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偶遇「前男友」
双向心动:你和糖果我都要
过年三婶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五十多岁,穿貂,带个叛逆小崽子。
我领着相亲对象见了所有亲戚,逢人就夸。
第二天全村都在传三婶欠了高利贷,诓小姑娘嫁有钱老男人……
1.
过年回村,三婶苦口婆心地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
那人顶着光头穿着貂,身上别着大金链子和手表。
乍一看像四十,仔细一瞅,又隐隐觉得像五十岁保养得挺好。
哦,他身后还跟着个十多岁正叛逆的崽子,对我龇牙咧嘴。
我一时没做出反应,挺好,男人,活的。
我穿着兔毛小披肩和小粉裙,果冻唇微嘟:「你好,我是时玟,我对你挺满意的,正好过年亲戚都在,我带你认认门。」
然后我就拉着人去全村挨家挨户拜年去了。
我穿得青春逼人,蹦蹦跳跳,路上遇见个人就热情地打招呼。
「二爷爷!」
「柳婶柳叔回家吃饭呀!」
「老舅公!」
然后超大声地介绍一遍身边人的身份:「三婶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呢,让我今年直接领回家呢!」
「说是三十二。」——男人憨笑出了一脸褶子。
「家里可有钱了。」——他又裹了裹貂。
「可壮实了。」——姨姥爷横了眼那人的啤酒肚和小细腿。
「啊呀据说心眼还好呢,他跟前妻离婚了也是好朋友,放假了还帮她带儿子呢。」——旁边叛逆的崽嗤笑一声。
我连腿脚不方便的老年堂都去了,激情夸奖我三婶一个钟头。
第二天全村就传遍了,说我三婶家欠了高利贷,诓亲戚家小姑娘嫁给个有钱的老男人。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男的光头,年轻时候还进去过,要钱不要命。
还说他有个跟人小姑娘家差不多大的儿子,老的小的没事就往人小姑娘身上瞄,走的时候差点直接把人拖上车……
谈笑间,三婶身败名裂。
三婶昨晚通宵去省城麻将馆搓麻将,刚醒就听到这话,大中午就过来砸我家门了:「时玟!你他妈一个三十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三婶我好心好意,废老大劲给你找个伴儿,你搁村里败坏我名声!你大爷……」
接下来就是一串不堪入耳的鸟语花香。
屋里我妈收拾了一桌子菜。
我三婶家的堂哥带着准媳妇,和我奶我爷正说着话,眼看就谈到亲家的事了。
听到屋外的动静,他的脸刷就垮下来了。
我的眼泪也「哗」就掉下来了。
「哥,我妈知道三婶不会待客,看你带女朋友第一次回家,就忙里忙外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我抽抽搭搭:「我也知道三婶给我介绍个对象肯定是好的,昨天就带给长辈们看去了,你说,我做错什么了,让三婶堵门骂我?」
我哥的女朋友一言不发。
直接把老奶刚给的镯子一褪,起身就要穿衣服。
我拿捏着哭腔,把手里的免提开到最大声:「姨姥爷,你说我三婶这是干啥啊。」
老年人打电话特有的大嗓门就喊出来:「还能为啥,自个儿干亏心事了呗!你瞅她给你介绍那什么玩意!亏你个傻妮心好还夸她,不要脸的老瘪犊子。」
窗外三婶还在持续输出。
屋里姨姥爷愤慨喝骂。
夹杂着我恰到好处的哽咽和表哥愤怒冲出去的背影。
这个小年就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2.
隔天我窝在姨姥家和一堆老太太唠嗑,
美滋滋地听后续。
我哥一边和三婶打得鸡飞狗跳,一边还要分神去拉执意要走的女朋友。
最后闹到村口,三婶直接坐地上死皮赖脸的干嚎。
刚好被来接我哥女朋友的家人看见了。
两台小汽车,下来几位穿戴整齐的中年人,嫌弃的目光毫不犹豫的瞥向三婶。
活像看着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一样。
盯得三婶连滚带爬回了家,到现在都悄么声的。
我昨天入戏太深哭得眼睛有点肿,今天索性散着长发,扮演小可怜。
「这年头亲戚都不值得信任了么……」
「我对这个世界都绝望了……」
姨姥和一众亲戚怜爱地给我投喂小零食。
几天后我反手收到我哥女友家的大红包。
「谢谢你啊小姑娘,往深了说你救了我闺女后半辈子,一点心意别嫌少,你一定要收下。」
「家里还有点土特产,叔明天派人给你送去!放心,生面孔,肯定不露馅。」
我推脱不过,不得已第二天穿着棉拖蹲在村口等我的土特产。
远远地就看见一只洗得雪白的大肥猪扛着个筐颠过来。
我目瞪口呆。
叔这么实在么?
