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女王
她不愿学乖:手握大女主剧本的姐姐们
男朋友妥妥渣男,骗我的钱还勾搭学妹,我随手扔掉他的癌症诊断书!
后来他病入膏肓,穷途末路,这货软硬皆施逼我割肾救他狗命?
我:哒咩,这大冤种谁爱当谁当!
全公司都知道我是蒋文的忠实舔狗,卑微到骨子里那种。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蒋文终于还是接受了告白和我交往。
趁他生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晚上偷偷来到他家,还没进屋就听到阵阵让人脸红的声音,打开门正撞见蒋文在和学妹白若在滚!床!单!
我立即尖叫一声:「啊,你们!」
床上两个人听到我的尖叫都是一抖。
「你……你怎么来了?」 蒋文慌张地从白若身上爬了起来,去捡散落四地的衣服穿。
白若也被我叫声被惊呆了,反应过来是我,赶忙扯来被子把身体蒙住,坐起身满眼无辜地望着我。
「不给我个解释吗?!」带给他的生日礼物还提在我手里,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白若的眼睛立即蒙上一层水雾,软软地开口。
「学姐,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文哥哥,呜呜……」
她的眼圈红红的,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蒋文一听就急了,指着我鼻子恶狠狠地对我说:「你凶什么凶,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样,真以为当了我几天对象,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文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学姐。」 白若一脸纯良地爬过去抱住蒋文,「虽然学姐长得不太好看,但是她对你的爱是真心的呀!」
我对白若炉火纯青的绿茶技艺表示佩服,差点呕出来。
「若若你就是太善良了,」蒋文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她又穷又挫的,和你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我都不好意思带她出门。」
说着,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我,目光里满是不屑。
「陶枝,我不想耽误你了,我们分手吧。」
「不要——」
到我的戏份了。
我挤出几滴眼泪,努力让声音带着哭腔。并且在他把我往屋外推的时候还抱紧他的大腿不松手,一番缠绵的拉扯。
终于,在「砰」地一声关上门后,我哭啼啼地转身,逃也似的跑开。
待跑远了,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早就想把他踹了,没想到他先一步啊。
路过垃圾桶,我随手把买的便宜礼物和兜里的检测单扔了进去。
检测单上赫然写着——蒋文,男,直肠癌。
表哥这时打来电话,他是中外闻名的医学专家,当初听说我有男朋友了,就兴冲冲地要来替我考察考察,可只躲在暗处远远一望,他就马上变了脸,很严肃地对我说:「这个人有病。」
「枝枝,你把情况和你对象说了吧,这个病早些干预还是有……」
「不治了。」我揉了揉眉,微笑着打断他,「我刚刚抓奸在床,已经分手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
「啊,这!」他的震惊溢于言表,「那男的就是活该!」
白若毕竟乖巧又漂亮,公司追求她的人不少,蒋文觉得自己追到了很有面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把我甩了,没事就搂着白若在公司闲逛。
亲弟弟李之西和我在同一家公司,背地里不知朝蒋文翻了多少个白眼。
在得知蒋文把我甩了后,他说怕我伤心,约我晚上一起吃个饭,还特意嘱咐我以真正面目示人。
差点忘了这回事,平时出行包括跟蒋文恋爱时,我都是故意扮丑的。
打了个电话,司机王叔随即把我送回别墅区的住址。
我丢掉那副粗厚笨重的眼镜,再洗掉脸上的假痘痘、假雀斑,最后擦掉夸张难看的妆容,镜子里浮现出一张清冷美艳的面孔。
我随手从 800 平米的衣柜里拿出一条高定红裙,换掉我土的掉渣的衣服。
不一会儿,我就从蒋文瞧不起的乡巴佬,摇身一变,俨然一副富家千金模样。
之前我妈怕我长得太漂亮被渣男惦记上,高中一毕业就教我怎么扮丑。现在我的丑妆技术已经到了亲妈都不敢相认的地步。
