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不将就
路过你的全世界
男友和他刚回国的白月光依偎在一起。
冷漠地看着我被全桌的人取笑。
我却突然掀了酒桌。
直到后来裴聿红着眼在我病床前求我要他。
1.
接到裴聿的电话时,我正在收拾行李。
「姜湉,滚过来和阮月道歉,你砸碎的酒杯把她划伤了。」
男人语气中隐忍着怒火。
阮月,就是他心心念念又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嗤了一声。
「裴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自己舔不来的人让我帮你舔?我今晚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来招惹我。」
对面安静了几秒。
许是没想到一直逆来顺受的人会忤逆他。
随后隐隐传来阮月轻柔可怜的声音。
「阿聿我不要紧的,我可以一个人去医院包扎。」
「你和湉湉不要因为我吵架……」
接着裴聿阴沉着声音命令道:
「姜湉,不要再耍小性子了。」
「你过来乖乖给月月道个歉,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咱俩好好过日子。」
我听着这一番话,怒极反笑。
笑得我胃一抽一抽地疼。
我破口大骂:
「谁他妈要和你好好过日子?我死了都要在阴曹地府诅咒你没好日子过!!」
没办法,人之将死其言也恶。
2.
没错,我快要死了。
前两天胃疼犯恶心,直到吐了血,才发觉大事不妙。
去医院检查,癌症晚期。
我问医生还能活多久。
医生让我注意饮食,劝解我多出去看看,不要留下遗憾。
那就是没几天可活了。
从医院回来后,我给裴聿发了消息。
【今晚回来吃饭,有事给你说。】
没过多久他回了个字,好。
我做了一桌的菜,静静地等。
不知等了多久,我发消息问他情况。
未回。
菜凉了,天也黑了。
我的胃也跟着开始疼。
自从裴聿的白月光阮月出国之后,他便天天出入酒场。
每次都是我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
帮他挡下一杯又一杯烈酒。
也许日积月累下的饮食不规律、过度摄入酒精,才慢慢得了胃癌。
我在沙发上疼得直冒冷汗,浑身发软。
给裴聿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却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
「姜湉?你找阿聿吗?他刚喝完醒酒汤,现在睡下了。」
这声音陌生却熟悉。
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阮月?你回国了?」
女人轻轻一笑。
「对,突然想到国内还有人在等着我呢,所以就回来了。」
「还得感谢你,姜湉,多谢你这四年来对阿聿的照顾。」
这一刻,我在医院确诊为癌症晚期到现在都还强撑着的镇定,溃散崩塌为一摊散沙。
我惨白着一张脸,喑哑着声音:
「不用谢。」
挂断电话。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随意擦了两下。
掏出医生配的药,喝了几粒。
胃才疼得没那么厉害。
我又将菜全倒了。
把癌症晚期的诊断报告丢在了垃圾桶里。
看着这个没有丝毫人气的房子。
我心中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突然就觉得没意思。
该结束了。
3.
我搬去了之前租的房子里。
一觉醒来,发现苏苑给我发了数十条消息。
昨晚酒桌上有人把我掀桌泼酒的事发到了大学的校园论坛里。
虽然已经毕业三年。
但在校期间,我追着裴聿舔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整个学校。
我点进苏苑发的链接。
那个帖子很火,被置了顶。
大致是姜湉当舔狗这么多年虽然最后转正了,但正主阮月一回国,姜湉这个冒牌货就得靠边站。
下面配了两张图,一张是我独自坐在桌边稍显落寞的照片。
另一张是裴聿低头哄着阮月。
脸上是这四年来从未有过的温柔和体贴。
我忍着恶心,快速划走。
下面的评论自然是不堪入目。
我登上大号,准备发个评论。
刚发出去就显示该帖子已被管理员删除。
我翻了下论坛,管理员我都不认识。
正纳闷,苏苑打来了电话。
「你和裴聿到底咋回事啊?」
我起床来到卫生间洗漱。
「现在是前任关系。」
苏苑:「不信。」
我继续刷牙洗脸。
过了一会儿,她狐疑:「你来真的?」
「裴聿之前可是跟你提了好几次分手,你都还在舔人家,你这次……」
我不怪苏苑这么想我。
因为我之前的确是个不折不扣地舔狗。
裴聿和别人谈恋爱。
我替他买奶茶电影票。
裴聿和别人上床。
我替他开房。
裴聿的白月光出国了,没日没夜喝酒。
我没日没夜地照顾他。
这一照顾,就是四年。
说我舔,我认。
但说我有多么爱他,我不认。
这一切只不过是我欠他的。
我该还。
只是现在我人都快死了。
谁还管他高不高兴乐不乐意。
「苏苑,这次是真的。」
我收拾好东西,和她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准备去公司。
刚开门,裴聿站在门口。
4.