土特产就是那头猪吗……确实是个生面孔。
感动!
直到下了坡,我才看见后面跟着个男的,原来他才是叔说是生面孔。
但这货我认识啊!
我转身就跑。
此人一米八九,某沿海 985 法学系助教,有严重的起床气,但因为长了张慵懒犀利好看的脸,被封为「最想看他凶我」的院系小男神。
也是我在聊天软件里撩了两年,最后一脚被我踹了的小可爱。
四舍五入,约等于我的前男友了。
小男神冷着脸,骨节分明的大手里还攥了根草绳,牵猪的。
不对,我跑啥?这人只听过我声,没见过我人啊。
想明白后我就气定神闲了。
停下脚步,大大方方迎回去,随便掐了个夹子音:「是于叔让你送的东西吧,小哥哥给我就好。」
说完我就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绳子。
男神只是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反手飞快的绕了几圈,把我接绳子的手捆在他牵绳子的手上了。
我:「exm???」
商漫恶劣地收紧绳扣,莫名凶残的狗狗眼半垂着看向我:「跑啊,阿花三百二十七斤六两,我一百三十斤,有能耐你拖着我们一块跑。」
兄台,你这是在挑衅我?
只见我姿态轻盈,抬腿飞身上猪,大喝一声!
「跑起来!」
阿花受惊就开始狂奔。
笑话,农村孩子,几个没骑过猪啊。
3.
我看着商漫不可置信的眼神,脚步翻飞跟着猪跑,嚣张大笑。
笑着笑着我就闭嘴了……
因为我忘记我的夹子音了……
这车,翻得有点突然。
而身下的猪,眼看着就奔水塘去了。
不多时只觉脚下一空,我们仨连猪带人滚了下去。
混乱中,我听见商漫闷哼一声,把我的头扯了一下。
下一秒阿花的大屁股就在砸在了那里,
冰面上瞬间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碎纹路。
好险,碎的差点就是本美少女的头了!
三十岁剩女强行捆绑路人,新年被猪坐碎头骨,想想都刺激。
商漫明显在忍痛,低声道:「手……」
我忍着头晕,把商漫扶起来,脱口而出:「没事吧宝。」
坏了……
我和商漫网恋期间,高冷男神其实是个每天都要挂着电话哼哼唧唧的小狼狗。
隔着网络我更是肆无忌惮,张嘴宝贝闭嘴心肝的哄。
早就养成了条件反射。
这下,他也不装了,咬牙切齿地自己接上了脱臼的手腕。
本来我都闭眼等他骂我了。
谁知道静谧半晌,猪都哼哼唧唧地站起来了,这人也没出声。
我悄悄睁开眼睛偷看他。
只见商漫一声不吭在解手里的草绳,眼角发红。
漂亮的唇珠都抿出了苍白的颜色,像是被欺负狠了,委屈极了的小可怜。
「干,干吗呀。」我反手握住他,「手腕刚接好别乱动。」
商漫一言不发地起身。
「从这么斜的坡摔下来,你身上万一还有别的伤呢,别那么急着站起来啊。」
他闷头走了几步,把我摔飞的拖鞋找到给我套上。
然后托了我一把,把我送到了岸上。
他抬头看着我,努力笑了一下:「时玟,你真的心疼过我么?」
我张大了嘴,惊讶地看着他。
啥意思,他知道我是谁了?
