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少女从良记
甜心软糖:第一次心动
玩剧本杀拼到了我的暗恋对象。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们选择了情感本。
于是,七人的剧本,在场的三男三女形成了复杂的情感纠葛。
俨然是一个他爱她她爱他他爱他他爱她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
只有我,
光荣的成为了暗恋对象的——
妈。
1
难得的空闲周末,我跟室友欢乐地约了剧本杀。
作为 3/4 单身率的柠檬寝室,我特意跟老板提前打好了招呼:
「千万千万要给我们拼几个帅哥。」
老板秒懂,并给我配了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包。
我放下手机,旁边的唐禾一副良心不安的样子:
「你说,要是我男朋友知道我出去跟帅哥玩剧本杀,会不会生气啊?」
我白了她一眼。
就是她!前一阵子背叛了我们 614 单身小队,拥有了个帅气逼人的男朋友,天天在我们面前冒粉色泡泡,要不然,我也不能这么着(ji)急(ke)。
靠谱的老板当天下午就神神秘秘地给我发了消息:
「有目标,速来。」
我拿着手机,哭笑不得。
这话说的,我们俩像是在干什么地下勾当一样。
不过我还是千恩万谢,雄赳赳气昂昂地拎着三个室友直奔剧本杀店。
我们跟着 DM 的指引进了第三个包间,进门之前,我又跟室友对了暗号。
「帅哥情感本,不帅悬疑本。」
我们四个彼此点头,这才推开了门。
三位帅哥或坐或站,站着的肩宽腰窄,双腿修长,一身黑衣自带慵懒气质;坐着的似笑非笑,正支着下巴看着门口,俨然一副捕猎的眼神。
率先冲进去的我缩了缩脖子:
「那个……唐唐,你可能……翻车了。」
身后的唐禾赶紧扑进了男朋友怀里,一迭声地解释自己不是背着他找帅哥,并在回头的一刹那果断地祸水东引:
「其实!是姜姜非要看帅哥,才拖我来的!」
塑料姐妹花啊塑料姐妹花。
好吧,我姜倾卿行走江湖多年,向来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
我看着唐禾疯狂眨动的眼睛,义薄云天地一拍胸脯。
「我……」
等等!!!
还有一个斜靠在椅子上的帅哥,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我们这边的热闹。
这不是!!
我的新任梦中情郎吗!
这个帅哥我认识,叫陈述,是唐唐男朋友的朋友,两个人都是散打队的,之前有一次我们一起吃火锅,邻桌有两个猥琐男骚扰我们,陈述上来就给他们来了个过肩摔,英姿勃发,潇洒帅气,害得我连着做了三天春梦。
这就是缘分呐!
之前我巴巴地往他那里凑,他对我还不太感兴趣的样子,今天老娘(划掉),本美少女一定要拿下他,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魅力!
对不起了姐妹,为了我的爱情,我只能插你两刀了。
我一脸义正词严:
「说什么呢,我平时潜心学习清心寡欲,怎么会做出这种特意来看帅哥的事情呢?」
此言一出,唐禾的眼睛瞬间瞪大,剩下的两个室友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嘘声。
喂!
是不是姐妹?
要不要这么不给力啊?!
陈述倒是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挑眉道:「姜同学清心寡欲这件事,我倒是可以作证。」
「毕竟之前,她还学道有成,帮我算了个卦呢。」
我尴了个大尬了。
这还是我刚加上陈述的时候,有一天我神神秘秘地给他发消息:
「你知道我们今天上了什么课吗?」
「周易!」
「我告诉你哦,我会算卦。」
陈述平时特高冷,回我的消息也是寥寥几句,那天被我引起了兴趣,立刻回复道:
「算卦?」
「对啊。」我十分肯定地发了过去。
他当然看不到我在这边猥琐的笑容。
眼见着他又不回我了,我只好乘胜追击:
「我掐指一算呐——」
「你命里缺我。」
淦,那天一定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要不然,我怎么能干这么丢脸的事呢???
眼见陈述旧事重提,我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呜呜呜呜陈帅哥,口下留人啊!!
要不然我绝世美人恋爱天才姜倾卿还要不要混了?!
唐禾的男朋友虞成看热闹不嫌事大:「哟,怎么算的呀?」
我「笑靥如花」地看着陈述,然后背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述懒洋洋地支起下巴:「就是,掐指一算呗。」
挑衅我是不是?!
我姜倾卿专治各种不服。
我眼睛一瞪——
可怜巴巴地望向了陈述。
朝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哥!我请你吃顿饭行不!
陈述笑眯眯地看着我,缓缓道:「没什么,就说我命好,桃花不断。」
然后在桌子下面伸出了三根手指。
行,算你狠。
几个人没有挖到八卦,「嘁」了一声。
一行人终于落座。
我当然非常自然地坐在了陈述旁边啦。
DM 露出职业规范的笑容:「玩什么本子?」
「情感本。」
「悬疑本。」
我和陈述同时说道。
嘿!今天你陈述就和我对上了是吧!!
