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妈妈
双斩少女:拒绝以爱之名
我妈改嫁三次,从没养过我一天。
我结婚时,她却堂而皇之的问老公家要十万彩礼,扬言不给就要毁了我的家庭。
我跟她据理力争,她还扇了我一巴掌,并找来记者曝光我,还要起诉我让我给赡养费……
1
我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妈妈在我三个月的时候抛下我跑了。
村里人说风言风语,说我妈是跟来村里养蜜蜂的养蜂人偷腥,被我爹当场抓住,我爹老实木讷本来忍气吞声,结果我妈变本加厉居然裹上了村里理发店的一个小年轻,还把那个小年轻带进了家里住,当着我爹的面亲热。
这惹怒了老实巴交一辈子的老爹,老爹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谁料,就是这一巴掌,让我妈感觉她受了极大的委屈,当天夜里就带着家里所有钱和贵重物品,和那个理发店小年轻跑了。
我爹老实巴交,勤劳本分,在家种地耕作,靠着打零工养鸭喂猪把我供大。
我也很争气,十五岁那年我以镇中学第二名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学校知道我家情况,免了我大部分学杂费。
大学,我又考上了师范学院,因为师范学院不需要学费,我毫不犹豫的填写了定点培养,毕业后又回到县里教书。
在我人生的二十二岁之前,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妈」这个字儿。
直到我和老公叶宇快要领证结婚前的那个周末。
那天我正在学校备课准备教案,忽然老公电话响起。
「小梅,你快回家一趟吧……」
老公的声音出奇的有些严肃。
我疑惑的问他:「怎么了老公?」
老公叶宇是我初中高中同学,他和我既是同学,又算青梅竹马,那时候我很穷,在学校的时候常常吃不起饭,他一直在默默接济我。
大学毕业后,本可以留在大城市工作的他却毅然决然选择考县城的教师,只是为了陪在我身边。
也正是看重这点,对家庭很谨慎很保守的我答应了他的交往请求,和他确定了婚约。
老爹苦了一辈子,也没有太多要求,只要叶宇对我好。
老公家里有些积蓄,加上我和他的住房公积金,我们买了房,领了证,准备在暑假就办婚礼。
「这事儿有点复杂,还是你回来再说吧。」
老公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说。
我心里咯噔一声,涌出不好的预感,连忙骑着电动车往家里走去。
等我到家之后,也是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2
一个打扮的很妖艳的四五十岁妇女,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粉,打着很浓重的眼影和口红,带着一个有些油头滑面的大背头男人,正坐在我家沙发上。
这妇女一边抽烟,一边翘着二郎腿数落老公叶宇「这房子也太小了,委屈我闺女,装修一点都不上档次!」
叶宇在一边端茶倒水,很是尴尬为难,屋子里充满了烟味儿。
「你是谁?」
我问那个老女人,那中年女人瞟了我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喜笑颜开地道:「小梅!我的女儿哟!」
说着很是热情的上来,不由分说攥住我,拉着我的胳膊。
叶宇这才尴尬地对我说:「小梅,这人说是你妈。」
「我妈?」
我呆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中年妇女,她殷切地抓着我的手不放,上下打量着我,满脸的得意,转头对身后那个油头滑面的大背头男人说:「何生,快看看我女儿,不愧是我生的,长的就是漂亮啊!」