他说完把猪身上的筐塞在我怀里,一言不发地牵着猪从另一个缓坡上去了。
我看着他高挑落寞的背影,高升的太阳给他打上一层悲伤的橘光。
如果他没牵着一头一瘸一拐还在冰上滑的猪就更有氛围了……
缺德如我,没忍住给他录了段抖音。
声情并茂地发给他了。
于叔当晚就发语音给我:「小妹啊,啥情况你俩,送个货咋还给人孩子和咱家猪干受伤了?」
我一时心虚,只好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叔,你家猪养的真好,我一时没忍住给他表演了个骑猪,他为了保护我受伤了……话说叔,他是谁啊。」
于叔也不认识,据说是他儿子的大学同学。
「我儿子带回来的客人,叔明天杀猪,你也来啊,叔整杀猪菜可好吃了。」
于叔的儿子今年大二,已经领悟了大学本质,每天晚睡晚起稳如老狗。谁知道带回来的同学特别上进,来了就带着他儿子早起拖地晚学习的。
于叔老怀弥慰,这才委以重任——让其带着爱宠阿花,给恩人送土特产。
了解到这些后我嘴角抽搐。
两年未见,商漫越发的不要脸,居然装十八岁!
于叔家儿子实惨,这哪是带个同学回家,这是带了个监考老师啊!
4.
犹豫再三后,我还是搓着手去了隔壁于叔他们村。
毕竟杀猪菜好吃。
爱宠阿花正在村口巡逻。
看见昨日胆敢骑它的刁民,猪目圆瞪,撒腿就往家跑。
于叔家的儿子于川此时正苦逼地蹲在门口背刑法,险些被阿花掀飞。刚稳住身形,就被一个急刹的我撞进了院子。
看着瘫倒在地的精神小伙,我对自己的吨位产生了质疑。
我也就一百多斤,这孩子怎么飞出去十米呢?
于川看清我的脸,沉痛道:「师娘,我的灵魂差点没追上我的肉体……」
我:「???」
「你管谁叫师娘呢?诽谤、造谣、危害他人名誉是什么罪?要判几年?」
于川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想知道!
能不能让孩子过个好年!
于川:「我有证据没造谣。」
好奇心驱使我想看他口中所说的证据,我强烈要求呈上来。
于川却得寸进尺说看也可以,但我得把他老师从他家弄走。
他装逼点烟:「呵,不然你永远别想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看着这孩子嘚瑟的模样,我决定给他找找罪受
行吧,那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有多缺德。
我扒拉两下手机:「于川,28 届 03 班,3 门缺考,6 门不及格,5 门低分飘过。」
说完我慈祥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法医系助理讲师时玟,欢迎你大三的时候选修我的解剖学。」
我看着于川一脸挣扎,加大砝码:「听说于叔是十里八乡杀猪一把刀,曾酒后徒手按着只猪仔放血分肉……」
我扫了眼孩子麻杆一样的腿,继续慢慢诱导:「你说你爸看见你的成绩单,会是是么样的反应呢?」
于川立即双手恭敬地呈上手机。
「师娘请过目,这是徒儿冒死拍下的视频!绝密!」
我还没打开手机呢,一片阴影笼罩在了我俩狼狈为奸的身影上。
「没收。」
商漫左手包着纱布,右手没收手机。
身后喜气洋洋的于叔人老心不老的跟过来凑热闹:「玩啥呢还蹲地上,叔也看看……」
于川的手机被商漫攥在手里。
而我的手机上,于川这倒霉孩子的成绩单正大写加粗的出现在屏幕上。
呃……
我被商漫带进了东屋,外面是于川被于叔追得满院子蹿,鬼哭狼嚎。
商漫随手给我拍了拍后背的雪,塞了杯热奶茶和小饼干,把我按在了暖气旁。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见他靠在了上锁的门上。
男色祸国,俺老孙被瓮中捉鳖了……
商漫嗤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想听么,我放给你听啊。」
说完,他还真打开了一段录音。
我听着音频,默默地低下了头。
……
我和商漫是网恋。
当年我热爱广播剧,兼职之余练出来好几种声线。
闲着无聊就去语音聊天室撩声音好听的小哥哥,奶的就用御姐音,冷的就用软妹音。
直到有一个小哥哥提出了一个新挑战——他让我来个中年妇女的声线。
我本来是拒绝这种无厘头的要求的。
奈何小哥哥用着低沉的声线,一声一声的哄着我。
然后第二天我就在电话里听见了自己的台词。
「老师啊,我儿子不太舒服,想和您请几天假……」
「啊没有大事,就是这孩子小时候的病根。」
我嘴角不禁有些抽搐,电话那边演得特别真。
小哥哥:「老师,假条我过几天补给您,妈妈你尽快把医生开的病单寄给我。」
我的中年妇女音里全是家长的卑微:「是是是,麻烦您了老师。」
三个人的戏,我分饰两角。
这把谁当傻子呢!
