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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年入我怀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446 更新:2026-06-09 11:17:03

年年入我怀

天生不服输:我是打脸专业户

哥哥带女朋友跟我见面那天,我握着刀柄,失控地冲她刺去。

她倒在血泊里,咒骂我是疯子。

我是故意的,那把刀就是冲着她去的,施暴者就该跌入泥潭,而不是站在太阳下,迎接重生。

1

我没想过,再次见到施暴者,是这样的场景。

她站在门口,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面上带点拘谨。

她看到我,立马咧开嘴冲我露出友善的笑容,

「这是妹妹吧,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该送你点什么,这是我一点心意。」

条件反射,我打掉她递过来的礼物,退后一步,警惕不安地盯着她。

她蹲下来将礼物捡起,有些委屈地看了眼我哥,面露苦恼,咬着下唇,「妹妹好像不喜欢我。」

我哥将她拉起,替我刚才的不礼貌解释,「岁岁胆子小,怕生。」

说完,他又转过头,「岁岁,叫嫂子。」

我没有答话,只是呆呆立在原地,死死掐着自己手心,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可看到那张脸,那些回忆如潮水向我涌来,被侮辱跪地的记忆,被人扇着耳光羞辱的回忆,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个将我踩进泥潭里的人,如今站在我哥身边言笑晏晏,要来做我的家人。

哥哥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松开白兰兰就来扶住我,「岁岁?」

我抓着哥哥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块浮木,动作大到扯着他一个踉跄,「哥,我不喜欢她,你让她走好不好。」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无理取闹,哥哥不知道我跟她的恩怨,也不会理解我这个激动的反应。

可是,他是从小到大只会护着我的哥哥,是走到哪都会记挂着给我买礼物的人,我想要他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哥哥有些为难地看了眼白兰兰,后者见状立即懂事地张口,「没关系的,妹妹应该是还没准备好,叔叔阿姨那边你帮我道个歉,我下次再来拜访。」

她的懂事体贴衬托得我像个只会胡闹的孩子,哥哥眉眼里都是对她的愧疚,我心下发慌,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贯会装模作样。

2

白兰兰最后还是进了家里,我不愿意哥哥因她愧疚,选择了主动退让。

进门那一刻,她越过我时,冲我勾出恶劣的笑,「好久不见,慕岁岁。」

我浑身发颤,她果然记得我,刚才的陌生都是装出来的,那么她接近哥哥,是不是也是别有用心?

我不敢细想,紧紧跟着她进了门。

哥哥去厨房倒水,白兰兰走到我跟前,面露威胁,「很意外你会是慕年的妹妹。」

「早知道你是慕年妹妹,我就不折腾你了。」

原来那些辱骂殴打,差点让我轻生的折磨,在她看来,只是轻飘飘一句折腾。

「慕岁岁,当年的事,过去了便过去了,你要是敢给慕年告状,我有的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别忘了,当年那些视频照片,我可都还留着。」

在哥哥出来的前一秒,她坐回沙发上,笑容甜美,「岁岁你也坐呀,我不吃水果的,你过来我们说说话。」

这一刻的笑容,与当年重合。

当年我被她踩在泥水里时,她也是这样笑着,扳起我的脸,冲我吐了口唾沫,语气轻蔑,「听说你有个上大学的哥哥,若是让他知道你被人看光了身子,你猜,他会不会嫌你丢人,他的同学会不会因此对他指指点点。」

「不想我让你照片满世界飘,不想你哥哥对你失望,就给我乖乖听话,等我腻了,我就放过你!」

哥哥那么优秀,他的同学都是风光霁月的人物,若是被人知道他的妹妹软弱无能,他们一定会嘲笑哥哥的。

她永远知道怎么拿捏我的软肋。

当年我因为那些威胁,选择了隐瞒她对我犯下的罪行,瞒过了父母,也瞒过了哥哥,而现在,我同样因为她的威胁,束手束脚,不敢上前撕咬。

时光荏苒,恶人还是恶人,我还是没有勇气反抗。

3

哥哥出来时,我拿着小刀,手里捏着一颗苹果。

削皮吗,不确定,只有手里有武器,我才能生出勇气与白兰兰同处同一片空气下。

哥哥给白兰兰递了一杯果汁,看到我拿着刀,快步过来就要拿我的刀,「想吃苹果跟哥哥说,上次割伤手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白兰兰见状,冲哥哥娇嗔,「慕年,你也不能太惯着妹妹了,削个苹果而已,你太大惊小怪了,总不能因为割伤过一次手,就一辈子不拿刀吧,而且你不觉得,妹妹她太依赖你了吗?」

