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囚
鎏金璀璨:女主她比星光还灿烂
暴君的生活很刺激,今天拉个臣子榻上欺,明天压个小宠暖床边。
穿书女帝的头一天,美强惨的忠臣男主衣衫褴褛,血痕屡屡。
「狗皇帝,你别……」
我咽了咽口水。
不是被勾引的,是被吓的。
1
我穿书来的时候,男主已经经历过朝堂忠言逆耳,龙榻反抗,拉去水牢伺候的剧情了。
在这里,历代都是女帝继承王位,女性地位极高,朝廷上女官和男官数量持平。
原主是个残暴女帝,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玩臣子和嘎人腰子。
哪个不听话,就拉到床上培养感情的荤素不忌的反派。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朝踢到男主这个铁板。
原主一眼瞧上男主,玩他,辱他。
复仇成为男主黑化第一动力。
篡位后,男主第一时间亲手把原主锁在监狱里,供人玩赏。
2
一醒来,把事情都弄清楚之后,我的脸吓得煞白。
二话不说的,我连忙摆驾去了水牢。
刘公公连忙跟上。
一到水牢,我一眼望进去,就见祁随机趴在了水台阶上,白色寝衣被血色的伤痕勾勒出一道道撕裂。
他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半沉在水边,红润夹杂着苍白不知生死。
狱卒拿着刑具挑开了祁随机的衣领,和一众的同伙笑意味不明。
卧,槽?
我抬步过去立马呵斥:「统统给朕住手!」
「放开他!」
刘公公跟在身后,大喊:「干嘛呢干嘛呢,皇上来了,都没见着是不是。」
狱卒们错愕一瞬,马上纷纷下跪磕礼。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祁随机捞起来。
祁随机像是发了烧,哪怕从冰冷的水池里捞出来,浑身上下都烫的要命。
我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数了数他身上的伤。
嘶,啊!
足足二十几道。
这二十几道将来不得都是从自己身上讨回来啊?
就像原文里的祁随机把原主锁在昭狱里,勾着兴味的唇,拿着倒刺的鞭子,一抽一抽狠戾地抽过去。
原主越喊疼,越求生不能,越哭得狠。
祁随机就笑得越变态。
我一个激灵马上摇着祁随机,恨不得几巴掌就把他扇醒,但我不敢,只能道:「你不能有事啊,祁随机朕不允许你有事啊,你快醒醒快醒醒……」
祁随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我在一边急死了,连忙抱紧他。
刘公公却在感叹。
「皇上您果然舍不得祁大人。」
我横了一眼刘公公,就打算扶着怀里的人摆驾回去,没想到祁随机却抬起他虚软无力的手拼命地推拒我。
发红的俊脸,苍白的唇颤颤地说。
「狗皇帝,你别,别不要……」
3
我瞪圆的眼睛。
被下药了?
我连忙看向狱卒,忍不住啐一口:「你们真是个狗东西。」
狱卒慌忙解释。
我一声怒喝:「刘公公把他们都押下去,听候发落!」
额滴神啊。
我该怎么解释一切不关老娘的事啊。
强横的,我一把扶起了祁随机往外面走去,一路摆驾回清乐殿。
回到清乐殿。
我就让太医去熬了解春药过来。
太医匆匆将手里的药碗放在桌上。
最后还看了一眼龙榻上,烧得厉害的祁随机一眼,然后幽幽对我提了个醒。
「皇,皇上这祁大人身子禁不住……」
太医的话虽是点到为止,可原主荒唐无道的整个宫闱上下已经不是秘密了。
我一脚就把这个死太医给踹了出去。
混账,我是那种人吗?