我:「是么家长,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小哥哥在那头无辜:「老师,我妈妈特别忙先走了,我叫商漫。」
戏演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了,故意掐出我的中老年音冲着电话喊道:「儿子啊,妈还在呢,也没别的事,就想再听你喊一声妈。」
在一片死寂中,电话被挂断了。
5.
第二天开学,商漫老老实实过来签到。
当时我也只是帮我们教授代岗的研究生。
敌明我暗,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这人假装无事发生,依旧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有一天有人来找他表白。
那女生带着她 108 个哥哥对他围追堵截,闹得贴吧都炸了。
商漫烦不胜烦,甩出一个狠招:「行,只要我妈同意了就行。」
转头就给我了一个剧本。
转账 3000 元。
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关键是我喜欢演戏。
我一秒收款,接通了电话。
中老年音:「宝啊,只要是你喜欢就好,给妈妈看什么啊。」
年轻女音:「你现在装的跟个人似的,我和他谈恋爱那会儿你在背后嚼的舌根怎么不说!」
萝莉音:「哥哥你又要谈恋爱啦,姐姐好看么,长得像新源结衣么~」
中老年音:「我跟我儿子打电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年轻女音:「你个废物男人!你看你妈怎么和我说话的!」
萝莉音:「哥哥,她就算不好看也行,有 36D 么~」
我一人分饰三角,在电话那边自己撕自己。
而那个扬言要追商漫的女生被吓得直接遁走,再也没回复过。
从那之后我俩好像找到了某种乐趣。
商漫开始随身携带两个手机。
接到推销校园贷款的,我夹出一个胸大无脑萝莉音:「老公那你先贷个 800 万吧,咱俩买十个房子租出去,以后就有钱啦!」
商漫则扮演着蠢男友:「好好好,都听你的,还是老婆你聪明。」
「老公你真好~」
「亲亲。」
「讨厌~」
电话那边回了一句「傻逼」就挂了。
有一次商漫排队被老太太组团插队,我就掐着萝莉音:「哥哥,你怎么还不回家呀,宝宝要饿死了。」
商漫故意开了外放:「哥哥在排队买你爱吃的大鸡腿。」
「可是哥哥已经等了好久了……」
「嗯,有几个奶奶插队了,我们让让?」
我在电话这边嚎啕大哭:「我不我不,爸爸妈妈去世后,哥哥天天去工地搬砖给我赚学费,回来晚了大伯连饭都不给吃,哥哥好不容易攒点钱,还要给我买鸡腿吃……呜呜呜呜我想爸爸妈妈了,哥哥,为什么别人都欺负我们?」
最后五个老太太在路人愤怒的目光中把商漫送到了队伍最前面。
店员挑了个最大的鸡腿卖给了他。
商漫冲着店员一笑,回家了。
……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俩就开始有事没事挂着电话。
直到有一天商漫睡觉忘记挂断,耳机没电了开始外放。
我也刚好在通宵修复一个软骨。
耳边突然传来男生寝室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我一时兴起,发出了渗人的鬼笑:「嘿嘿嘿……冤有头债有主……嘿嘿嘿我在你身后哦……」
我至今都不知道商漫那个寝室当晚发生了什么。
只听那边一片卧槽和惊叫。
等商漫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排穿着裤衩蹲在门外抽烟定魂的兄弟,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我。
我在电话这边险些尴尬得起飞。
商漫忽然开口了,好听的声音带着压不住他的笑意,轻叹一声:「本来还想找个好时机,但我有点忍不住了。」
「宝宝,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顺理成章地答应了。
之后的生活其实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我们俩已经习惯了每天打电话狼狈为奸。
商漫以前多少还端着高冷男神的范,在一起之后越来越傲娇,非常喜欢听我哄人。
我本来就是广播剧配音出身,没羞没臊什么都敢说。
今天哄他是我的小宝贝,明天说他是我心疼的小可爱。
闹着玩的时候喊哥哥、喊老公、喊小郎君。
反正实验室大多数时候只有我一个活人。
没想到商漫把这些全录下来了。
在于川家里,全播放了出来。
好羞耻。
6.