哥哥皱眉,「我宠我自己妹妹,有什么可奇怪的。」

「哎呀你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很难猜的。」她说这话时,目光故意看向我,眼里闪着我看不懂的恶意,「岁岁啊,我知道你跟你哥哥感情好,可是你们再好那也是兄妹,你不能一辈子霸占着他的,而他会纵容你只是看在血缘关系上,你不能因为你的占有欲,就任性地缠着他。」

「岁岁,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这种心理很不对劲,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接受不了,但为了你跟慕年能更好的相处,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她说这话时,一副为了我好的样子,就像当年,她划烂我的裙子,却在老师问起时,说这是为了我好。

「老师,我们这个年纪,应该以学业为重,慕岁岁穿成这样太耽误学习了。」

她会在我被楼道男生打量时,义正言辞地说,是我活该。

「慕岁岁,你太敏感了,刚才人家又不是故意推你的,再说了,你才多大,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就是因为你穿得太过分了,才会惹来那些男生的,都怪你自己。」

她站在制高点,对我评头论足,拉着同盟军,对我嬉笑讽刺。

十几岁的我,因为这些话,越发敏感自卑,我天真地以为,真是我的错,所以我脱掉裙子,穿起了长衣长裤,我剪短头发,放弃了斑斓发饰,我畏畏缩缩,再不敢抬头挺胸,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可现在呢,我什么都没做,她就不由分说挑拨我与哥哥的关系,将我们的亲情,诋毁成我是因为占有欲,不愿意分享哥哥,才在门口故意为难。

她要哥哥对我生出芥蒂,这样她曾经欺负我的事曝光了,她一样能将污水泼在我身上,自己全身而退。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在哥哥震惊的目光里,我被刺激失去了理智,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怎么可以这么玷污我与哥哥。

我逐渐苍白的面容取悦了白兰兰,她故作苦恼,「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妹妹看你的眼神,总让我忧心忡忡的。」

她明明是在解释,可话里话外都是暗示我的不正常。

手中的刀柄传来冷意,这些年的怨恨和被曲解的屈辱涌上心头,那些胆怯与惊恐被压下,我拿着刀,做出了最不理智的事。

「白兰兰,你该死!」

4

白兰兰被哥哥抱出去时,鲜血染红了她纯白的裙摆,而我握着刀柄,浑身发颤。

就在刚刚,因为冲动与屈辱,我真的将刀对准了白兰兰,若不是白兰兰的躲闪和哥哥反应,那把刀,该插在她心口,而不是偏了。

哥哥抱着白兰兰上了急救的车,走之前,他回头朝我叮嘱,「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而白兰兰窝在哥哥怀里,冲我挑衅,无声地嘲讽我,「慕岁岁,你输了。」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白兰兰刚刚是故意激怒我,她要彻底毁了我。

她若坚持上诉,故意杀人罪,我这辈子都洗不清的,她若是不上诉,在哥哥眼里,我永远都是想杀人的疯子。

房间里空荡荡的,门没有关上,老旧的门板被风一吹,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蹲在地上,靠着墙,放空自己。

可那些我拼命想掩藏的过往,疯了一般地朝我涌来,避无可避。

我本来与白兰兰是没有交集的,她是明艳肆意的太阳花,我是默默无闻的同班生,我没有校外朋友,不需要翻墙逃学,生活里唯一的乐趣,是放学后去看学校后角落那里的流浪猫,给它们喂食,偶尔伸出手摸摸它们肚子,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

白兰兰对我的讨厌来得猝不及防,我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就被她带人故意堵住。

她嘴里嚼着口香糖,吹出很大一个泡泡,又嚼回去,「听说那边那些流浪猫是你在喂养?」

我不明所以,还是下意识点头。

「果然人美心善啊,」她明明说着夸人的话,脸上表情却格外讥讽,「就是不知道是假好心还是做样子了。」

「行吧,你去把那只黄白条纹的猫抱过来,」见我没反应,她补充一句,「放心,我不干什么,只是跟它拍张照罢了。」

本着少一事的麻烦,我抱过来的那只猫,送到她怀里,怕她伤害猫,我警惕地盯着她的动作。

而她确实没有伤害猫,只是让身边人拍了几张她抱着猫的照片,照片里她小心翼翼地逗着猫,一派的单纯无害。

本来没有什么,可她放猫咪时,不小心被猫咪挠了一下,她当场变脸,想起学校里流传她认识校外的人,我急忙解释,为了信服还拉起自己衣袖,「它不是故意挠你的,我之前就被它挠过。」