我一手端着药碗来到了祁随机的身边。
他身上被太医上了药,衣服也换了套白色寝衣。
我端着药碗一靠近。
祁随机就睁开他那丹凤眼,抬手挡住了我的碗。
满眼的警惕。
「皇上,请您自重!」
「若……是只是因为臣在朝堂上对皇上口出不敬,大,大可杀了臣便是,何必如此糟践?」
说罢,祁随机喘着重气立即扯紧了自己的衣领。
一副对我严防死守的样子。
4
我咽了咽口水。
有必要这样吗,撇开身份不谈,我好歹姿色也是在胤朝里排在前头的。
但最后想想自己的下场,我一瞬间就弱了气势,举手向大佬投诚。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朕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呸不是,朕是说这一切都是朕给你的考验,爱卿这是通过考验了,哈哈哈高不高兴?」
「来,咱们先干了这碗药?」我眨了眨眼,半是讨好地看着他。
祁随机垂下凤眸,眉眼里的警惕仍未削减半分。
药碗被我放在了一边,我沉声叹了一口气。
「既如此,朕也只好坦白直说了。」
「朕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被爱卿的身姿气度所折服,令人心生向往,朕也是太喜欢你了,太想拥有你,才犯了错。」
「但是现在朕已经迷途知返,誓要做个体恤万民的好皇帝,爱卿就原谅朕吧。」
祁随机冷哼,根本不信我这一个臭名昭著的女帝会一夜之间转了脾性。
怀疑地盯着我,想看我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想解释,可我看了一眼薄被下他微微崛起的地方一眼。
笑的憨憨的给他起了个建议。
「要不爱卿……先干了这碗药?」
祁随机脸色瞬间煞沉下来,捂紧了被褥,一把抢过了药碗一咕噜地给自己喝下去。
我松了一口气。
只觉得现下也不是洗白的好时机,便起身让他好好休息。
一出门,我就吩咐刘公公,「明日起让太医每天过来看看他身子,万不能出了什么差错。」
「若他执意出宫,也得等伤口好了再说。」
我吩咐了声,就要摆驾回宫,结果却见刘公公愣愣地说:「皇上这里便是您寝宫啊……」
啊,哦。
对喔。
5
我忽然想起原文里暴君赵锦可是拥有了后宫三千君夫的,尤其是柳贵夫,受宠多年不衰。
女帝的荒淫无道的人设还是得稳住,不如就去那里看看。
我咳了咳嗓子,「那便起驾……逢春殿吧。」
刘公公低声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撵架来。
路上,刘公公问我:「皇上,这祁大人留宿清乐殿到底不合规矩,不知皇上心里是否有其他打算?」
额?
我认真想了想,然后问刘公公:「那哪里离清乐殿最近?」
刘公公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自然是凤殿,但那可是……」
我一锤定音。
「好,就那了!」
刘公公不敢置信看着我,把我看得莫名其妙。
到了逢春殿,柳贵夫就来迎驾,那身姿,这体态与原文描绘得俊美妖艳如出一辙。
我咳了咳嗓子。
柳贵夫甩开了我的手,宠夫恃宠而娇,脾气极大。
「自从祁大人进宫,皇上许久未来臣夫这里了,可是厌了?」
「难道臣还比不过区区一个将军吗?」
「没有的事。」我寻了位置坐下,四处打量这寝殿,琢磨着待会睡哪里合适。
柳贵夫见我不多说,眼神多看了宫人们一眼,然后啧啧道。
「皇上最初不过就是想为太君处置了相府九族,这祁大人不仅和您过不去,皇上对他的青睐,被他如此弃之不理,真的不知所谓!」
柳贵夫在一边抱怨。
6
我喝着茶的手一顿。
太君?原主的父君?
柳贵夫提及,我就一下子想到了权倾朝野的太君了,原主和太君关系一向亲厚,太君说什么原主就听什么。
祁家出身世将,代代祖辈劳苦功高,可是几年前,祁随机的哥哥自从和太君一脉对立后,祁家就被连连打压。
家中的阿弟还被逼嫁给了太君的侄女,最后被家暴致死。
门庭凄冷,老将军一脉就剩下祁随机了,若是以往祁随机早早就已经被封侯拜相。
但原主为了讨太君高兴,就留个闲职打发了祁随机。
甚至处处羞辱祁随机,为将来男主的疯批人设努力搬上一砖一瓦。
我心口一痛。
只觉得 CPU 都要烧着了。
太君和男主的修罗场,原主插什么手,真是有病。
夜深,宫人们都退下了伺候,我起身坐在了榻上。
看着柳贵夫的俊美容颜,我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被褥,然后努力尝试端起女皇的气势,「一起。」
柳贵夫像是吃了翔一样,看着我。
我:?
咋,难道不对吗?
…
接下来几天,我感觉更不对劲。
身为暴君就算是荒淫无道,但是最起码折子要批对不对。
但是我这暴君每天上朝就是收收折子,公公把折子都送到了太君那边,碰都不给碰。
无人的时候,我拉着刘公公问。
刘公公就一脸惶恐,说从前我对太君言加计从,这些个折子都是太君经手的。
言官曾劝过我,可是都被我这个太君喂毒给弄死了。
这不就是傀儡皇帝吗?
7
我心里有了计较,这天下将来都是男主的,但如何在男主上位前刷满好感度,就得靠自己了。
默默的,我挺起了腰板子,告诉自己可以的。
公公们又想将折子送过去的时候,我一个眼刀子过去。
「放下,告诉朕母后,从前都是朕不思进取,朕已痛改前非,今后这折子就留这吧。」
公公迟疑。
我一个冷眼横了过去,作势就要暴起来,吓得公公连忙匆匆回去复命。
我得意扬扬地拿起折子翻了翻,然后嘴角笑意就此凝住。
草率了。
我一个现代人,看不懂啊!