「我把能找到的全都剪辑成了音频……」
商漫按了暂停:「有时候实在想你了,就戴上耳机放一段,假装你还在电话那边陪着我……」
「时玟,那天我问你,你真的心疼过我么。」
「现在我能知道答案了吗?」
还没等我回答,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于川大概是被于叔按在了杀猪的长椅上。
已经开始求他祖爷爷保佑自己还能直立行走了。
我笑了笑,看向商漫:「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没有幻灭吗,真的还希望知道那个答案吗?」
我顿了顿,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我也为人师表,大气一点,我先说吧,我是真的心疼过你。」
……
那时知道他是商漫后,我强行代了他班级的一节课。
我无耻地念了一节的课件,因为讲台下的商漫帅得让人失去智商。
而我也看出我们之间的差距了。
当时的我拿着一个月几百块的补贴,跑去兼职买各种他随口说到的小东西,尝他爱吃的饭,看他喜欢的电影和球赛。
有个楼梯设计不合理,他在那儿磕了三次。
我就磨着师兄给他们换了个教室,之后他再也不用走那个楼梯。
在答应和他见面的前一天,我推掉了老师给我的留校名额。
因为当了老师就不能和我的小郎君谈恋爱了。
我挑了条最显瘦的黑裙子,花了五百烫头,化了个自认为最美的妆。
去我们约定的奶茶店,甚至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商漫目光扫过满店的女生。
视线从我脸上飘过,再也没转回来过。
最后坐在了我邻座。
手机里收到他的三条消息:「我到了,你还没来吗?想喝什么?」
听见我的手机提示音时,他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
之后便开始认真的研究菜单,再也没有抬过头。
那一刻我忽然绝望地意识到。
不管他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至少现在,他对我这个竭力打扮的小胖子没有任何兴趣。
也许揭穿真相后,他会碍于颜面和我聊两句,然后尴尬地送我回去。
之后任由聊天记录越来越官方,再慢慢失去联系。
就像我所有的相亲和网恋奔现一样。
只是这次这个男孩子,我舍不得让他失望。
于是我打电话把我风情万种的闺蜜叫了过来。
至少我的御姐音,就是模仿的她。
7.
我不清楚后续是什么。
那天之后,我电话不小心掉进了奶茶杯里。
我神志恍惚地看着它泡了十分钟的澡,手机直接报废。
我换了新手机,也换了卡,从此跟他断了联系。
也在我们教授苦口婆心地劝说下,仓皇地选择了一个省的人才引进,做了两年全封闭训练的基层,之后转回学校任职。
直到发现商漫毕业后也顺利留校。
不过还好他在离我们最远的明哲楼任教。
而我大部分时候都蹲在据说闹鬼的解剖室。
我捧着热奶茶回忆起自己曾经的一腔热血,内心满是酸涩的滋味。
而商漫却忽然一脸大义凌然的开始——脱衣服?
等等?