男人脸色冰冷,浑身低气压。
语气里有刻意压低的怒意:
「姜湉,你还要无理取闹到多久?」
我盯着他,只觉得好笑。
「我俩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吧,你哪来的脸对我说这话。」
裴聿被我噎得一滞。
他沉了脸:「你什么意思?」
我:「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意思。」
我关上了门,走向电梯。
背后传来男人怒不可遏的吼声:
「姜湉,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后悔!」
我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
大步走进电梯。
一大早的,真晦气。
来到公司,我直奔总裁办公室。
前台小姑娘见我,甜甜地叫了一声姜秘书,我颔首。
深呼了口气才敲门进去。
办公桌前的男人头也未抬,浏览着文件。
我:「顾总,我想辞职。」
心里打着鼓。
顾青宴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我。
犀利深邃的视线如芒如炬。
他蹙眉问:「辞职?姜湉,你是认真的吗?」
我沉默半晌。
「我…我前段时间诊断出来胃癌晚期,时间已经不多了。」
办公室里沉寂了一会儿。
我偷偷瞄了一眼男人。
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怕我突然辞职找不到替补的人交接我的工作?
我忙解释:
「顾总你不用担心我辞职后没人负责我的工作,行政部门有比我更优秀的——」
啪——
顾青宴猛地合上文件。
我顿时噤了声。
男人声音有些喑哑:「辞职的事以后再说。」
「你现在,立马去医院检查治疗。」
我耸耸肩:「我不想治了,其实我觉得现在也挺好的。」
顾青宴:「姜湉,听话。」
他的音量陡然拔高。
放在桌子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抬头就见男人脸色微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深沉,难以捉摸。
不免有些惊讶。
没想到我辞职顾总反应会这么大。
不应该啊。
我更没想到的是,顾青宴会陪我去医院检查。
也许是我俩高中是同班同学同桌的缘故。
顾总对我这个老同学多有照顾。
倒也说得过去。
一路上我的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到了医院大厅,我疼得额头冷汗直冒。
腿一软,差点倒下。
预料之中的摔倒在地并未发生。
一只大手及时揽住我的腰。
我整个人被拥进了怀里。
鼻尖扑鼻而来的是清冽的雪松木质香味。
胃部的绞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姜湉,没事吧?」
顾青宴眉头紧皱,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紧张。
我心里微微一动。
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胸口蔓延。
我摇摇头,刚要说我没事。
背后却传来一道讽刺的声音:
「哟姜湉,原来你这是换了个男人舔呀。」
5.
「还以为你有多专一呢,原来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看去,是薛林。
裴聿在酒场上的那些狐朋狗友之一。
昨晚的酒桌上,就是他起头打的赌。
赌我还要舔裴聿一辈子。
可惜,这是他输得最快的一场赌博。
因为在赌完之后我便掀了桌,泼了酒,提了分手。
我厌恶地瞥他一眼,正欲开口。
顾青宴却将我置于身后,将我挡得严严实实。
冷声警告:
「这位先生,小心祸从口出。」
薛林瞧见他正脸,脸上一惊。
「顾总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薛家正有一个项目求着和顾氏集团合作。
只见薛林伸出手想要和男人握手。
顾青宴正眼都未施舍一个。
「回去告诉薛老先生,以后不用再来找顾氏合作了。」
说完揽住我的腰往里面走。
我转过头,瞧见薛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爽死了。
我做了血常规、胃镜检查后,在走廊上的长椅坐了下来。
顾青宴则是与医生交流具体情况。
沐浴着阳光,我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从办公室里出来。
我:「怎么样?还能活多少天?」
顾青宴蹙眉,眼底划过无奈。
「去吃饭。」
我又一脸蒙地被拉去了餐厅。
坐上餐桌,才有种真实感。
男人十分自然地点了餐,又替我整理好了餐具。
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我替裴聿做。
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我。
而顾青宴并没有亏欠我的地方。
我在此刻才突然明白。
并非只有亏欠,才能受到别人的好与善意。
吃完饭后,男人送我回到小区。
「谢谢你,顾总。」
顾青宴坐在车里,偏头朝我看来。
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仿佛有魔力一般。
他唇角微勾,颔首:
「每天吃完药后发消息给我。」
我微怔,笑着点点头。
「只要顾总不嫌我麻烦。」
男人静静注视着我。
眼底的情绪浓郁。
「不会。」
我心中微微一动。
突然觉得,继续活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和顾青宴告别,转身朝楼栋走去。
一个身影从墙后大步走来。
用力箍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往墙上压。
熟悉的酒味扑鼻而来。
反胃感涌上喉咙。
我用力推,推不动。
一脚踢了上去。
「裴聿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脸色阴冷,眼底一片血色。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姜湉,你怎么能去招惹其他男人!」
「你就这么饥渴不检点?我满足不了你么?啊?!」
说着,他掐住我的下颚,就要低下头亲我。
我心里一阵恶心反胃。
用力踢了他一脚,随后一巴掌猛地扇了过去。
6.