我一脸「和善」地望向我的室友们:「那我们投票决定吧。」
室友们:「情感本!情感本!必须情感本!」
嗯,我很满意。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陈述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好兄弟们。
虞成瞄了一眼唐禾,颤巍巍道:「我觉得……还是情感本吧。」
小伙子有前途!
组织就需要你这种重色轻友的人才!
陈述嘴角抽搐了一下,给了我一个「算你狠」的眼神。
「那就情感本吧。」
当然,最终 DM 给我们挑了个折中的本子——
悬疑情感本。
七人本,正好三男四女。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抽剧本环节啦。
三个男人先抽完了角色,非常有眼力见的 DM 麻利地把虞成抽到的对应官配交给了唐禾。
现在就剩三个本。
我也给 DM 使了个眼色。
懂?
DM 迷之一笑,摊开了三个本子。
我接收到他的眼神信息。
真不错!
以后生意就照顾你家的了!
「等等。」
陈述轻飘飘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把剩下的三个剧本拿了过来。
天地良心!我本来是有机会拦住他的!
但是!他抓我的手腕诶!
这修长的手指、温热的气息、若隐若现的青筋、不可忽视的力量……
我盯着他落在我手腕上的手,犯了花痴。
直到陈述轻咳一声,才把我拉回现实。
陈述可能没有见过像我这样色欲熏心的女流氓,一双桃花眼是罕见地闪烁,尴尬地收回了手。
我抬头看他,发红的耳廓明显出卖了他。
哟,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那你可要当心了哦。
2
事实证明,得意得太早,会遭报应的。
比如抽到的这个剧本角色。
谁能告诉我??!
三男四女的情感本,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男角色的妈??
而且这个男角色,正好落入陈述手中。
嘿嘿,鄙人不才,正巧抽到了那个妈。
我扶着脑袋,生出了揪掉这个剧本作者的头的想法。
陈述的两个兄弟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I’m fine.
Thank you.
既传说中的有情人终成兄妹之后,我开创了一个新纪元——
有情人终成母子(bu shi)。
开个玩笑而已。
生活还是要继续,追帅哥的脚步不能停。
幸好我们都是很有游戏素养的,正式开始之后,我们都认真地投入了进去。
陈述的角色是个儒生,新科进士,我们称之为男 A,家里是个没落贵族,就剩个空有其名的老夫人(就是我)。
男 A 有个初恋白月光,我们称之为炮灰 B,在男 A 中进士那天,被害身亡。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第一轮搜证,我们在白月光身上找到了虞成角色男 B 的玉佩。
诶嘿。
我同情地看了陈述一眼。
大兄弟你头顶有点绿哦。
陈述让我看得发毛,无奈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行不行,又不是真的我!」
我一抱肩膀:「那可不行,玩剧本就是要投入进去,小陈子,你应该孝敬孝敬我。」
陈述挑衅一笑:「好啊,那请母亲大人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
陈述手里是另一个证物牌,是「我」送给白月光的传家宝——一个簪子。
但仵作证明,簪子里藏了剧毒。
我瞪他一眼:这不是非公开物证吗!
他抱以无辜微笑:不是说,「孝敬」「孝敬」你嘛。
与此同时,唐禾也向我发难,她的剧本写的是,那天她亲眼看到我进了白月光的屋子,时间与案发时间基本相符。
妈耶,莫非我这个母亲不满儿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痛下杀手?
哇哦,这个剧情,有点东西啊。
难道我这个角色的隐藏身份不是男 A 的亲妈,而是年幼收留的养成系?
师尊文也可啊!
正当我满脑子伦理大戏并一路向某花站跑偏时,陈述终于受不了我日渐诡异而终至猥琐的眼神,抬手给了我一记爆栗:
「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他无语地又扔出了一个证物卡。
仵作证词,中毒并不是致死原因。
看来凶手不是我。
三轮搜证过后,大家把怀疑的对象局限在了陈述的男 A 和虞成的男 B 身上。
白月光的致死伤是匕首,而这把匕首,是在男 B 的房间里搜到的。
但是匕首上的暗纹却是男 A 家族的。
众人更倾向于陈述,认为他是被绿之后的由爱生恨。
至于虞成房间的匕首,很可能是扰乱视线的嫁祸。
正当大家将要一锤定音时,我机智地提出了不同意见。
我清清嗓子:「我觉得凶手肯定不是陈述,虽然由爱生恨这个理由很合理,但是虞成那个角色也有掩盖自己私通之事的动机,而且杀人用什么刀不行,偏偏用带着自己家族暗纹的,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综上所述,我认为,嫁祸与人的不是陈述,而是虞成,凶手也是他。」
说完我的观点之后,我看到 DM 和陈述都向我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耶,不愧是我。
有没有被我的智慧所折服!
我朝陈述挑了挑眉。
DM 忍着笑:「好,那现在大家开始投票。」
在我一番精辟的分析下,大部分人掉转方向,选择了虞成。
「好,我宣布,凶手就是——」
「陈述。」
????
我人傻了。
陈述阴阳怪气地向我抱拳道:「多谢保护之恩。」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DM 复盘道:「匕首是陈述跟白月光争执时不慎下的手,嫁祸虞成是因为虞成那个角色是陈述家族的私生子。」
所以?