毛衣、秋衣、外裤、内……
我惊恐道:「这个就别脱了吧!白天!在你学生家里!」
商漫指着自己心口一个纹身。
我那傻不拉几的证件照高清放大出现在了他胸口。
商漫恶狠狠道:「你以为你藏得的多好,时玟!我挨了几万针把你纹在胸口,你得心疼我一辈子!」
说实话,我挺想感动的。
但这南方孩子还不了解我们这边的暖气有多牛逼。
我盯着已经融化出皮肤组织纹路的纹身贴。
默默地伸手,搓下来一条给他看。
商漫不愧是我曾经看上的男人,在不要脸这方面真的是登峰造极。
「摸了我,我就是你的人,」商漫一咬牙,威胁我,「不然我就出去裸奔。我去告诉于叔,你把我堵在屋子里欺负我。」
然后他把自己的头发揉乱,红着眼眶就要往外走。
我哭笑不得:「回来。」
商漫给我一个倔强的背影。
就是腿肚子被门缝的冷风吹得直打哆嗦。
无奈,我过去把他拉回来。
然后一件件伺候着小祖宗穿衣服,嘟囔道:「堂堂男神你看上我什么了啊……」
商漫红着耳朵不吭声,活似被我抛弃的怨妇。
等会儿……我眯了眯眼。
光是音频,于川怎么一眼就叫我师娘,
总归不能是商漫给他看了胸口那纹身贴吧。
这会儿,于川已经在外面开始气若游丝地朗读刑法。
我在商漫丢在地上的大衣兜里摸出了于川的手机,这孩子手机是真的脏,登陆手势清晰可见。
打开手机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些可疑的「证据」。
PPT 里有我狗爬一样的字迹和一张很早以前的值班登记表,再往下就是我们实验室的胸牌。
甚至还有一张我蓬头垢面,一边哭一边在模拟器上匹配钝器击打伤的高清大图。
好哇!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那他进奶茶店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8.
看我迟迟不肯给他穿上裤子,商漫羞涩回头。
正对上于川手机里的绝密视频界面。
我拿出我毕生的演技,红着眼眶念商漫的台词。
「那你心疼过我么?」
「商漫!你觉得很好玩么!」
「你骗我,欺负我,还逼一个女生骑在猪身上逃跑!」
他不甘示弱:「你把你闺蜜叫过来塞给我!」
「你还一声不吭走了两年。」
「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还骑着猪溜我!」
说实话场面本来挺严肃的,如果不提阿花并且他穿上裤子的话……
「所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商漫哼哼唧唧:「传说解剖室闹鬼的时候……」
……
当年解剖室闹的鬼正是本人。
那时我用着有趣的灵魂第三次网恋奔现。
没想到那人却承受不住我这不到 200 斤的肉体,面都没露就遁了。
还疯狂地在那个软件圈里曝光我,抖机灵一样甩出各种网络流行语诋毁我。
我当时气疯了。
但作为一个心宽体胖的胖子,我连骂人都赶不上热乎的。
于是上了广播剧这个贼船,苦练各种热门词汇。
偶尔在剧里装成各种路人手撕渣男。
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实验室一边哭一边砍骨头。
而当时商漫因为上学早年纪小,为了当宿舍的老大,夜闯了鬼哭之地。
结果遇见了一个自己装鬼吓唬自己的小姑娘。
小姑娘脸圆圆的,先用中老年音说:「再吃,再吃就胖死了。」
然后掐回小奶音:「最后吃一个嘛,我都是鬼啦,再不吃就饿死啦。」
就这样自己哄着自己吃完了一盒蛋黄酥。
商漫当时忍着笑拍下了实验室门口的铭牌。
没想到几年后的一场乌龙,又遇见了我。
再然后因为那次面基,他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想等我主动相认。
结果等来的是我的闺蜜……
他后来从我闺蜜那里打探到了自己精准地踩了我的雷。
暗中周旋才把我调回了学校任职。
知道真相后,我愧疚地低下了头。
Md,要不是因为这孩子踩了我的底线,老娘早两年就能脱单。
商漫眼睛亮闪闪的:「这几年,我准备了一个绝技,绝对能让你拼合破碎的自信,相信我的诚意。」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商漫一个公主抱高高举起。
他力气可真大!
商漫得意洋洋:「呵,阿花我从小抱到大,何况区区一个你。」
我真是他娘的谢谢你。
见我没有反抗,他垂下狗狗眼开始粘人。
「带我回家过年吧,求你啦。」
我当即就答应了,毕竟我对他的爱意未曾减少过。
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分开了两年,如今又黏黏糊糊的在一起了。
像是续上了一段甜甜的麦芽糖。
9.
我高高挺着胸脯领着我家小奶狗回家过年,总觉得自己忘了点啥。
等到村口看见一个熠熠生辉的光头。
完啦,之前的相亲对象来找我算账了!