她没有看猫咪,将目光移到了我露出来的胳膊上,「倒确实没骗我。」

我本以为,这事便算是落下了帷幕,我也能回家了,结果下一秒,她就示意身边的人扯住我,在我惊恐不解的目光中,走到我跟前,「我这人很公平,它挠了我,作为主人,你来赎罪好了。」

她笑着,拿起一旁的水瓶,在我惊惧的目光中将水全数浇在了我身上,然后扬长而去,半点不在乎浑身湿透了的我。

我想不通什么时候我成了流浪猫的主人,更不理解,明明是猫挠伤了她,为什么是我要赎罪。

后来我明白了,她只是需要一个说辞,一个可以让她肆无忌惮伤害我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合不合理,需不需要,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便是没有那只流浪猫,她一样能找到别的借口对我出手。

5

我没敢回家,拧去衣服上的水,等着衣服被风干,猫咪围在我身边,一个劲地撒娇。

回家后,我撒谎说学校大扫除,我不小心把水溅衣服上了。

爸妈没有起疑,我本以为,这件事便这么过去了。

再一次被白兰兰带人堵在厕所时,欺负我好像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好巧啊,慕岁岁。」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燃着的烟头按在我胳膊上。

我疼得眼泪一下子涌出,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让身边的人把我拉好,不许挣开。

她欣赏着我胳膊上烫红皱起来的疤痕,「是不是很好看?」

她扬长而去之前,笑容恶劣,「去告状啊,慕岁岁,让所有人看看,乖乖女身上,居然有这么难看的伤疤。」

一群人离开了拥挤的厕所,而我捂着胳膊上的疤痕,蹲在地上,委屈又害怕。

我打电话给哥哥,电话里是哥哥关切地询问,「岁岁,是不是一个人无聊的,哥哥这边很快就好了,等哥哥回来,就带岁岁去游乐园玩。」

隔着电话,我听出了哥哥的疲惫,我告诉哥哥我没事,只是有点想他了。

哥哥那么忙,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他的,再忍忍,慕岁岁,再忍忍,等她们玩腻了,你就没事了。

可我没想到,一时的软弱演变成了她们的变本加厉,

欺负我好像成了她们心照不宣地娱乐,椅子上倒着的胶水,厕所总是莫名其妙锁住的门,她们喜欢听我求她们,求她们放过我,看我跪在地上,毫无尊严地恳求,她们再得意洋洋地离开。

我想求助,我将这些事告诉我当时的同桌,她跟我拥抱在一起,安慰着我,我们说好要将这件事闹开,说好要告诉老师,告诉家里人,结果一下课,原本跟我亲近的同桌与我避开距离,起身对白兰兰俯首帖耳。

在我惊惧的目光里,她笑得轻蔑,「你还真是不听话,居然想要反抗,你也不看看,这学校多少人听我的话。」

那一天,我新买的白裙子被剪破,上面被涂了五颜六色的难看的水彩笔画,她们将我当成人形支架,在上面尽情地挥洒。

那一刻,我彻底失去了向外人求救的心思。

6

哥哥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说白兰兰没有生命安全,医院静养一阵子就能出院了。

她怎么就没有死了,那么一刀,竟然只需要静养一阵子。

她若是死了多好。

可是她若是真的死了,我也是逃不掉的。

我像个神经质的疯子,希望她死,又希望她别死,而是饱受煎熬。

我猜我此刻的神情,阴郁又恶毒,才会让哥哥问出那句,「岁岁,你是真的想让她死吗?」

我希望她死吗,当然希望,这种情绪极端又阴暗,可确实是我那一刻的念头,或者说不止那一刻,那是我很久之前的执念,一直盘踞在心底,时不时冲出胸膛蹿跳。

只是在那一刻,我付诸行动了。

「岁岁,告诉哥哥,你真的希望她死吗?」

哥哥的话,将我从梦魇里拉出,我瞬间清醒。

我希望恶有恶报,我希望她死,但不该是我动手。

可我又确确实实动手了,自嘲的情绪在心里发酵,我自暴自弃,「我想要她死,哥哥,我是真的想她死。」

我哥叹口气,抱住我,宽厚的怀抱将我整个人圈住,我忽然有些看不懂哥哥了,哥哥好像对白兰兰很上心的模样,可他的行为又似乎不是那么上心。

我将他女朋友捅进了医院,他却半点不怨我,他女朋友说我对他独占欲强,他也并没有疏远我。

「这么坏的妹妹,是不是让哥哥失望了。」

哥哥拥着我的臂膀紧了紧,他几乎是压抑着某些情绪,呢喃,「岁岁不坏,哥哥相信,岁岁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