搞了半天,是我把大家带偏了?
陈述笑道:「不用质疑,就是你,以一己之力保护了真正的凶手。」
我这才明白,刚刚他们俩笑,根本不是什么赞赏,分明是嘲笑!
DM 说道:「太感人了,我想采访一下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保护了我们的凶手呢?」
我咬牙道:「可能……是母爱吧。」
3
剧本杀结束之后,天色已晚,唐禾和虞成去过二人世界了,就剩下我们五个人,打了个车,正好多一个人出来。
陈述非常绅士地站了出来:「反正这里离学校也不远,我走回去就行。」
我故作贴心地从车上下来:「那要不我也走回去吧。」
嘿嘿嘿……月色散步,多好的机会啊!
陈述回头看了我一眼,讶异道:「你不坐车啊,那我坐了。」
?!
这是什么展开。
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等等!有你这么干的吗!」
陈述露出了无辜的眼神:「你不想坐车,正好空一个座给我呀。」
我要被他气死了:「我哪是不想坐车?!我分明是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孤独寂寞地回去,这才下来陪你的!」
幸好陈述的好兄弟颇为懂事,趁此机会,把陈述的胳膊推出来,并重重关上了车门。
「好了,现在我们一起走吧。」
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眨眨眼。
陈述认命地跟上了我。
我对什么都好奇,东瞅瞅西看看,陈述就默默地跟在我旁边,竟生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处人群熙攘,我凑过去端详那里挂着的小香囊,突然觉得口袋一轻。
我下意识地一抓,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偷!」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陈述直接冲了出去。
不愧是参加省级散打比赛的身手,他跑了几步,直接飞身跃过了街边支着的小摊,很快就追上了在人群中撞来撞去的小偷,一脚把他铲倒了,摁在地上夺回了我的手机。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无疑让我重温了一遍当时在火锅店的场景。
啊……那就是爱情开始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我和陈述坐在了警察局。
本来我们只需要把今天他偷我手机的事情说一下,做个口供就可以了。
没想到我们刚要出门,另一个警察从旁边的屋子走了进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我们又被拦住了。
「两位稍等一下。刚刚经过处理,医院告知我们,犯人踝骨骨折了,表示要追究你们的责任。」
我一下子就急了:「哥,不是吧,他偷东西被我们抓了,还有理了??!」
警察安慰我们:「没事,别担心,只是需要你们再稍等一下。」
我有些后悔。
万一这算是防卫过当,岂不是连累了陈述?
我急得六神无主,陈述倒是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刚刚那警察,得四五十岁了吧,你一口一个哥,倒也叫得出口?」
我大无语:「没听说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陈述笑了笑:「担心我啊?」
我刚要爆粗口,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别担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吗?
我简直要冒粉色泡泡了。
陈述嫌弃地收回了手:「手感比我养的狗子差多了。」
呵呵。
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最终陈述还是被判定为见义勇为,虽然没了纠纷,但是这么一耽搁,我们俩都回不去寝室了。
和陈述一夜未归,我都可以想象,明天回寝会面对怎样的暴风骤雨。
我无奈地看向陈述:「带身份证了吗?」
陈述把口袋整个翻了出来,向我表示空空如也。
我绝望地捂住了脸:「连酒店也住不了啊。」
陈述思考了一会:「会不会有小旅馆,可以不用身份证入住啊。」
值夜的警察本来在收拾东西,一听陈述的话来了精神:
「哟,哪家旅店啊,也带我过去看看呗。」
陈述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开玩笑的。」
我只好可怜巴巴地扭过头:「哥,这里有没有空屋子,能让我们将就一晚的。」
我真情实感:「您看现在都快半夜了,我们俩待到天亮就走,不会碍事的。而且您说,我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跟着他一个大男人晚上出去,这也太不安全了。」
陈述冷冷地捂住了我的嘴。
我又挣脱出来:「您看,是不是挺危险的。」
警察的目光在我和陈述身上睃巡,最终点了头。
我们被领进了一个简易的办公室,里面有个小沙发,警察又给我们搬了一个折叠床,让我们自己将就一下。
「好的好的,谢谢警察哥哥!」
我千恩万谢,麻利地把折叠床打开。
陈述抱着肩膀倚着门框:「你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耐,真是无人能及。」
「那是,」我骄傲道:「我混迹于江湖之中,可不全是靠脸的。」
陈述冷嗤了声,自顾自斜躺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坐在折叠床上,我仔细观察着陈述的睡颜。
呜呜呜越看越帅啊。
陈述似有所察地睁开了眼。
我立刻反将一军:「陈述,我可警告你啊,虽然你很帅,但是呢,你也不能恃美行凶,这可是警察局,你别自投罗网。」
陈述张了张嘴,刚要反驳我,我又开口道:
「不过我觉得,嘿嘿嘿,我对你下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倾!卿!」
陈述真是被我气狠了,干脆翻了个身,把脸朝着沙发里面。
奔波了一天,我早已又累又困,也不再气他,躺了下来。
夏夜微凉,我穿得又不多,所以睡得很不舒服,我抽了几下鼻子,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
朦朦胧胧间,我感觉身上一沉,暖意融融,我又沉沉地睡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我身上还盖着陈述的外套。
我揉着乱蓬蓬的头发坐起身,旁边的沙发早已空无一人。
大厅里,陈述正和警察聊得热火朝天。
见我出来了,哼哼道:「昨天还跟人家保证,天亮就走,您这天亮的范围挺广泛啊,只要太阳不下山就都算天亮呗。」
?