晚饭约在一家勉强还算高档的餐厅。
「怎么约在这里?」
我打开小镜子,欣赏自己的素颜, LV 包包被我随意地放在皮椅上。印象里,我弟从不光顾这种价位的餐厅的,他嫌掉价。
「因为有好戏看。」 李之西说着向我眨了眨眼。他用眼神示意我向身后的一桌人看去。
哦,记起来了,蒋文的部门今晚团建,原来地点定在这里吗?怪不得要来这儿吃饭。
那边五六个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白若打扮得很引人注目,小鸟依人地坐在蒋文身旁,小口地抿着红酒,煞是好看。同事们也纷纷恭维蒋文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有福气。
蒋文被夸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一个劲地大笑着和同事碰杯。
觥筹交错间,蒋文远远地望到了李之西,吓得一激灵。
他急忙端着酒杯,虚浮着脚步就往这边赶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卑躬屈膝的样子活像条狗:「哎,李总,您也在这儿吃饭啊!」
这家公司当初是老爸划给弟弟练手的。作为公司的部门主管,蒋文为了升职背地里没少讨好我弟。
而我入职时是用的假名,公司里谁也不知道我和我弟的关系。
要是蒋文知道他得罪了李总亲姐,该是怎样的惊慌失措啊。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醉醺醺的蒋文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他没有认出我,眸子里倒露出惊艳之色。
「这是嫂子吗,真是宛若天仙啊!」 他啧啧称赞,举起杯子就要向我碰杯敬酒,急得白若一路小跑过来,宣誓主权般地挽住蒋文。那架势,好像谁要抢她的宝贝儿。
看清我的脸后,她脸上浮现有些不可思议。
「枝姐?」
难为她还知道是我,我朝她礼貌一笑,点了点头。
「真的是小枝啊!」
「小枝今天好美!」
「深藏不露啊。」
后面走来的同事一个个赞不绝口,不断吹捧着我的素颜。
白若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学姐的化妆技术真好!」她扬起笑眸,「这就是传说中的换头术吗?我刚刚还真的不敢和学姐相认呢。这妆要费不少粉底吧!」
没有一个字是我爱听的,字字都在暗讽我,我瞥了一眼李之西,他表面云淡风轻,但眼里的杀意已经藏不住了。
笑死,在我弟面前含沙射影地骂我,白若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蒋文清醒过来,望着我,有些不可思议,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吃了屎一样精彩。
偏偏白若还傻傻地以为我的沉默是溃败,把蒋文的胳膊挽得紧紧的,继续跳梁小丑一样使劲地在那作,在雷区疯狂蹦迪。
「学姐是在和总裁约会吗?」她一脸天真,「学姐不是喜欢文哥哥的嘛,怎么……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白若生得娇小可人,粉扑扑的脸蛋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几句话就让人浮想联翩,同事们听了开始低声议论。
「家里安排的相亲,」我微笑着摆摆手,「我事先也不知情的。」
蒋文在总裁面前还懂得收敛,看到李之西脸上已经显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屁都不敢放一个,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偏偏白若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同事们的议论声中故意拉高声调:「呀,学姐,你父母的眼光好高啊!」
她端起桌上的空杯子在手中摇晃着:「不过,高枝可能没那么好攀哟,毕竟李总又高又帅,而学姐你——」她没把后半句说完,只是笑着倚靠在蒋文肩上。
「我想白小姐可能误会了。」李之西说着站起身来,霸气地走到我身旁环顾四周,四周站着的同事立刻噤声。
吓得白若悄悄把手中的杯子放回到桌上。
「这场相亲是我家牵线安排的,我父母对陶枝的人品十分满意,」他特意把「人品」二字咬的很重,然后一副失落的表情,「可惜枝枝看不上我,不然你们早就要喊她总裁夫人了。」
说着,他不经意地露出手腕上价值十几万的劳力士手表,然后拎起我不菲的包包,从口袋里拿出迈巴赫车钥匙,随意地甩了甩,柔声对我说道:「枝枝,这里有苍蝇一直在嗡嗡嗡,你也觉得烦了吧,我送你回家。」
