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
向不平等宣战,用魔法打败魔法
我妈改嫁,选择带走了我的双胞胎妹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我。
多年以来,不闻不问,弃之不顾。
等到我功成名就,她又跳出来,在视频号上大骂我是个不孝女。
我内心毫无波澜,并且有点想笑,「秦女士,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1
八岁那年,我爸在工地上出事,高空坠楼,还没等来得及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没过多久,我妈拿走了工地给我爸的抚恤金,改嫁他人。
临走时,她签下了放弃抚养我和同意把我过继他人的协议书,冷漠地把我推向住在乡下的奶奶,「孩子奶奶,苏玫我带走了,苏茉就交给你。你要是也照顾不了她,就把她随便过继送给别人养吧。我会好好栽培苏玫,以后有她给我养老送终就够了。」
放下话,她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妹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刚没了爸爸,现在连妈妈也快要没了。
当时的我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红着眼睛,一路追了出去,在后面哭着喊她,「妈妈,妈妈,可不可以别丢下我……」
我妈已经拉开了出租车的门把手,看见我牢牢地跟在她身后,一声声妈妈妈妈地喊她,难免动容。
还没等我妈吱声,容貌和我酷似的妹妹,拉了拉我妈的手,哭唧唧地开口,「妈,要不让我留下吧。姐姐她学习成绩那么差,奶奶又没什么文化,让姐姐跟着奶奶,她这辈子就废了。我学习成绩好,兴许能好一些……呜呜呜……妈,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
话音刚落,我妈原先的疑虑消失殆尽,一脸决绝地拉着我妹坐上出租车,「苏茉,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妈吧,让奶奶给你重新找一个新的爸妈,好好过日子。」
是了,妹妹从小甜言蜜语,很是懂得以退为进,讨得妈妈的欢心。
而我这个在妈妈眼里,成绩平平的大女儿,将来前途渺茫。就算被当作一个小宠物一样送人,也不会觉得可惜。
选择妹妹,放弃我,在我妈看来,才是眼下一个最成功的投资。
车子开动,我看见我妹拉下车窗,一边朝我挥手,一边满脸纯真无辜地道,「妈妈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妈妈。姐姐,我只能对不住你了。」
我定定地站在原处,看着那辆出租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当时的我,多么渴望车子能够掉头回来。妈妈能够抱抱我,告诉我,其实她是没有办法的,她也想带我走……哪怕是骗一骗我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车子没有再回来,我妈也没有再回头。
直到天色彻底黑了,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奶奶家。
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低烧,嘴里迷迷糊糊地叫着妈妈。
奶奶急得不行,拿手机给我妈打电话,号码拨过去,我妈的电话成了空号。
奶奶没了办法,只能抱着我,用温毛巾不停地帮我擦拭全身,时不时地给我的嘴里灌一些温水。
奶奶一夜没睡,直到天明,我才逐渐退烧。
看着为我辛苦一夜的奶奶,我吸了吸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奶奶,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害人精,所以妈妈也不喜欢我,宁愿要妹妹,也不要我……
奶奶慈爱地抚了抚我的发顶,宽慰道,「傻孩子,才不是这样呢,那是你妈妈眼光不行。」
我眼睛红了,问得小心翼翼,「奶奶,你会不会也把我送人?」
天知道,那短短几秒,我的内心经过了怎样一场兵荒马乱。
2
直到奶奶一字一句,坚定而认真地开口,「不会,茉儿,以后奶奶疼你。」
在后来的日子里,母亲这个词,在我的世界一片空白。
我转学到了镇上的小学,奶奶靠着白天给别人做保姆,晚上点灯在家里做一些手工活,供我读书和生活。
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但在生活上,奶奶对我细心体贴,我甚至过得比以前在自己家的日子还要有幸福感。
我也开始发奋学习,成绩一点点往上走。
之前,我之所以成绩平平,是因为课余时间,苏玫在忙着上各种培训班,而我却不得不在家里洗碗,洗衣服,做各种家务活。
苏玫晚上可以准时上床睡觉,而我却要陪着我妈出去摆烧烤摊,帮她洗菜,穿串,端盘子。
以至于睡眠不足的我,经常在上课时,精神不济,昏昏欲睡,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彻底摆烂。
这一切都源于我妈的偏心,明明两姐妹是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她却自小偏疼苏玫多一点。
我妈很迷信,她坚定地认为孩子刚会说话时,开口第一句喊的是妈妈,那以后孩子就会更孝顺妈妈,更亲近妈妈,也更聪明。
不巧的是,我开口第一声喊的是爸爸。
苏玫喊的是妈妈。
从那个时候起,我妈的关注点就开始偏向了苏玫。
苏玫也确实不负她所望,能言善道,学习成绩也稳定处于中上游。