怎么一大早就怼我?
我发现随着我们接触的增加,他怎么越来越毒舌了?
值夜的警察早就下班了,现在是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没事没事,反正那个办公室我们平时也不用。」
刚刚还跟人家聊得火热的陈述黑着脸拉住了我:「走了。」
诶?还没跟人家说谢谢呢!
我挣扎着回头跟小警察说了声谢谢。
走出了挺远,我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穿制服的男人果然帅气。」
陈述脚步一顿,旋即走得更快了。
我小跑着跟上他,气喘吁吁道:「但是在我心中,你永远最帅!」
陈述脸色比刚才好了点:「我谢谢你哈。」
4
不出所料,我蹑手蹑脚地进了寝室门,旋即被抱着肩膀的唐禾逮了个正着:
「说说吧,跟你的梦中情郎一夜未归,你把他怎么了?」
我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什么叫我把他怎么了?陷于危险的分明是我啊。」
唐禾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般来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过夜,吃亏的确实是女人,但是如果女人是你,男人是陈述,可能就得反过来。」
?!
我有这么可怕吗???
我委委屈屈地坐了下来:「算了吧,陈述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唐禾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我:「其实我觉得,陈述并不是对你没兴趣。」
「用我男朋友的话,凭他对陈述的了解,他要是不喜欢你,早就避而远之了,一而再,再而三地 cue 你,说明还是对你上心的。」
我一拍桌子:「那他就上啊!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还不如我呢。」
唐禾扶额:「陈述可能是觉得,自己 hold 不住你……也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我脸都涨红了:「瞎说什么呢,我很专一的好不好。」
唐禾打开了我的 iPad:「如果我没记错,你这个屏幕背景的男人,一个月已经换了六个了。四天前你看小说,发微博说要为男主收心,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前天又爱得男配死去活来。」
我弱弱举手:「其实我现在更爱男三了。」
我朝唐禾眨眨眼睛:「我看上去有那么不靠谱吗?」
唐禾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把我揪到镜子旁:「你说呢?」
镜子中的我一身红裙恣意张扬,头顶大波浪,眼线上挑搭桃花妆,用唐禾的话说,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偏偏装清纯小白花。
再加上我满嘴跑火车的能力。
确实看上去不太靠谱哈。
我郁闷地趴在桌子上:「可是,我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追男生啊。」
这种郁闷持续到了晚上,室友叫我出去吃饭,我以减肥为由拒绝了。
没想到他们刚走,陈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寝室吗?」
我瞬间支棱起来:「嗯!」
「下楼吧,给你带了羊肉串。」又别别扭扭地加了一句,「别误会,晚上队里聚餐,正好路过的摊位。」
「啊?为什么大晚上送羊肉串啊?」
陈述的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那你得问自己了。昨晚喊了一晚上羊肉串,听得我要饿死了。」
啊?!我还干了这么丢人的事吗?
我风风火火地抱着几罐啤酒下了楼。
站在台阶口,我欢乐地向陈述招了招手。
然后跳下来一把抓住了他:「走!带你去个地方!」
陈述防备地看着我:「去哪儿?」
我晃了晃手中的啤酒:「放心啦,不会害你的。」
我带着他左拐右拐,跑到了学校湖边的凉亭。
我把他按在石凳上,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羊肉串,放在桌子上打开,又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他:「来!试试,这就是夏天的快乐啊。」
陈述一只手接过啤酒,另一只手拍打着往他身上撞的蚊子:「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我咬了一大口羊肉串:「对呀。」
我举起啤酒,月亮仿佛落在了我的瓶口:「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岂不快哉?」
陈述又「啪啪」地打了几下蚊子:「我只感觉要被蚊子吃掉了。」
他突然发现了什么,狐疑道:「你那边怎么没有蚊子?」
我灌了一口酒,点点头:「嗯,因为我下楼之前特意喷了花露水呀。」
陈述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精彩。
据我观察,他可能很想爆粗口。
于是我麻利地给他嘴里塞了一块肉。
其实我的酒量不太好,两罐酒下去,已经开始晕晕乎乎。
我朝陈述招招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羊肉串其实是我猫的名字。」
陈述瞪大了眼睛,旋即又颓下去:「算了,不跟你一个醉鬼计较。」
我又抱着空罐哼唧:「呜呜呜呜你长这么帅,肯定有很多人追,明明你才是海王,还嫌弃我花心呜呜呜呜。」
陈述有些无奈地抽走了我怀里的空罐:「我什么时候嫌弃你花心了?」
至于他有很多人追,这确实是实情,不过他自有一套逃脱方式,都能插科打诨地应付过去,可是到了姜倾卿,怎么就不好使了呢?