就在这时候小公公匆匆跑进殿内。
「皇上皇上,不好了!」
我神色一蹙,放下了折子,「何事慌慌张张?」
「回皇上,这奴才请祁大人移驾凤殿之时,大人誓死不从,还说要出宫,伤口都裂开了。」
出宫?出宫可不行,他走了,我可怎么刷好感度。
我立马道:「既然祁爱卿那么喜欢朕的寝宫,那就他爱住哪便住哪。」
公公震惊了一瞬,好久才应了一声。
「皇上果然是对祁大人爱护有加,这从前柳贵夫都没有这个福分。」
我笑着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现在爱护的一分,将来命就长一分。
你说谁会跟自己小命过不去是吧?
说着,我就让刘公公抱着折子跟自己去寝殿了。
想了想,我认真嘱咐道:「祁爱卿喜欢吃盐酥,以后让人准备些,住朕这,朕怎能委屈了他。」
「是。」
8
到了清乐殿,宫人都拦着祁随机。
我一到,宫人跪拜下衬的祁随机神色沉冷。
「爱卿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朕心疼坏了。」我赶紧上前,把关怀表现得淋漓尽致的。
祁随机嘴角浮过一丝的冷笑,伤口未愈让他脸色更加的苍白无色。
「皇上说会放臣出宫。」
我摆了下手,讨好般笑道:「爱卿伤未好,该是留在宫里好好治一治,哪能经得住颠簸。」
走近身,我手刚想去扶他,祁随机却一躲。
我咳了咳,悻悻然地收回了手。
好嘛,凶死了。
祁随机坐在案前,冷摆着张臭脸子。
一副我果然会这般的样。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怪男主这样,原主之前可是把他锁在寝殿里下药,用绳子捆着他的身子,撕扯他衣服,如狼似虎的要把人家吃了的。
要不是男主一个暗器甩出来,惹怒了原主,把他关到水牢里去,现在祁随机的清白早没了。
士可杀不可辱,头可断,血可流,男人不能在身下。
瞧瞧,这可得是结了多大的梁子啊。
我乖乖坐在他的跟前,开始情真意切地卖惨。
「爱卿自去了水牢,朕这心里其实是煎熬难受,爱卿在牢里伤的每一个鞭子,都痛在朕心!」
「朕说爱你才是犯了错,爱卿可以原谅朕吗?」
「你放心从此以后,朕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刘公公此时咳嗽了下,怪异的收了收神色,端上来了金疮药。
我看了刘公公一眼,继续殷勤的拿起伤药。
扒开他的衣服就要给他上。
祁随刚要缓下来的脸色,这会儿又变得猪肝色,抬手没好气地把我拦住。
「皇上,您放开!」
我叹息的这才松开了手,只好让他自己来。
9
使了个眼色,刘公公这会儿把带来的折子书呈上来。
残暴女帝痛改前非,不辞辛劳的批改折子。
身为忠臣男主,我一定刷上了好感度。
我认真的看了一会折子,挑着简单的看,然后猜着这文言文的意思,认真批改。
只是没想到我越改,祁随机脸色就越发难看,最后忍无可忍的道。
「皇上,潭州蝗灾四起,地方官员请朝廷批六千两黄金救灾,不是六千斤黄纸!」
「扬州贪污案,官员请旨抄了何家全家,言辞激烈,说的是何家连只狗都不能放过,您怎么批成除了狗谁都放了?」
我狗狗祟祟,万分心虚地收回毛笔。
眨了眨眼,我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又开始了。
「儿时朕习文读字,太君更加偏爱姐姐,根本也没机会好好学学。」
「爱卿不知道,从前都是太君批的折子,这些东西朕可都是碰都没碰过的,朕的一腔为子为民,满心一身抱负,就被太君死死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当看到爱卿文武双全,心中猛烈出的崇拜之意犹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绝,对你的爱慕之心也如黄河之上源源不断!」
「在朕眼里,你才是朕的神!」
越说越带劲,我使劲掐了掐我大腿,立马带着一泉泉的泪花出来。
越哭越带劲,我人就往祁随机怀里一靠,小手手捏手帕柔弱地擦了擦眼角,万分表斥诚心的欲语还休。
把锅那是甩得明明白白的。
10
祁随机看着怀里的我,狠狠地蹙了眉,却未推开我。
我暗暗吃了个惊。
好家伙,好家伙,原来这逼是吃软不吃硬啊。
也是,往日专断残暴女帝如今软糯糯地依偎在自己的身边,试问哪个男人不动那恻隐之心?
