眼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陆照,冷着声音说:「不是让你告诉我?」
我搓搓手:「不想麻烦你。」
他突然牵住我的手,语气温柔:「男朋友就是拿来麻烦的。」
接着看向身后的陆照,冷声:「不要麻烦别人倒是真的。」
我抽回我的手,回:「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又拉着我往前走,边走边说:「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接着他跑上跑下带着我办住院手续,陆照这小子关键时刻也挺靠谱,需要跑腿的事情他都干了。
窗口交钱时,窗口小姐姐一边飞快的敲着键盘一边看着旁边的顾谨之说:「顾医生,这个小姑娘的男朋友挺靠谱的,一直忙上忙下的,您把事情交给他就行,不用亲自帮忙。」
顾谨之眉头微蹙,眼里的怒意清晰可见,虽戴着口罩,我还是能想象出他此时的样子。
「刷卡吧。」
顾谨之按住我的手拿出一张卡递给小姐姐,话中带着怒:「陆宛虞是我女朋友。」
那个小姐姐瞬间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只得笑着接过顾谨之的卡。
「我等会就把钱转给你。」我朝着走在前的顾谨之说。
他突然站住,深出一口气,转过身来:「那就连着你自己也一起转过来。」
到了病房,顾谨之什么都抢着做,先是拿出了一套新的四件套,帮我把床铺好,他站定身子后扫视了一圈,开口支使陆照去买些洗漱用品。
我看着忙碌的顾谨之,试探性开口:「顾谨之,我得什么病,你如实告诉我吧,我承受得住。」
他的手指停在洁白的床褥上,良久,他转过身,扶着我的肩,柔声道:「没事,就是个小囊肿,几分钟就可以解决。」
9
手术定在两天后,顾谨之主刀。
这两天顾谨之一改之前的冷漠,对我十分关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肯定有事瞒着我,对于张莉跟我讲的他后悔了这种说法我还是持怀疑态度。
顾谨之会后悔吗?在我看来,顾谨之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后悔的。
晚上,顾谨之一直没来看我。
我听之前来给我插留置针的护士说,今天是他值班。
夜晚的医院寂静的有些瘆人,我站在窗前,他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灯,昏暗灯光下,顾谨之对着电脑看着一份报告。
他修长的手指扶额,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颓败的靠在了椅背上。
我看到了那份报告上的名字,陆宛虞。
虽说图像报告我看不太懂,但是,诊断结果我还是能看懂,小小的:「恶性。」两个字一下子像把利剑插入我的心脏。
这两个字,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虽说早有思想准备,但此刻我还是失了分寸,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小姐,你是找顾医生吗?他就在里面。」面前的护士小姐温柔的嗓音把我带回了残酷的现实。
听到声音,顾谨之也回过头。
他眼底发青,看起来十分疲惫。
对上我的眼那一刻,他眼中有明显的慌乱,急忙合上电脑,起身出来。
「怎么过来了?」他揉着我的脑袋,柔声道。
「顾谨之,你别骗我了,我是不是要死……」顾谨行温热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厉声:「别胡说。」
随即将我拉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拉上了帘子。
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进怀中,双臂紧紧箍住我的肩膀,似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
好久,他才放开我,眼尾有些红,嗓音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陆宛虞,别胡思乱想。」
我拉住他的衣角:「顾谨之,我要是死了,你就可以和你喜欢的人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
他突然郑重其事的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只爱你,陆宛虞,我说我只爱你一个,从始至终。」
「可我不爱你了,顾谨之。」
如果是从前听到他这样说,我自然十分欣喜。
可现在,我宁愿顾谨之一点都不喜欢陆宛虞。
万一我真的得了重病,岂不是坑了他?