说着把我拉到那个油头滑面大背头男人身边,拽着我让我低头:「小梅,这是你妈后面找的老伴儿,快叫何叔叔。」
我回过神来,愤怒地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怒喝道:「你们给我滚出去!」
「叶宇,谁叫你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放进来的,我早就给你说过,我妈早死了!」
我对着叶宇喊道。
但是下一秒发生的事真是颠覆我三观。
这个从我三个月起就没照顾过我一天的女人,居然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眼里噙着泪,义正言辞地骂道:「刘小梅!你个不孝女,居然咒你妈死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嘛!」
我都愣住了。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我也是直接狠狠一巴掌扇了回去。
我抓着她的头发,怒喝道:「你给我滚出我家去!」
她成功激活了我的野兽模式。
我的过激反应好像没吓到她,反倒是激怒了她。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你个死女子,你想干啥,掐死你妈是吧!」
说着她啪地一声……
又是狠狠一巴掌。
我直接被扇的嘴角出血。
3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也是毫不犹豫直接一巴掌还了回去。
她顿时也怒了,撕扯着我的头发,我们两个打了起来。
我和她一点形象都不顾了,两个人抓着头发就开始打了起来,老公叶宇和这女人的男人在旁边束手无策,上来帮忙,老公脸上和那男人脸上都被抓了几爪。
因为我们都死死拽着对方头发不放。
所以他们很难分开我们。
最后老公出去叫来了邻居张妈,张大姐是女人,也比较有经验。
更重要的是,张大姐体型得有一百五六十斤,身材魁梧,力气也大,她捏着我和那女人的胳膊,先从我下手,把我的手掰开。
随后,张大姐一边劝,一边把那个女人的手掰开了。
「哎,你们这是干啥,你看看整的。」
我和那女人脸上,胳膊上,全都是血痕。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
「我妈」恨恨地瞪着我:「个没良心的死妹崽,怎么,想掐死你亲妈啊!?」
张大姐疑惑道:「亲妈?」
她看了看那女人。
又看了看我。
小声嘀咕:「小梅,你啥时候有个妈了?」
「我妈」顿时又被戳中了痛点,站起来跳脚骂道:「妈个 X 你眼瞎是吧,我就是她妈,你是哪儿来的给我滚出去。」
张大姐:……
我收拾了一下头发,瞪着那女人,吩咐老公叶宇马上报警把这伙人赶出去。
「我妈」眉头挑了挑,上下打量我:「赶出去!?刘小梅,我是你亲妈,你亲妈都不认了是吧?」
我吼道:「你马上从我家给我滚出去,我没有妈,我妈早死了!」
「我妈」恨恨地瞪着我,眯眼冷笑:「好,好,好,我走也行,你得让你老公把彩礼钱给了。」
「我要的不多,给十万彩礼吧!」
4
十万,彩礼!?
不仅是我给听笑了。
老公叶宇也是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啥?十万,彩礼!?」
我和老公叶宇自由恋爱,结婚没说过彩礼这回事儿。
这个女人没养过我一天,突然跑出来,然后张口就要问老公要十万彩礼!?
我本来在拨打电话。
这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要点脸?说你是人真是抬举你,你养过我一天?要彩礼?你怎么不说给自己要棺材钱!?」
「我妈」双手抱胸,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鼻孔冷哼:「说的对,以后你们是要给我养老的,我就你一个女儿,以后给我买墓地,养老送终都是你。」