裴聿的脸狠狠偏向一旁。
左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他眼中一片愕然,还有些儿不可见的慌张。
我大口喘着气。
冷冷地瞪着他。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番。
声音喑哑:「你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湉湉。」
「别叫我这个名字,我恶心。」
我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见他欲要上前,我立马警惕地盯着他。
裴聿眼底划过一丝无措。
「为什么?」
他问得突兀。
但我也能理解意思。
我嗤笑了一声。
看着男人的眼中多了些怜悯。
「裴聿,你装这么久,自己不嫌累吗?」
眼见着对方听见这话后,脸色都白了一分。
我心里一阵快意。
「你真正的面目,真的很令人恶心。」
在大众之下,裴聿是风度翩翩、温润有礼的贵公子。
在我面前,他是处处折磨人的魔鬼。
这四年他从未拿正眼看过我,也许的确是舔狗不得好死。
但我还算幸运的。
不曾喜欢过,就无所谓结果。
只是心疼那些从校园时期就开始喜欢裴聿的女生。
还有那些和他谈了没几天就被分手至此一蹶不振的前女友们。
「四年了,我欠你的早就还完了。」
我说完,转身回了家。
7.
半年都没有联系过的母亲突然打来电话让我回家一趟。
我深知没什么好事。
但毕竟半年没回去,我最终买了点礼品回家。
一进门,就见裴聿蹲在厨房剥着蒜。
之前求着一起回家却从未答应过的人,现在却出现在了家里。
我心下只觉荒谬。
他看见我,大步走来,伸出手要接我手里的东西。
我偏过身,避开了他。
「大少爷的手怎么能剥蒜拎东西?」
冷嘲热讽一番,我朝客厅走去。
裴聿僵在原地。
我妈从厨房里出来,拉着他坐到我身边。
我浑身难受,「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他动作微顿,神色落寞。
我妈坐我另一边,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臂。
「姜湉你怎么冲小裴说话的?」
「人家这么大个公司都还有时间来我这么个老妈子家里帮忙,你看看你,一年能挣个什么钱?」
「还不如早早地嫁了给小裴生个儿子,好好地当个家庭主妇操持家里。」
她说着,又冲裴聿殷勤一笑。
「你说是不是,小裴?」
我听着这番话,心里冷笑。
人家可心心念念着白月光,要娶的也只有阮月。
我又哪敢高攀他们裴家呢。
「阿姨说的是。」
裴聿温顺地笑。
我看着他,真是太讽刺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四年里,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的卑微。
一直以来,卑微的都是我。
现在我不再屁颠屁颠地舔了。
反倒我俩互换了角色。
有些人果然就是贱得慌。
我嗤笑一声,嘲讽地盯着他。
「裴聿,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你为了阮月冲我发脾气的事?」
「现在又惺惺作态做什么呢?」
男人脸色微白,眼底浮现些许隐忍之色。
「姜湉!」
我妈拔高音量吼道。
「你怎么这么没教养?!快跟人家小裴道歉!」
我看着我妈这副巴结裴家的样子,心中只有悲哀。
「没事的阿姨。」
一顿饭也吃得我心里梗得慌。
吃到一半,裴聿接了个电话。
隐约听见对面轻柔委屈的声音。
男人脸色瞬变,顿时紧张担心起来。
挂断电话后他看了我一眼,带有歉意道:
「湉湉,阿姨,我公司临时有点事要处理。」
我妈:「那赶快去,别影响了公司。」
裴聿犹豫地看着我。
我目不斜视地吃着饭。
他丢下碗筷,离开了。
「那是什么工作的事呀,明明是另一个女人摔倒了在电话里喊疼呢。」
我慢悠悠地说着。
我妈眉头一凶,呵斥:
「现在这些有钱人哪有不偷腥的?」
她算计道:「你只管嫁过去,到时候把他公司里的钱套过来,给你小舅买套房子。虽然说他之前因为救过你手落了点病根子,但你再怎么说也服侍了他四年。」
「你争口气先给他怀个孩子,我就不信他裴家还不要你。」
我听着。
心里莫名的平静。
我淡声回:
「这么想嫁给他们裴家,你怎么不嫁呢?」
「我看你也不算老,还能生——」
砰——
混着米饭的瓷碗猛地砸在我额头上。
一股钻心的痛从额头传来。
「不孝子!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我强忍着生理泪水。
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米饭。
「你自己看是再找个人生个女儿替你嫁入豪门,还是说你自己嫁入豪门。」
「我就不奉陪了。」
语罢,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吸着新鲜空气,颇有几分平静地顺着河道闲逛。
不止走了多久,察觉身后有车跟着。
我看去。
只觉得车牌号熟悉。
片刻才想起这是顾青宴那辆私下开的车。
车停在我面前。
男人从车里下来,一袭西装,迈着长腿大步朝我而来。
我微怔,「顾总,你怎么来——」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猛地拥入怀抱里。
8.