他突然扶起我的头,湿润的唇瓣随即覆了上来,冰凉的手指插入我的发间,轻轻摩挲。
鼻尖的凉意一下子将我带回了毕业那天,他也是这样,眼里是无尽温柔。
就是那天的错觉,让我以为顾谨之是喜欢我的。
可是,在一起的三年里,他吻我,只是蜻蜓点水,这样缱绻缠绵的吻几乎没有过。
可我的心,还是沉溺于在他此刻的温柔里。
他急促的呼吸声在我的耳畔,听得我心颤了又颤。
良久,他才放开我,眼神无比温柔:「没关系,我爱你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从前从未对我说过,我想,或许,他只是看我病了,安慰我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泪眼婆娑开口:「我都看见了,写的恶性,我是不是得了癌症?」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无奈的说:「你看字只看最后两个字的嘛?上面说的建议进一步活检,考虑是否恶性。」
听着他给我的定心丸,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过最终结果还是要等做完手术后才知道。
9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顾谨之直起身子淡淡答:「进来。」
「顾医生,这位女士说要找您。」
一位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士走了进来,她用不明意味的眼神扫了我一眼,随即笑着跟顾谨之聊了起来:「谨之,这么晚了还在忙啊?」
顾谨之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温柔应着:「小姨,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
那女士捋了捋发丝,笑着开口:「就是,经过医院,顺便上来看看你,那天小姨发给你的照片你看了没?喜不喜欢?」
顾谨之突然拉过我的手,朝着他小姨一脸笑容说:「小姨,这是我未来老婆,你不用再为我费心了。」
那女士看了看,怔了几秒,随即拉过我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我:「孩子,怎么病了?」
又转头看向顾谨之,有些责怪:「你看看你,你自己就是医生,怎么自己老婆照顾不好?」
顾谨之唇角漾出一丝笑意:「是我医术不精,没照顾好她。」
「小姨……你好,我是陆宛虞。」
见家长的场面说实话我在心里预演了几百回了,就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突然。
心里不停的打鼓。
她看着我,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她跟顾谨之唠了几句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特意告诉我过几天会来医院看我。
陆照还是被顾谨之给训回去了。
他说他毛手毛脚,不是弄坏这个就是买一些垃圾食品来给我吃,于是打发他去照顾我的猫。
陆照撇撇嘴,背着他的书包走出了病房。
我说:「顾谨之,你干嘛跟一个小孩置气?」
他冷冷开口:「他可不是小孩,他是个成年男性。」
我:……
「他是我弟。」
「又不是亲弟。」
好吧,我投降。
手术当天,我换好衣服,躺在担架上,被推进了手术室。
头顶灯光有些晃眼,顾谨之身穿蓝色手术服站在我身侧。
他看向我时,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在告诉我:「别怕,有我在。」
醒来,顾谨之坐在我的床边,他看我睁开了眼,俯下身轻轻将我的碎发拨开,温柔的笑在他的唇边漾开。
他轻声安慰:「没事了。」
我动了动肩膀,谁知扯到了伤口,我疼的倒抽了口凉气:「嘶……」
他见状忙按住我的肩膀,焦急出声:「别动!」本舒展开的浓眉一下子紧蹙。
好像现在他们科室都知道我是顾谨之的女朋友,住院期间不停地有人来看我,脸上都还清一色的带着姨母笑。
倒是顾谨之,我看着他很疲惫,胡茬冒出头也不修剪,黑眼圈青得快发乌。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听来看我的小护士说他这两天都没回家,都在办公室。
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结果不好?
一个平静的夜晚,顾谨之带着沈艺踏进了病房,他的表情轻松愉悦,刮了胡子,貌似,休息的不错,两天前的疲惫感消失的无踪影。
我就知道,顾谨之会那样跟我说肯定就是安慰我的,这不,肯定是带着他的心上人来坦白了。
10
「你什么都别说,我都懂的,你带着她走吧,顾谨之,我就当我做了个梦。」我躺在床上,一脸诸事明了生无可恋的样子。
顾谨之眉头微蹙,问我:「我好像没跟你说过这件事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顿时心里一阵闷疼,顾谨之你要这么残忍吗?一定要亲自撕开我的伤口吗?
眼眶酸胀的厉害,我知道此时掉眼泪是极其没面子的事情,可我还是控制不住。
我仰头朝他低吼:「你不就是要告诉我你喜欢她吗?告诉我之前都是为了安慰我才会跟我说那些话,好了,我现在没有事情了,你可以和她在一起了,慢走,我不送。」
顾谨之抿了抿唇,无奈的吐了口气,将一旁的沈艺拉到我面前:「沈艺,这是你亲嫂子,快帮你哥解释解释。」
什么?亲嫂子?我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沈艺。
仔细看看,他们眉眼间,确实有些相像……
靠!搞半天,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编排的戏?