呵,男人。
仿佛拿捏到了精髓,我低低掐着那种夹子音哼了又哼。
吓得刘公公咳嗽好几声,伺茶的手抖得茶水都翻了出去。
祁随机这才回神,紧紧攥住了我的手,狐疑道:「皇上的意思是,是太君控制了您?」
我一愣,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啊对啊,一切都跟朕没关系。」
「要不然以后让爱卿来陪朕一起看折子吧。」
祁随机微拧了拧眉,看着我。
这一眼仿佛是要把我这个人看透了似的。
许久,我才听他缓缓认了我的说辞。
从白天到晚上,祁随机陪了我一夜批改折子。
我一躺,他那冷冷的目光就横了过来,然后死亡发问:「皇上您不想为子为民了吗?不想满腔热血抱负吗?不想摆脱太君掣肘了吗?」
一个晚上,我都不知道被他恐吓了多少次了。
妈妈啊,这狗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抖着手,含泪地又批了一个折子。
11
小说角色里谁最能得到男主好感?
自然是爱而不得绿茶深情女配,就是正牌女主在,也得为绿茶女配让步到大结局。
我一下朝,在进祁随机的房间前,狂扇了自己的脸颊好几下,确定问刘公公眼底含水雾了没有。
刘公公吓得惶恐跪下。
一副有雾奴才不知道,有病倒是看得出来。
我哼一声,让他们赶紧把午膳布好,而自己便去了里间去喊祁随机起身。
深情女配第一招。
在床边握紧心上人的手,眼底溢出深情忧郁。
祁随机缓缓睁开眼的时候,我便揉了揉自己的深情眼,捏着夹子音说:「祁爱卿卿,真是太阳晒屁股了也不起来。」
「人家为你亲自传了膳,快点起来,不然就……冷掉了啦。」
祁随机错愕了两秒,然后神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皇上您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娇嗔道。
「人家有一直和你好好说话啊,为什么要这样讲人家,讨厌!」
深深呼吸一口气,祁随机痛苦地揉了揉额头。
「皇上,如果臣有罪,可以用刑罚,但不必如此恶心臣……」
「我们能正常点吗?」
刘公公忍俊不禁地噗嗤笑出声来。
我眼刀子直接瞪过去。
刘公公啪嗒下跪了下去了。
我看了一眼并不赏脸的祁随机,又看了看惶恐的刘公公。
最后我恼羞成怒破防了:「滚滚滚!」
我堂堂大胤朝的女帝,一生又能夹几次?
真的是不识货。
嘁。
12
过了几日,祁随机留宿清乐殿的事情,不消多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宫闱。
更甚是有类似于祁将军拜倒在女皇的石榴裙之下,从此一心只想上位。
太君请人来见了我两次,也被我打发走了。
我每天每夜就让祁随机留宿在自己的宫里,陪我日日夜夜批折子。
有时祁随机会被我缠得不耐烦。
我就开始乱嗷嗷,哭唧唧,要抱抱,要贴贴。
有没有好感我不知道。
能不能当明君我不知道。
但看着祁随机对我日渐好转的脸色,我就知道自己离成功近一步了,也不枉费我这段时间夜以继日透支身体的去刷分。
这天,刘公公欲言又止。
举起了绿头牌子朝我笑眯眯地道:「皇上,您今个儿还是翻一翻吧。」
我摇头。
翻男人?
祁随机的眼刀子不得嘎死我?
好不容易树立起无辜被害者人设!
刘公公脸色一变,摆手让其他人下去了。
「皇上,您对祁大人的意思奴才看得明白。」
「可是您不翻,后宫的人就要有意见了,反正都是假的,皇上依例办就成。」
我眉色一拧。
原书里大都是以男主为视角描绘的剧情,并不带上帝视角。
所以,事实上是原主的色欲熏天,全是假的?
