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阿飘
故梦里:留恋红尘只为你
我是一只恶鬼,在冷宫飘着想找副肉身。
小伙伴们都说让我换个目标,可我不!
我非得等到她死。
等了三年,才等到冷宫里的皇后被赐死。
终于可以!借尸还魂啦!!
1.
我亲眼见证了,皇后在冷宫被绿茶欺辱的三年。
心想她可真能活。
这天和小伙伴儿们聊完天,我又飘回冷宫,却刚好瞧着绿茶又来欺负皇后了。
皇后虽然狼狈,可眼睛却清亮有神,她瞧着绿茶,轻轻冷哼两声。
绿茶摆弄着玉镯,嘴角甜甜一笑,俯下身子,扣住皇后的下巴道:「你可真能活……」
我连忙点头称是,三年非人折磨还能活到现在,确实能活。
皇后眼角轻蔑一挑,「我一日不死,你终究是妃。」
绿茶不怒反笑,「所以今日……妹妹是来送你走的呀。」
偌大的宫殿回荡着她的笑声。
皇后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理了理飘乱的发丝,顺了顺衣裙,看着明妃身后的我说:「你终于可以如愿了。」
随后拿起琉璃杯里的毒酒,「辛苦你,陪我三年了,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罢仰头将酒灌了下去。
明妃嗤笑道:「这云安宫的皇后,只能有一位,走吧,让这位前皇后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我看着嘴角冒血的皇后,终于是问了句:「你一直看得见我?」
皇后温柔一笑,「怪我对景炎还抱有期待,用了三年才知他心中没我,当真是我咎由自取了……」
「若你还要我这副无用的身体,便拿去吧……」
她终于闭了眼。
我瞧着阴云遮月,不做一丝考虑,灵魂一闪没入皇后的身体里。
2.
阴云散去。
小伙伴儿们围着我开始恭喜:「你终于等到了!真不容易!」
还有几个小伙伴儿们抱着感动地哭了起来。
我缓缓睁眼。
瞧着破败的冷宫,心中冷笑。
三年哟,终于是要变得有意思了。
前朝皇后,死的时候十九岁。
因为被贵妃诬陷与护国将军有染,为保护将军,自己饮了毒酒。
此时的她来来回回飘荡,「快!快帮我去找那个贱蹄子报仇!」
我理着衣裙剜了她一眼,「你开啥玩笑,她如今可是太后!」
话头一转:「我得先找贵妃。」说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当鬼的时候,不怕冷不怕饿的。
可当人就不一样了。
冷了一晚上的我,天一亮就去找吃的了。
冷宫有俩宫女和俩侍卫,平时也就给皇后送送饭,这天高皇帝远的,这四个人就跟一家人似的,俩宫女还跟侍卫私定终身了。
我裹了裹破旧不堪的凤袍直往厨房跑。
做饭的宫女小崔转头瞧见我后,呲牙裂嘴地扔掉手里的碗,大叫着:「鬼啊!皇后来索命了啊!」说罢转身就跑。
我随手抓了两个大馒头便偷摸着回了冷宫。
所以当四人出现的时候,我还正在啃大馒头。
前朝皇后蹲在我旁边嫌弃地拽着嘴角说:「瞧瞧,瞧瞧,你这样子哪能斗得过贵妃呢?」
她话头一转:「亏我还想着让你给我报仇,呸呸呸!」
3.
四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小翠「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害死你的可不是奴婢啊!你可千万不要来找我们索命啊!」
我啃完最后一口馒头,理了理鬓角,缓缓起身道:「本宫未死,何来索命之说?」
四人皆是一愣,明明贵妃亲自送来毒酒,他们也是亲眼看见皇后喝了的,怎么皇后没死?
「正巧你们来了,本宫有件事让你们去办。」
小翠满脸不喜,「皇后娘娘怕不知道冷宫是什么意思。」
「本宫确实不知,可本宫可知道私相授受是什么意思。」
四人脸一白,齐齐地跪了下来。
侍卫安元开口:「皇后有何吩咐?」
「告诉那狗皇帝,想要我魏家兵符就赶紧滚过来!」
安元听着这个狗皇帝,额头顿时冒了一层汗珠子,可兵符可是大事,脚下不敢耽误,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当初我上身之前,皇后说给我留了一个保命符,往后如何,全看自己造化了。
那时我就明白了,之所以皇后三年都没被狗皇帝弄死,就是因为惦记着她手里的兵符。
前朝皇后眼睛一亮,「这个东西可是好东西哟。」
我阴狠一笑,「看我不锤爆狗皇帝的头!」
蹿着小碎步先进来的是明妃。
只见她捏起帕子掩着嘴角,眼神中尽是惊恐,哆嗦着后退两步,却刚好跌进狗皇帝的怀里。
明妃眼角带泪,语气微颤,「皇上,姐姐她……臣妾好怕……」
说完抓着景炎的衣角把脸埋进去他怀里。
4.