在苏玫的衬托下,我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不懂事姐姐。
印象里,很深刻的一次记忆。
那天我妈出门后,苏玫又钻进了我妈的房间。
她经常这样,趁着我妈不在,偷偷佩戴我妈的首饰,用我妈的化妆品。
我也没有在意,只当是平常。
直到几天后,我妈发现首饰盒里的翡翠玉镯断裂成了两半。
我妈炸了,歇斯底里地冲进我和苏玫的房间,「是谁进了我的房间,把我的玉镯摔碎的!」
我知道那个玉镯,我妈一直很是珍视,据说那是老外婆传给我外婆的,我外婆后来又传给了我妈。
苏玫进过我妈房间,我下意识地看向她。
还没等我开口,苏玫拿来搓衣板,跪在地上,一脸诚恳地道,「妈,对不起,是姐姐不小心摔碎的,她让我替她隐瞒,所以我才没告诉您……妈,您也别怪姐姐,她已经知道错了,她不是故意的。」
「苏玫,你胡说!明明是你偷偷进了妈妈的房……」我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道响亮的耳光声截断。
我能感觉到,当时我的脸颊一定在秒速地红肿起来,又辣又烫。
捂着脸,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妈。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偏偏就那么倔强,不让眼泪掉出来。
我妈气红了脸,脱口而出地骂道,「苏茉,你懂点事吧,你妹妹都知道帮你开解,你呢,一个做姐姐的人,就知道往妹妹身上泼脏水,你也不小了,要点脸吗?」
「我说了,我没有做过。妈,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你就不能相信我一点点吗?」我咬牙吼道。
脸上痛,心里更痛,更委屈。
眼前的人是我的亲妈啊,为什么都是她的女儿,她可以这样差别对待?
苏玫依然楚楚可怜地跪在那里,眼睛里蓄了泪,「妈,你消消气,就当是我做的吧,你都怪我好了,别生姐姐的气了。」
顿了顿,她仰起头看向我,貌似在好言相劝,「姐,你就别惹妈生气了。爸爸在外面工作忙,妈妈一个人辛辛苦苦带大我们俩,已经很不容易了。」
3
我轻嗤了一声,「妈妈是辛苦,所以我就要替你背锅吗?明明就是你做的错事,你说出这样的话,不心虚吗?」
「够了,有你这样做姐姐的吗?比起你,我更相信苏玫的话。」我妈一句话,像是下达了最后的判决,无论我怎么说,她都更愿意相信苏玫。
她把苏玫从地上扶起来,指着那块搓衣板,朝我命令道,「苏茉,今晚你别睡了,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知道解释无用,我也懒得再多费唇舌。
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妈看了,大概更来气了,蛮力地压着我的肩膀,把我摁在搓衣板上跪着。
小孩子的力量,在大人面前,不堪一击。
「我没让你起来,你不准起来。苏玫,你替我盯着你姐。」丢下话,我妈扬长而去。
苏玫幸灾乐祸地耸耸肩,朝着我妈的背影喊,「妈,我会再劝一劝姐姐的,她知道错了……」
那天晚上,我真的就跪在地上,跪了一夜。
诸如这样的记忆,还有很多。
又比如分苹果,每次苏玫都会状似大方地把又大又好的苹果让给我,选一个小苹果留给自己。
我妈看见了,回回都夸苏玫懂事大方,但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大苹果归苏玫,小苹果归我。
这些小伎俩,我不是不会,只是不屑去做。
或许我当初学苏玫,伪装得绿茶一点,我妈也会偏爱我一点。
但那是我的亲妈呀,在亲妈面前,也要伪装,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那这样的爱,不要也罢。
十六岁那年,我以优异的成绩,顺利考上了城里的重点高中,奶奶也陪着我从乡下住到了城里。
出录用通知的那天,我欢天喜地地抱着奶奶,「奶奶,我现在是重点高中,等我以后考上大学了,我就可以自己挣钱,那个时候,你就等着跟我享清福吧。」
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我以为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可大概老天爷偏偏喜欢作弄我,在我平坦顺遂的时候,他总喜欢随手给我一些猝不及防的意外。
奶奶去给城里的雇主家做保姆的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伤,脊椎严重性骨裂,人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我们家没有其他大人,奶奶只有我,我也只有奶奶。
老师过来通知我的时候,我还在上晚自习,捂着嘴从教室里出来,等出了校门,我才敢大声哭出来,玩命似的跑向医院。
我当时真的怕极了,害怕小时候我爸的那次意外,会再次我的人生重演。我好害怕老天爷在夺走了我爸爸之后,现在又要把我奶奶夺走……
等我赶到医院,才知道撞伤我奶奶的摩托车司机逃逸了。那个时候,路上的监控摄像并不完善,根本没有拍到司机。
我奶奶做工的那户雇主,知道我奶奶要做手术,也不愿意为奶奶负责,丢给我奶奶两百元,人已经走了。
「茉儿,奶奶没事,你去叫个车,我们回家,奶奶不用做手术。」奶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勉强撑起笑容。
我眼泪瞬间就往下掉,拼命地摇头。
其实我清楚地知道,这些年家里的条件有多局促。奶奶给别人做保姆,工资仅够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从乡下搬到城里,几乎花尽了奶奶的存款。
两万块的手术费对于别人家来说,或许是轻而易举,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却像是千斤重担。
