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会是弑母凶手吗?
世界十大悬案独家推理:谁杀了他们 ?
夜深人静,一场狂欢派对结束了,诺拉回家却歇斯底里地拨打 911 求救,有人闯进家门,残忍地乱刀杀死了她相依为命的母亲……短短一年时间诺拉亲生父母相继被害,究竟谁是这起惨案的凶手?
案发当天母女两人行踪
我读了参加派对的许多孩子的证词。由于这些孩子组合成不同的小群体,一晚上去了好几个派对,因此记忆的时间都不匹配,我只能根据交叉对比整理出一个大概的时间线。
2005 年 6 月 4 日(也就是案发十几个小时前),詹妮弗与当时正在交往(刚刚分手)的牧师男友马克发生了不快。
他们此前也总是相处几个月后分手又和好,关系不稳定。
6 月 5 日是马克的生日,詹妮弗想弥补两人的关系,提议了一个共度生日的计划,被马克拒绝。
而这时的诺拉一心想趁着意大利节吸引佩里的注意,和他和好。她当天去做了美甲,给十指涂上了精致的白色指甲油。(这个美甲成了许多人相信诺拉无罪的理由。)
下午她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朋友科尔家的泳池游泳。
15:00 多,诺拉和朋友离开了科尔家。他们去了另一个朋友的家后,本来想去诺拉的家玩的,但是发现詹妮弗的车停在外面,便继续开走了。
差不多这一时间,詹妮弗开车出去锻炼,调整心情。
诺拉去买了些酒,看到有个地方写了免费送小猫,她进去挑选了一只刚出生的黑色小猫。
16:00 多,当诺拉再次回家时,发现詹妮弗的车已经不在门口了,才和科尔回到家。
科尔在诺拉家一边喝啤酒,逗小猫玩,一边等诺拉打扮自己。为了配合新做的指甲油,诺拉换上了一条白色裙子,一件黄色无袖上衣,和一双金色凉鞋。
16:30,两人离开诺拉的家,前往卡特家后院的派对,并在那里呆了 3 个小时。在这期间,一群人抽烟和吸大麻,直到最后卡特的奶奶回家,把他们全都赶走。
诺拉如愿以偿地在这个派对上见到了佩里。但令她失望且生气的是,佩里刚分手就带来了另一个女孩。诺拉和佩里发生争执,诺拉当着众人面扇了佩里一个耳光。佩里带来的女孩走后,诺拉、佩里和其他朋友留下来继续派对。
也是这时,大家聊天说起各自的母亲。当诺拉的朋友们都说很喜欢詹妮弗时,诺拉却突然说道:「我妈是个婊子,她得下地狱。」(听到这句话的闺蜜后来也上庭作证)
17:00 多,詹妮弗跑步回来,梳妆打扮,准备去参加一个婚礼派对。
18:00,詹妮弗和一个男性友人加米到达婚礼现场。
19:30-20:00,卡特家的一小群人转战意大利节派对。
20:00,詹妮弗和加米离开婚礼,去了一个酒吧。加米说詹妮弗当时看起来心情挺好,而且只是小酌一番,并没有喝醉。
20:00-23:00,诺拉在意大利节派对上。
23:00,一群人从意大利节又辗转到佩里家的派对。
不知何故,诺拉此时回到自己车上,换了一件深色牛仔短裙和一双黑色凉鞋。
随后,诺拉搭朋友的车前往佩里家继续开派对。诺拉的朋友作证道,诺拉当晚显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她面无表情,话也特别少。
佩里此前挨了一巴掌。或许是为了报复诺拉,他当晚一直试图勾搭自己和诺拉都认识的一个女孩。这一切诺拉都看在眼里,愤怒却不好发作。
23:06,詹妮弗用信用卡付了酒钱,她和加米离开了酒吧。之后,加米就回到了自己家。
23:30,詹妮弗回到了她的家。
詹妮弗在 12:10 和 12:20 分别打了电话给诺拉,跟她说宵禁时间到了,催促她回家,并提醒她第二天早上还要一起去教会。
第一通电话持续了五分钟,第二通电话不到一分钟,可能是心烦意乱的诺拉挂掉了母亲的电话。
差不多在诺拉接第二通电话的时候,她和大家一起离开了佩里家。有朋友开车把诺拉带到了诺拉的车旁,把她放下。
12:30 左右,诺拉在离开佩里家不久就打电话给佩里,提出想和他复合。
12:46,根据信用卡信息,诺拉买了包烟。
从那以后的两三个小时内,没人知道诺拉到底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12:58,诺拉的一个男性朋友安德鲁(Andrew Hammack)收到了诺拉发去的短信。