景炎抚着明妃的后背。
抬眼的瞬间就把温柔敛去。
「不是说死也不交出兵符吗?」
我理了理破成碎布条的凤袍,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到景炎面前。
伸手顺了顺狗皇帝卷边儿的黄袍道:「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我的便是你的,以往,是我不懂事了。」
景炎怀里的明妃顿时跳了出来。
张口就骂道:「你这肮脏的手莫要碰……」
话未说完我便一巴掌扇了上去,这一巴掌,我咬着牙扇的。
那力道大得我手都发麻。
明妃一个踉跄就倒了下去,满脸不可思议。
身后的兄弟姐妹们齐齐拍手叫好。
当然他们可瞧不见,听不见的。
景炎眉毛一挑道:「谁给你的胆子!」
我嘿嘿一笑,从腰间取出玉牌道:「它给的。」
景炎目光一亮,完全忘了还肿着脸倒在地上求助的明妃。
而明妃趴在冰凉的地上,终究是没办法坚持下去,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自己爬起来了。
狗皇帝没脸没皮地把手伸出来,只说了俩字:「拿来。」
我去他娘的吧。
当真是把不要脸演到极限了。
可为了让以后的日子更有趣,我粲然一笑道:「自然。」
取下腰间的玉牌直接放到狗皇帝的手里。
明妃一愣,她就这么给了?前面要死要活的不给?现在景炎俩字,她就给了?
景炎将兵符握在手里才开始打量我,眼中透着不解。
5.
我笑得灿烂,「你说一个兵符和一个死了的前皇后,又或者……」
「一个兵符和一个听话的当朝魏家皇后,哪个更让你得军心?」
狗皇帝本就对魏家军有所忌惮。
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来牵制住他们,而此时我扔出的这句话,他简直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我坐着凤撵由狗皇帝亲自接出冷宫。
当然他也不傻。
云安宫都是他的人,里里外外犹如牢笼,就怕我偷偷给魏家军送信儿。
明妃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自然是心里有怨气,没等我安顿好,她就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云安宫。
前朝皇后「啧啧」两声飘到树杈子上喊了一句:「来看戏!」
那些冷宫飘荡的游魂顿时围了过来。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真想当场给他们烧一包瓜子儿。
「当真是好手段。」明妃冷哼两声,话里带着轻蔑。
「若你魏家军知道他们的大小姐为了苟活,愿意双手奉上兵符,他们应当如何看你?」
我「呵呵」两声,揉了揉手心儿,毕竟等会儿还得用它。
明妃上前一步道:「就算你忍辱偷生换来皇后的位置,可也得不到景炎的宠爱,真可惜呀……」
我抬头看着她,笑得极其温柔,「可惜什么?」
「可惜你魏家一百二十三人,为保你一个废人,全都流放,你说,他们会觉得可惜吗?」
「他们用命和尊严换来的你,却在景炎面前犹如讨饭的狗……当真是……」
6.
明妃一个踉跄扑在地上,捂着脸,双眼猩红。
我抚了抚发麻的手心儿,向前一步,俯视着明妃,温柔一笑,「你到如今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吗?」
「我是皇后一天,便能压你一天。」
我用手钳着她的下巴,指甲几近扣进她的肉里,「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咱们,慢慢来!」
明妃抚着发麻的脸颊冲着身后的人便喊:「来人!给我按住这个贱人!」
两次挨巴掌,她心里早就已经没了理性。
我冷笑一声,「这院儿里可都是皇上的人,你们可要掂量掂量了。」
明妃起身,「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给我按住她!」
我抚了抚眉角。
当真是,愚蠢至极。
景炎刚接兵符,自是要与魏家军周旋,所以此时的他必须装作跟我伉俪情深的样子。
院子里的人,既是防我,也是防明妃。
他知明妃与我水火不容,他既不会为了明妃而偏袒我,但同样他也不会为我而偏袒明妃。
此时的他不允许有一点意外出现。
几人刚走几步。
便被院儿里的侍卫围住,纷纷抽刀,「莫要向前。」
明妃一愣,上去就是几巴掌,「狗奴才!本宫你们也敢拦!」
几个侍卫似乎并不在意脸上的巴掌,只是平稳开口:「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准伤害皇后,若有,杀无赦。」
明妃身体一软,几乎要倒下去,「怎么可能?」
我无奈摇了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刚想开口劝她,可到嘴边却变成了轻笑。
明妃听我笑,更生气了。
「你不是皇后!」
7.