沈艺怯懦的出声:「嫂子,我是哥哥的妹妹,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你别生我哥的气了。」
看着眼前这个软软糯糯的女孩子,我实在是没法把她和顾谨之这座冰山联系到一起。
为了掩饰尴尬,我只好咧开嘴呵呵笑:「没事,又不关你的事。」转过头恶狠狠的白了顾谨之一眼。
特瞄的,他从来没跟我说他还有个妹妹。
顾谨之坐在我的床边,认真的说:「沈艺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我母亲在我刚入校那年去世,她今年刚上大学。」说完,顾谨之垂下头。
「那次我去出差,她来给我送妈妈的一些遗物,不过,我没告诉你。」
一旁的沈艺也低下了头,看得出来,她的眼里有化不开的愁绪。
听完这些,我有些心疼顾谨之,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妈妈的疼爱和关心。
或许,是不想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吧。
我故意转移话题,摇着顾谨之的手臂:「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住了半个月了,伤口早不疼了,可是顾谨之非不让我出院。
顾谨之抬头,伸手帮我捋了捋碎发,微微一笑:「明天就可以。」
沈艺笑的动人:「嫂子,哥哥他很喜欢你的,你和他分手他可难受了,一个人躲在家哭,吐得到处都是,还是我去收拾的。」
顾谨之耳根一红,眉头微蹙:「沈艺!」
我内心十分惊讶,顾谨之他会哭???
沈艺捂嘴一笑:「嫂子,我学校还有事,就不陪你啦。」
第二天,顾谨之帮我办好手续之后带着我到了本市最高端的楼盘。
我问他:「干嘛?这里的房子我可买不起。」
他不说话,径直带着我上了电梯。
二十五楼,他掏出钥匙,打开了这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进门,是我喜欢的美式复古装修,大概有五百平,他一脸认真的将钥匙放在我的手上:「对不起,早就该给你一个家,希望,现在,还不算迟。」
刚在一起时,周末,我网上冲浪,问一旁奋笔疾书的顾谨之喜欢什么装修风格,他淡淡反问我:「你喜欢什么?」
我思考了半天,告诉他我喜欢美式复古。
11
我差点就惊掉下巴,这里的房子,以亿为单位……
我试探性的问:「顾谨之,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可不能乱干,小房子我住的也挺好的……」
我寻思着顾谨之是不是收受哪个公司的回扣了……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只能隔着铁窗看他。
他揉了揉我的发,反问:「你觉得我像是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见我不回答,他又向我扔了一个雷:「明天拿上你的户口本,我已经联系了你父母,婚礼策划也都策划好了,就等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啊?」
「怎么?你不愿意?」他好看的眸子里写满了期待。
他走近玄关,从抽屉下拿出了一个盒子,拿出一张纸开始读了起来
「顾谨之,我今天考试拿了第一呢,你怎么样?天蓝得这样深,却还是没有我爱你深,我很想你。」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是我给顾谨之写的情书……听信了撩汉一百条攻略,给他写了 n 多张土味情书……
「还不愿意?」
顾谨之继续读:「顾谨之,我喝了一杯奶茶,很甜,我在想,和你在一起,应该比这杯加糖的奶茶还要甜几倍。」
「顾谨之,你是高岭之上那灼目的花,可高处不胜寒,我愿永远做那束温暖你生命的光。」
我嗔怪着:「停停停,顾谨之,你在威胁我吗?」
他顿了两秒,突然将我逼近墙根,俯下身,他那张俊脸在我的眼前无限放大,低声说:「就是威胁你,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帮你回忆你的青春。」
该死,真是年少轻狂不知羞啊……往事不堪回首。
「不愿意,顾谨之,谁让你骗我,你什么也不跟我说,我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父母。」我故意拿出了之前的事情与他辩驳。
他突然转身,静默几秒后,他低低开口:「我七岁时,我妈出轨,跟我爸离婚,他们说我是没妈的孩子。」
「后来,她得了乳腺癌,死在了我的 23 岁。」