「女婿就是半个儿子,我问你们要点彩礼钱怎么了?」
「要不是我,你刘小梅能有命来这个世界上吗?」
她张口就是三口重拳。
跟着她的那个中年男人有些畏惧地上前劝了劝她,她却仍旧整理着头发,眯眼瞪着我说:「还有你打我这事儿,这事儿没完。」
老公叶宇和我对视了一眼。
我直接气笑了。
真是气笑了。
我长这么大,字典里就没有「妈」这个字儿。
这时候张大姐也有些生气,怒斥道:「你这女人真是不讲理,从小生了也不养,这时候出来要彩礼,心坏透了。」
我妈,那个女人,顿时不干了,上去就和张大姐撕扯起来,她不停地用巴掌扇张大姐,一边打,一边躲在了她那个姘头,姓何的那个油头粉面男人身后。
张大姐可不会惯着这种女人。
她力气比较大,很快把那个女人的头发抓住,捎带着姓何的那个油头粉面男人也被打的不停惨喝。
我们趁机一起,把他们都推了出去。
等赶走了「我妈」和那个男人。
张大姐气冲冲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胳膊,她胳膊上被我那个「妈」抓挠出来几条血痕,除此之外没其他伤。
张大姐问我们:「你们没事吧?」
我摇摇头。
张大姐又说:「我看你这个妈不是什么好人,肯定要在外面胡搅蛮缠的,要不是我把社区的人叫过来帮忙?」
5
对门张大姐是个热心肠。
她是社区居委会的成员,负责我们这边的网格员,平时和物业,还有小区的人关系都能处的上。
我刚想说不用,就在这时,我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听完爸爸的电话,我又是一愣。
我们家那边修高速路,要占我们的房子。
目前差不多规划好了,房子和地大概要补偿我们四十多万。
这本来是个好消息。
但是我爸下一句话让我脑门一懵。
「还有个事,你妈当年跑了之后,她的户口还在我们这儿……」
「她听说房子和地遭占了,要回来分钱……」
我深吸一口气,这时候,我家的房门被狠狠地敲了起来。
「开门,你个死妹崽,连你亲妈都不要了!」
「不要脸的东西,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我那个「妈」,正在我家门口大声叫嚷,踹我家门。
6
我「妈」一脚一脚的揣在门上,正在破口大骂。
老公叶宇趴在门上看了看。
他脸色难看,说:「你妈在外边儿,撒泼打滚,好多人都过来了……」
我气得胸口疼。
张大姐宽慰我说:「你别急,我先叫物业的人过来。」
有张大姐帮忙,物业的人跑的很痛快。
这几年因为疫情,网格员在物业很能说得上话。
再加上,张大姐本身是个热心肠。
所以她一开口,很快物业的人就来了,把我们门敲开,问我们是什么情况。
来的是物业的保安队长和一个保安,那保安队长和张大姐很熟。
张大姐说了几句,保安队长有些问难地看向我。
「这个,张姐说让我们把你妈赶出去,这合适吗?」
我拍着胸口,说道:「第一,她不是我妈!」
「第二,这个人来我家闹事。」
「第三,他们还打人,你们保安的职责是什么?」
保安队长看向张大姐,露出为难表情。
「那个,张姐,咱这也没执法权啊,我们只能说劝说她们出去,毕竟我们只是小保安,也不是警察不是,你看……」
张大姐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犹豫,看向我。
我抿着嘴,说道:「那就请你们安抚一下周围邻居,把他们都叫回家,然后我一个个在物业群里道歉,不要理会他们,你看合适吗?」
保安队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大姐见我情绪稳定许多,也没说什么。
她出去之后,用大嗓门儿给周围围观的邻居说了下。
那些邻居一听,还有这个奇葩「妈妈」的,都是义愤填膺,有的在拍照,有的拍视频,之后也都回家去了。
我死死的关上了房门,让她在外面折腾。
谁料,下一秒……
当当当当当!