自从碰见了她,自己似乎总是在被调戏的路上。
易拉罐没了,我只好抱住了他的胳膊:「你不嫌我花心?」
陈述「嗯」了一声。
我哼哼道:「其实上次那个警察小哥真挺帅的。」
陈述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
我没了支撑点,下巴碰在了石桌上。
我闹了起来。
陈述只好认命地把胳膊放回来。
「陈述。」
「其实我特别特别特别想……」
我感觉陈述的胳膊僵了一下。
「跟你背古诗。」
「呜呜呜我下周为什么还有古代文学的期中考试。」
「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君家有酒我何愁,客多乐酣秉烛游!」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据唐禾回忆,她接到消息来解救陈述的时候,我已经抱着陈述的胳膊从唐诗宋词背到了明传奇,而且大晚上的,我一身红裙在湖边的凉亭里鬼哭狼嚎地背古诗,差点把执勤的保安吓个好歹。
她只好先把我捞回来,留陈述跟保安解释,我不是因为学业要自杀,更不是要跳河殉情。
我尴尬地捂住了脸。
没法见人了。
5
第二天下午,我抱着瓶花露水鬼鬼祟祟地去了陈述的教室。
我猫着腰缩在旁边,还特意换了一身温柔清丽的蓝裙子,生怕别人认出我。
陈述来得有点晚,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所以他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到我,直到我跳出来挡在他面前。
我亲眼看到,他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下午正是最热的时候,陈述却依然长衣长裤,白皙的皮肤都染上了粉。
眼下他也难耐地挽起了袖子,细长的胳膊和脖颈上,肉眼可见是几个红色的痕迹。
这多半是蚊子的杰作了……
「你怎么来了?」
我没搭话,直接拽住他的胳膊一顿狂喷。
「你们快上课了,时间有限!」
我喷完左胳膊又喷右胳膊,然后自然而然地蹲下身给他挽裤腿。
陈述差点没跳起来。
「你收敛一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脸又红了几分。
「哦。」我后知后觉地站起来:「我忘了这是在教室了。」
「诶呦,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陈述几个损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其中一个揶揄道,「这……述哥,玩得挺大啊。」
陈述瞪了他们一眼:「滚蛋。」
我叹了口气:
「那一会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我给你喷吧。」
「毕竟是我带你去,把你弄成这样的,我得对你负责。」
陈述额头的青筋跳了几下,抬手又捂住了我的嘴:「你还是别说话了。」
我不明所以。
直到我发现大家都用暧昧而诡异的眼神看着陈述脖子上的红痕时,我才发现,刚刚自己说的话是多么歧义。
我把花露水塞给陈述,转身跑了。
接下来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撩拨陈述。
这主要是因为我——
太太太忙了。
我是学校艺术团舞团的,月末学校要办舞蹈大赛,不仅我们负责承办,我还要作为领舞跳开场舞。
我每天的时间都交给了上课、吃饭、练舞和睡觉。
幸好我有舞蹈功底,学起来比较快,那天练完舞,我照旧留下来打理舞房。
我靠着压腿杆刷手机,冷不丁刷到了陈述的朋友圈:
「有没有哪位朋友有音箱的,江湖救急,万分感谢!」
连发了三遍。
哦豁,确实挺急啊。
这不是撞我枪口上了嘛?
作为舞蹈爱好者,必备的就是小音箱啊。
正好这两天我在舞房练舞,也不需要用自己的音箱。
我给陈述发了消息:
「我有音箱,来舞房找我吧。」
陈述给我发了一堆感谢的表情包,不一会儿就赶了过来。
我正在压腿,紧致的舞衣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陈述看了我一眼,赶紧移开了目光。
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失礼,补救道:「你在练舞吗?」
我凑上去,端详着他局促的表情,笑道:「对啊,过两天舞蹈大赛,我跳开场舞。」
我贴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所以,你会来看我跳舞吗?」
陈述僵了一下,耳垂瞬间变红,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看向我:「嗯嗯,我会去的。」
我笑着弯腰拿起了音箱:「你用吧,我最近不用。」
不过在陈述接过去之前,我又收回手挑眉道:「不过,这个忙可不是白帮的啊。」
陈述少见地没有怼我,而是探寻地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我眨眨眼:「我能摸一下你的腹肌吗?」
陈述显然被我打败了,无奈道:「姜倾卿,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我摇摇头:「不能。」
陈述拿出英勇就义的气势来:「摸吧。」
我咬了咬嘴唇:「陈述哥哥可不可以撩一下衣服啊。」
「好好说话。」
陈述最终拗不过我,活像一个被羞辱了的良家妇男,屈辱地掀开了衣服,露出腹肌来。
我果断把手放了上去。
还捏了两把。
皮肤紧致,手感果然很好。
陈述皮肤偏白,尤其是被衣服盖住的地方,我的手放在上面,他的腹肌竟然比我还白一个度。
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涌入,我和陈述都红了脸。
陈述拿着音箱愣愣道:「那个……我走了。」
我还在回味中,半晌才反应过来:「嗯嗯!」
陈述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是盘丝洞呢。
6
舞蹈大赛后天就要开始了,各个学院的参赛者都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最后筹备阶段。
他们都没有舞房,所以大多都在操场或者缓台随便找个地方练习,也有不少凑热闹提前围观的。
好热闹的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挤进一个围观群众最多的圈里,最中间的女孩在跳性感而火辣的钢管舞,难怪如此吸睛。
只是我的目光却定在了一旁尽职尽责地振动着音乐的小音箱上。
粉色的小音箱,上面贴着两只呆里呆气的小熊,不止一个人因为这个笑过我幼稚。
眼下,它正放在那个女生的身边。
我认识她,她是电子工程学院的院花,和陈述是一个学院的。
陈述那么着急地借音箱,不惜在我这里「出卖肉体」,竟然是为了她。
我突然就觉得挺没劲的。
干嘛呢姜倾卿,你也是个美女,你也不是没有人追,为了一个男人,做成这样,真是没什么意思。
更何况,他也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不是吗?