难怪上回柳贵夫的表情那么难看。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便翻了柳贵夫的牌子吧。」
「是。」刘公公立马下去安排了。
13
连着三天我都去了逢春殿。
而明明我和柳贵夫并没什么,可不知为何的连着两天我都没敢回清乐殿里去。
最后犹豫来去,我就已经走到了寝宫的窗边了。
我看了一眼窗户,然后再也忍不住的扒开,爬了进去。
我一翻进来便是祁随机的寝房的里间。
一道帘子隔着,祁随机就坐在案前慢悠悠抚琴,身上的伤已然好了大半。
刘公公低声在他身边禀话。
「皇上今晚大约也应是留宿逢春殿,祁大人可是有何要交代的?」
琴声一震,祁随机面无波澜的继续拨弄的琴线。
「公公莫让皇上忘了国事便好。」
刘公公见他仍然冷淡,只好领着人带了下去。
结果他们人一走,祁随机便烦躁地揉了揉额心,低低嗤了一声。
嘴角微微勾勒起的弧度,略微带起了夜里的凉。
我悄悄的来到他的背后,正准备好好吓他一吓。
下一秒却被祁随机有所惊觉直接从身前,紧攥住了我的手,一把强横的把我拉到跟前来。
我脚步一滑。
直接倒在他的怀里,明黄色的衣裳和祁随机的月牙白的衣袖交织在了一起。
我抬手微微抵在他的胸膛前,咽了咽口水。
「爱,爱卿,要是朕说只是路过的话,你信吗?」
祁随机看清我之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听了我的话后,眸色一深。
他伸手扶住了我的后腰。
清冷的声色在这夜里声声透着凉趣。
「臣……不信。」
「皇上不是应该在柳贵夫身边的吗?」
我赶紧抱着他的手,立即表白。
「怎么会呢,朕说过只喜欢你的。」
「朕只在乎你,爱你的。」
祁随机一嗤,直接松开了我,准备起身。
见他不信,我二话不说地抱住他大腿不放,脸儿都开始急了。
「祁爱卿,我爱你的,怎么可能会找别人呢,你信我你信我,你怎么就不信我啊。」
「你就信我一次啊。」
「只要你信我一次,朕命都给你的。」
祁随机没作答,只是身影僵了几秒。
然后缓缓转身低头注视我。
「皇上。」
我期待地抬起脸,眨巴眨巴眼地看着他。
来了来了,男主一定感动坏了。
将来他和太君火拼,看在我曾那么深爱过他的情分上讲点义气直接放过自己吧。
在我眨着星星眼,万分的期待下,结果祁随机却微微一笑。
发出了魔鬼的质问。
「今天您批奏折了吗?」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杀人诛心,焉用学习刀啊!
真特么的狗。
14
接下来,不管我夜以继日如何狂刷分,我都觉得祁随机对我已经停留在一个印象分里了。
不过他现下伤也好了,我再也没有借口扣着人家。
撇开其他不谈,他真的为国为民劳心劳力,每至下朝后也会陪我批一整天的折子。
让我摸鱼的机会都不给。
非要等每次柳贵夫过来捧着点心过来,给我解围才行。
只不过每次见到柳贵夫,祁随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原文里男主上位时间越来越近,就在我焦虑下,太君放下了一个惊天大雷。
我有了。
宴会里,我忽然反胃,太君二话不说,当着宴会上所以文武百官面前,请了太医把脉。
张太医把着我的脉,摸了摸胡子,最后惊喜地跪在我的面前。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您这是喜脉,喜脉啊。」
在文武百官的惊喜祝福下,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啥玩意?」
「皇上您有了啊。」
「谁有了?」
「皇上您有了啊。」
「朕有了谁的?」
张太医脸色变得比黑炭还乌黑。
太君微笑了下,一下子把场子收了回来。
「皇上这是太激动了,你没听错,就是有了,若能一举生下皇女,便是我们胤朝的嫡太女。」
我愣愣地坐了回去,然后醒悟了什么似的。
看着太君温柔似水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发凉。
太君要开始嚯嚯嚯我了。
胤朝男子地位不如女子,被女子压了足足百年。
原文里太君一心想匡复前朝男子为本,男子继位的秩序。
我想到什么,一眼朝祁随机的方向看去。
只见他微微抬手一举饮下酒,月白色的袖子比在脸边,只露出一双锐利冰凉的眼神。
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一瞬间把我盯着我头皮发麻。
15
柳贵夫被太君拉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
太君拍了拍他的手,十分欣慰。
「皇上专宠柳贵夫,想必皇上怀上龙女,必是柳贵夫的功劳,将来若生了下来,哀家就让皇上把龙女赐给柳贵夫抚养。」
柳贵夫惶恐的行了大礼。
「臣谢过太君,能助皇上开枝散叶,是臣等的福气。」
像是注意到我的眼神。
柳贵夫对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垂了垂眼皮子。
没弄错,柳贵夫在之前就是和原主一国的,只是为何明明原主那么信赖太君,却要做着一副沉迷男色的假象给她看?