他说他信我,在我毫无缘由伤害了他女朋友后,他还是愿意信我。

「我家岁岁单纯善良,连小动物都舍不得伤害,哥哥相信,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哥哥他信我,可那他若是知晓了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往,他会不会嫌弃我曾经的懦弱,他会不会用鄙夷的眼光看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脏了。

「所以岁岁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望着哥哥眼眸里的关切,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冲动地将一切都告诉他,告诉她白兰兰的真面目,告诉他我当初所受的委屈。

那股冲动只维持了几秒,清醒过来的我不愿意被哥哥看到我的不堪。

我贪婪地感受哥哥的偏爱,在他的拥抱里,短暂的忘却那些曾经的难堪,

哥哥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他伸出手放在我额头,「岁岁,你在害怕。」

我在害怕,怕哥哥嫌弃我,怕那些屈辱的照片曝光,怕别人的指指点点,怕梦里的那些人卷土重来,怕我好不容易安稳的生活再被打破,我怕太多东西了,可这些,我不敢张口。

「发霉的被子,要在太阳下暴晒,才能赶走它的霉菌。」

「人也是,若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憋在心里只会让自己难受,若是能痛痛快快发泄出来,才能驱散它带来的阴霾。」

「岁岁,至少告诉哥哥,发生过什么?」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响起。

他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不然他不会说出这种意有所指的话。

他知道了那些不堪的,让人恶心的事,他知道了,他一定都知道了。

我推开哥哥的手,像受了惊的兔子,警惕所有人。

「没有发生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没有!」

我尖叫着,在房间里急躁地走动,最后如鸵鸟一般,将自己埋进土里。

我说不出理由,只能选择落荒而逃,以至于错过了哥哥眼中明晃晃的恨意。

7

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没了印象,醒来时,天已经大黑,没有开灯,因为常年拉着帘子的缘故,屋内黑漆漆一片。

我早就习惯了黑暗,熟悉屋内的一切物品摆放,有没有灯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外面传来爸妈问哥哥的声音,「年年,你怎么睡妹妹门口了?」

哥哥睡我门口,我心中一跳,蹑手蹑脚走到门旁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透过门缝,看到哥哥蜷缩在门口,听到爸妈的声音,他揉了揉眼睛,不在意地笑,「我惹岁岁生气了,这不是在给她道歉。」

妈妈嗔他一声,「你呀,多大的人了,还惹妹妹生气。」

「自己惹生气的自己哄好,这次我可不帮你说好话。」

「妈,我知道,我会跟妹妹好好说的。」

隔着一道门,我鼻尖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想要往外跑。

我去了医院,背着哥哥主动去看了白兰兰。

她躺在病床上,面色红润,半点不像受过伤的模样。

她看到我,嗤笑,「终于舍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躲在你哥哥身后,做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

白兰兰是美丽的,即便是这种高高在上的轻蔑,她做出来,也是好看的。

「抱歉啊,我是真的没想过伤害你的,我当时就是觉得,你软软弱弱的,也不会告状,欺负起来没有负担,我要是早知道你有个这么优秀的哥哥,我当年肯定护着你。」

「你捅我的那一刀子,我不起诉,咱俩也就算两清了啊,当年的事,你可再不能拿出来说事了,至于那些视频照片,我也会删了的,保证不让别人看到。」

她高高在上的施舍,好像她不起诉我,我就该感恩戴德,施暴者洋洋得意,被辱者低落尘埃,可当真是好笑。

她说是我的沉默退让换来了她的肆无忌惮,原来这一切,还成了我的错。

她从未觉得自己当初错了,她愿意低头,是因为她意识到我在我哥心中的重要性,她不愿意失去我哥,便只能想着让我放下,然后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跟我哥在一起。

若慕年不是我哥呢,若她没有爱上我哥,那是不是,我这一辈子,连她这句抱歉都听不到。

可我偏不要她如愿,就算揭开我血淋淋的伤疤,再去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我也要她不能得偿所愿。

「白兰兰,你当年威胁我说,若我哥哥知道我在学校衣衫不整的样子,会不会嫌弃我,觉得我丢人,那现在呢,若我哥知道,你是霸凌了我的人,他又会不会觉得你恶心。」

白兰兰愣住,不敢置信地抬头,「慕岁岁你疯了吗,这件事说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那些视频我还留着,你真想鱼死网破吗!」