我抬头瞧着她,云淡风轻。
「哦?这话……可不能瞎说。」我抚了抚她的脸,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得放在心里。」
明妃刚想张口。
我把食指轻轻放在唇间「嘘——」说罢,轻轻地笑了起来。
听说明妃回宫后见着人就说我是邪祟附体。
还嚷嚷着要找巫师来除妖。
结果被景炎关了禁闭。
我乐得清闲,刚好合计合计如何能把这个狗皇帝踹下高位。
正所谓白日不可编排人,这不,狗皇帝又来了。
景炎一进门我就迎了上去。
「臣妾给皇上问安。」
景炎似乎很吃我这一套,虽然他不明白往日清冷、高贵的皇后如今怎么变得跟狗腿子一样,但也许她是怕了。
想到这儿,景炎笑容又深了几分。
我赶忙递上一杯茶,我可不似那个傻皇后。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
我费劲力气夺来的身子,可得让他们好好喝一壶。
「还算懂事。」
我白眼一翻,你且看我有多懂事吧。
「可去见了魏家军?」
景炎一愣,挑眉道:「见了。」
「如何?」
「冥顽不灵。」
我差点笑出声。
魏家军是魏老将军亲自培养的,后来景炎怕他功高震主,于是借年龄大为由把魏老将军撸下来了。
魏家军守在边境数年,从未有过边境之乱,且他们只听魏老爷子的。
不然这狗皇帝,当初怎么会费尽心机非要娶那魏家女呢。
8.
我用帕子狠狠按住因为憋笑抽动的嘴角,「毕竟……父亲他……」
不等狗皇帝开口我急忙转了话头,「如今夫君是天,魏家军此时确实是不识好歹了些,以后他们的荣华还不是要靠皇上你。」
景炎嘴角的笑意几乎要绷不住。
我慢慢坐到他身边道:「这样吧,你且让魏家军中的魏虎来见我一面,我好好说道说道他。」
景炎面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用眼角看着我,眼中尽是警惕。
「魏虎是魏家军首领的儿子,这以后魏家军还不是在他儿子手里,如今我们只能从他这儿下手,毕竟他与我父亲感情并不深厚。」
狗皇帝低下头用手指敲着桌面,似是思量。
我立马添柴,「而我所求只有一事,那便是这皇后之位。」
如果说我什么都不求,景炎必是不信,如今我有求于他,他便放松警惕,并承诺立马召回魏虎。
前朝皇后很是不解,「莫不是你夺她身子就是为了做皇后,过过瘾?」
我伸了个懒腰,沉沉地打了个哈欠,笑得极为放肆。
「这条龙,咱们得慢慢抓,这绳子,咱得慢慢套。」
魏虎持刀站在殿前。
狗皇帝端着个茶杯,漫不经心地用杯盖撇着浮沫。
我心中不禁冷笑。
瞧瞧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那眼神来回在我和魏虎身上转悠,那杯茶怕是凉了都没喝一口。
9.
我瞧着魏虎,上前一步扶起他道:「魏大哥,以前总是承蒙你的照顾,如今我虽是皇后,但心里仍是把你当做我亲爱的哥哥。」
魏虎一愣,瞳孔逐渐放大。
我赶忙抚上他的手,将他到嘴边的话给按了回去。
「还记得小的时候吗,我喜欢悬崖上的一朵花,那花极丑,可我就是鬼迷心窍的想要它。
后来仗着家里人的宠爱,偷偷爬上去摘了,花虽然是摘到了,腿却摔断了。」
魏虎目光逐渐清亮,我知他是听懂了。
我微微一笑继续拉家常:「后来父亲因为这事关了我禁闭,我那时还在想,若你能来救我,多好。」
魏虎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一个字。
狗皇帝瞧着我们聊起家常,放下茶杯,极不耐烦。
魏虎反过来握着我的手问:「那时的你,真心希望我来救你?」
我点点头。
「可那时候父亲极凶,也找不到人给你送信,如今时光蹉跎,你已经是大将军了,身上的气质都不敢让我喊你一声哥哥了。」
魏虎瞧了瞧景炎,随后将目光再次放我我身上,「若当时你把信送出来了,我一定救你。」
我知道,魏虎这话是答应我了。
瞧了狗皇帝一眼,轻笑出声。
「魏大哥,如今我是景炎的妻子,定然是夫妻一体,你是我大哥,定然是要多帮着景炎的。」
景炎面上一喜,才从主座走向魏虎道:「皇后说得对。」
魏虎点了点头瞧着我,「妹妹希望我怎么做?」
10.