「陆宛虞,我只是,有些害怕,遇到你之前,我都只是一个人,想要给你一个家,却一直害怕,我怕被抛弃。」
「那种滋味不好受。」
我的心口一窒,高崖上的花原来真是历经苦寒长成,他挺拔的背影此刻竟平添了几分落寞。
我大概了解了他为什么选择乳腺外科这个专业,之前我还为此嘲笑过他。
原来如冰山般的外表只是这个渴望母爱大男孩的保护色。
我上前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挺立的背脊上,祈祷着我的拥抱能够融化些许他心底的寒冰。
「你和我说分手,我以为,你是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我经常在半夜听到你哭,所以我搬走了,不想你不开心。」
「我想,陆宛虞跟我在一起,是不是真的不快乐,你想走,好,我让你走。」
「可是你突如其来的病情让我慌了,穿刺结果情况不太好,建议进一步检查,我才明白,我根本就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还好,万幸,你没事。」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直不曾回头看我。
我拥住他的手紧了紧,有泪水滴落我的手背,顺着皮肤缓缓滑落。
他突然转身:「我知道你一直介意的是什么,今天就给你答案。」
他忽的俯身吻了下来,缱绻又温柔。
胸腔内心枝乱颤。
他一个公主抱将我抱到了主卧。
他再次欺身而上,温热带些冷冽松香的气息扑鼻而来,自气道入了心,成了满腔爱意燃烧的引子。
我想,顾谨之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在房间投下斑驳的光晕,顾谨之捧着我的脸颊:「陆宛虞,一碰你我就没法保持理智,可我,还是想先给你一个家。」看着他坚实的九块腹肌,我贱兮兮的开口:「我是不是唯一?」
他悄悄在我耳边耳语,嗓音性感:「只有你。」
12
深夜,熟睡的顾谨之手臂还是紧紧拥着我。
想到他不敢跟我亲近的原因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我的魅力值还可以嘛……
手机有短信进来,打开一看:「陆小姐,你好,我是谨之的父亲顾振元,你明天能不能帮我把那个臭小子带回家?望回电。」
顾振元?好耳熟……等等,这不是芜城首富的名字……
顾谨之是个富二代?……
好吧。
顾谨之需要温暖,陆宛虞就永远做他的小太阳。
全文完。
顾谨之番外
七岁以前,我觉得我很幸福,家庭美满,父母恩爱,不缺钱。
七岁那年,闷热的夏天,烦人的蝉在树上叫个不停。
管家接回了我,经过大厅时,我看到妈妈满脸泪水,我的父亲,坐在沙发上发呆。
父亲不允许我过去,第二天,我没再看到妈妈。
后来我在同学的口中知道,她出轨了,和我爸离婚了。
她来找过我,大着肚子,是她抛弃了我,我不想再看见她。
此后的每年,她都会来看我,在 w 信给我发一些消息,后来,是带着一个小女孩来的。
从此,我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高中,她得了乳腺癌,晚期。
我不顾父亲反对从此苦攻医学,很幸运,我被破格录取,可是她没能等到我可以独立执业的时候。
在大学,我遇到了陆宛虞。
第一次遇见,好像是我捡到了她的笔记,上面写着,药学六班陆宛虞。
字迹工整,上面还有很多五颜六色的标记。
我看了一遍,有一处明显的错误。
破天荒的,我亲自去还了笔记,给她指出了错点。
那天,她有些呆萌,手指不停地在摩擦衣角。
后来,她说她喜欢我,好吧,这样跟我说的女孩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个了,我很明确的拒绝了她。
我不想像我爸一样,被人抛弃,我见识过这样的伤害威力有多大。
晚上,我逛论坛时看见她放下的大话:「陆宛虞要拿下顾谨之。」
哈,这个女孩子挺有趣的。
她好烦,老是跟着我,我都觉得,陆宛虞是不是在我的身上安了监控器,怎么我去哪里都能遇见她?
我和女孩子没有过多的相处过,只有那个软软糯糯小我七岁的女孩子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我哥哥。
我吃饭时,陆宛虞端着她的盘子,蹦蹦跳跳坐在我的对面,很奇怪,我居然没有赶走她,其实我只是想着,多个人陪我吃饭也不是不可以。
陆宛虞花样真多,她还会做奶茶。
上完体育课,热得汗流浃背,她总是会变着法的给我送来不同口味的冰奶茶,不过,她的奶茶味道还真的是不错。
室友说我不知好歹,陆宛虞这个药学系的大美人,我居然不心动。
我低笑,为什么一定要心动呢?