「额头怎么回事?」
男人皱眉,语气有些沉闷。
我心里想着什么。
含糊着说没事。
「姜湉。」顾青宴声音清冽,我下意识看了过去。
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
我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
「阿姨打的?」
我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穿着一身西装,我回忆着他今日的行程。
应该是刚结束了一场会议。
这段时间以来,我基本养成了喝完药与顾青宴报备的习惯。
今天报备时,顺口说了句我回母亲家里的事。
我并不是一个会自作多情的人。
但这边的城区比较偏僻,与公司几乎算得上是南辕北辙。
所以会在这里遇见顾青宴。
以及刚才的那个拥抱。
我真的很难不多想。
男人启动车子。
答非所问:「刚入职时你填写过个人信息,上面有你家地址。」
行驶了一会儿,顾青宴熄了火。
「等我。」
他说完下了车。
回来时手上拎着药。
我挑眉,欲要接过来。
「我自己弄吧。」
男人自顾自地拿出棉签和碘伏。
我下意识闭上眼。
只感觉一阵冰凉,减轻了痛感。
「她怎么狠心下得了手。」
顾青宴涂抹到一半,语气冷冽。
我睁开眼,有些讶然。
当秘书这几年,顾青宴很少会在我面前说这些带有个人情绪的话。
我轻笑一声。
「我妈想让我未婚先孕嫁给裴家,然后捞钱给她弟弟买房子。」
片刻,他声音低哑:
「你离开裴聿是正确的。」
我微愣。
「原来你都知道。」
又不免自嘲:「也是,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瞥见顾青宴收拾东西时右手有些抖。
之前工作时间久了,男人的右手也会不受控制地抖。
当时我没多问,只是吩咐人买了手部按摩仪。
现在近距离下,看见了他手腕下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应该缝了十多针。
我犹豫问道:
「你的右手怎么了吗?」
他闻声微顿,声音低沉了许多:
「几年前在水里救了个人,手在那时落下了病根。」
我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我之前也掉过水。」
顾青宴发动车子,「是吗。」
我察觉男人情绪突然低落。
心下不解,未再多问。
这天在家里处理工作时,苏苑火急火燎地打了个电话来。
「不好了湉湉,有人把你爆到网上去了!」
「你快去微博看热搜!」
挂断电话,我点进微博热搜榜。
一条「姜姓女知三当三」的热搜挂在第三位。
9.
我点进去,置顶的是一篇昵称为「月月」的博主发的微博。
大致内容是大学期间她与初恋相爱,中途却突然插进一个对初恋穷追不舍的姜姓女,即便初恋再三拒绝,这个姜姓女也依旧不放弃。他俩的感情也逐渐破裂,后来她黯然出国,这期间姜姓女自然是穷追猛打。如今她回国了,两人再续前缘,初恋对这位姜姓女再三警告,没想到她还是阴魂不散云云。
全篇用词委屈又惹人怜。
月月显然就是阮月了,姜姓女更不用说。
只是全篇除了穷追不舍、穷追猛打二词是真的。
其他全是假的。
阮月这个账号是美妆分区的,粉丝不少,近百万。
评论区自然是热烈地声讨我,辱骂我。
还有人顺着阮月半推半就泄露的个人信息,扒到了我的信息和账号。
我的社交账号在顷刻间涌入数千条谩骂的私信。
甚至有粉丝扒出了我就职公司的微博账号。
我头疼地浏览着底下的评论区。
【全球 500 强的公司竟然招聘一个小三,怪我看错贵司了】
【顾总快点开除这个姜湉吧,免得坏了招牌】
【贵司员工姜湉知三当三,麻烦给个解释】
【姜湉这种人难道不该人人喊打吗?】
我给顾青宴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接得很快。
「顾总,抱歉因为我个人的私事牵连到公司,现在唯一的对策就是开除我,我会主动联系人事部递交辞职信的。」
「不急,这点小事交给公关部就行。」
男人不急不慢的声音传来。
莫名有抚慰人心的魔力。
我迟疑:「不用麻烦公关部吧……」
毕竟记忆里我司公关部处理的都是涉及公司各类战略合作、发布会等大型活动。
动用一个部门的精英来处理员工个人舆论。
我姜湉何德何能。
片刻,「就当你欠我个人情了。」
「今晚有个宴会,姜秘书可否作为我的女伴出席,还我这个人情?」
我顿了顿。
打开总裁今日的行程表。
晚上显示的无活动。
「顾总今晚不是没有活动吗?」
男人鲜少沉默了几秒。
「临时安排的。」
我迟疑问道:「现在这个舆论风波,我出席的话影响不太好吧?」
对方答非所问:
「今晚带你去看一出大戏。」
顾青宴声线磁性,话中带笑。
我耳朵一阵酥麻。
片刻笑道:
「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10.