我扶着魏虎坐在了我身边,轻轻一笑道:「这第一,是帮景炎守好边境;这第二,便是清点士兵;这第三嘛,便是挑一个时间,将魏家军送到皇上这儿检阅。」
景炎皱了眉头开口:「魏家军如果全来,是不是有些不妥?边境空了不说……那这皇城岂不都是魏家军的人?」
看吧,狗皇帝多鸡贼。
我佯装惊讶的样子,「是我思虑不周。」
随后继续看向魏虎道:「兵符我已给了景炎,魏家军以后……得听景炎的了。」
说完我狠狠地用指甲掐进魏虎的肉里。
魏虎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是痛得惊呼。
景炎听着我的话心里舒坦极了,瞧着我的眼神都带了些不明的东西。
魏虎走之前承诺,魏家军一定听我的话。
而景炎太高兴,以至于没听出魏虎的意思,景炎想的是,兵符在他手上,我说的话是让他们听景炎的。
而魏虎的意思是,听我的。
狗皇帝和魏虎走了以后,前朝皇后又飘出来了,啧啧两声问我:「葫芦里什么药?」
我塞进嘴里一颗葡萄。
笑出声。
魏虎从小就跟我打架,从不会照顾我。
而我,从未去摘过花。
那日之后狗皇帝突来就来得勤了,张口闭口都是我的好皇后。
我才懒得周旋,干脆躺在床榻上两眼一闭,说起了天花,不宜见人。
皇帝一听,自是不敢再留,三两步就赶紧走了。
11.
宫里最近都传我重获恩宠,皇帝对我极其宠爱,若我能诞下皇子,必然成为太子。
这话我虽然懒得去听,可明妃哪里坐得住,这到手的皇后宝座就这么没了?当下就领着人来了。
哪怕我说得了天花她也不怕,几步就进了寝殿。
而此时的我正在拿着一个鸡腿啃着。
明妃冷笑一声,「你可知欺君之罪如何处置?」
我放下手里的鸡腿走到明妃面前,扯着她的衣袍擦了擦手,灿烂一笑,「知道。」
明妃咬着牙忍了又忍,硬是挤出一个笑。
「你以为皇上留着你,对你百依百顺是为何?无非就是为了拿到兵权,一旦他掌握你魏家军,你一定死得很难看。」
我端着茶喝了一口,「我知道啊。」
明妃一愣,这样也行?
我抚了抚吃饱的肚子,「不管怎么说,皇上最近对我很是宠爱,红烛暖帐。我相信,就算魏家军在他手里,我也是皇后,而我流放在外的魏家上下,也一定会再回来的。」
明妃气极反笑,「你魏家如今已无翻身的可能,你早晚都是废后。」
「魏虎今日来殿,我已经将圣旨交给他,让他带着圣旨去流放之地将我魏家上下接回来,晚些他就该出发了。」
明妃面上一变,「不可能!皇上说过,你魏家不死,他皇位不稳,他永远不可能将你魏家人放回来!除非……」
「你假传圣旨!」
我装作慌张的样子,紧张地磕巴道:「不,不是假的,是真的!此事我只要告知皇上,他定会同意。」
12.
明妃眼睛一亮,攥着拳头突然就笑了起来,「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次我倒要看看,这个后位你还坐不坐得住!」
说完几乎带着小跑就去了狗皇帝的寝殿。
看着她跑走我「噗嗤」地笑出声,「当真是蠢货。」
前朝皇后拖着下巴想了想道:「你是……仗着皇上喜欢你?」
我白了她一眼,「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惨死了。」
前朝皇后气得扯了扯头发,「那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并未给魏虎传过圣旨,救魏家我明里暗里都没办法说,也不能留把柄;若我借用明妃的嘴来告诉魏虎,我俩都比较安全。」
「明妃巴不得我死,她现在应该已经去找狗皇帝告诉他我假传圣旨的事儿了,狗皇帝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召回魏虎,然后再拉我去对峙。」
「所以就算狗皇帝搜烂魏虎的身,也找不到假圣旨,而此时魏虎只需要表个衷心,而我则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俩便都能从这件事情里脱身。
而魏虎离京第一件事,便是去救魏家人了,神不知,鬼不觉。」
前朝皇后顿时明白,「我要是有你这心思,现在的太后就是我了。」
我瞧着天色渐暗,果然,是狗皇帝让人来拿我,浩浩荡荡地来了十余人,皆是面色不善,却也没敢押着我走。
我理了理衣裙,将发髻弄乱,然后冲着自己的脸「哐哐」两拳,然后装作委屈的样子拧着帕子就去了狗皇帝的寝殿。
13.