我不断地自我安慰,可是心底的酸涩还是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回寝室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找过陈述,当然,他也没有找过我。
心底最后一点期冀被渐渐榨干。
候场的时候我见到了陈述,他也看到了我,他似乎想上来跟我打招呼,但我扭过了头。
开场舞我跳得很尽兴,我的身体随着动感的音乐尽情释放,所有的酸涩、不快和郁闷都随着汗水和舞动被甩了出去。
去他娘的恋爱。
老娘不追了。
下场之后,后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候场的、补妆的、拍照的、陪伴的,应有尽有,抱着我衣服的唐禾也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我摩擦着裸露的胳膊,想靠这种方式获取一点热量。
我忽然感觉后背一暖,一件外套从后面把我裹住了。
我以为是唐禾,自然地在他怀里转了个圈,却直直地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
我揉着鼻子,那人也手忙脚乱地想帮我揉,可我看清来人之后,便立刻冷了脸,把外套脱了下来,并往后退了一步。
陈述以为是撞疼我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的语气很生硬。
陈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到你跳舞了,跳得很……好看。」
他似乎有些词穷:「就是很有感染力,我觉得特别有……感觉。」
假如是之前的我,一定会因为他的夸奖而欢呼雀跃,但是现在心里只有一片冷意。
他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你……怎么了?」
我非常没骨气地红了眼眶。
明明你喜欢的是别人,为什么还要钓着我?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希望?
幸好后台的光很暗,我能够掩饰自己的兵荒马乱。
陈述自顾自地掏出个兔子灯来:「我本来想给你带一束花来着,但是他们都说,送花太俗气了,我觉得女孩子都喜欢小兔子吧,所以送你一个兔子灯,庆祝你演出成功。」
我迟疑着没有接。
正在这时候,有一个男生走了过来:
「述哥,你在这儿啊,杜姝的舞蹈要开始了,你还不过去吗?」
杜姝,就是那个院花的名字。
陈述「嗯」了一声,要把兔子灯塞给我。
我有一种预感。
如果他今天真的去了,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我第一次无理取闹地扬起了手机:「陈述,如果你今天去了,我就会删掉你,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联系了。」
陈述的眼神满是困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但是他似乎毫不迟疑,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田浩,宣传部不是有人拍照吗,我没必要去。」
那个叫田浩的男生也不意外,点点头就走了。
既然已经开了口,我就要一起把话说清楚:
「陈述,我的音箱,你是给谁借的?」
然后我就看到陈述的表情由严肃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和喜笑颜开,他又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姜倾卿,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吃醋你个大头鬼啊!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老娘不稀罕了!」
我转身就走。
陈述顾不上脚面的疼痛,一把拽住我,把我拉了回来。
「那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我甩开他的胳膊,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他:「说。」
「我不是为了杜姝借的音箱,而是为了我们学院,我是我们学院学生会的,杜姝是我们学院唯一晋级决赛的选手,所以我对接的文艺部要帮她解决各种问题,那天她音箱坏了,比赛又快开始了,为了学院的荣誉,我才帮她借的,跟个人私情毫无关联。」
他说完这些,再联系刚刚他说让宣传部拍照的事,看来是我误会他了。
但我还是嘴硬道:「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陈述恨不得指天发誓:「怎么可能?!天地良心。学生会的每一个都可以作证的!」
我掩饰不住地嘴角上扬。
「好吧,姑且信你一次。」
我晃了晃手中的兔子灯:「那我收下啦,谢了。」
「诶——」陈述拦住我,「你饿不饿,要不我请你吃夜宵吧。」
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算了吧,我得减肥。」
我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要不然我还是跟你一起吧,省下你又回去看杜姝跳舞。」
后面的半句我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我确定陈述听见了。
因为他上来揉乱了我的头发!