我表面羞涩忸怩,内心却爽翻了,起身跟上他,从众人让出的小道离开。
走时我瞥了一眼,白若面上还装着清纯无辜,可眼里的嫉妒都快化为实质了。
一上车,李之西就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姐,解气吧。」
刚刚还高冷霸气的年轻总裁,此刻完全放下总裁架子,像只求表扬的小猫一样柔软:「那个女孩是叫白若吧,有够讨厌的,要不要我开了她?」
「不了吧。」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留着慢慢玩才有趣。」
「对了,姐,你们不都分了吗,怎么白天听蒋文的意思,你还想求他跟你回家过年?」李之西开车还不忘和我闲聊,照顾我的情绪。
「没办法,爸妈催婚那么紧,听说又给我物色了一个相亲对象呢!」
「那随便找个临时男友糊弄过去不就行啦。」
「那也不好找,你没听妈妈念叨,说堂姐最近找了个特别帅的男朋友吗,可把婶婶得瑟得不得了。」我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命令我过年一定带个比他还帅的男朋友撑撑场子。蒋文别的样样不行,可耐不住他帅啊!」
「姐,你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啊。」李之西笑了两声,继续开着车。
我当然不肤浅,我留着蒋文,其实还有别的用处。
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揭开的时候。
第二天,我化完妆后来到公司,蒋文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找我对质。
周围同事的耳朵都竖得像兔子了,我实在觉得丢脸,便把他拉到一旁角落里。
「蒋文,你怎么了?」我假装关切,努力维持我深情舔狗的人设,边说边摇晃他的手。
「呵!」蒋文冷笑着瞪我,「我刚绿完你,你就和总裁好上了?」
我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赶紧拉住蒋文的衣角:「蒋文,你听我解释。」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好像是嫌脏一样甩了两下。
「你还挺会勾三搭四的啊,昨天那个妆花了不少的心思吧?衣服和包包的租金很贵吧?第一次在那样的高级餐厅吃饭,感觉怎么样,饭钱是不是还要李总付的?」
他眼里又露出我熟悉的嫌恶与鄙视。
之前蒋文拿着公司公款请我吃饭,我看着单价几百块的菜下不去筷,他却以为我是从没吃过这么好的菜,可他不知道,我其实是持有公司 35% 股份的大股东啊。
「文文,我们和好吧,我爸妈还等着我带你回家过年呢。」我擦着眼泪,低声下气,假装对他念念不忘。
他啐了一口:「不要自作多情了,你什么身份,我又什么身份?乌鸦变凤凰的事还是在梦里想想吧!」说着,他就扬长而去。
留下我留在原地,眼神冷漠。
之前李之西早就嘟囔蒋文这人做事漏洞百出的,要把他解雇了才好。此刻我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没事吧,」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到一位男生青涩地朝我微笑。
这人我没见过,是公司新来的员工吗?
对上我审视的眸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笑着:「我刚好路过,不是有意偷听你们对话的。」
「所以呢?」我在心里皱眉。
他的眼睛圆润而明亮:「姐姐你这么优秀漂亮,那位男士配不上你。」
「优秀漂亮」这词可与我现在的人设搭不上边,我望着眼前这位好看的弟弟,眼里流露出玩味的光——这人有点意思。
没多久,李之西喊我去办公室谈话:「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你来带带。」
他说着递给我一沓厚厚的简历。首页赫然印着早上遇到的男生的照片,姓名是赵亭礼。
哦,原来他是新来的实习生。
我翻看着简历,打趣道:「这人学历还挺高啊,初高中大学都是在海外名校读的,怎么想不开让我带?」
「少装,我还不知道你的能力?这是个好苗子,别人带我还不放心呢。」
说曹操曹操到, 赵亭礼敲了敲门,看见我,眼里顿时放出了光。
不得不说,还蛮可爱的。
简单交接后,我身边就多了个小尾巴。
赵亭礼整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在我身边转悠,让他打杂跑腿也毫无怨言,长得养眼又能干,可把同事们羡慕坏了。
「枝枝,你这可是捡到宝了啊!」
我望着在一旁勤勤恳恳干活的赵亭礼,嘴角恨不得勾到天上去。可不是嘛,他来了我可轻松了不少!