还没到正殿我便捂着脸哭天抹泪扑在地上,盈盈一跪,掩着面就开始哭起来。
「皇上,我既决定与你夫妻同心,你又何至于这么对我?
若你还是不信,便将我杀了吧,也好过让我空坐皇后之位,却任人欺凌。」
狗皇帝本面含不善,可见我这一副狼狈模样,不禁挑了眉。
「皇后这是……怎么弄的?」
我缓缓抬起头,眼含泪光,瞧了瞧明妃,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景炎将目光移向明妃,有些隐忍的怒气,「皇后这样是明妃弄的?」
明妃额头突突直跳,用帕子狠狠按着抽搐的嘴角,深吸一口气,眼波流转。
「皇上冤枉啊,我哪里敢对姐姐动粗?」
我佯装擦了擦眼角,「是了,妹妹只不过告诉臣妾,皇上早晚会杀了臣妾。」
随后赶紧话头一转,「可我自是不信,皇上乃一代明君,如何做得出过河拆桥之举?」
说罢瞧着明妃继续道:「妹妹跟皇上在一起这么久了,应是最了解才对。」
这一波马屁拍得我险些吐出来。
明妃气得脸如锅底般黑,拉着脸攥着帕子咬牙切齿却也说不出一个字儿。
我心底笑得得意,面上还是泫然欲泣。
「只不过妹妹就算再气,也不该于我动手。
我毕竟还是皇上亲封的皇后,我若惩治你,又怕皇上心疼,可如此让着你,也不是怕你。」
说完掩着面又开始哭起来,「说到底,我还是太爱皇上了。」
景炎忙从主座走下来,亲自搀扶我起来。
14.
「皇后就是皇后,明妃,你以下犯上,自是应该领罚。
罚你一月禁足自己的宫殿,扣除三个月的俸禄,你可服气?」
明妃按着自己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臣妾,服气。」
狗皇帝扶着我起身,经过魏虎的时候,我惊了一声:「如何魏将军在这里?」
这话一问,明妃似是恢复力气般,「魏将军如何在这里,姐姐应该最是清楚,纸毕竟包不住火的。」
狗皇帝面色一秉,但也没刚进门时阴冷,他瞧了瞧我,「皇后可有话说?」
我瞧了魏虎一眼,笑了笑,「魏将军不是已经出城了吗?」
魏虎面上一笑,「皇上召臣回来,说您给我传了假旨。」
我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只得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做!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魏虎眉毛挑了挑,无声地佩服了下我的演技,随后抱拳转头看向景炎。
「臣不知哪里来的传言,但臣确实没接过什么圣旨,皇上明察。」
明妃扯着尖细的嗓子喊道:「你魏家人自是相互偏袒,如今事情败露,还有何狡辩,搜身!假圣旨就在他的身上!」
魏虎目光一冷直直地射向明妃,「臣倒不知,皇上的后宫还能涉政。」
景炎面上一黑,一巴掌便甩在明妃的脸上,「滚下去!」
明妃捂着嘴,面上全是委屈,可也只能愤愤地坐了下去,瞧着我的目光似是要吃了我般。
15.
我用帕子挡住狗皇帝的视线,瞧着明妃勾起一丝笑容。
极具挑衅。
明妃搅着已经破了的帕子,死死地抠着桌角。
魏虎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皇上希望臣怎么自证清白?」
狗皇帝自是不能说搜身,毕竟魏虎手里还握着魏家军,若是得罪了也没什么好处,可若是不搜,万一真的有假圣旨,魏家军便更难掌控。
正在他两难之际,我向前一步,握着魏虎的手。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不过,还需委屈一下魏将军。」
魏虎点了点头,就开始脱衣服,一层一层的,便只剩了里衣。
打眼一看,哪里有藏圣旨的地方。
「皇上,还需要臣继续脱吗?」
景炎面上一红,赶紧摇手,随后看向明妃,眸中尽是怒意。
「明妃,你诽谤朝廷重臣,作为后宫嫔妃却不守礼仪,私自干政,如此行径,朕怕是饶不了你。」
魏虎此时已经穿戴整齐,瞧着明妃冷冷一笑,「明妃娘娘您是一点生的机会都不留给臣啊。」
景炎心中一狠,「即日起!明妃打入冷宫!永不得召回!」
魏虎这才抱拳说时辰已晚,要早些准备出城回边境。
走之前我拉着魏虎的手又是一顿唠叨。
「魏将军此次前去万万小心,虽然我也想念父亲,但我相信皇上一定会有自己的决定,定不会委屈了我,所以魏将军万不可……」
狠狠地掐了一下魏虎的胳膊,「犯傻,去救父亲他们……」
「好好守着边境,好好守护皇上。」
魏虎眉毛挑了挑,轻轻地倒吸一口气,「臣,谨记。」
16.