七点十分,我和顾青宴准时出现在宴会上。
这场宴会算是商业性质的活动,业界的老总和精英都有受邀。
只不过顾青宴从未带过女伴出席。
今日身旁突然多了一个我,在场的人难免不多看几眼。
我拎起一杯香槟,从容不迫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就被男人夺去了酒杯。
「你不能喝酒。」
我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便有许多人凑上来与顾青宴交谈。
男人端着我的酒杯与人敬酒,并且十分自然地抿了一口。
我忍着心里的震惊与讶然。
几位老总交谈了片刻,又将视线放在了我身上。
「我可是难得在顾总身边看到美人啊。」
「这位小姐样貌不凡,冒昧一问,可是哪家的千金?」
顾青宴慢条斯理地介绍:
「这位是我的秘书,姜湉小姐。」
我正要开口应和。
男人开口砸了个地雷:
「也是我正在追求的人。」
此话一出,周围蓦地安静了片刻。
我神情微滞,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些。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尊敬了几分。
过了片刻又变了味。
看着我的视线里多了些迟疑和打探。
多半是想到了今天的那个热搜。
「啊.原来是姜小姐。」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我,如芒在背。
我只能以微笑面对。
又压低声音咬牙对身旁人:
「这就是你说的大戏?」
只听得男人一声轻笑。
「还在后头。」
对上他带笑的墨眸。
我心跳倏地慢了半拍。
又冲男人和善一笑,借着尿遁去了一趟卫生间躲着。
拿出手机给顾青宴发了消息。
【顾大总裁,你什么意思?】
本以为对方忙着应酬没时间看手机。
没想到秒回。
【字面意思】
【姜小姐难道感受不到我在追求你吗?】
我捏着手机,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加速。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那天的拥抱。
我翻着我俩的聊天记录。
几乎每天都在聊。
聊工作,聊日常,以及对方每天准时的晚安。
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我们老同学的身份,所以我在他面前并没有其他员工那样战战兢兢。
现在想想,会不会是顾青宴无形之中的纵容。
我呼了口气。
补好妆,便踩着高跟进了大厅。
「姜湉?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皱眉。
转身看去,阮月挽着裴聿,两人都穿着同色系的礼服。
看上去般配又惹眼。
阮月紧张地看着我,又略带委屈道:
「纠缠了阿聿四年还不够,还要在宴会上死缠烂打吗?」
「我和阿聿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请你不要再插足我们的生活了。」
女人的音量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11.