4.
大概是那晚我的美貌实在太让蒋文印象深刻了,又或者是我的死缠烂打再次奏了效,总之蒋文答应了我的复合请求。
李之西气得差点没吐出血来,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我有什么动机再和那个渣男复合。
只有新来的实习生悄咪咪地问我:「姐姐,你真的那么喜欢蒋主管吗?」
我摇摇头。
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一脸如释重负:「我就知道姐姐的眼光没那么差!」
但我忘了还有白若这么个定时炸弹。
她实习考核没过,好不容易快钓到手的金龟婿又跑了,便破罐子破摔把怨气都撒到我身上。
她招呼上她的几个迷弟,举着横幅在公司门口闹事。
待我赶到时,她正哭哭啼啼地讲着我是如何脚踏两只船,一边抢她的男朋友,一边又和总裁勾搭在一起。
她还是知羞耻的,带了墨镜和口罩。
「我竟不知世上还如此无耻的女生,化了妆就以为自己赛天仙了,还廉不知耻地勾搭上这么多男人,她是有多缺男人呀,呜呜呜……」
这……确定不是在讲您自己?
我平时在公司就不喜欢社交,同事和路人乐得看戏,再加上白若长得乖巧,无辜的小眼神更是具有迷惑性。不一会儿就有很多人对我指指点点。
可论装,我比她更会,追蒋文的这些年,我可是绿茶、小白花各种人设轻车熟路。
「妹妹,你误会了……」我拉起她的手,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滴落,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连连往后退,但被我拦住。
我楚楚可怜:「我单知道蒋文在你来公司之前就答应了我的告白,那他就该是我的男朋友,但我不知道原来妹妹也喜欢蒋文,更不知道妹妹这么迷糊,竟把我的男朋友当成了自己的。」
白若着急了,她想捂住我的嘴,我一躲,还把她的口罩撕了下来。
「我和总裁吃个饭,妹妹就说我在勾搭他,那妹妹在我还没和蒋文分手的时候,就和他上了床,这又该如何算?」
我噙着笑:「妹妹这般双标,倒显得我无理取闹了呢。」
大家本来都在指责我,听了我的话,纷纷调转风向,唾沫星子快把白若淹死了。
「你冤枉我!」 白若红着眼,尖叫着向我扑来。我看着围观的群众,故意脚一滑,再被自己的鞋子一绊,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瞧着她那巴掌就要扇到我脸上,我都闭好了眼。
一个男生钳住了她的手,他还没用力推,白若就跌倒在地。男生瞪了白若一眼,眼神凶恶,但望向我时又收起眼中的狠厉,温柔地扶起我。
「姐姐,你没事吧!」
赵亭礼脸上写满心疼,说着便要送我去医院。
「不至于不至于。」我连忙摆手。
李之西闻讯赶来,看到受伤的我,俨然一副火山欲喷发之势。
他黑着脸,厉声道:「保安,直接把寻衅滋事的人送警察局去。」
说着,他向白若走去,俯下身凝望眼前的泪人。
他靠得越来越近,只看得白若心砰砰直跳,还以为要发生什么偶像剧里的爱情。
李之西嘴角一撇,忍着滔天怒火,咬牙切齿道:「脑子不好使就去精神病院,再让我看见你,对你不客气!」
白若呆若木鸡。
我脚扭伤了,赵亭礼扶我去休息,这家伙满脸写着不开心:「如果我晚来一步,她就要打上你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她比我惨。」我毫不在意。
可赵亭礼一听更不开心了,竟用手指按了一下我的脑门:「姐姐你呀!」
哦,顺带一提,蒋文那几天出差不在公司。
等他回来,他在公司的名声已经完全臭了。
5.