我告诉她,别给我送奶茶了,不好喝,她不说什么,还是睁着她那双星星一样的眼,抿着唇冲我甜笑。
好吧,好像有那么一刻,体内有种异样的情绪开始萌芽。
那年冬天,她托室友给我送了一条围巾,她说,是她亲手织的,我看了看,针脚实在不怎么样,颜色还可以。
我奇怪,我拒绝了她这么多次,她不会生气吗?还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
她总是追随我,如快马后面如影随形的疾风,不知疲倦。
我演讲,她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为我呐喊,渐渐的,心里冰封的某个地方,似乎被她的炽热慢慢融化。
我开始留意她今天吃饭是不是还跟着我,开始留意她的学习,我告诉她:「好好学习。」
我不希望她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这不值得。
于是那天吃完饭我再次告诉她:「陆宛虞,我不喜欢你。」
她如星辰闪亮的眼暗了下去,而后又佯装开心地说:「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
可我分明看到她眼眶里的泪,那天,我第一次,尝到了心疼的滋味。
其实,那一刻,我很想捏捏她的脸颊。
我还是忍住了。
我想,等我走了,她应该就会忘记了。
意料之内,我被湘安提前录取。
临走那天,我在楼梯另一头看到了陆宛虞。
她穿了一条百褶裙,少女感十足,扎起来的马尾,像极了漫画里的女主角。
鬼使神差的,我跟着她上了楼梯,她在另一头,似乎想去自习室,并没有看见我。
她找了一圈,眼里挂满了失望。
那一瞬,我忽然想起论坛上对她的嘲讽,忽然,就不想让眼前这个女孩子失败。
于是我喊她:「陆宛虞,过来。」
她眼里有明显的惊喜,却还是走的小心翼翼。
看着她粉嫩的唇瓣,我不自主的想要吻她。
我把照片发在了论坛上,当晚,论坛爆炸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没想过,我会爱上陆宛虞。
可命运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该死,吻她,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以至于后来和她在一起的那三年,我很少吻她,就算吻也只能是蜻蜓点水。
为这个事,陆宛虞没少跟我闹。
变着法的让我去看医生。
上次的咖啡害得我差点没把持住。
我只是想,先给她一个家,就算以后我们分开,她也不会损失什么。
但我还是有些懦弱,我想,再等等。
父亲堂堂七尺男儿,在遭受婚姻背叛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我常常见他一个人在深夜抽烟。
她刷手机时,经常说起喜欢什么东西或是哪个品牌又有新款了,我都会偷偷记下,然后买了送给她,看她笑得跟花一样,再满心崇拜的喊我男神,我满心欢喜。
其实房子我很早就买好了,那次听她说喜欢美式复古的装修,我就开始着手装修,想着哪一天给她一个惊喜。
渐渐的,我经常发现陆宛虞会在深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我想着,是不是我哪点没做好。
不让她去医院是因为我见识过失去理智的患者家属医闹有多厉害,我不想把她置身于危险中。
可吵架时她总是说,我不想被同事知道。
我去出差那天,沈艺给我发短信,说我有东西给我。
她说她第二天要去另一个城市见朋友,让我直接去酒店找她。
她拿来了一些我母亲的遗物,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
是一些她记录我的事情,我看了内心五味杂陈。
我是恨她的,在得知她生病以前。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抛弃我,去嫁给一个条件哪里都不如我父亲的男人。
后来,得知她生病,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沈艺是她和那个男人生的女儿,她说让我代替她照顾沈艺。
那个男人在她嫁过去后就变了模样,她曾追求的爱情到最后化为乌有。
我和沈艺促膝长谈了一整夜,对我童年缺失的母爱释怀了,回去的路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出差时,我在商店看到了那个海豚项链,我知道,陆宛虞很喜欢海豚,于是我买了下来送给她。
可是,陆宛虞要跟我分手。
我当她是闹脾气。
第二天我问她是不是要分开,她说是的,她不喜欢我了。
我想,是不是,她和我在一起真的不开心。
好,我让她走,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她会改变主意。
以前不抽烟,是因为我知道二手烟的伤害,跟她在一起后我就没再抽过。
分开两个周了,陆宛虞没有找过我。
我很难过,只能在夜里喝酒,酒是好东西,烟也是好东西,可以暂时让人忘记痛苦。
能想象吗?我一个大男人窝在被子里哭,连我想起来都会觉得丢人。
她终于来找我了,不过,她似乎有些生气。
原来她生气的是我给沈艺买了房子,她是吃醋吗?