我也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到底给多少人,磕了多少个头。
我找遍了护士,医生,甚至医院的院长,求他们通融一下,先给我奶奶手术。
4
医院不是开慈善的机构,院长只答应先给我奶奶保守的药物治疗,让我赶紧回家筹钱。
也是这一次,我见到了久违的我妈。
我打了好多通电话,才从一个和我妈关系不错的阿姨那里,得到了我妈的电话和地址。
多可笑啊,亲生女儿想要找自己的妈妈,还要从别的人那里打听。
我给我妈打了电话,接通后,我才告诉她我是苏茉,电话就挂断了。
她是有多讨厌我?大概知道我找她准没有好事吧。
如果不是因为奶奶,我也不想找她,但眼下,我真的无计可施。
连夜坐了长途汽车,我在第二天清晨赶到了我妈现在的住址。
敲开门时,是苏玫开的门。
八年不见,她出落得亭亭玉立。
每一根头发丝都像是被精心地打理过,又黑又直的长发用粉色的发卡别着,熨帖的散在肩膀上。
穿着一身洁白干净的连衣裙,漂亮的小羊皮鞋。
而此刻的我,蓝白色校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马尾辫。
坐了一夜的车,整个人凌乱又狼狈。
半晌,她像是才认出我,顶着那张和我容貌相似的脸庞,惊讶地道,「你是苏茉?有事吗?」
两相对比,我显得十分窘迫。
但我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只能急切地开口,「奶奶被车撞伤了,需要做手术,我没有钱,我想……」
「你想要钱?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苏玫一脸冷漠地打断了我。
「那也是你的奶奶,是爸爸的亲妈。苏玫,你忘记了,小时候,奶奶也抱过你,疼过你。」我忍不住朝着她吼。
苏玫无动于衷,回头朝屋里喊,「妈,苏茉来找你要钱了。」
我妈刚起床,从卧室里探出一个头来,懒懒地看了我一眼,「我没钱,你爸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奶奶和我,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在我妈带着苏玫刚走的头两年,我经常做梦梦到她。
在梦里,我无数次地问她……
「妈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你要选择苏玫,放弃我?妈妈,你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喜欢我,讨厌我?妈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梦里的妈妈每一次都没有回答我,我就一直追着她的背影,不知疲惫地跑啊跑……
直到从梦里惊醒,我的枕头已经湿透了。
年头久了,我梦到她的次数少了,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在这个世界,我还有个妈妈。
思绪收回,我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向我妈,「就算奶奶和你没有关系了,那当年我爸那笔抚恤金,我和奶奶总是有份的,你是不是该还回来一部分?」
「抚养你妹妹,不用花钱啊?那笔抚恤金,我早就花光了。你赶紧滚吧,大早上的,净添晦气。」
我妈给苏玫使了眼色,房门在下一刻,砰地关上。
「奶奶现在真的需要这笔钱做手术费,就当我借你的好不好?两万块,我只要两万块,以后我一定还你……」
我站在门外,用力地拍门。
可无论我怎么拍门,怎么央求,她们都没有回应我。
「苏玫,奶奶也是你的奶奶,奶奶也是你的亲人啊?」
「妈,算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好不好?你帮帮我……」
「如果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我真的不会来打扰你们。求你们了……」
我一边哭,一边跪在门外,不停地向屋里的人磕头。
5
到最后,我也没有打动我妈和苏玫的铁石心肠。
我妈叫来物业的保安,声称我在骚扰她们,要把我赶走。
隔着房门,听着里面传来我妈刻薄的话,我彻底死心了。「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妈了。再见,再也不见。」
坐上回程的长途汽车,我内心绝望,甚至想过很多极端的办法去搞钱,书肯定是读不了了。
赶到医院时,我却听医生说,有人给我奶奶交了手术费和住院费。
奶奶人已经在手术室了,我匆匆跑过去,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正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穿着和我同款的蓝白色校服。
我走过去时,椅子上的女孩转过头来,那张脸我认识,是我们班的艺术生,林夏。
她朝我眨了眨眼,「别太感激我,我昨天闹肚子路过医院,看你在那里求爷爷告奶奶的,真的怕你会哭晕过去,所以……举手之劳。」
她口里的举手之劳,是帮我奶奶垫了两万多的手术费。
一个不太有交集的同学,在这种时候都愿意向我伸出援助之手,而我的亲妈,第一反应是让我滚,赶我走。
「谢谢你,林夏。」千言万语如鲠在喉,这份大人情,我欠林夏了。所以,在后来,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林夏,我也永远站林夏。
手术之后,奶奶康复出院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奶奶暂时没有办法出去做工,我和奶奶的日子过得又拮据又紧巴。
还好那时候有林夏帮忙,我每次不好意思地推拒,她总是一笑置之,「你成绩比我好,我差生一个,反正摆烂了,以后你打工挣钱养我。」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和林夏混成了好闺蜜。