阮月委屈又难过地靠着裴聿。
男人揽住她的肩膀。
低头温声安慰。
又神情复杂地看向我:
「湉湉,你做的那些事现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只要你给月月好好道个歉,我们就把帖子删了。」
我听着两人一唱一和。
恶心的我只想吐。
我气得冷笑一声。
「你俩能说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致使你们这副嘴脸,咄咄逼人?」
阮月红着眼睛提高音量:
「大学那会儿不是你纠缠阿聿不放的吗?不是你插足的我们?」
众人看我眼神都变了味,小声议论着。
「这就是今天上热搜的那个小三吧?」
「对啊,还是顾氏集团的呢。」
「这年头还有这么嚣张的小三……」
我听着这些,依旧笑着,眼底冰冷。
「可我记得你们根本没在一起吧?」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阮大校花。」
我说着,步步紧逼。
「你一边和其他学长暧昧,一边吊着裴聿不放,还敢对我进行造谣。」
「哦对了,你发的微博应该早就被转发超过 500 次了吧?」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说到最后一句,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阮月气得牙齿发抖。
「你、你强词夺理!」
可脸上委屈的神情丝毫未变。
甚至还掉了几滴眼泪。
美人就算哭也是惹人垂怜的。
只不过是个毒蝎美人。
她捂住被我拍的肩膀,瑟瑟地往裴聿身后躲。
男人将她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月月从来都没对你做过什么,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我偏头,睨向他。
不由嗤笑了一声。
「知道你直肠子,但也没必要用嘴拉吧。」
裴聿面色青了几分。
我嫌恶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你前段时间不还巴巴地跑到我家里讨好我妈吗?宁愿屈尊剥蒜,只为求我回去,怎么,这些你都忘了?」
此话一出,他身旁的阮月顿时黑了脸。
周围的人听到也不免惊讶。
他们看到的热搜微博里的内容,似乎和我说得现实有些出入。
裴聿青黑着一张脸。
声音阴沉:「姜湉,这些事我们私下再说。」
我睨着他,眼里满是厌恶。
「我哪跟你有什么私下不私下的,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来招惹我?」
「难道是还没被我泼够酒吗?」
我说着从餐盘里端起一杯香槟。
裴聿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我讥讽地笑了笑。
随后将杯口置于嘴里,欲要喝下。
旁边伸来一只手,将我的酒杯再次夺走。
略带无奈及纵容的声音传来:
「说了不能喝酒,听话。」
我偏头看向顾青宴,瞪了他一眼。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
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孩。
男人惊喜又意外:
「噢亲爱的,你怎么也来了。」
只见他直直地朝阮月走去。
身旁的小女孩见到她,也高兴地大喊妈咪。
阮月见状,顿时如坠冰窟。
12.
我看着这大型认亲现场,也被震惊到了。
余光瞥见顾青宴神色自若,毫不惊讶。
我小声问:「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男人目不斜视,只是风轻云淡道:
「后面还有。」
说着喝了口香槟。
我盯着酒杯,眯了眯眼。
没记错的话,那时他刚才从我手里拿走的酒。
这男人,怎么只会喝别人的酒!
这边阮月神色慌乱,声音紧张:
「我不认识你,不要乱喊!」
那小女孩和外国人都有些不解。
「亲爱的,这是露比啊,你的女儿。」
外国人又看见她身旁紧挨着的裴聿,顿时皱眉。
眼里多了些敌意:
「你是谁?请离我妻子远一点!」
裴聿看着这状况,脑子里一片空白。
抱着阮月大腿的小女孩,眉眼间与女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冷青着脸,「阮月,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也慌了神,她连忙将小女孩推开。
「不是的,阿聿你听我解释.」
「月,你怎么能这样对露比!你吓到女儿了。」
外国男人抱起孩子,生气地看着她。
小孩的哭声一阵比一阵高。
阮月被烦得头疼,「John!你能不能闭嘴!」
大家都怪异地看着她。
有人煽风点火:「还说不认识呢,名字都叫出来了。」
女人脸色一黑。
现场被闹得宛如一锅乱粥。
我和顾青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出好戏。
就是不能喝酒。
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这时,从大厅外走进来了几个身着警服的男人。
大家都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警察直直走向裴聿。
「你是裴聿吗?」
男人皱眉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
接着就见警察掏出证件,正色道:
「我是扫黄打非小组,现接到多名女性举报,并搜集到大量证据,发现你存在多年嫖娼的违法行为。」
后面的警察上前一步,掏出了手铐。
直接将男人铐了起来。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13.
裴聿被警察押走。
只留下被雷劈了似的阮月,以及一个寻妻的老公和找妈的女儿。
我看着这抓马的情节,都觉得头皮发麻。
现场的人都是些人精。
看了这么一场大戏,暗自猜测出自谁手。
又想到这场宴会是顾氏做东举办的。
便猜到了缘由。
又把拍到的视频和照片传到了网上。
就当是顺手帮顾总一个忙了。
毕竟这么大个集团呢,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合作呢。
我察觉大家的视线都投向了我。
只是这次多了些敬畏。
「姜湉!你不会好过的!」
阮月红着眼睛恶狠狠地冲我吼着。
我挑眉睨着她。
笑眯眯道:
「是吗?不出意外应该会比你好过一点呢,孩子她妈。」
女人听到我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冲上来就想要打我。
我从顾青宴手里夺过酒杯。
迅速将酒泼在了她的脸上。
阮月当头被泼一脸的酒水,顿时僵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了我。
在她身后的 John 见妻子被欺负,也怒了。
「女士!你怎么能这样做!」
男人几步上前冲到我面前。
身旁的顾青宴神色微凛。
连忙将我拉到身后,护着我。
他冷下脸,半眯着眼。
声音冷冽带着些许威胁:
「John,这是我的人,你想清楚要不要动手。」
外国人犹豫片刻,最后只能带着发疯的妻子离开这里。
我偷偷探出头,男人刚还冷着一张脸。
与我对视上后,顿时恢复了神情。
「没事吧?」
我摇摇头。
取笑道:「顾总好威武!」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从我手里接过空酒杯。
声音轻缓:「心情好点了吗?」
仔细听,似乎能听到语气中的紧张。
我静静注视着他,柳眉微挑,反问:
「顾总之是在等着我夸奖你吗?」
顾青宴神情未变,深邃的眼眸里带笑。
「所以你要夸夸我吗?」
我笑意加深。
「再接再厉咯顾总。」
我说着,转身踩着高跟往外走。
男人嘴角微勾,眼底有些无奈和纵容。
随后大步跟在了我的身后。
14.