她一贯知道怎么拿捏我,可这一次,我不想懦弱了。

8

「岁岁,你那天的失控,是因为她欺负过你,是不是?」

隔着房门,哥哥站起来病房门口,拳头紧紧捏着,脸上一片苍白,他望着我,眼里满是痛苦悔恨。

我做好的建设轰然崩塌,刚刚我与白兰兰的对话,哥哥他都听到了,在我毫无防备之际,他知道了我努力想要隐藏的不堪。

白兰兰仓皇失措,她忙从床位上起来,跑过去拉哥哥的手,「慕年,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补偿她的,你别这样看我,慕年,你别这样。」

哥哥一把甩开她,他走到我跟前,眼眶发红,哽咽着声音,「对不起,岁岁,是哥哥的错。」

我知道他在说对不起什么,他亲手将当初的霸凌者带到了我跟前,生生揭开了我血淋淋的过去。

我怎么可以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呆呆伸出手,一如我们每次闹别扭后的和解,「哥哥,我们回家。」

回家就好了,我可以不用面对白兰兰,我可以大胆表露对她的厌恶和恐惧。

哥哥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他过来握住我的手,「好,我们回家。」

哥哥没有理会趴在地上一个劲求原谅的白兰兰,也无视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他只是握着我的手,一如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他总是大老远过来带我回家那样。

哥哥没有多说什么,可我清楚地感受到,那一刻,哥哥挺直的脊梁坍塌,有什么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我的哥哥,永远不会原谅欺负过我的人,即便那是他曾经的恋人。

我知道,哥哥恨上白兰兰了。

那天之后,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白兰兰这个人,他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好像在筹备什么事情,我松了口气,我还是怕他问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尽管那天的对话里,他该猜到的都猜到了。

半个月后,他一进门就抱住我,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岁岁,哥哥带你去见一些人。」

我跟着哥哥出去了,是个很陌生的地下室,以前工厂用来存货的地方,后来工厂搬迁,这里被舍弃,成了荒无人烟的废墟地。

在那里,我看到了曾经的霸凌者,除了白兰兰,还有其他很多的人,那些曾经撕扯着我衣服,曾经高高在上让我跪在地上求饶的人,如今被绑在一起,堵着嘴,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看到哥哥,白兰兰眸光亮起,她忙不迭跑到哥哥跟前,冲哥哥笑,「我听你的话把人都带过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分手了,我会听话的,以后我会对岁岁好的。」

我望着这一幕,好像明白了哥哥要做什么,我抬头望向他,「哥?」

哥哥上前一步,冲白兰兰笑,像蛊惑人心的海妖,「你做的很好。」

白兰兰笑得乖巧,哪里还能看的出半点嚣张跋扈的样子,她没有看到,身后那些人,恨不得吃了她的神情。

我哥伸出手,抚上我的头顶,「哥哥知道岁岁受了很多委屈,那些道歉根本抹不平岁岁受的伤害,所以岁岁自己讨回来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里都是鼓励,他知晓了我曾经经历过什么,他怕我走不出来,所以他将那些人都聚在了一起,给我一个反抗的机会。

曾经我被欺凌没能反抗,如今他亲手将机会交到我手里,要怎么做,他都由着我发泄。

我懂了哥哥什么意思,他将人送到了这里,只是为了让我能坦然面对曾经,今晚这里发生什么,哪怕我捅破了天,他都愿意承担,他会无条件为我兜底。

原来,他这些时日的沉寂,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选择在我不知道地方,找出我心中最恐惧的心结,再将其摆在我跟前,让我亲手挑破它。

我看了眼哥哥,又看着那些梦魇里才会出现的人脸,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发酵,那些我原以为只能在梦里存在的反击,这一次,真真实实落在了我跟前。

手边被递过来相机,哥哥他什么都知道。

「这里不会有人过来的,我去外面等你。」

言下之意,不论我今晚做了什么,只要处理得当,就不会有人知晓,就像当年,她们欺凌在我身上的,在岁月的掩埋下,成了所有人闭口不提的过往。

哥哥退了出去,而白兰兰走到我跟前,不自在地解释,「慕年答应我,只要我帮你报了仇,他会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慕岁岁,这一次我是真的在悔改,你想怎么做,我都愿意帮你。」