她爸妈去年离婚了,两边都不想管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一个人住校过活。
虽然父母离异,但她并不缺钱,她只是缺爱。
林夏的学习确实不好,我经常给她补课,督促她上进,但她总是一脸无所谓,补课的时候,她也学不进去。
老师不喜欢她,让我也离这种差生远一点,免得被带坏了。
一向好学生的我,第一次违背了老师的要求,毫不犹豫地拒绝,「老师,我和林夏是最好的朋友。」
高中三年,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名列前茅。
林夏的成绩也很稳定,永远的吊车尾,老师索性把她发配到了班上的最后一排。
「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就捡垃圾去!」林夏并不在意,开玩笑地自嘲。
即使林夏听不进去,我还是坚持耐心地给她补课。
高考前夕,林夏因为在寝室玩手机,被班主任抓包,劈头盖脸地骂她,「天天抱着手机玩,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林夏不以为然,和老师大吵一架后,从学校扬长而去。
她放弃了参加高考,最后连高中同学的散伙饭也没有来参加。
有同学劝我,「苏茉,林夏那种不学无术的差生,你每天和她混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就是,她还敢和老师吵架,我就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学生。」
「哈哈,以后我们在上大学了,她还不知道在哪里捡垃圾呢。」
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我当即摔了筷子,霍地从位子上离席,「难怪林夏不愿意来,那是因为你们的嘴巴太臭了。我都快被你们熏死了,下次你们出门,记得先漱口再说话。」
6
从同学聚会出来之后,我在学校附近的宾馆找到了林夏。
她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夏夏,你没参加高考,以后准备做什么?」我在学校门口打包了她喜欢吃的烤鸡腿,递到她面前。
林夏耸了耸肩,嘴角扯出几分落魄的笑,「我爸妈已经很久没给我钱了,就算我考上了,他们也不会供我读的,所以没所谓了。」
其实我很理解她,她表面看似潇洒,心里一定很难受。
那种被父母抛弃的感觉,我小时候经历过一次,感同身受。
我给了她一个拥抱,什么也没说。
林夏,以前是你帮助我,以后换我来守护你。
从宾馆退房后,我陪林夏去学校宿舍打包了衣物和课本,把她带回了我和奶奶租的房子。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家,我奶奶也是你的奶奶,好不好?」
「好哇。」林夏笑得大大咧咧。
奶奶特意去买了菜,给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饭时,林夏在饭桌上提出了她的想法,「我准备做短视频。」
林夏是舞蹈生,脸长得好,身材又高挑,擅长唱跳。
她打算做个视频号,拍摄一些她跳舞的视频,养号挣广告费和直播收益。
反正高考也结束了,现在等成绩中。
既然好闺蜜想做,我当然是义无反顾地支持和加入了。
一旁的奶奶听了我们的计划以后,可可爱爱地举起小手手,支持道,「需要老太太的角色不?加我一个。」
我和林夏差点笑出声。
林夏发了我好几个大 V 号,让我仔细研究一下他们的视频。
我发现他们这种视频大多数都是有脚本的,有些有特色和贴近日常、家庭生活的短视频,很受粉丝们的喜欢。
林夏开了个视频号,我、林夏、奶奶作为主演。
同时,我还负责内容策划。
一个 60 岁奶奶和两个 18 岁孙女的跳舞、日常视频号,开始有声有色地连载起来,粉丝数每日小量增加。
一个月后,我被当地的重点大学录取。
收到录取通知的那天,我和林夏的视频忽然在某音上火了,粉丝量暴涨。
广告订单铺天盖地地找上门。
连着那么几天,只要打开某音号,就能刷到我们的视频号。
连上次同学聚会,劝我远离林夏的那几个同学,那几天把我和林夏的电话都打爆了,想在我们的视频号里客串一个角色。
林夏理都懒理她们,把她们的电话通通拉黑了。
开学以后,我有点忙不过来了,和林夏组了一个短视频的小团队,开起了工作室。
我们请了专门的人做拍摄以及后期剪辑,不过内容策划上,还是由我把控。
一个视频号不够,我们又开了第二个视频号。
毫不夸张地讲,那段时间,我们数钞票,数到手软。
直到一个不速之客出现,我妈领着我的双胞胎妹妹登门造访。
一见到我,我妈热情地迎了上来,「茉儿,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出息了,我看见你们那个视频号了,在网上好火……」
出于礼貌和素质,我没有把她们拒之门外。
「姐,妈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吱声呢?」见我态度冷冰冰,苏玫扁起嘴埋怨。
「你们开门见山吧。」我不想和她们废话。
「茉儿,你现在赚这么多钱,不能只想着自己花呀,妈妈和妹妹也是你的亲人,你不得让我们也跟着你一起享受享受。」我妈的嘴角挤出笑容。
「是啊,姐,我也考上大学了。妈和叔叔离婚好几年了,手头也不宽裕,你资助我一点呗?」苏玫帮腔道。
「资助多少?」我淡淡地问。
苏玫和我妈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是明晃晃的算计,「当然是越多越好,先来个五十万吧。」
我简直气笑了,这么一个打扮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怎么说出的话,能那么厚颜无耻呢?