我躲在商漫身后咬耳朵,交代了自己之前相亲的全部经过。
商漫冷静地解开自己的袖扣,露出精壮的手臂。
淡然道:「我来解决。」
天呢……我的小心脏砰砰的,只觉得他帅炸了。
不行,我家小可爱不能一个人抗下所有。
就在那个男人朝商漫走过去,刚一抬手的时候,
我以体重优势飞快的冲过去,提臀一撞——球进了!
光头直接飞上了树。
商漫一脸惊恐:「爸!」
我:「……」
真好,新年第一天,我就把我未来的公公顶上树了。
商父骑在树上,一脸褶子笑得慈爱:「这身板是真好啊……」
远处圆滚滚的商妈妈笑得不行:「老头子风采不减当年啊。」
商漫也看着我笑:「妈,这是时玟。时玟,这是我妈妈。」
商漫对我眨眨眼,在他的眼神震慑下,商父身后的小崽子,也就是商漫的弟弟,这孩子声情并茂地给我背了一篇检讨。
「亲爱的玟玟,对不起,由于我年幼不懂事,在网络上装大人玩网恋……」
原来他就是那个害我封心锁爱没露面的网恋男!
网恋不靠谱,奔现需谨慎啊。
当年这小崽子沉迷于网络无法自拔,没想到机缘巧合和我聊上了,还好奔现时被他家里人发现了,及时制止。
只是苦了我这个受害者,对小崽子「因爱生恨」,然后双方开始战斗……
商漫也是在这崽子手机里发现了这回事,才知道了我的存在,缘分进一步加深……
没事,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孩子。
我也慈爱一笑,回家翻出我弟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孩子当见面礼。
10.
我们误会了两年,商漫终于忍不住了,想要下手。
但他怕我已经有对象了,或者对他没感觉了,踟蹰着不知如何是好。
商爸主动请缨,说要打头阵。
才有了过年我被三婶介绍着相亲那一幕……
呃,叔叔真……是个人才啊!
我很喜欢商漫家的氛围,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某天我没忍住好奇还是问了商漫:「你真的能抱动阿花吗?」
「对不起我吹牛逼了,我最多能抱动我妈。」
话音刚落,商爸就出手了。
呜,放开我男朋友!
「叔叔!他没有别的意思!你再不把我男朋友放下来,我就再把你送上树了……」
「对不起叔叔,我冲动了。」
「啊?叫爸爸就原谅我啊。」
「不不不,我真的不想要您的大金项链当改口费……」
QAQ
后来商妈妈给我打了个金手镯。
刚刚好卡在了我的肉肉里。
商漫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块软肉,一边揭穿他妈妈的小心思。
「她说你再胖就摘不下来了,一辈子都得当我家媳妇。」
……
春节商场人多,我刚拉住商漫的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人骂骂咧咧地撞了一下。
「肥了吧唧堵路中间,找死啊!」
和商漫默契对视一眼后,他声如洪钟:「我媳妇怀孕了!」
我穿着商爸爸给买的貂,表情痛苦地捂住了我腰间的赘肉。
「老公……大过年的,我,我没事,就是我们的宝宝它……」
「媳妇你坚持住啊,好不容易养出点肉,医生也说孩子没事了,千万要平平安安,不然我可怎么活呀!」
我眼眶一红:「我的宝宝……」
我和商漫抱头痛嘤。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哥感觉都要扇自己嘴巴子了。
然后仿佛像是练成了移形换影,在人群缝隙里嗖一下就钻过去了。
我和商漫满意地看了眼彼此。
没想到转身就遇见了我们教授、行政处老师、副校长、副院长若干来采购年礼。
我们教授震惊:「什么时候生啊……」
我张嘴就是一句老梗:「去年八月份刚生……」
商漫一脸沉痛:「老师……别问。」
反正一群老师走的时候都欣慰地拍了拍我们的肩膀。
只有我们教授一脸三观尽毁的样子,仿佛重读了我的毕业论文。
商漫牵着我走了会儿,沉痛道:「媳妇,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星球生活吧。」
我快乐地舔着冰淇淋:「也行,你去哪儿,我和孩子就跟你去哪儿。」
今天又是幸福的一天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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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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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心动:你和糖果我都要
千雅墨痕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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