我没有理会白兰兰的声音,而是冲她道,「有没有烟?」

白兰兰从被绑着的人身上搜出烟跟火。

我接过烟,用打火机点燃,并没有抽,我没有抽烟的喜好,也不会为了一时的报复伤害自己,我只是走过去,在她们惊恐的目光中,将烟头毫不犹豫按在她们身上,一如当年的她们。

她们嘴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地呜咽,有几个更是泪流满脸,好不狼狈。

这才到哪一步,她们当年做的哪一件事,不比这让人痛苦。

我学着她们当年的样子,伸出脚踩在她们脸上,在地上狠狠地碾压。

暴虐让我心里的郁气稍减,看着她们眼里的恐惧不安,看着她们的悔恨痛苦。

原来她们也会怕,原来她们也知道痛啊,那当年她们怎么不愿意对我手下留情。

还是说,只有伤口真正在自己身上了,她们才知道那有多疼。

然后,我架起相机,白兰兰好像明白我要做什么,她亦步亦趋过来,「做完了这些,你就会原谅我的吧,慕岁岁,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做朋友的。」

做朋友吗,她哪里是想要跟我做朋友,她明明是想要利用我,改变在哥哥心中的看法,你看,她明明说自己在改变,可她动起手来轻车熟路的模样,哪有真的悔改的样子。

恶人怎么会轻易改好,她出卖当初的那些人,不过是因为她爱我哥,她对这些人动手,是她们能给她带来更大的利益,白兰兰,她从始至终都是自私恶毒的性子。

白兰兰撕下一人嘴巴上的胶带,「给岁岁道歉。」

那人恶狠狠剜了眼白兰兰,带着恨意的目光又瞪向我,「我凭什么道歉,是,我们曾经是伤害了你,但你看看你如今又在做什么,曾经的被辱者成了如今的霸凌者,慕岁岁,你又比当初的我们高贵在哪里!」

你看,我就说,没有人会道歉,何况,我也不需要她们的道歉,我只是想要将我曾经遭遇过的,一一还给她们。

「你不是想要我原谅吗,那不如你好好回忆回忆,当年她们做过什么?」

我们都知道,我不可能真的原谅她,可到了这一步,白兰兰已经无法回头了,她与这些人,在她将人欺骗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决裂了。

隔着相机,我看到白兰兰像受了蛊惑,走到她们跟前,一群狗开始互相撕咬。

那些被欺凌的痛,那些被扒衣服的耻辱,隔着相机,慢慢释怀。

哥哥说,我想怎么做都可以,可我怎么真的舍得让你为了我背上罪恶。

能让她们彼此怨恨的,我们就不要脏了自己的手了。

9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走回去的,也许是被哥哥背回去,也许是自己回去的,我只记得,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报道,我市昨夜破了一起聚众吸毒案件,涉嫌人员已尽数逮捕,那些被打了马赛克的脸,是昨晚我刚刚见过的人。

哥哥拉开厚厚的帘子,让太阳照进卧室,「她们已经得到了惩罚,证据确凿,以后再没人伤害你了。」

逆着光,哥哥的轮廓隐在光影里,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当年的被霸凌者成了如今的施暴者,哥,我是不是,跟她们一样恶心?」

「怎么会,我妹妹从来都跟她们不一样,岁岁是奋起反抗,她们是天性恶毒,与她们相提并论都是在侮辱我们的岁岁。」

「不许胡思乱想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当年的委屈与痛苦,哥哥通过自己的方式替我讨回来了。

我盯着外面的云聚云散,若是当初,我没有那么懦弱,事情一发生,我就告诉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梦魇与压抑了。

没有答案,我知道答案。

好在,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去看看外面的自由与未来。

那些人被抓走之前,有人扯出了白兰兰曾约见她们的记录。

白兰兰没有吸毒,那场聚会可以是她不知情闯入的,这并不能让白兰兰受到法律的制裁。

所以白兰兰只是被拘留问话,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她提出想见哥哥时,哥哥同意了,他安抚我的情绪慌乱,「岁岁,没有人可以做了错事不受惩罚。」

「其他人都受了她们该有的罪,可还有一个人没有。」

我知道,哥哥说的是白兰兰,那些欺辱过我的人,哥哥当着我的面,让我自己选择了报复,只有白兰兰,除了白兰兰。

哥哥什么意思,他要对白兰兰做什么,哥哥对白兰兰满腔恨意,却又不得不对她妥协让她找出来当年的人,那现在呢,当年的人都受了惩罚,哥哥又打算对白兰兰做什么。

我心中升起不安,急忙打电话过去,哥哥电话已经关机。

我慌了,我生怕他干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为了一个白兰兰,不值得。

我顾不得什么,往白兰兰的住址赶过去,一路上,我心乱如麻,生怕哥哥出事,又怕哥哥因为我,做了错事。

出租车司机见我面色不虞,耐心宽慰我,可我如今听不进去任何话,一到地方,我扔下钱就冲下车。

我到时,那间隔音并不怎么好的屋子里,传来两人的争执,是白兰兰单方面的坚持。

「慕岁岁已经原谅我了,为什么我们还不能回到之前,慕年,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只要我把那些人找出来,只要我能让慕岁岁开心,你就会回来的,我们还能像之前一样。」