7
还没等我开口反驳,林夏从后面抄起扫帚,用力地往外扫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让一让,我扫地呢,这儿什么味呀,可太脏了……」林夏表面上装模作样地扫灰尘,实际上毫不客气地直接把两人扫地出门了。
我妈和苏玫被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肯罢休。
「姐,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从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你这样对妈,就是不孝!」苏玫大力地拍门,在外面嚷嚷。
「你所谓的有良心,就是把我当做提款机?五十万,也亏你说得出口?你这么孝顺,你怎么不拿五十万孝敬孝敬你妈妈?」我实在是忍不住想喷她。
「苏茉,你那个视频号,我找人计算过了,你的广告收益远超过五十万,我都没管你要多的!」我妈在门外喊。
「就是,你赚那么多钱,区区五十万都不肯给!姐,你也太小气了吧。」
两母女你一言我一句地在外面 diss 我。
我懒得理她们,她们反而变本加厉,站在门外骂骂咧咧起来,诸如骂我是个不孝女,狼心狗肺……
虽然我早就不在乎什么母爱和姐妹情谊了,可这样难听的话语,落入耳朵里,还是够诛心的。
林夏从厨房端来切好的哈密瓜,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消消气,吃点哈密瓜!你就当外面是两只鸟,叽叽喳喳吵死人。」
我瞬间被林夏逗笑,还好奶奶今天下乡去了,不然肯定也会被这对母女气得不轻。
「最近有个古偶剧挺火的,那个男主角好帅,要是他是我老公就好了。」林夏开了电视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彻底屏蔽了门外的噪音。
我俩索性一边看电视,一边在沙发上葛优躺。
一集连续剧看完,门外的叫骂声已经偃旗息鼓了。
「阿姨,你们可真有耐心,还没走呢?」林夏透过猫眼看出去,两母女正背靠背坐在门口,累的大喘气。
苏玫听到声音,满血复活地站了起来,「姐,我是你的亲妹妹,妈也是你的亲妈。这大热天的,你为了区区五十万,你就把我们往外赶,你好狠的心!」
我妈坐在地上,一脸愤懑,「苏茉,当初我带走你妹妹的决定就是对的,打小起,我看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种!所以我当初要妹妹,不要你!」
「阿姨,你脸皮可真厚!你当初既然不要苏茉了,现在还来这里装什么母女情深?苏茉只是一个你不要的女儿,你这么想要钱,就找你另外一个好女儿要吧。」林夏没好气地回怼。
我妈一时哑然,半晌才出声,「苏茉,这五十万,你今天真的不肯给?」
「你们走吧,我不是冤大头,也不是你们的提款机。」我对两人下了逐客令。
「我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苏茉,你等着,你这么没良心,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你。」放下话,我妈和苏玫走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没把我妈的狠话放在心上,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她俩的作妖程度。
8
一个月后,某音号上一个叫做小草君本尊的账号,粉丝量暴涨。
视频的主角,正是和我容貌酷似的苏玫。
她楚楚可怜地抹着眼泪,控诉她才是我和林夏视频号中的我,小草君正是我在视频号里的化名。
我和苏玫是同卵双胞胎,容貌上能有八九分相似。通过化妆和穿搭模仿,如果不是在特别熟悉亲近的人面前,确实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呜呜呜……某三人团体为了利益,把我踢出局,甚至不要脸地找了薪资比我便宜的双胞胎姐姐,假冒我在视频号里出境。」
蹭着我们的视频号热度,她的粉丝量直线上升。
她的每一条视频,都是她哭得梨花带雨,满脸委屈的画面。
从小到大,她大概已经把装柔弱,扮可怜的演技练就的炉火纯青了。如果我不是小草君当事人,大概也要被她这鳄鱼的眼泪打动了。
除了她,我妈也在其中的几条视频里出境了。
「她们两姐妹都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双胞胎,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我的大女儿真是不孝顺,别人欺负她妹妹,她不帮忙也就算了,甚至助纣为虐,落井下石去帮坏人欺负妹妹。」我妈义愤填膺的对着镜头,申诉我的恶劣。
她拿出了我和苏玫小时候的合照,指给粉丝们看。