如今当场认下了这个莫名其妙来的孩子。
我甚至不敢去看祁随机的方向。
想苟到大结局怎么那么的难呢。
说好的喜欢他,爱他,只要他,转眼就给他戴了辣么大的绿帽子。
就算是再没脸没皮,我也不敢去他了。
前有猛虎,后有暗狼,这场宴会我是战战兢兢的难熬。
一难熬,酒就喝多了。
酒一喝多了,意识就不清楚了。
等迷迷糊糊清醒的时候,我已经被几个公公抬着撵架,往逢春宫里送去。
公公们说:「太君说了,皇上有孕便是有孕。」
「皇上您还是回柳贵夫那儿,好好的辛苦辛苦,免得龙女出了什么纰漏好。」
「柳贵夫不行,明儿还有张贵夫,后日刘贵夫,定保皇上夜夜笙歌。」
我扶着剧烈疼痛的脑袋,双手抓住扶手上,此刻一股汹涌的热流仿佛灌溉了我全身,死死咬着唇,我勉强的找回了最后一丝清醒。
妈的,这催生手段放在整个催生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放……放放肆。」
我气若游丝的挣扎,慢慢的除了意识,全身都是柔软无力,毫无抵抗地被人暗自扶进了逢春宫。
柳贵夫应该是被太君提了醒,接我的时候身上只穿着白衣衫。
他把我放倒在大床上,对公公们保证:「臣定让太君放心。」
公公拱手拜退。
16
门一关,柳贵夫一靠近,我就摇着头,气若游丝的抬手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
「不妥,我们这样不妥。」
柳贵夫也跟着点头。
「皇上在南巡将我带进宫,把臣一个卖身葬父的乞丐抬到了如今的地位,皇上之于臣有莫大恩情。」
「您曾说,您是太君带大,您不爱皇权,您只想要太君的尝夙愿,太君想让天下人看到您荒唐无道,您就做给他看。」
「如今他都要你死了,您还想要如此吗?在太君眼里您其实自始至终是个傀儡。」
我微微眯着眼,只觉得头昏脑涨。
柳贵夫继续说:「为了还您恩情,臣就是死也愿完成皇上两个心愿。」
我听不清楚柳贵夫刚才说的什么意思,磕磕巴巴的说:「祁,祁……」
我想说祁随机以后上位,你的下场也没有多好看。
咱们半斤配八两。
最后就是死也不会死在太君手上,放心吧。
也不知柳贵夫意会了什么意思,眼神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
「没想到,您都这样了,还惦念着他,您对他果然是真爱。」
「行吧,臣就是拼了命也把祁大人打晕,将他送到您榻上,成了您日思夜想的龌龊心思。」
「万一以后您折在太君手里了,也不枉费来这世上走过一遭。」
?
我努力睁开眼睛,抬手欲扯他袖子解释,却连人家袖子尾巴都扯不到,人就甩袖走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祁随机就躺在自己的身边了。
柳贵夫还任重而道远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臣就只能帮到您这里了,唉……」
柳贵夫一阵叹,然后就走了。
转眼间,祁随机就醒了。
一睁眼,看到我,眸子深深闪过寒意。
「把臣耍成这样,很好玩?」
17
我难受地扯了扯领子,拉着祁随机的手,磕磕巴巴的想解释,转眼却被他掐住了下颌。
手劲大得几乎要把我下颌掐脱臼。
我喘了丝气。
士可杀,分不可掉!
老娘日夜刷出来的分,凭什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咬了咬唇,在他的眼底里倒映出一副痛苦难忍的样子。
祁随机低着眸子,松开了我。
我吸了吸鼻子,喘了一声哭腔,说的那是个茶里茶气。
「祁随机,朕好难受。」
「朕从未骗过你,根本没有孩子,是太君想无中生有,给日后朕因流产,血崩而死找个借口,好让她匡扶皇子上位,建立他的男子天朝。」
「你怀疑谁,都不能怀疑朕,朕对你一片真心绝对不能受如此侮辱!」
说归这般说,可惜原文里,我还没有来得及被太君设计流产,男主就把太君拉下台了。
啧啧啧,都是命啊。
祁随机伸手慢慢的扶住我的后腰,强而有力的将我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
深深的幽眸注视着我。
我拼命抵着他,虚弱的靠在他的怀里,抚摸过他坚实有力的胸膛。
手一扯,明黄色的腰带落到了床底下。
忽然,腹部被祁随机狠狠一摁。
「皇上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吸了吸鼻子,身上犹如蚂蚁啃食,痛苦的埋在祁随机的脖颈里哭。
「给朕,成吗?」
「若有一日,爱卿想做人上之人,朕也愿拱手让出,不为其他,只因爱你。」
祁随机一怔。
我可不管他什么情绪,难忍的最后在他耳边咬上一句。
接着,祁随机就拉下了轻纱床帘。
荒唐又疯狂。
榻上,生得冷艳的女帝被个文臣狠狠掣肘在被褥间,明黄色的帝服和月白色的衣衫交织在了一起。
18
一夜过后,我也算和祁随机关系有了阶级跳跃。
祁随机一醒便轻轻撩着我的发。
盯着我瞧。
我心里一阵忐忑,舔了舔下唇。
祁随机啊祁随机啊我可不算骗炮啊。
咱们这算你情我愿。
祁随机轻轻在我的额上落上一个吻,向我保证。
「臣会对您负责的。」
我连连点头,心里却是谋划着潜逃思路,含糊地道:「朕肯定信的,等你,不管多少时间朕都等你。」
祁随机抱住了我,我眨了眨眼睛,心里腾出了一阵阵的涩涩的感觉。
可我不敢赌。
不敢赌,注定的结局。
…
再找上柳贵夫的时候。
我跟柳贵夫提出一个谋划,借太君之手死遁。
为了报恩,他是算无遗漏。
把一切都算进去了。
我愣了很久,看着柳贵夫俊美的脸闪着动人的风采。
「朕死了,你万一被陪葬,你待如何?」
毕竟他前世就是这么个下场。
柳贵夫扬起的笑意慢慢的僵住。
?