「你明明答应过我,你愿意原谅我的,你明明说过的,怎么可以不作数,慕年,你怎么可以骗我!」

白兰兰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到理智了,尖锐又刺耳,只是固执地强调哥哥是她的,哥哥应该爱她。

「你是爱我的,你说过你会一直爱我的,为什么变了,为什么你变了,你怎么可以变,慕年,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我无法将如今这样卑微乞求的人与曾经那个恶毒的白兰兰联系在一起。

就像我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偏执又阴郁的人,是怎么装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甚至还与哥哥走到了一起。

隔着门,我听到哥哥凉薄的嗓音,「白兰兰,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被任何人爱。」

10

哥哥那天不该去见白兰兰的,我该拦着他的。

警察踹开门时,我看到哥哥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刀,而白兰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替他捂着血。

而白兰兰,蹲在哥哥身边,神色癫狂,「慕年,你说过会原谅我的,你骗了我,你不该骗我的。」

在警察进来时,冲动之下的白兰兰,将刀尖对准了警察,她不准警察带走哥哥,阻止任何人碰触哥哥,在混乱中,同时刺伤了警察。

那血好多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血,它们从哥哥身体里流出来,流在地上,蔓延开来。

哥哥看到我,眼里闪过诧异,他痛苦极了,可还是撑着虚弱的身体安抚我,「岁岁,闭上眼睛。」

「我妹妹晕血,求你们先送她回去。」

都到这一刻了,他心心念念记挂着的,还是我的身体。

我是在医院醒来的,低血糖加受惊过度,当时就晕了过去,还是警察将我送去了医院。

白兰兰已经被拘留,她当着警察面杀人,甚至袭警,证据确凿,且事后没有任何悔改,情节严重。

我醒来后,哥哥已经被安置在了重症病房,医生说幸好那一刀捅偏了,加上送来的及时,哥哥才没有生命之忧,但还是要观察几日才能彻底脱离危险。

隔着玻璃,看到病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哥哥,我对白兰兰的怨恨冲至顶峰,她可以伤害我,可她不该伤害哥哥的。

我不想轻易放过她了,我要亲手撕开哥哥小心翼翼为我掩着的伤口。

我拿出我藏在书桌最底层的日记本,那些我拼命掩饰的过去,如今我打算直面。

我亲手撕开了我结疤的伤口,原来下面不是我以为的愈合,而是在暗无天日的发酵下,成了腐朽的烂肉。

我将我曾经被霸凌的事曝光了网络,我翻出白兰兰曾经拍的我各种不堪的视频,画面外是她嚣张气焰的声音,我该庆幸,当年的她太过嚣张,连视频都要放在空间羞辱我一顿。

如今各界本就格外关注校园霸凌一事,我的证据又夹着石锤,白兰兰很快被人肉出来了,白兰兰没从拘留所出来,网上对她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除了我,更被扒出她曾经转学后还欺凌别人的视频,等她出院后,那些被欺凌的视频,和曾经被她欺凌过的人,都会成为她曾经故意伤人的证据移交司法部门。

她杀人未遂和袭警的事情也被挖出来,如此民愤之下,又有确切证据,白兰兰完了。

11

翻出日记本的同时,里面掉落出一张储存卡。

一间破旧的废弃楼里,白兰兰摔在积水里,身上的白裙子被剪破,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笔写满了污言秽语,手臂也被人划伤,还在滴着血。

她望着镜头,挣扎着从积水里爬出,「慕年,你看,我裙子也被人划破了,我知道当初她被人写字时的屈辱了,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么痛苦的,对不起。」

「慕年,我对她做的都反馈到我身上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到后面,她只会呢喃重复对不起,你看,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哪有什么真心悔改,只要自己经历了,才会明白事实的残酷。

向来只会在嘴上光明伟岸的人,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一刻,她终于能感受到我当年十分之一的痛苦。