「喏,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姐姐打小就学习成绩差,性格孤僻。我一直不喜欢她,但我没想到,她会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妹妹。」
我从小就不受我妈喜欢,又经历了上次我妈一顿叫骂的洗礼,现下看到她在视频里对我的污蔑,我反而坦然了。
反倒是林夏,看完视频她不淡定了,气得想把手机砸了。
我连忙去拦,「夏宝儿,你砸的可是我们自己的手机!为了这种不实的诋毁,不值得让我们自己人肉疼。」
林夏黑着脸,气得不行,「她们可真能颠倒黑白!你知道吗,今天我们的视频号已经被黑粉多次举报了,粉丝量都掉了好几万。」
我登录了我们的视频账号,私信和评论里骂声一片。
「我关注你们很久了,本来很喜欢你们的视频,原来你们的人设都是装的!恶心的团队,狡兔死,走狗烹!」
「为了一点钱,妈妈和妹妹都不认了,这还是人吗?」
「你没看见你妹妹都伤心成啥样了?人渣!」
「……」
甚至,还有许多更难听的话。
连同我们的工作室,今天办公室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部是「热心的网友」专门为了小草君本尊来打抱不平的。
我让工作室的同事近期把电话线拔了,抖音号上的私信和评论都别看了,眼不见为净。
当天晚上,林夏陪着我一起在视频号上直播出境,解释我本人才是小草君,某小号不过是为了蹭热度,博眼球。
网友已经先入为主地相信了苏玫和我妈的视频号,我们的直播解释一出,依旧是骂声连连。
「骗子,你们想把我们网友当傻子呢?」
「找个假货,就想取代小草君?我们才不买账!」
「拉黑,举报一条龙。」
「……」
关了直播,我接到了苏玫的电话,隔着话筒,我也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得意,「苏茉,这下后悔了吧?我和妈靠着这波流量,这五十万,我们自己来挣。不过,你要是愿意离开林夏的视频号,过来给我们做策划,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考虑,给你开个高薪。」
「滚蛋!」我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假的永远是假的,她不是真正的小草君,光靠哭戏博同情,没有真才实学的内容策划,没有灵魂的视频号,根本走不长远。
9
趁着这段时间,我给一直处于紧张工作状态的工作室同事放了长假。
我也向学校请了两周的假期,带着奶奶和林夏一起结伴出去旅游。
之前某音号时不时给我推送四季如春、风景秀丽的彩云之南,林夏早就神往已久。
只是工作室太忙碌,一直抽不得时间,眼下正好,我们可以不想任何工作,尽情地去放松和享受。
晚上,我和林夏坐在民宿的露台上,望着对面的洱海发呆。
海风一阵阵吹来,好不惬意。
「茉茉,你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大计划?我们的视频号现在可是被网友骂死了。」林夏退出视频号,唉声叹气。
「夏宝儿,都让你最近别登我们的号了。」我一脸淡定。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林夏狐疑地眯起眼睛,转头看向我。
「本来我有点担心的,但上次苏玫给我打了那通电话。我就想通了,没底气的是他们,你等着看吧。」
我伸手将林夏的小脸重新转向海面,提醒她,「出来玩,就先好好享受风景吧。」
两周后,我们玩也玩够了,我才重新登录了某音号。
私信里的无脑骂评少了很多,偶尔还会出现几条对小草君本尊账号的吐槽。
「那个小草君的视频一直在模仿你们早期的视频,没有任何创新和新情节,好难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更新视频呢?」
「小草君不是你们的策划吗?为什么她的账号除了哭以外,就没别的了?有趣的内容、台词呢?」
「我有点怀疑,那个小草君本尊才是假货……」
我特地去看了一眼小草君本尊的视频号,除了开始那几条博同情的哭戏视频以外,新更新的几期视频都是反响平平,负评很多。
现在,是时候该好好工作了,我打了电话通知工作室的同事收假。
我们的视频号恢复了更新。
脚本是我在云城的时候,没事抽空写的,主角依旧是我、林夏、奶奶。
视频一出,好评如潮。
「哇,我最爱看的视频号终于回归了,这才是原汁原味的三人组!」
「我最喜欢视频里的奶奶,太太太可爱了。」
「这才是小草君的策划水平!那个小草君本尊的账号,到底是什么垃圾在假扮的?」
原本这件事,我让林夏别告诉奶奶,免得让老太太不开心。但是我们这点小心思,哪里躲得过老太太的法眼。
今晚的视频,奶奶特意在彩蛋里加了一段台词,「假货,还不速速现行?」
我们在视频号发布了许多以往制作视频的工作花絮。
镜头里,我和林夏为了工作室选址四处奔波。
还有,我和林夏对着电脑,熬夜讨论视频的脚本;我和林夏一起庆祝生日、旅游的友情日常照片。
好多照片,还是奶奶给我们拍的。