坐在食堂里,我揪着他不依不饶:
「不行!你把我头发弄乱了!你给我重新扎起来!」
陈述手足无措地拿着我的小皮筋,实在拗不过我,只好站在了我身后,小心翼翼地扶起一把头发。
头发也成心跟他作对似的,他好不容易捋到一起,又噼里啪啦地纷纷掉下来。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开始了尝试。
他的呼吸轻缓,就在我的头顶上方,修长的手指穿过发隙,动作也格外轻柔小心。
我的心和发丝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扎成了一个低低的马尾,我扭过头朝他笑:
「好看吗?」
陈述也笑了:「很温柔。不过跟你今天的妆不是很搭。」
我叉了一块蜜瓜:「所以啊,学艺尚未成功,小陈同志还需努力哦。」
7
晚风习习,我和陈述漫步在校园中。
走了几步,我坐在路旁的长椅上耍起了赖:
「我好累啊,不想再走了。」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练舞,今天更是从一大早就起来化妆、换衣服、彩排,忙到现在才坐下来,我感觉脚后跟都在疼。
陈述也跟着我坐下来:「累就歇一歇再走吧,冷不冷,我把外套脱给你?」
我无语。
这就是直男思维吗?
没发现我盯着路边的单车很久了吗??
那句话怎么说?
没坐过单车后座的青春都是不完整的青春。
我这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陈述终于发现了我如有实质的目光:
「你不会……想让我骑车带着你吧?」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小蓝,久久地叹了口气:
「这车……应该带不了人吧。」
他又看了看旁边带后座的个人单车:「这些都是锁着的呀,我要是撬一个,估计没等送你回去,就被保卫处抓住了。」
他又抬起手,似乎想安抚地摸摸我的头,只是想起刚刚被我讹着扎头发的惨痛经历,又收回了手,只是轻声道:
「下次吧,你要是喜欢,我去买一辆载你。」
我没想到他会迁就我至此,从刚刚他给我送灯开始,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所以我忍着脚上的疼痛,还是高兴地站起来去拉他的手:
「那我们拉钩,一言为定!」
陈述任由我拽着他的手拉住小手指,然后轻笑一声,缓缓蹲了下来:
「那我今天,只能用 11 路车送你回去了。」
陈述把外套披给了我,眼下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 T 恤,显得后背宽而坚韧,修长的脖颈从圆形的领子向上延展,形成一个俊美的弧度。
我傻了眼。
他这是要……背我回去?
就像一个从来没有抽中过奖的倒霉蛋,突然从天而降了个特等大奖,总是要怀疑许久,不敢置信的。
陈述的声音从低处传来:「再不上来,我可就反悔了啊。」
我俯下身,小心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肌肤相接传来的热量,烧红了我的脸。
靠在他的背上,连素日再熟悉不过的校园似乎都陌生了起来。
行色匆匆的学子、嬉笑打闹的人群、唱着夜曲的广播,这些声音仿佛被一层玻璃隔着,渐渐远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和他。
我的心紧紧贴着他的背,一下、两下,这一刻,只为他跳动。
8
我和陈述进入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暧昧期。
我们的每一条朋友圈都会有彼此的身影,有的时候他会跑到寝室楼下给我带早点,每天晚上,他都记得给我道一句晚安。
但是表白却迟迟没有到来。
我大概猜得到他在顾虑什么,虽然嘴上无数次嫌弃过他拖拖拉拉不像个大男人,但心里却越发觉得,这样一个如此认真对待感情的男孩子是多么难得。
我决定推他一把。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课之前,我把相册里提前准备好的电影院选座图发了朋友圈,配文:「意外发现落单观影人,果断买了他旁边的座位,说不定爱情就来了呢~」
然后关闭手机,安心上课。
下课之后,我故意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果然,教室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陈述直接把我堵在了教室里。
看样子他是一路跑过来的,帅气的脸上还带着些许薄怒:
「你要去哪?」
他开门见山。
我把书塞进包里:「明天周末呀,今晚打算去看电影。」
陈述脸色阴沉,拿出手机调出了我的朋友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靠着椅子浅笑:「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啊,不知道旁边是不是一个帅气的小哥哥呢。」
陈述深呼吸了几下,似乎是在平复心情:「姜倾卿,你不能这样。」
我挑眉:「为什么不能,我青春正好,貌美如花,正是想谈恋爱的时候,我又是单身,为什么不能追求爱情?