渣男又和我分手了,因为我把他出轨的事情抖了出来,破坏了他高高在上的形象,他气不过。
我倒也不在意,反正他也没几天好活的了,不过表面的不舍和悲戚还是得装出来的。
所以又有了这样的一幕:
「文文,别走——」我泪眼婆娑。
「滚!」蒋文气得跳脚。
赵亭礼搞不懂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着蒋文,李之西已经懒得管我了。
除了蒋文自己,谁都知道我根本不爱他。
「嘘,这是秘密哦~」我伸出手指放在唇前,一脸神秘。
赵亭礼倒是一如既往的乖:「姐姐,既然你分手了,那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我警觉地望着他,这小子笑得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爸妈最近忙着帮我张罗相亲,可我还不想结婚,姐姐你能不能假扮我女朋友,咱俩拍个合照让给他俩看呀。」
他可怜巴巴地向我凑了过来。
好熟悉的套路。
我有些讶异地看着他,这么年轻的小伙儿也会被催婚?
再看了一眼赵亭礼,才发现他长得高大帅气,完全不输蒋文。
我灵机一动,奸笑着说:「可以啊,但是咱们这对难姐难弟得互帮互助。」
渣男的身体明显不好了,我这才想起他的体检单我还没给他看,于是寻了个机会,备好纸巾去哭着去找他。
「文文,你快死了!」
他以为我在咒他,骂道:「你够狠!」
我泪眼迷离地把检查单复印件递给他,他瞄了一眼检查日期,立即把纸张摔倒地上:「你早就知道了,现在才告诉我,你是想害死我吗!」
还没下班,他就风风火火地去了医院。
哎,他慌了,他慌了。
蒋文罹患癌症的事不一会儿就传遍了。嗯,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李之西听说后,为了让他安心养病,让他停薪留职。
白若听说了蒋文得了癌症,又得意洋洋地来找我。
「得到他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守寡?」
我捂脸憋笑:「唉,妹妹呀,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瞧不起谁。」
「哪里。」她秀了秀手上的大金镯子,又把名牌包包在我眼前晃了晃,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他还没送过你这些吧?」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这种一眼假的东西,蒋文前脚送我后脚就扔了。妹妹不会真的没见过世面,傻傻把石头当成宝吧?」
说着便掸了掸衣服上的灰,留下白若独自风中凌乱。
6.
渣男住院了。
我在病房外,衣服穿得比医生还白,滴了几滴眼药水,然后推门向他扑去。
「文文,你走了我该怎么办!」说着拿出一条白色的手绢擦拭泪花儿。
蒋文被我气得直呜咽。
待冷静下来,他对我说:「你真的有这么爱我?」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他犹豫了一会儿。
看他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你知道我也才在外奋斗几年,现在又没工作了,根本没存下多少钱,再说我爹妈都年纪大了,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我等待着他的下文。
「枝枝,要不你卖个肾救我吧。」
我艹,他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话的!
见我犹豫,他的目光立即冷了下去:「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爱我,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
「我……」我拼命忍住扇他耳光冲动。
「再说你有两个肾,割一个不碍事的。」他一脸温柔地对我说道。
「你放心,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等你做完手术咱们就结婚,到时候再生个大胖小子。枝枝,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不然也不会让你纠缠我这么久。」
他说着便想拉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渣男说他要娶我欸!
我要是真的舔狗,估计现在要乐疯了吧。但我不是,我只觉得他恶心至极。
我望他,他望我,大眼瞪小眼。
我叹着气,假装用白手绢抹泪:「文文,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之前做过手术,本来就只有一个肾了。」
说着,我话锋一转:「我想,你也不愿意让心爱的女人躺在棺材里和你结婚吧?」
「那怎么办!」他有些生气,「你骗我的吧,一个肾你怎么还能活蹦乱跳?」
原来他也知道少一个肾对身体不好?
我不显山露水,只是柔声对他说道:「白若不是也很爱你嘛?再说,她年纪小好骗,你要不要试试从她那里下手。」
蒋文沉默了,但他显然把我的话听进了心里。
没几天,我就收到白若叽里呱啦骂我的语音,再去看望渣男,他脸上的巴掌印肿得老高。
见我来了,他还是摆出一副不得了的架子。
「枝枝,你想好了没?」
「我……」鬼才会替你卖肾呢!