宴会上的闹剧被大家传到了网上。
很快便逆转了舆论风向。
许多阮月的粉丝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被当枪使了。
阮月结婚生娃,裴聿嫖娼无数。
这两件事被顶上热搜,之前磕 CP 的粉丝们顿时感觉像吃屎了一样。
大家声讨辱骂的对象瞬间从姜湉转变为阮月和裴聿。
其间还有人爆料顾总正在追求姜湉,并 po 出了顾总在宴会上霸道护「妻」的照片。
爱磕 CP 的网友们闻着味儿找了过来。
评论区跟着沦陷。
【顾总好帅,姜姐好米,好配】
【这么优秀的追求者,怎么敢污蔑我们姜湉追着那个嫖娼犯舔啊】
【有办公室恋情那味儿了】
【我爱磕,速速结婚生娃!】
我翻着评论区,脸上全是复杂情绪。
苏苑知道这事后火急火燎地来到我家,想吃一线瓜。
我三言两语说完了整件事的经过。
抬头就见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自己都还没适应。」
「没适应他喜欢你这件事?」苏苑问。
我点了点头。
她嘶了声,「倒也是,我记得你俩高中是同桌来着,他不会高中就喜欢你了吧?」
听到这猜测,我立马否定了。
笑着说:「怎么可能?高中的时候他完全就是高冷范,眼里只有学习,我俩每天说话都不超过五句。」
苏苑:「也说不定嘛。」
她似是想到什么,「诶你记不记得咱们高中毕业那会儿,你掉进水里过。」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到这事。
「那天你在病床上睡觉,他浑身湿漉漉地跑到你病房外面,当时要不是我发现了,不知道他还要在门外待多久。」
听到这从不知道的事,我有些讶然。
「浑身.湿漉漉?」
我迟疑地问着。
突然想到那天在车上,顾青宴说他曾经救过掉水的人。
苏苑回忆了下,又肯定地点点头。
「哦对了,我记得他右手上全是血,我当时吓坏了,还想问他要不要去检查一下,没想到他直接走了。」
我听到这里,脑子里轰了一声。
一个念头出现在我心里。
我陷入思考,全然没发现自己脸色突然苍白,双手也变得冰凉。
苏苑见我不对劲,扶住我肩膀。
担心道:「湉湉,湉湉!」
我回过神,只觉得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你没事吧湉湉?」
下一秒,我一口血吐了出来。
随后陷入了昏迷。
15.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病房里。
脑袋疼得不行,喉咙一阵瘙痒,咳了几声。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
一手的血。
我撑着坐起来。
察觉有人推门进来,我连忙抽了张纸擦掉血。
以为是苏苑,不想让她担心。
没想到是裴聿。
我瞬间皱起眉头。
男人一脸的憔悴,胡子拉碴的,通红着眼睛。
不是被拘在局子里了吗?