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盆子,不停的敲锣打鼓,哐当哐当敲个不停。
「我这个女儿哟,不孝顺哟,要遭背时哟……」
她一边敲打盆子,一边哭一边唱了起来。
对,就是那种一边哭诉一边唱。
7
我一下就被我「妈」这手段给整笑了。
是哭笑不得的笑。
老公提议报警,但是我拒绝了。
这种事情属于家事,报警不仅浪费警力,而且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们会让我们和解,或者让居委会的上门调停。
我先是在业主群里,给大家一个个道歉。
好在因为有张姐的帮助,业主群里的人都很挺我。
不少人还给我留言,说你真是辛苦了。
能不辛苦吗,有这种「妈」。
道完歉,我妈已经差不多在门外边儿干嚎了十几分钟,嗓子都有点哑了,而且看热闹的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越聚集越多,反而是渐渐的散开了。
大家拍了个视频之后,配上各种各样的文案。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妈」的丑态就会出现在各大视频网站上。
我问张大姐,有没有什么办法。
张大姐说,她可以带着保安,先帮我把我「妈」他们劝离出去,但是像是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就这么说说是压根没用的。
我也猜到,我这个妈,没要到钱之前,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外边儿,我妈见无机可乘,和她那个姘头商量了一阵,就出去了,他们的报复来的格外热烈,在我和老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与我猛烈一击。
她先是在我们小区到处张贴传单,搞大字报。
对,这种上个世纪流行的手段,被她玩到了现在,大意就是有个不孝女,不赡养她这类的咯,求主持公道,要曝光我的真面目咯。
上面直接印着我的照片,身份证号码,手机号,还有家庭住址。
有知道内情的,嗤之以鼻。
但是还是有一些人并不清楚内情,被我「妈」声泪俱下的表演,给蛊惑了。
当天夜里,我家的房门就被人丢了一袋子垃圾,苍蝇飞舞,恶臭难闻。
8
老公气得跌脚。
查了监控,发现是小区一个住户丢的,他是看了我「妈」给的传单,认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们找上门去,这个大哥还义正言辞。
「你这种不孝的人,就该丢垃圾!」
我和老公又又又哭笑不得。
那传单上还有我的工作信息,毫无疑问,肯定会有人去我工作单位搞事。
老公有些慌了。
有一些网民,或者说普通人,是没有判别能力的。
他们很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蛊惑,然后被带节奏。
我立即掀起反击大旗,首先专门给单位请了一个周的假期。
随后,在张姐的帮助下,我开始在小区张贴声明。
因为之前我「妈」闹事的各种视频,已经在网上发酵,很多小区人都知道了,也理智了许多。
所以没过多久,大家都知道我家事具体什么情况。
之前上门对我家门口丢垃圾的大哥,也专程上门道歉。
处理完了这一切,我是长吁一口气。
谁成想到,我妈立马就在别的地方开始搞事情了!
我一个周假期,屁股还没坐热。
我妈,就跑到了单位去闹事,找到单位领导,让他把我开除了,说我不孝顺,不给赡养费。
单位领导给我打电话:「小梅啊,这女人说是你妈妈,然后在办公室撒泼打滚,你看是不是来处理一下啊?」
「我也很难办啊,我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叫人把她弄出去,就在地上打滚,我们男同志很为难啊。」
我听的是气血上涌……
我和老公商量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报警。
随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单位。
在警察来之前,那个女人一直躺在地上叫唤,惹得单位的老师们议论纷纷。
「真是难为你了,小梅。」
单位的领导们,还有同事们,很是同情我,他们很清楚我的家世,我结婚的时候,是我爹一个人带我上台,哪有什么「妈」。
如今冒出来个妈,问我要赡养费不说,还到处搞臭我名声。
我真是,真是一时间苦笑不得,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没多久,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
见到警察来了,那个女人叫唤的更厉害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把自己头发搞得乱七八糟的,声泪俱下哭诉我这个不孝女的所作所为。
我就抱着双手,看着她表演。
其他老师都装作没看见,他们都纷纷绕开。
警察先问了她们,再来问我们。
「你们这种家事,我们很难办啊,帮你们调解一下?」
警察问我。