魏虎走后数十日,便写来一封家书。
家书上写:
一切安好。
就是最近想家想得紧。
初升的太阳总能照到边境,也能照到故乡。
所以希望我也安好,一切静待好消息。
我合起家书,轻笑出声。
前朝皇后飘来飘去,「魏家人又没救出来,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怎么没救出来?你瞧瞧所有话的第一个字儿。」
她瞧了瞧书信,默默念了好几遍忽然恍然大悟,「竟是如此暗藏玄机。」
「送来的家书,皇帝必然是自己先看一遍才送过来,若不小心点就要前功尽弃了。」
「如今明妃已经被送进冷宫,你目的已经达到,你还想怎么做?」
「拉他下来,让魏家大公子上位,这是我作为占用她身体的一个补偿,然后我便天高海阔任我飞。」
前世我是一位不受宠的公主,因为病重而死,濒死之际被扔在冷宫里。
醒来后便漂浮在冷宫,随着时间的更迭,我可以去很多地方,却唯独出不了皇宫。
我十四岁那年死,可漂浮了几十年,却还是无法离开这个牢笼。
直到后来我看见皇后,她每天就那么坐在月光下,就算狼狈不堪,却还是保持着高贵,我以为如此折磨最多活一年,可她坚持了三年……
我本打算附身那一刻就赶紧跑路,可是,她说,她一直看得见我。
所以我决定,替她报仇。
这日前朝皇后在我眼前晃悠许久才道:「其实有件事儿没跟你说。」
17.
我一愣,「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呢?」
「因为我不想让她继续当太后了。」
果然能立马站在同一战线的,便是有共同的敌人。
原是前朝皇后有支自己的禁卫军,如今刚好在宫里当值,禁卫军大概有五千,但个个儿都是精英。
这本是她的嫁妆,后来自己死了以后,禁卫军群龙无首,便在宫中继续当值了。
我心里一喜,「可以呀,如今你若能指挥得动他们,里应外合,还愁狗皇帝下不了台?」
她面上一愁,「我死了以后所有的东西都被烧了,而信物玉佩也丢失不见了,如今你若说得了我的令他们也不信你啊,再说了,这可是逼宫!」
「且告诉我,如今统领他们的是谁,我去召见来,然后你附我身,可否将话说明白?」
前朝皇后面色一喜,「当真?」
「那有什么不当真的,只不过,你莫要附了身去办其他事,例如……去偷偷看那个太后……」
她面上一红。
看吧,我猜个正着。
「只不过时间不宜太长,对你我都无好处,轻则身体虚弱,重则咱俩都魂飞魄散。」
随后她微微一叹,「放心吧,几句话的事儿。」
于是我便亲眼看着她揣着皇后的身子,稳稳坐在主座之上,瞧着下面的人。
禁卫军统领方至,此时跪在下面,看来年纪已经颇大。
他低头,「皇后娘娘召臣来,是有何事安排?」
「好些年不见,你都已经这么老了。」
18.
方至抬头,眸中透出疑惑,可也不敢多说,「臣年纪大了,过些日子便要解甲归田了。」
她忽地起身,满眼蓄泪,「龟叔叔不老……」
方至震惊抬头,张了张口:「你怎会知……」
「嫣儿顽劣不堪,龟叔叔总爱管教,有一日我说等你老死了,我便自由了。
你却说,你属乌龟,长寿,后来,我便总喊你龟叔叔……」
「怎么可能?」他慢慢起身向前几步,随后恍然若失地笑了笑。
「这不可能……嫣儿如果在,也应该四十有余才是。」
前朝皇后掩面哭了起来,「我是死了……只不过……心中有怨,故而将自己束缚在这个牢笼里,死也不得安宁……」
方至抬头,「你当年做出的糊涂事,哪里会有出路……」
「难道你信当今太后的话?」
「我……自是不信,都说你是畏罪自杀,可我寻了许久也寻不到证据……」
「时间有限,龟叔叔,我是冤枉的,当今太后并不像你看的那么简单。
后宫之争,是我脑子不灵光才着了她的道,但若此仇不报,我怕是永远束缚在此不得善终。」
方至虽眼中还是不信,但心中也是有了思量。
「你只管听从当今皇后的安排,还望龟叔叔送我解脱,让我早日轮回……」
「小姐!你……」
「她已不在了。」
方至一愣,「那她……在哪儿?」
我瞧了瞧他的旁边,「就在你身旁。」
19.