这才几天就出来了。
他注视着我,眼睛越来越红。
神情有些小心翼翼。
「姜湉,你怎么不说……」
我有些疲倦,靠着床淡漠地盯着他。
不冷不淡道:「说什么?说我癌症晚期快要死了吗?」
裴聿听到我这话,瞬间激动了起来。
他眼底满是悔意和难过。
但我只觉得虚伪。
见他要往前来,我呵斥:「不要过来。」
男人顿在原地。
哑着声音:
「不会死的,湉湉。」
「我错了湉湉,你原谅我好不好,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就去旅游,去你之前说的——」
「裴聿。」
我淡淡地打断他。
忍着喉咙的铁锈味,强撑着问他:
「你右手的伤是因为什么留下的?」
男人身子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当时和小混混打架,受的伤。」
听到这话,我恍如晴天霹雳一般。
再也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
我随意用纸擦了擦。
裴聿扶住我:「湉湉!你没事吧?」
「那为什么,你要说是你将我从水里救出来的?」
我几乎目眦欲裂,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
男人犹豫。
我大声吼:「你说啊!!」
他闭了闭眼睛,声音喑哑:
「我.我当时喜欢你,所以才骗了你。」
我微愣,随后笑出了声。
「你喜欢我?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吗?」
裴聿拔高音量:「我没有骗你!我,我后面那样对你,也是怕你这么快得到了就不珍惜。」
我双手顿时失力。
脑子嗡嗡地响,胃也开始疼了起来。
突然就觉得我这几年屁也不是。
我想哭,但是好累,浑身都好累。
我又死死地盯着男人,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厌恶:
「裴聿,你这种人渣为什么还能活的好好的。」
「你怎么不去死呢?」
我说完,一口血吐在了纯白的被子上。
仅剩的一点意识,我看见了顾青宴推门进来。
他将裴聿打倒在地。
然后我感觉到了温热的怀抱。
还有熟悉的雪松木质香味。
我昏昏沉沉,艰难地扯了抹笑。
「顾.顾青宴,对不起。」
16.
「27 岁那年,我患癌晚期,几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唯一要感谢的是顾总,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面前的记者笑着听我讲述。
斜前方架着几台摄像机,对着我俩。
她点了点头,「顾氏集团从几年前就着重在做公益事业,还是以姜小姐的名义,这么看来顾总是真的很爱你。」
我但笑不语。
记者:「那在平日的生活里,姜小姐对顾总最不满的地方是什么呢?」
我想了一会儿。
笑眯眯地回:「应该是长了一张嘴但不会说话。」
现场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都不由笑了起来。
这场采访持续了半个小时。
节目组邀请我一起吃晚餐。
手机这时弹出了消息。
【老婆,我来接你】
【一起吃晚饭】
【好不好?】
我扫了一眼,随后答应了节目组的邀请。
敲了几个字回复。
【你先好好反思一下】
手机响了好几下震动。
我没理。
一顿饭吃完,外面下起了雨。
刚才做采访的记者开了车过来,说顺路送我回去。
我思索了片刻,「那就麻烦你了。」
节目组一行人走到餐厅门口。
一辆迈巴赫正停在外面。
一袭西装身材高挺的男人举着一把黑伞,静静站在车旁。
我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与其他人告了别,和记者共打一把伞。
「那人长得好眼熟啊。」
男人背着光,隐约看得清一点面容。
接着就见他迈着长腿朝我走来。
记者看清人之后呀了一声。
「姜小姐,顾总来接你了。」
下一秒,顾青宴走到我面前。
记者和他打了个招呼,男人微微颔首。
随后又盯着我,眼底有些不满。
记者见我俩氛围不太对,跟我说了再见就先走了。
我心里还有气。
转身就要走。
顾青宴连忙将伞打在我头上。
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
低声哄我:
「先不生气好不好?我们回家。」
「淋感冒了对身体不好,姜姜。」
我心里微微一动。
暂时妥协,跟着上了车。
一路无言回到家。
男人去浴室拿了毛巾,替我把身上的湿气擦净。
没等我开口,他先说话:
「给妈转了一千万这事没提前和你说,是我考虑不周。」
我瞪他一眼,皱眉反驳:
「你就不应该给她钱,而且这还不是一笔小数目。」
「下次不会了,姜姜。」
男人说着就开始上手。
「每次都是下次!」我拍掉他往我衣服里伸的手。
「之前救我那事,要不是我后面发现了,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
顾青宴的手一顿。
他轻叹了一口气,将我抱到了他腿上。
揽住我的腰轻轻捏了捏。
「姜姜,我愿意这么做,不希望你有负担。」
「第一次见你是在初中的奥数补习班里。」
「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你。」
「高中的时候是我没抓住机会,明明老婆就坐在旁边,还迟了这么久才把你娶回家。」
「给妈转一千万我也是想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打扰你,我以后有什么都会提前跟你说。」
「姜姜,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在那个畜生身上浪费了四年,还惹上一身病。」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深邃而深情的眼神有着无限的爱意。
「唯一幸运的就是,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还能不留遗憾地爱你。」
他说着,吻了上来。
我也被他这番从结婚到现在都未坦白的话说得心口酥软。
直到男人的大手伸进来,解掉了暗扣。
我软软地趴在他身上。
轻轻道:「以后有什么话都跟我说,老公。」
顾青宴听到这个称呼后,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我新买的那一套衣服到了,你要不要试一下?」
我脸一红,有些羞怒。
「老婆,我们该要个宝宝了。」
男人扛着我往卧室走。
然后叫了一晚上的老公。
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叫一辈子的老公。
署名:曾想想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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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3 12:0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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