见我支支吾吾,他眼看着就要生气,我忙哄道:「文文别生气。」
边说还边十分自责,抽抽嗒嗒道:「终究是我没用,不像其他妹妹生的胆大,连区区的挖肾手术都不敢做。」
见我真的不去卖肾,蒋文又开始想别的花样。
「枝枝啊,」他的语气又变得腻死人的温柔,「那你帮我贷款吧。」
「怎么贷呀?」我假装懵懂。
他笑了笑,手把手地教我下载软件。
我去,他要我借高利贷!
我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咬牙切齿。
「可是这个要抵押房子,我怕我还不起。」说着便低下头去,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在懊恼自己的没用。
「当然是我和你一起还啊。」蒋文为了给我定心,还吻了吻我的额头。吻完还不忘提醒我,「记得回去拿你的身份证登记哦。」
我乖巧地答应了他,转头就拿他的身份证拍照上传去贷款了。
和他谈几天恋爱,我早把他家摸得透透的了。
拿到钱的时候,蒋文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他日后就该……哦不对,他大概率没有日后了。
我结结巴巴地对他说:「钱拿到了,文文答应我的事也要做到哦。」
之前贷款的时候,我说让他腊月二十八跟我回家一趟。毕竟我舔了他快一年,就是在等腊月二十八这一天把他带回去。
他根本就没有和我结婚的打算,之前就一直推脱,现在见还可以从我这个冤大头身上捞到些好处,便难得地顺了我的意。
赵亭礼见我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有些担心,几次三番提出要帮我,说如果有什么要垫付医药费的,就找他。
好乖的弟弟。
我朝他明媚一笑:「别,他都癌症晚期了,九条命也救不回来,您可别浪费钱。」
7.
渣男很乐观,坚信自己能活,我看他已经答应要和我回家,也懒得再舔。
于是乎,他天天吃药打针,被病痛折磨难受得很,我每天上上班蹦蹦迪,日子倒也清闲快乐。
只是这期间,李之西和我提过一嘴,爸妈给我找的相亲对象已经敲定了,这次过年回老家,我的相亲铁定逃不掉。
万恶的催婚一族!
「爸妈和我的代沟辣么大,」我比了个手势,两只手隔得有一米宽,「他们介绍的对象,哪次合过我的意?」
「但我觉得这次的你大概率会满意。」 李之西小声嘀咕。
「你再说,我立马就嫁人,以后就是咱爸妈、我、你姐夫,还有七大姑八大姨,轮流拿个大喇叭催你的婚!」
「姐,我错了!」他赶紧求饶。
腊月二十八很快就到了,蒋文这些天瘦了很多,但身体还没有完全垮掉。
我给渣男买了好看的衣服,再给他理了个好看的发型,最后把他打包塞进车里。
车子由市区驶向乡下,泥泞的小路让车胎不住打滑。
蒋文的脸色又浮现出熟悉的不屑,我的老家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破败。
「文文,你是不是嫌弃我穷。」我故意激他。
「怎么会?」他嘴上这样说着,面上却是藏不住的冲天傲气。
车子在一家破旧的二层小楼房前停了下来。开门的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妇,她脸上、胳膊上还有隐约的抓痕。一看见我,她就一把握住我的手。
「我带蒋文来看她。」我朝她微笑,她也向我点了点头。
蒋文还在嫌弃这屋子的破旧,没理会我俩,他甚至傲慢到不想和这个佝偻的老妇人打招呼。
「我带你去瞧瞧我妹妹。」
「你妹妹不会像你一样难看吧?」他眼皮都不抬,开口就是鸟语花香。
「哪里,我妹妹可好看了。」
说着,我带他上了楼。
二楼没什么窗户,长长的走廊显得阴森昏暗,我拿着妇人给我的钥匙,打开走廊尽头的那个小房间。
「我来看你啦。」
床上有一团影子在动。
蒋文有些好奇,便凑过去看。
我眉毛一挑,等着他好奇心害死猫。
果不其然,待看清那影子的脸后,他「啊」了一声,面容失血,连连向后退。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脚一踢,蒋文就双膝跪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渣男被吓呆了。
忘了说,我高中时是青少年全市散打第二名。