视频配的文字——「别污蔑我和夏宝儿的友情,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我们又一连出了几期视频,粉丝热度直线飙升,有几条视频快速上了某音号的热门榜。
「还是那个味,这就是之前的三人组!」
「小草君本尊才是假冒伪劣!」
「我居然被小草君的哭唧唧欺骗了,是我瞎了眼。」
这一回,小草君本尊的账号粉丝都快掉光了,新出的视频,除了几条骂评,毫无人气。
不解释,认真地更新视频,或许也是一种自证清白的好方法。
只不过有些人并不长教训,没有消停几天,又开始在视频号上卖惨。
10
一周后,小草君本尊的账号更新了一条新视频。
我妈面容憔悴,虚弱地躺在床上。
「各位粉丝朋友,对不起。之前让我小女儿自称是小草君,是我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我得了重病,急需一笔医药费,可我的大女儿是个不孝女,一分钱都不给我出,我只能让二女儿出来挣钱。」
我妈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早知道我的大女儿长大后会这样没良心,在她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掐死她。」
旁边的苏玫红着眼眶,对着镜头流下两行眼泪,「姐,你可以厌恶我,不理我,但我们的妈妈,你不能不管,不能不孝顺她呀。你和林夏友情长存,那你的亲情,你就可以弃之不顾吗?」
顿了顿,她又继续控诉道,「难道是因为林夏帮你挣了大笔的钱,而妈妈没有钱,现在还得了病,要来拖累你,你就不要她了吗?你的策划能力就算再强,若你不孝,也是枉为人!」
看完视频,奶奶叹气地摇了摇头,「没新意,每次的主题都是卖惨,苏玫算是被你妈妈养废了。」
我和林夏忍俊不禁。
小草君本尊的账号之前已经透支了一次粉丝们的信任,这次的卖惨,粉丝们大多持中立态度,两边都没有站。
只不过还是有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粉,在我们的评论里大量发差评。
「你能力再强有什么用,不孝顺父母,那就不配做人!」
「连亲妈都不认?你有亲情吗,小心以后你孩子长大也这样对你!」
「你妈都病成那样了,你给她一点钱,怎么了?」
早就被我妈练就出来了一身的铜墙铁壁,现在这些诋毁的话,对我来说,已经构成不了任何伤害和影响了。
没有急于解释,任由我妈和苏玫在网络上蹦跶了几天。
我才慢悠悠的出了一条新视频,对小草君本尊账号的回应。
「抱歉了,这几天又让粉丝们看了一场闹剧笑话。第一,关于小草君账号指责我不孝,我想问秦女士,您是不是记性不好,十年前,你签下了把我过继他人的协议书,是你抛弃了你的亲生女儿。」
我将当年我妈签下的放弃抚养我和同意把我过继他人的协议书,在镜头前放大,落款正是我妈的名字。
「十年前的事情,您忘记了。那两年前,奶奶车祸住院,需要手术费,我在你门前磕头求你,想要你借钱,你让保安把我强制赶走,还记得吗?需不需要我找出当年那几位保安,让他们来作证,告诉大家,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到底可以多无情。」
「第二,关于秦女士自称重病,急需一笔医药费,张口就向一个抛弃多年的女儿索要五十万。这是我请人帮我调查的资料,秦女士因为嗜赌成性,在外面欠了巨额的赌债,她要的不是医药费,而是一个帮她还钱的提款机。」
这些天,我没有更新视频,并不是完全在摆烂,而是偷偷请朋友帮我做了调查。
这一查,轻而易举地查出了惊喜。
这位秦女士很厉害,自从几年前离婚后,迷上了赌钱,利滚利到现在,债务的雪球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她还不清的数字。
现在,我真是感谢她当年的抛弃之恩。
我又在视频里爆出了几张我妈欠下的高额债务欠款单据,上面清晰地签着她的名字,并且有她的指印。
「第三,至于苏玫,你指责我不孝,那你又有多孝顺?你对你的亲奶奶敬过孝吗?奶奶当初车祸住院,哪怕你不出一分钱,你关心过一句?狼来了的故事,听过吧,别把粉丝们当傻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应小草君本尊这个视频号,以后不会再做回复。」
11
一切真相大白,我和林夏又开始按部就班地更新视频,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而小草君本尊的账号就惨了。
粉丝们连续被骗两次,大规模向某音平台实名举报,这个账号被平台永远封禁了。
我妈和苏玫后来又不死心地注册了几个小号,想继续卖惨,但是再也没有粉丝们愿意相信她们了。
每出一个新的账户,粉丝们就举报一次。
在网络上,我妈没了办法,和苏玫又到我的工作室闹了两回,都被我奶奶霸气地赶走了。
第一回,苏玫表面哭着向奶奶装柔弱,实际想向奶奶要钱。奶奶虚弱地往我怀里一倒,口里嚷嚷这里不舒服,那里难受,要苏玫出点医药费,孝顺老人家。