我指了指我们办公楼的摄像头:「我不需要调解,我现在只想你们帮我把这个女人赶出我们学校去,我不认识她,她在这败坏我的名声不说,还破坏了我们正常的教学秩序,她冒充我妈,所以我们领导不敢怎么样她,但是她绝不是我妈,我妈早死了!」
我说道。
9
听说我说她早死了。
那个女人马上换了副嘴脸,马上大声叫嚷,哭骂起来,然后说我不孝咯。
十万块的彩礼钱都不愿意给,她十月怀胎把我养大,辛辛苦苦培养我,临老了,为了一点点彩礼钱,连她这个亲妈都不认了。
我指了指她:「警官同志,我想事实是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吧。」
那警察同志很为难地对我说道:「我知道,但是还有一个事实就是,她可能真的是你的母亲,之前她来我们全国警务系统做过失踪人口调查信息录入,做过血缘比对,她是通过这个确定你的信息的,也是这样找来的。」
「按照血缘关系来说的话,她的确是你的生理学母亲。」
警察同志的话,虽然我心里早就有答案,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心头撕裂开一道口子。
「她之前来找我们,说过想要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另外是需要你支付一部分赡养费,我们派出所之前本来想约你来调解一下的,没想到她直接上门来找你,还在你们学校这样闹……」
「这是我们做的不对的地方,泄露了你的住宅信息,对不起。」
我呆愣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她找到你们,要问我,要赡养费!?」
我简直找不到语言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也找不到语言来形容这是什么样的「妈」。
我妈见我嫌弃,骂道:「怎么,看不上你妈?嫌弃你妈?儿不嫌母丑!」
「要不是你妈,你哪有现在的生命在!」
我这位「妈」,大言不惭地说道。
警察调解了一会儿,在现场也不可能说明白,于是他建议我们到派出所去调解。
这时,「我妈」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小梅啊,我们老家的房子要拆迁了你知不知道?修高速路呢,要补不少钱的。」
「这些年你妈我在外面吃尽了苦,这笔钱我要占大头的。」
「我妈」翘着二郎腿很认真的说道。
10
我瞬间感觉脑门发热。
我颤抖着声音,问她:「你,你说什么?」
「我妈」说:「哎哟,我们老家的房子要拆迁了,你妈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帮我们娘俩争取我们那一份儿的……」
她说完翘着二郎腿,拿出小镜子。
一边给自己补妆,一边认真说道:「你爹那个瘟怂,知道个啥,这拆迁啊,必须要多要钱,不然肯定亏!」
坐在凳子上的我差点一头载下去。
我马上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我爸证实了这件事。
我们家的地,因为修高速路,要被占一部分。
还有我们老宅,这边有要求,高速路附近五十米不准有住宅。
所以我们的老宅也得搬迁。
政府会补偿一笔拆迁款,另外就是地被占了,直接给我们两个社保指标。
按照户口,「我妈」,似乎的确有一份。
因为我妈当年是跑出去的。
他们那个年代,结婚还没习惯扯结婚证。
就是两个人见了媒婆,给了彩礼。
就这么在一起了。
婚后第三年,我妈生下我就跑了。
这么多年,我爸也没有娶别的女人,当年也没有领结婚证,也就不存在离婚证这个东西。
而且因为我妈几十年找不到人。
她的户口一直挂在我家的。
我听的浑身打颤。
这时我妈又说:「我跟你何叔叔叔啊,也生了个弟弟,回头把你弟弟的户口也上这边,多拿一份儿钱……」
11
一个人能有多无耻,才能无耻到这份上?
我妈不能说是个人,简直是人上面长了个无耻。
我妈翻了个白眼,瞪着我,指着我骂道:「怎么呀,你弟弟也是你妈生的亲骨肉,你妈我的户口在这边,你弟弟本来就有一份的……」
「你看什么看,你在看我戳瞎你眼睛,你个不孝女!」
我老公忍不了了,骂道:「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妈怒道:「你叫什么叫,你和我们家小梅结婚,彩礼钱都没给,我告诉你,这个婚事我是不不认的!」
「不给我彩礼钱,还娶了我老婆,你怎么不去山区里拐卖买个老婆呢,你这种男的一点出息都没有,彩礼钱都掏不出来,就应该单身一辈子,你福气好捡到我女儿了,识相的就赶紧拿钱出来,给我彩礼钱,不然我去告你们非法婚姻!」
我妈说的振振有词。
老公也愣住了。
我和老公平日里在学校,没怎么和社会上的人接触。
还从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老公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话,警察开口了。
「你们既然是一家人,就要好好调解,这件事情这样肯定是不可能解决的,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听我们说……」
警察同志也很为难。
因为这事儿,说起来算是民事案件。
总不能把我「妈」抓起来?