「小陈荷,这是我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哦。」我对着那团影子柔声道。
陈荷披散着头发,认出蒋文后,她的脸变得扭曲,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文文——」她开心地向蒋文爬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这是我们的孩子哟。」她痴痴地笑着,把那个形状怪异的破布娃娃塞给蒋文,吓得他又开始哇哇直叫。
蒋文的叫声让她想起了些什么,她把娃娃扔掉,肉眼可见地变得狂躁。
血色的眼睛浸满了恨意。
「是你,蒋文,魔鬼!」
我特意嘱咐了阿姨,陈荷的指甲最近没有修剪。
还有,我眸眼带笑,那年散打比赛我是第二,陈荷是第一。
蒋文抱住我的腿,试图向我求救。
我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一脚把他踢得晕头转向,最后还不忘贴心地为他锁上门。
毕竟,他们两人太久未见,得好好地叙叙旧。
房间里传出他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8.
我笑了笑,擦掉眼角的眼泪。
陈荷是我从幼儿园到高中的闺蜜,我们情同姐妹。
她成绩好,人也好,出身贫寒但上进努力。
可惜我没能和她考上同一个大学,不然也不会让她被蒋文祸害。
蒋文在和陈荷谈恋爱的时候就喜欢精神控制她,还让陈荷和我渐行渐远。
我当时学校离得远,什么也不知道,只悲叹陈荷有了对象就忘了闺蜜。
陈荷怀了孕后,蒋文以影响他前途为由,三番五次要她流产。
我的傻闺蜜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便同意了。
不过她要去大医院流产。
「不行,我钱不够。」 蒋文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陈荷天真的说:「我有奖学金,我可以自己出钱的。」
大概是「奖学金」三个字刺痛了蒋文的自尊心,又或者是他觉得让女朋友掏钱打胎很伤男人的面子,总之不由分说硬拉着她去一家小诊所流产。
可,那个诊所虽然便宜,但根本不正规啊!
手术不仅失败了,还对陈荷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她的整个子宫都切掉了。
陈荷拿着病历本虚弱地去找蒋文。
但是蒋文只是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是不会娶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妻子的。」
被逼急了,他还朝陈荷吼道:「我这么优秀的基因,你总不能让我绝后吧。」
神他妈的优秀基因。
陈荷当天晚上就吞了药,还好被发现得及时,但救回来后精神已经失常了。
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啊!
机缘巧合得知蒋文在弟弟公司上班后,我便火速入了职。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渣男毕竟是渣男,对我根本没有深情可言。
那就只好糖衣炮弹,一步步拖垮他的身体,坏掉他的名声,断掉他的前途喽。
还好,最后还是为陈荷报了仇。
我要陈荷妈妈对外宣称女儿已经去世,希望有关她的流言蜚语能随着她的死亡消失。
我等待着一个机会,等待着让陈荷自己手刃仇人的机会。
腊月二十八,这是陈荷吞药的日子,我要让渣男永世难忘!
9.
要过年回家了,我再三和赵亭礼确认:
「你真的愿意假扮我男友和我回家过年吗?」
他使劲点头。
「你过年不回家,你爸妈真的不生气吗?」
他使劲摇头。
「好,那不许反悔!」
我揉了揉乖弟弟的头发。
我倒要看,我带着男朋友回家,他们还怎么把我推出去相亲。
我事先把家里的情况告诉了赵亭礼,所以司机开着凯迪拉克来接我俩时,他显得很淡定。
不过当我化着精致的妆容出现时,他咽了咽口水,耳朵尖红得像熟了。
有点世面,但不多。
今年我们是回乡下的大庄园,听说那庄园是别人送给我家的新年礼物。
什么人出手这么阔绰!