「反正也没有人喜欢我,我就自己去猎艳喽。」
陈述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谁说没有人喜欢你?」
他呼了几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我喜欢你。姜倾卿,我喜欢你。」
「我不想看见你和其他男人一起约会,不能容忍把你推给别人,我承认,我陷进去了。」
他缓缓半跪下来,和坐着的我保持平齐,异常真挚地扶住了我的肩膀:「姜倾卿,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黑色的眼瞳,里面倒映着两个小小的我。
无需言语,我闭上眼吻了上去。
陈述毫不迟疑地扶住我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融间,我仿佛一条即将溺毙的鱼,贪婪地索取他度给我的氧气。
换气的间隙,陈述缓缓起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再次吻住了我,直到我的脖子不堪重负,我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他才依依不舍退开了。
我精心涂好的口红一大半都抹给了他,我靠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看上去狼狈极了。
陈述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心情大好:
「怎么这么生疏?」
我喘着气白了他一眼:「第一次接吻,当然生疏了。」
陈述的瞳孔微微放大,凑上来又想吻我,让我推开了。
「不行不行。」
我知道他在惊讶什么,因为从我的言语行为和打扮来看,真是像极了渣女海后。
也正因为如此,陈述才迟迟不敢跟我表白,他怕我对他只是玩玩而已。
要不是今天我逼他一把,估计他还得闷在心里。
我倒打一耙:「说,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那种总撩拨别人的渣女?你是不是冤枉我了!」
陈述有些委屈:「可是你今天还要跟别人去看电影呢。」
我摊开手心,里面静静放着两张电影票:「对呀,我今天就要跟某人去看电影呢。」
「而且坐在我邻座的那个人,果然成为了我的男朋友。」
陈述怔怔地看着我手中两张联座的电影票,恍然大悟:「你故意诈我!」
嘿嘿嘿,其实是我先买了一张,然后又重新登陆跑到同场选邻座,截图发了朋友圈。
我仰头看他:「这可不是诈你哦。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就约个帅弟弟,把票送给他。」
陈述急了:「你敢!」
我调皮一笑,收了电影票背起包就跑:「走喽,去找帅哥看电影喽。」
我自然跑不过陈述的大长腿,只跑了几步就被他逮住搂在怀里。
「我亲爱的女朋友,你要往哪里跑呀?」
「当然是和我的男朋友去约会啦~」
「周末快乐,亲爱的。」
——正文完——
番外
跟我在一起的第二个月,陈述就在毕业季的二手市场买了辆单车。
我如愿坐到了陈述的单车后座。
陈述慢悠悠地骑着车,我则在后面抱住他的腰,双手非常自觉地放在了他的腹肌上,还默默地捏了几下。
好在陈述对我的流氓行为早已见怪不怪,由着我对他为所欲为。
我大了胆子:「陈述陈述,骑快点!」
「驾!」
陈述笑了一声:「好嘞。」
陈述用力蹬了几下,单车载着我们冲了出去。
风在我们耳边呼啸而过,我感到了久违的恣意。
拐过弯,刚刚还乐不可支的我们俩顿时傻了眼,正赶上学生下课,这条通往教学楼的路上都是结伴同行的人,单车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眼见就要撞进人群,幸亏陈述动作敏捷,拉了几下刹车之后跳下来稳住了单车。
陈述惊魂未定地回头看我,我早已在后座上笑弯了腰。
他无奈地捏我的脸:「你还笑!」
这条路上都是人,骑是骑不了了,陈述干脆下来推着后座的我。
我问陈述:「推得动嘛,我沉不沉?」
钢铁直男陈述回答:「没事,多沉我也推得动。」
有点生气又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我惬意地坐在单车后座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抬起双手晃了晃,喊前面的陈述:「你看我的手!」
陈述也配合地挥动一只手,结果一个不稳,差点把我从后座掀下来。
逛了一阵子,我们俩在校园里坐了下来。
每次到了岁月静好的时刻,我就很想作妖。
比如现在。
看着旁边一脸幸福的陈述,我用手挑起了他的下巴:「来,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陈述低了一下头,在我的指尖上轻吻了一口。
我触电似的收回了手。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答道:「嗯——要是说好感的话,第一次在火锅店见你就很有好感了。」
这回惊讶的是我了:「啊?为什么?」
陈述眨眨眼:「因为最漂亮。」
「好啊你,完全就是馋我的脸是不是!」
说完我又觉得有点理亏,毕竟我最开始喜欢陈述,也是看他长得帅。
陈述倒是理直气壮:「老话不是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嘛。」
我白他一眼:「老话才没说过。」
我继续逼问:「那你为什么不追求我,或者表现出对我有一点点的兴趣呢?」
「哦,我知道了。」我自问自答,「因为你怀疑我是海后,在钓着你玩。」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了,我腾地站起来,叉腰道:「你说说,我哪里看上去像渣女了??!」
陈述的神色微僵,旋即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我眯起眼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述乖乖掏出手机,给我翻到了个聊天记录。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个月前虞成分享给他的公众号推文「如何辨别一个女生是不是渣女」。
我耐着性子打开:
第一条:上来就叫小哥哥,渣女本渣。
我默默翻出了和陈述的聊天记录。
不会吧不会吧……
「小哥哥,你好呀。」这是我发的第一条消息。
光辉的历史记录不容抹杀。
一杀。
第二条:会跟你说撩拨的土味情话,看上去笨拙,实际上引起你的注意,海后预警。
「我掐指一算,你命中缺我。」
二杀。
第三条:穿着打扮张扬恣意,说话做事游刃有余(对异性),此条未必完全准确,但可供参考。
高跟鞋大波浪小红裙,「谢谢警察哥哥。」
三杀。
完美。
陈述埋着头笑成一团。
很好,虞成你完了,我要去跟唐禾说你坏话!!!
我愤愤地把手机给陈述塞回去。
陈述趁机把我双手一拽,搂在怀里。
「别气了,这些都是胡说八道。我差点被它骗的,错过了自己的爱人。」
我哼哼道:「谁是你爱人。」
陈述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好啊你,这么快就不认我了,还说不是渣女!」
没等我发作,陈述又补充道:「但是,如果是你,就算你渣我,我也很开心。」
「至少能成为你人生中的一笔。」
我凑过去,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唇齿交融间,我只想告诉他。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备选项,是我用尽全力追逐的唯一爱人。
作者:宋宋的焰小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