警察也只能口头教育,劝诫,严重了才能以寻衅滋事把我妈拘留,而且还要严重了才行。
见警察拿她没办法,我这位「妈」更是上蹿下跳起来。
我心中的愤怒开始积累到极点。
我决定复仇!
12
九世之仇犹可报乎?
虽十世可矣!
这是我教授给我学生的话。
我没想到我会用这句话来告诫我自己。
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开阔天空?
去他大爷的,忍一忍我都快忍出子宫肌瘤了,我气得咬牙切齿,眼神喷火。
我死死地盯着我「妈」。
我「妈」本来在那上蹿下跳,说的十分过分,硬要我老公给彩礼,不给彩礼,这事儿没完。
说着还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当年把我生下来多不容易。
说完之后,她看向我,说:「小梅呀,你这个老公不行,就不是个正常人,你趁着警察同志在这里,快点和这种人离婚!」
「我告诉你,遇到这种老公,那你下半辈子就不会幸福!」
「你马上和他把离婚证扯了,我们拿到拆迁款之后,我就带你去广东,给你介绍个大老板!」
「我给你说哦,那个大老板的老婆死了,人家家里开服装厂的,可有钱了,家产上千万呢,还不会嫌弃你是二婚,你听妈的,抓紧时间离婚!」
说完她鄙视的盯着我老公。
「十万块彩礼都拿不出来的穷逼,还结婚呢?」
「像是你这种穷逼,我见得多了,还想娶我女儿?啊呸,你真该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赶紧给我滚!」
她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我也越来越激动,我额头的青筋越来越炸裂。
我咆哮道:「闭嘴~~~」
我这声咆哮几乎是狂吼出来的。
我直接起身来,冲上前去,抓着我「妈」的领子,啪啪啪就是一阵耳光扇了上去。
我这一下快准狠,是看准了才出手的,十分快捷。
所以我「妈」,她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被把她的脸扇了好几巴掌,她立即瞪大眼睛,然后抓着我的手,开始和我掰扯起来,一边抓我头发,一边大叫道:「夭寿了,我这个不孝女啊,打自己亲妈啊,要遭雷劈啊!」
我冷笑一声,索性放开和她对吼起来。
「大家快看啊,生下我就没管过我的妈,现在回来逼我改嫁问我老公要十万彩礼,还要霸占我家拆迁房的拆迁款啦,这种人不得好死啊!」
我俩的声音都很尖锐。
呵呵。
说起来也可笑。
我和我妈还是有共同之处的,那就是声音很尖锐,我俩吼起来之后,简直像是女鬼狂舞,调解室里的人都捂着耳朵受不了。
最后,是我老公,我「妈」那个小白脸,把我们各自拉开。
我俩的头发全都被撕扯的散乱不堪,身上衣服一绺一绺的。
警察同志很为难地看着我们。
「你们这样,我们很难调解啊……」
我看向警察同志,说:「这事儿也是为难你们了,不需要你们调解,我会去找别人调解的,我要回我们老家,先找我们当地的村委会,把我这个名义上的妈的户口下了,然后再说其他的。」
「另外我也看出来了,这种事儿你们警察也很为难,警察也不是万能的不是。」
我的话让那警察同志露出感激神色,随即他又很愧疚。
我看了我「妈」一眼,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指着我说:「你个死妹崽给我等着,我要去你单位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我呵呵冷笑。
「求求你,快点去,随便去!」
说着我拉着老公:「我们走。」
出去之后,我们立即开车回家。
我先让老公收拾东西,我们要回老家一趟,顺便去学校,我准备辞职。
我虽然是有公立学校编制的,但我也可以去私立学校当老师,因为我的英语不错,在私立学校,我一样有五险一金社保,甚至工资比公立学校还高一些。
我无需让领导难办。
领导听说我因为我妈的事儿要辞职,也是有点吃惊。
我们是有编制的,离职没那么简单。
而且这涉及到了学校领导的考核升迁,毕竟一个学校考入编制的教师无缘无故流失了,领导要担负责任。
所以我说明来意之后,我们领导沉思了一下,说可以给我放一个长假,但是要从我后面的婚假,和产假里扣出来。
这样程序上有些不合规,但是人情上做到了人情关怀。
毕竟我「妈」这种奇葩,在学校做出什么事儿来都不出格。