说不出什么感受,我盯着视频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心里生不出畅快。

我知道视频是哥哥留下的,日记本他看到了,他故意让我翻出视频,是想让我放过自己。

这么多年,我把自己关在当年的阴影里,拒绝哥哥小心翼翼地靠近。

结果不光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哥哥。

视频的最后,是哥哥的声音,「对不起,让岁岁委屈了这么久,是哥哥的错。」

他站在阳光下,冲着镜头笑,「岁岁是最好的岁岁,哥哥永远为岁岁骄傲。」

关掉视频,我扯掉房间厚厚的帘子,打开窗户,听着风吹来的声音。

哥哥,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是遗憾,没有早点告诉你,那些委屈。

我闭上眼睛,慕岁岁,你有最好的哥哥,怎么可以沉溺过去,让哥哥担心。

你要努力,迎接你的明天。

12

白兰兰判刑下来的那天,我站在医院里,望着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鸟,久久在我头顶盘旋。

隔着玻璃,我又一次看向病床上的哥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睁开了眼睛。

我扬起嘴角,冲他露出最开怀的笑。

哥哥,我们回家。

13 哥哥番外:

我第一次知道白兰兰,是在岁岁的日记本里。

因为备战考研,那年我基本没怎么回过家,上岸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岁岁,结果发现我原本活泼开朗的妹妹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我问爸妈,她们闪烁其词,我问岁岁,她总是躲避这个话题。

无奈之下,趁她不在,我偷偷看了她的日记本。

后面我忍不住想,若我当初不翻开那本日记本,我还能安慰自己,是岁岁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我会失落她不跟我亲近,但不会那么痛苦。

日记本里,写了岁岁在学校的遭遇,在那些没人看到的角落,我捧在手心的妹妹,被人压在地上扇耳光,被人踩在脚底下踢打。

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原来都是校园霸凌的痕迹,以前她骗我说不小心磕伤的,我竟也傻乎乎地信了。

我近乎自虐地翻完了整本日记本,我的妹妹,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人欺辱凌虐,险些抑郁,而她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强撑着委屈自己咽下。

我将日记原原本本放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捶打着墙壁发泄了一整夜。

岁岁不愿意摊开那些痛苦,我便装不知道,出门后,我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哥哥。

我记下了岁岁日记本上的人名,伤害过岁岁的人都该死,霸凌者永远不配被原谅,我会替岁岁讨回公道。

利用关系,我查了她的求学生涯,找到了她考上的大学,与她偶遇。 

我装着单纯不知世事的模样,被她吸引为她着迷。

我扮成完美恋人的样子,听着她向别人炫耀我的优秀,听她炫耀我对她一往情深。

在她完全沉迷于我为她虚伪爱情后,我开始一步步引诱她落入我的陷阱。

我开始从我们位置入手,洗脑我与她的不同,我打压她的自信。

做一个好人要规避条条框框,可做一个坏人,还是一个高知识分子的恶人,简直太容易了。

我将她留在只有我的世界,我成了她唯一的神明,然后,我带她回了家。

我没想过杀白兰兰的,杀人要偿命,我只是想让她生不如死,可妹妹太恨她也太怕她了,我突然意识到,若是不能彻底解决了她,妹妹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那是我第二次尝试到无力感,第一次是我做不到让妹妹告诉我她的遭遇,既然我拼尽全力,也拉不回她的一意孤行,那我就绝了她的恐惧,我将她的不安通通扼杀,这样,我的妹妹总能恢复以前的阳光明媚吧。

我利用白兰兰对我的心思,将曾经跟着白兰兰欺负过妹妹的人都找出来,将她们约在一起,给所有人下了药,妹妹以为,这是我临时起意的,她呀,怎么不想想,若不是我早就暗中盯着那些人,那些散布各地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快聚集在一起。

我逼着妹妹对她们动了手,我承认我手段有些激进了,可我必须这么做,我要妹妹真正走出来,战胜当年的恐惧,迎接新的自己。

若是只有这些人受到惩罚,才能换回我曾经活泼的妹妹,我愿意付出代价。

她们吸毒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了警察。

至于白兰兰,我毁了她的自尊,我将她调成了只会依赖我的废物,我要她跟妹妹忏悔,直到让妹妹走出那段阴影。

可这还不够,妹妹这么多年受的折磨,怎么能是白兰兰她几次害怕就抵消的,警察破门而入时,我心中处正插着一把刀,握着刀柄的人,是白兰兰。

故意杀人,她这辈子都完了。

哥哥的保护来得太迟,你别生哥哥气好不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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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7 17: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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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不是小糊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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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评论

天生不服输:我是打脸专业户

好甜鸭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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