第二回,我妈对着奶奶泼妇骂街,奶奶演技绝佳的挤出眼泪,坐在地上,往外面大喊,「儿媳妇打老婆婆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不活了!快报警,让民警来评评理!」
对待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只要我奶奶在这里,她们讨不到便宜,不敢再上门。
我们的视频号重新走上了正轨,工作室团队又新增了几个同事。
晚上,我把公司行卡上美丽的数字金额递给林夏过目,「夏宝儿,我给你报了复读班。这次,你可没有借口了,好好学习,一定要参加高考。」
林夏仰天想哭,「茉,我真的栓 Q 你了。」
「咳咳,作为工作室的大老板,我可不接受你只有高中文凭,所以,明天就回学校吧。」
书包,课本,学习用品全部备齐,我都已经帮她打包好了。
「茉,你认真的啊?我可是视频号的灵魂,我去学习了,粉丝们不看视频了,咋办?」林夏委屈地拉我的衣袖。
「前两天我在粉丝群做了调查,咱们家百分之 80 以上的粉丝,最爱的都是奶奶的戏份。亲亲,但是这边还是建议你一次考过,不要多次复读。」
第二天,我和奶奶亲自送林夏去了学校复读。
没有参加高考,一直是林夏的一个遗憾。她没有说过,但我懂。
其实林夏的学习基础很好,以前学习成绩差,是她摆烂不想听。现在开始认真学了,成绩进步得很快。
一年后,她以艺考生的身份,顺利考入了和我同一所大学,我成了她的学姐。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林夏拉着我去酒吧喝酒。
喝醉了的她,抱着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茉,我真的好想好想上大学,每次周末陪你回大学,我都在心里羡慕死了,但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吸了吸鼻子,「当初连我爸妈都放弃我了,只有你一直没有放弃我……复读这一年,好几次我都想放弃,如果不是你一直鼓励我,督促我,我可能真的又要像以前那样,再一次半途而废了。我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才让我认识你,有你这个好闺蜜。」
我回抱住她,「我也是,何其有幸,今生有你这个闺蜜。」
12
不久之后,苏玫又找了几次我,向我哭诉我妈为了躲避赌债,竟然要将她卖掉。
她一边哭,一边求我接纳她进入我和林夏的工作室,她可以和我打造『姐妹花』的人设。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我可不想让我和林夏辛辛苦苦创下的视频号,混入一颗老鼠屎。
果不其然,在求我无果后,苏玫露出本性,恶毒地咒骂我和林夏的工作室早日倒闭。
随着我和林夏的视频号在网上名气越来越大,苏玫利用『小草君孪生妹妹』的人设在某音号上进行直播,直播的内容非常露骨,吸引了一批中老年男粉。
林夏知道这件事后,气得拍桌,立即联系了律师,准备跟苏玫死磕到底,维护我的名声。
但我们还没出手,消失很久的我妈又找上了苏玫,大致是看苏玫现在直播挣钱了,让她帮忙还赌债。
她们具体怎么谈得我不知道,估计是谈崩了。
因为不久后,我妈和苏玫在网上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撕逼战,内容还是老一套,我妈控诉女儿不孝,只是这次被控诉的对象换成了苏玫。
当然苏玫也不是好惹的,她在网上公开跟我妈断绝了母女关系,并且请求她的『榜一大哥』解决这件事。
榜一大哥出手后,我妈的账号被删,人彻底消失,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我妈再一次消失了,苏玫也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听人说,她的几位『榜单大哥』的正牌夫人听说苏玫线下跟她们丈夫不清不楚的关系,联合起来找到苏玫,并且当场抓奸。
场面很是火爆,甚至上了新闻。
之后苏玫的那个『小草君的孪生妹妹』的账号又被封禁了,苏玫彻底在网络上淡出了粉丝们的视线。
对于这些闹剧,我只有叹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的人,哪怕是亲生母女,也会因为利益恩断义绝。
她们永远都理解不了,我和林夏的友情,以及和奶奶的那种亲情。
毕竟,只有用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完)
备案号:YXX1azPQd4soL5PamUQ4rK
编辑于 2023-02-20 18:41 · 禁止转载
赞同 119
目录
11 评论
向不平等宣战,用魔法打败魔法
花葬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