「你不带我一起死遁?」
「我为你卖命多年,你跑你不带我?」
「妈的。」
…
饶是柳贵夫骂骂咧咧的,但是最后安排的事没一点马虎。
太君和祁随机之间的明争暗斗,在我的推波助澜下,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祁随机忙得进宫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屡次三番的遇到刺杀。
我心疼的给他上药。
「爱卿,你可是要万分小心,不然朕整天提心吊胆。」
「太君因着我们的关系,越发为难朕了。」
祁随机眉色一沉,将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肩膀安慰。
「锦儿,很快就结束了,臣会去趟扬州,等臣好不好?」
我亲了祁随机。
他温柔有力的回应。
我靠在他的怀里,心里一股感觉闷闷的。
19
这天,我坐在祁随机的玉琴前,读完他千里加急寄回来的家书。
他让我勿念,要平安等他回来。
他还说他和太君的争夺很快就要落入帷幕了。
我垂下眸子,手里的动作没有一点的犹豫,将信件借着烛光的火一点点的烧尽。
祁随机这人呐。
生得清贵,举止清正,清冷而不傲,若说从未半点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我赌不起。
太君压迫下,祁随机想活着,就必须当人上人,所以不管我这皇位让不让,他都要当。
而我身为前朝荒唐无度的庸君。
去赌祁随机会不会为我,驳天下之异议吗?
别开玩笑了。
突然,我喉咙口一阵刺痛,然后口吐了一抹黑血,直接倒地。
吓得刘公公尖叫了起来。
柳贵夫给的丹药,是让我在意识清醒下现假死状态。
他早就安排了盖棺那天来一个偷龙转凤。
一切计划顺顺利利。
我们把锅推到了太君今早送来的安胎药里。
第一日假死里,我能感觉不停的有人在我耳边哭。
哭哭哭哭得我烦死了。
第三日,我终于听到了祁随机的声音。
他的手好凉,他不停的抚过我的脸,声音带着明显的哭意。
喊着我的名字,祁随机求着让我醒来。
求着让我睁睁眼看看他。
从奴才偶然窃窃私语里,外头原来早就变天了。
太君以戕害先帝的罪名入昭狱,生死不能。
祁随机篡位,我头七那天驳天下之异议也要与我完婚。
这……
我一瞬间心里不知道说什么了。
终究是我的猜忌配不上了。
柳贵夫,不,如今是柳太夫了,他不停地磕头,那磕头声一阵阵传在我耳边。
「皇上,您让前皇入土为安吧。」
我被祁随机抱在怀里,他轻轻的埋在我脖颈上,吸了吸。
「柳太夫,她没死 。」
「这么多天,她还是香的,她没死。」
我心底颤了颤。
像祁随机这样变态的,放在整个病娇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冷静的人,一旦变态,就会很疯狂。
我还是低估了祁随机。
只听他幽幽又说。
「朕听苗女说,若有人祭天祈福,锦儿便有清醒的机会。」
「锦儿之前待你便是不薄,去吧。」
20
柳太夫倒吸一口。
跪地拼命的求饶。
可是祁随机哪管啊,当即就下令。
让先帝后宫所有太夫都为我祈福祭天。
在奴才嘴里的话,人们越来越惧怕这个新帝了。
清明朗俊,深受人心的新帝。
屡次三番做的事情却越发疯魔,我闭着眼睛都时时刻刻担心祁随机的精神状态。
柳太夫再也没过来。
我日益担心,直到有一天,宫门殿外杂杂吵吵的声音越来越闹。
刘公公在一边提醒祁随机。
火祭开始。
就在祁随机起身的瞬间,我的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缓缓地睁开了眼。
「……祁随机,你够了。」
在头七之后,我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我原以为能将错就错离开。
奈何没想到,我死了祁随机都不放过我。
祁随机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我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只好选择坦白。
「我没死,假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放了其他人吧。」
脖子忽然被祁随机掐的死紧,祁随机眼底闪过阴沉,脸色是被背叛的无法接受。
「赵,锦!」
「好,你好得很,这便是你说爱我,心悦我?」