和我商量好后,我拿到了一个月的长假。
领导还跟我保证,不会让门卫再放无关人等进我们学校,这个无关人等,说的就是我「妈」。
我点点头。
和老公从家里出来,我们直接回老家。
首先得解决我「妈」户口这事儿。
当年她和我爸爸结婚那年代,没有结婚证一说,农村媒人一说媒,然后就住一起了,领结婚证是八几年九几年开始重视起来。
那年代,谁关注这玩意儿啊。
但是留下的后患无穷。
主要就是户口。
我先带着我爹,去当地派出所查询,结果发现一个特别搞笑的事情,我这位妈,早就把自己户口落在了「广东」某地。
而且登记显示的是「已婚」。
也就是说,她的户口早就迁出去了。
还是她自己办的,只是因为信息更新延迟,还一直显示在这边。
在广东某地那个户口上,户主是她丈夫,但是不姓何。
也就是说,我这个「妈」,除了这个姓何的,还有一段儿婚姻。
我也真是开了眼。
我和爹商量了一下,我们在大队书记的证明下,把她的户籍在我们这边的销户,因为她的户籍早就迁出去了,只是户籍系统当年没有联网更新,一直没有显示出来。
民警听说牵涉到了拆迁款,也不含糊,问清楚缘由,跟上级汇报之后,特事特办,当天就办妥了。
拆迁款?
呵,我又回到老家,找到我们村里几个老辈子。
我们那边村子民风有点彪悍。
这么说吧,九十年代两个村子经常为了放水的问题打起来,打的阵仗很大,所以有些老辈子脾气很暴躁。
我说明来意,告诉他们我「妈」这事儿。
他们都是人精,哪儿还不明白,告诉我,只要我这个所谓的妈敢过来,保证把她轰出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这个妈就来了。
她在我学校和我们住处碰了一鼻子灰。
首先是在住处,张姐直接把他们列入黑名单,进不了小区。
学校那边也学精了,不准她进学校,她居然拿着大字报,到处抓学生,给学生讲我的不孝行为,结果惹恼了保卫科和家长,一帮热心家长和保卫科的把她给轰出了学校那条街。
她就想到来村里要拆迁款。
她才到村子口,我们村那些老辈子,有的仍臭鸡蛋,有的仍臭烂菜,搞得她很是狼狈,在那哭天嚎地。
老公有些紧张地问我:「这样是不是过了点?」
我轻轻冷笑,抿着嘴唇:「过了点?你说错了,她还会继续闹,而且会持续很久,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就是担心她闹得更厉害。」
老公苦恼说道。
我点点头。
「我也准备了手段在等她,你放心吧,毕竟,她是我亲「妈」啊……」
我拿出了手中,关于我「妈」在广东那边家庭的资料,我从户籍办公室得知情况之后,通过地址联系了一下那边,发现她骗了那边的老板一大笔钱,还欠了很多赌债。
在那边的她的广东前夫,也正在四处找她……
「她很快就闹不起来了……」
我拿着资料,一瞬间有那么一些迷茫,我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我苦涩地笑了笑。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考验吧。
你永远也不知道,生命会给你怎么样的答案。
但是你可以不断的解题,寻找其他的答案,即便,这个答案不是最优解……
我将资料举起来,朝着天空挥了挥。
再见了。
我心中的「妈妈」。
人生如逆旅,我始终独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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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2-07-01 11:5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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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妇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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