「她说你随身戴的香囊是她亲手缝制的,把香囊从里面翻出来,可以看见她的名字。」
方至忙取下腰间的香囊,颤着手翻开一看,里面歪歪扭扭的一个嫣字顿时让他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方至在院子里好好地哭了一场后,承诺我随时差遣。
当我告诉他我要做逼宫的事儿,他说只要能让小姐解开束缚,他什么都愿意做。
那个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他必然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一月后,明妃从冷宫被放了出来。
边境来人侵犯,却被魏虎打退。
景炎高兴地设了宴,明妃自然也是受了恩惠。
宴席上热火朝天,只有明妃目光阴沉地盯着我。
我笑了笑,端了杯梅子酒就那么品了起来。
方至站在远处,目光凌冽地瞧了瞧四周,随后将目光放到我身上。
我微微点头示意。
就在景炎喝下第三杯酒,就有人匆匆禀报,甚至都来不及屏退众人,只慌张开口喊:「皇上!魏家军此时已经攻到皇城门口!」
景炎起身,腿边的桌子「哐当」一声倒了下来。
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犹如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纷纷面色紧张。
「怎么会攻到城门口?」
「他们一路说是皇上授命,所以一路上并无阻拦,直至黄城门口王将军盘查才知魏家军是前来逼宫的!」
景炎腿一软,险些跪了下来,张了张口:「逼宫?朕的授命?」
忽然抬头将目光直接锁在我的身上,抽出旁边侍卫的剑直直地指向我的额头。
20.
「是你!魏千羽!朕的好皇后!」
我抿完最后一口梅子酒,温柔地推开剑身,盈盈一笑,「皇上哪里话,您可一直都不觉得我是好皇后。」
明妃似是火烧屁股的斗鸡,「唰」地起身,几步跑到我跟前,「我早说过你图谋不轨!如今看你狐狸尾巴还往哪里藏!」
说完一把抢过景炎手里的剑,直直地向我砍来。
我侧身一躲,「你们可要掂量清楚,若杀了我,你们还有什么筹码呢?」
景炎一脚踹翻明妃,双手掐着我的肩膀,双眼猩红,「你为何这么做?」
我拍开他的手,狠狠捏着他的下巴,冷哼一声。
「为何?你的好皇后早就在你给她喝红花的时候就死了。哦不,应该是死在毒药后,你和明妃缠绵的那个晚上呀。」
景炎瞳孔渐渐放大,里面带着狠厉,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你想篡位?呵……我踩着手足的尸骨才得到的皇位,你一个贱人就想拿走?这皇位就算我留不住,你也别想活!」
说完从怀里掏出匕首就往我胸口刺去。
方至一个飞脚冲了过来,将景炎掀翻。
狗皇帝咳了两声,吐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地盯着方至,「方统领,你……」
方至抽剑站在我身前,目光冷漠。
明妃爬到景炎身边哭喊:「皇上,臣妾早就说过她有异心!您就是不信啊!如今可怎么办呀!」
「闭嘴!」景炎喊道,随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
「你好大的本事,我皇宫禁卫军你都能指挥,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21.
我缓缓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梅子酒,满眼笑意地瞧着他。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母亲夺人后位,你又夺人皇位,你们怎么吃进去的,终有一天是怎么吐出来。」
「皇上,她早就不是皇后了,她是邪祟!」
景炎一愣,当时明妃哭着说我是邪祟的时候,景炎还骂她神经错乱,如今回想起来,倒真有些苗头,他抬头,「你是谁?」
我笑了笑,「总归不是你的好皇后。」
方至下令打开城门,魏家军不废一兵一卒地杀进了皇城。
当魏虎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嘴角带着调侃,「妹妹,哥哥来救你了。」
我笑骂他,「如此,便谢谢我亲爱的哥哥了。」
魏老将军瞧着我俩,面上尽是疑惑,小时候不合的人,长大感情能这么深厚吗?
而魏虎和我只是笑。
清安十六年。
魏家军攻入皇城,受百姓爱戴,便自立为王,改国字为「元安」。
新帝魏匀大赦天下,免税三年,贫苦百姓皆有分地。
而我被封为元清公主,取国字为封。
众人便都知我地位不凡,没人再提我皇后的身份。
魏虎封为护国大将军。
可我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一切妥当以后,我便去找魏老将军辞行。
兴许是魏老将军眼明心亮,瞧着我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知你不是羽儿,我也不好再留你,只不过私心来说,我还是想你在我身边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毕竟我也没多少年活头了。」
我盈盈跪下,扣了个头。
22.