铁门敞开,道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我们从凯迪拉克下来,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赵亭礼依旧淡定的一逼。
不错,富家子弟人设立得很足,非常专业。
但为啥他看起来对这儿比我还熟?
这不正常!
他眸子一挑:「我以前来过这里。」
哦,这座庄园以前是旅游景点,赵亭礼来过这儿也不奇怪。
「待会儿看到我父母你不要怕,反正一个劲地咬定咱俩是真心相爱的就成。事后我会付你报酬的。」
赵亭礼笑而不语。
我的父母都很开放,对未来女婿没啥高级要求,对我好就行,当然,如果外貌上能胜过堂姐男朋友,那就更好了!
推开客厅大门,几十双眼睛向我看来,个个堆着姨妈笑。
嘤,我社恐了。
爸妈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
「一路辛苦了吧。」
「快坐快坐。」
「王姨,快泡茶!」
他们笑得十分灿烂,让我觉得十分诡异。
有这么想我吗?
然而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亭礼,你终于来了,可让伯父伯母久等!」
「几年未见,小伙子越发帅气了!」
「李枝没给你添麻烦吧!」
看着他们在那里温情似火,我一脸黑人问号。
李之西则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收到我锐利的目光,他立即立正站好,十分严肃地对我说:「咳咳,这是爸妈给你锤定的相亲对象——赵亭礼,就是赵氏集团的小儿子,你小时候嚷嚷着要娶的那个弟弟。」
有这回事吗?我一脸懵。
毕竟我小时候吵着要娶的兄弟姐妹太多了,自己都数不过来。
「这庄园还是亭礼送我们的新年礼物呢!」妈妈高兴地插话。
「记得当初他出国读书的时候,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伤心。怎么这么快就忘掉了当初的情郎啊——」
李之西说得一脸暧昧,我的脸上也覆上绯红,这臭弟弟,明明是我小时候的事,他怎么比我还记得清楚。
我尴尬地去望赵亭礼,却发现他正温柔地望着我。
「我记得你说,你不想和你爸妈介绍的相亲对象结婚。」
我指的是他之前要我拍合照一事。
「那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相亲对象是你呀!」他神色柔和,眼里缀满笑意,「当我把我们的照片给爸妈看时,他们都说这是缘分!」
说罢,他望着我,幽潭似的眼睛里满是我的倒影。
「姐姐,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
「我来公司实习主要就是为了你。」
「姐姐……要不我们假戏真做吧。」他不好意思地牵起我的手。
折寿啦,这弟弟怎么情话一句接一句的!
我爸妈乐得快找不着北了,李之西一个劲儿的在一旁怪叫「好甜」「虐狗」,惹得我用包包丢他。
我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成了猴屁股。
赵亭礼则对我眨着眼睛,低沉磁性的嗓音小声地说道:「姐姐,我不急,我可以慢慢追你的。」
说完,爸妈就把我赶去带赵亭礼参观庄园。
可这家伙对这儿明明熟悉得一逼。
赵亭礼倒是超级高兴,哼着歌儿就拉着我到处闲逛。
周围人都恨不得把我俩绑在一块儿。
先是赵家父母打电话来,说他们出国度假,一不小心顺走了国内几十套房的钥匙,赵亭礼暂时没家回了,就在这庄园长住一段时间吧!
电话的免提声开得很大。
爸妈一听,立马接到暗示,以太思念我为由,硬要我在这儿住到元宵节后。
李之西更是二话不说立马给我俩批了年假,明明是自掏腰包,还偏说公司送温暖,元宵节后就安排带薪环球旅游。
嗯,是给我和赵亭礼安排。
这臭弟弟,他还特意每间酒店只定一套房。
这不矜持着矜持着,就睡一起去了嘛……
大家都盼着我和赵亭礼结婚。
后来的我也不例外。
在双方家庭的不懈努力,以及赵亭礼的情话炮轰加温柔体贴下,我俩的娃今年上小学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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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3 17:50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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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儿女逃离封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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