我告诉她沈艺是我妹妹,可她不信。
她很生气的出去了,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人群骚乱。
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底蔓延。
我跑出去时她跌落在地,对面的男人拿着刀就要落在她身上。
当时我的心快要蹦出嗓子眼了。
没想太多,我用尽全力飞速跑了过去,还好,那人属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当我看到她全是血的手腕时,一向镇定的我居然慌了手脚。
不知从何时起,我在意陆宛虞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后来,她来医院检查,还好我在场,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挂我的号?她只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还好那天我带着实习生在。
虽说她只是一个病人,但我的私心,就是不想别的男人看她的身子。
触诊后,我觉得情况似乎有些糟糕,拉着她做了穿刺。
等结果的那几天我如坐针毡。
结果出来了,有恶性的可能,那一瞬间,我如泰山压顶,喘不过气来。
我想着,没关系,我一定会治好她。
她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她在酒吧买醉。
我生气又担心,连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了酒吧。
她已经喝得迷迷糊糊,连我来了还觉得是幻觉。
她以前还是比较爱喝酒,我其实不反对她和朋友喝,只是像公司聚会这种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的场合,我一万个不愿意她喝酒。
之前在一起时,她很少和我闹,我几乎没亲眼见过她哭。
她的泪落下,每一滴都落在我的心上,滚烫的疼。
她说要我送她回去就背着她走回去。
其实她闹不闹,都无法影响我对她的爱。
背就背吧。
干什么都可以。
她又说等她没了我可以和喜欢的女人在一块了。
我想了一会儿,回:「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可她好像没听到。
算了,以后慢慢跟她说。
她来医院了,没让我去接她,她的身后站了一个黄毛小子。
我发誓,这二十多年,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嫉妒,生气,愤怒一股脑的朝着我涌来。
我没办法看着她身边有别的男人,就算是弟弟也不行,何况不是亲弟弟。
况且医院的同事居然以为他是陆宛虞的男朋友,这是让我最无法忍受的,所以我用些小手段把他赶走了。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有些小心眼。
她的手术是我主刀,最准确的结果要等拿掉肿块才可以知晓。
我无数次在病房里祈祷,祈祷陆宛虞不要有事。
如果要有一个人得病,就让我得好了,化疗那么痛苦,陆宛虞那么怕痛,肯定吃不消的。
她老是跟我说她死了怎么样,我没敢想,如果她走了我会怎么样。
这么多年的陪伴,她早已是我内心无法替代的存在。
有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之前没有拒绝她,是不是就可以早些发现这个事情。
她好像认为我有其他喜欢的人,真是小笨蛋。
所以我对着她来了一个深情告白,就怕她还不明白我对她的爱。
可她又对我说她不喜欢我了,心口闷闷的疼,不过没关系,只要我爱她就好,从前,她一直追着我跑,那现在,轮到我追着她跑了。
她好像看到了检查报告,一直哭唧唧的,我佯装轻松,说她看错了,她才消停。
就算是坏结果,也不想让她知道。
我小姨一直在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家里老头子一直让我早些找个媳妇带回家继承家业。
小姨来看我,这貌似是个机会呢,我把陆宛虞介绍给她了。
我知道,像陆宛虞这样的女孩子,小姨肯定会喜欢的,至于老头子更是不用说。
她紧张的样子真是可爱,手足无措,脸蛋红扑扑的。
手术很成功,我一直担心的事情也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我把沈艺,带到了她的面前,其实,也都怪我,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才会让她无端猜测。
我买了一本叫《恋爱攻略》的书,从里面认识到了我的错误。
请原谅我是个不太懂爱的男人。
出院那天,我直接把陆宛虞带到了我给她准备好的家。
历经三年,那套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我只想,一直看到陆宛虞的笑容。
她的土味情书,我都珍藏着,有一说一,虽说那些情书土了些,但我还挺喜欢看的。
不行,这样的情书,我也得给她写上几封……
还有,是时候给她一个交代了,免得她又给我买一些莫名其妙的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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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08 15:0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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