「我便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
「比起爱你,我觉得活着更重要,谁知道在你心里民心重要还是我呢?」
「祁随机,我玩不起。」
「嘣」的一声巨响,吓得我抖了下。
床头的琉璃瓶被祁随机挥袖砸成碎裂,碎片划伤了我的脸。
刘公公在一边惶恐跪下,根本不敢看祁随机的脸色,对我劝说道。
「赵前皇,您,您别说了。」
我抬手抹了抹血迹,轻笑了下,继续说。
「但最后,算我不配了……」
话还没未说完,祁随机就把我拉了起来。
掐着我的后脖子。
在这么近的距离,我一眼看清他眼底的猩红湿润。
「刘公公,传朕口谕,前皇赵锦容貌出众,细柳腰肢,深得朕心,即日起便赐暖春阁,做朕的美人。」
「不喜欢朕?成啊,朕和你多做几次,便喜欢了。」
我心下一凉。
只觉得双腿发软得很。
21
我这人遇强则怂。
当祁随机满眼猩红狠厉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从了去。
会将一切坦白,自然是祁随机一腔深情。
我再骗,就不礼貌了。
不如坦诚的告诉他。
为了活下来,我可以做到迎合任何人。
衣衫浮在水面上。
暖春阁的华清池水接连蓄了一夜的热。
我被压在水台阶上,看着水上涟漪来了一波又一波。
身后的祁随机在我耳边问。
「锦儿,你说柳太夫助纣为虐,该如何惩治?」
我一颤。
转身去抱祁随机。
「皇上,你若想我留下来,放过其他人吧。」
祁随机停下动作,久久不言,眸色深沉幽幽的看着我。
对我的言辞有些狐疑。
我像以前一样,靠在他的怀里。
「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若不应,便今晚将我送出宫吧。」
话未完,祁随机便推开了我。
沉着脸,直接推开我,欲走了之。
我低低吸了吸鼻子,又跟从前一样哭了起来。
「你走,你走走,连着欺负了我三日,我若有错,便让老天爷劈死我算了。」
「也不必被你这样那样的羞辱。」
祁随机背影一僵,朝我一瞪。
我一哼,低头把衣服穿好。
如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祁随机更是个纸老虎,我怕他作甚。
22
不过,在之后我确实保下了柳太夫。
祁随机给他安排了宫外别院,今年也才二十几的柳太夫,连夜抱着一堆钱财去了宫外。
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养老生活。
临走前,还特别惋惜的给我送了封信。
——唉,事已至此,姐妹你就别挑了。
我咬牙切齿地把信捏成了纸团。
祁随机篡位,虽提高了男子地位,但并未减低女子待遇。
只要精神状态稳定,祁随机还是个好皇帝。
而昨夜还面冷无情走的人,这会儿却安排刘公公将一排排赏赐的东西送我宫里。
我埋汰刘公公:「换了新帝,就属你适应最好。」
刘公公一愣,然后讨好般笑说。
「赵美人哪里的话,左右不管谁当皇帝,奴才不都是伺候着两个主子么?」
我:……
得,皇位属夫妻财产共有是吧?
嘁。
祁随机进门的时候,我闭上眼睛。
「朕回去细细思虑了下,看在你昨日里乞求的份上,若你好好认错,朕便不再与你计较。」
我低头认真想了很久,一一承认了自己的罪过。
「我错了,错在不该不信你,错在不该甜言蜜语,事后不认账,更不该假死吓你。」
祁随机蹙了蹙眉,只觉得一阵有气无力感袭来。
我起身摸了摸他脑袋。
「若皇上气未消,这次还是我来追你?」
「但我就这性子,既做不出爱你如命,也做不成和你生死与共。」
「你可要想好了。」
祁随机沉了沉眸色,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抱紧了我。
「该罚,朕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你的。」
我听着,只觉得我腿又跟着软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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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30 11:3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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