「我在她身边三年,她最思念的便是你们。如今我借用她的身体继续苟活,救出你们本应是我该做的。」
「如今尘埃落定,我便不再多留了。」
魏老将军微微点头,「这里是羽儿的家,但也是你的家,你可莫要忘记这里的家人。」
我点了点头。
出门刚好遇见魏虎,他瞧着我一直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一脚踹上去,被他躲了个空,「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莫要笑得如此阴沉。」
「她可不会这么踹我。」
我一笑,「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抓我手的时候。」
「以前羽儿是金枝玉叶,而我是个粗人,她一直看不上我,所以自小我们就打架。
她总嫌我身上一股子村野味儿,不愿意碰我,久而久之,我们便疏离了。
所以你抓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魏虎,不是这样的,她从未那么想过你,你第一次见她就骂她是千金小姐,她以为你不喜她,所以不敢亲近你。
她之所以表现的讨厌你,是因为当时你父亲有意留你在京,而她知道你的梦想是成为护国将军,所以她表现得很不喜欢你,所以当时魏老将军才让你父亲带你去了边境。」
魏虎一愣,心里一闷,「我竟都不知道。」
我微微一笑,「不过如今,她已不在,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好好过日子。」
他低头许久,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发红,终是沉沉地对我说了一句「再见」。
23.
而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做。
明妃和狗皇帝此时就在冷宫里关着,当然还有那个太后。
我看着飘在身后的前朝皇后,「咱们新仇旧仇一起报吧。」
她仰着头狠狠地笑着,「来吧我的小宝贝!」
冷宫极为阴冷,明妃攥着景炎的衣角缩成一团。
景炎就那么坐在地上,毫无往日帝王威风。
我刚走进冷宫,景炎便连忙起身,抓着我的手,情深意切。
「爱妃,你想要皇位,我给你就是,如今你放我出去,我们毕竟是夫妻!」
我嫌弃地抽回手冷笑一声,「你可别往自己的狗脸上贴金了,你当初做狗的时候也没想过后果啊。」
景炎面上还是乐呵呵的笑,「爱妃说是就是。」
我瞧了一眼在角落的明妃,嘴角一弯,「接你出去也成,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只不过……」
景炎面上一喜,「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只不过我实在不喜与人共事一夫,明妃娘娘,我是不想留了呢。」
景炎面上一狠,转身就掐着明妃的脖子,眼中流动着弑杀的寒意。
明妃顿时呼吸停滞,脸上漫出红晕。
我轻笑一声。
「明妃啊明妃,你可看清眼前的狗男人了?你若能自救,我便放你出去,给你自由。」
明妃睁着发红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一痛。
指甲抠进手掌,眼泪从眼眶流出,终是从袖口拔出一支金簪狠狠地向景炎脑袋戳去,整根金钗没入他的脑袋里。
景炎手中动作一顿,眼眶流出一行血泪,「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再无声息。
24.
明妃往后退了两步,抚着自己的脖子,张口就哭了出来。
「我既已答应你,你便走吧,我已下过令,没人阻你。」
明妃胡乱抹了把眼泪,盯着我许久,忽地大笑起来。
「你是魔鬼!你就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说完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去。
我瞧着那支我亲手送给明妃的金簪,勾了勾唇。
「来人,传我令,明妃在冷宫将景炎刺死,然后畏罪潜逃。」
就算景炎有余部,怕是也不会放过她的,就让她逃亡的日子多些乐趣吧。
「走,下一个。」
太后还算沉稳,在冷宫的偏殿里敲着木鱼,撵着佛珠。
听着我进来的声音,也是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一笑,「能做太后的人,果真是不简单,儿子死了,也没个眼泪。」
太后敲木鱼的手顿了一下便又继续敲着。
前朝皇后身上阴气弥漫,慢慢显出真身,「你说,现在你还能这么平静吗?」
木鱼四裂开来,散在地上。
太后缓缓抬眸看见前朝皇后,沉沉地叹了口气,「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你以为你日日礼佛就能赎清你的罪孽?你的恶永远抹平不了!」
她俩的恩怨我无心参与,便转身出了冷宫。
直到后面我才知道,她终究是没报仇。
她说,她如今孤家寡人,无人可依,也算是她的报应了。而自己游荡多年,如今心愿已了,终于是能离开皇宫了。
她只想去外面看看,然后安心投胎。
三日后,我骑着马从皇城直往城外。
去哪里呢?
听闻西陲有一小国,景色秀丽,国家富饶,他们的国主对人平等。
从不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也听说。
那里的男子,长相俊俏的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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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27 16:2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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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梦里:留恋红尘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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