12:59,诺拉一个男性朋友克拉克的手机响了,是诺拉家的座机打过来的,响了五秒钟。
1:09,诺拉的手机号码又给克拉克打了过来,还留了语音留言。
检方认为,这足可以证明,诺拉其实在买完烟后就回家了。她可能用家里座机打了电话后,立刻意识到这会暴露自己在家,于是马上挂掉,换手机打。(如此有防范意识说明她当时已经有了作案的念头,不是激情杀人)
1:00 左右,诺拉再次发消息给佩里,求复合。(佩里当时正忙着参加其他派对)
诺拉很沉迷于手机,几乎随时不停的和朋友互相发短消息和打电话。但是此后到 3 点之间,她的电话没有任何活动。
诺拉起先对警方说,1-5 点之间,她开车经过家,看到家里灯关了,认为母亲睡着了,于是又开走了。她去了 Taco Bell(一个连锁餐馆),发现自己钱包忘带了没法买。于是她又打电话给佩里问在不在他那里(佩里否认),又打给了卡特,才从那人家里拿回钱包(卡特否认)。
不仅另两个人否认诺拉的话,而且诺拉在离开佩里家后,在 12:46 她还刷卡买了烟,这说明钱包(至少信用卡)当时在她身上。可怎么会等她开车到 Taco Bell,钱包怎么就忘在之前的派对上了?这是明显的漏洞。
诺拉后来改了证词。她说自己其实没去拿钱包,而是一个人开车漫无目的地开车转悠并吸大麻。因为是违法的,她不想惹麻烦,所以才说谎。
6 月 5 日凌晨 3:58,安德鲁接到了诺拉的一条短信。接着两人发了许多消息,诺拉还给他打了电话。安德鲁出庭自称和诺拉当时是炮友关系。
4:06,诺拉走进 Walgreens 用现金买急救产品(她起初隐瞒了这个活动),当时她穿的衣服和此前在派对上穿的第二身衣服又不同了。虽然天气炎热,她换上了长袖、外套、浅色牛仔短裙以及她妈妈给她新买的新巴伦球鞋。
4:20,诺拉用信用卡给车加油。
4:40 左右,诺拉开车来到朋友 E 家,两人在门口交谈了一分钟,诺拉就驾车离开。
(只想议论一句,这些小孩都不睡觉的么??)
接近 5 点时,在发现尸体前后,诺拉和安德鲁频繁地发了大量消息。诺拉对安德鲁说她在自己家门口,让他去她家门口见面,和她一起走进家里。安德鲁自称觉得很奇怪,并没有去。
(我注意到安德鲁出庭作证时,诺拉在被告席上冷冷地看着他)
在詹妮弗去世后的白天,诺拉的两个姨妈立刻赶来安慰诺拉。但她们发现诺拉特别不愿和她们在一起,她一会儿说要去购物,一会儿说要去看电影,还说要开个派对。
两个姨妈给诺拉租了一个公寓,给她提供经济资助。但此后几天诺拉在新公寓开派对,吵到了邻居,被公寓驱逐出去。不久后,她就被捕。
令两个姨妈不满的是,诺拉一直不告诉她们自己 1-4 点在哪儿。
诺拉的姨妈辛迪表示,她愿意给诺拉找任何律师,只要诺拉解释清楚案发那段时间她在哪儿,和谁在一起。但诺拉只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她的回答惹怒了辛迪。由于没有家人给诺拉交 50 万保释金,诺拉在开庭前在牢里待了三年多。
大家也始终搞不清楚,她的手背到底如何受伤的。
诺拉对警方说,她的手是在 6 月 3 日的意大利节(这节日持续两天)上因为摔倒被碎啤酒瓶割伤的。她对姨妈说,伤口是在做菜时烧伤的。她对安德鲁说,她的手上的伤口是在 6 月 4 日在家里抓猫时被玻璃划伤的。她对 A 女友说,她是被带倒刺的线圈划伤的。对 B 女友说,她想猫咪驱赶出车库时割伤的。
2017 年,诺拉接受 ABC 的节目采访,她坚持最初给警方的证词。但 6 月 4 日当天,没有一个人看见她手上有伤口。
2009 年开庭时,检方那一方有十几名证人出庭,他们是诺拉的亲人、前男友、闺蜜、同学,包括诺拉的舅舅艾瑞克和诺拉的姨妈辛迪,诺拉可谓众叛亲离。他们几乎都证明诺拉和母亲的关系有问题、诺拉生活混乱,以及她对母亲的憎恨。而辩方那一方不知是出于轻敌,或是没找到合适人选,竟没有一个证人出庭。
无罪论
根据我以上整理的时间线,诺拉在关键问题上说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了。
相信诺拉无罪的人,主要是基于(1)现场证据;(2)诺拉在 911 电话中和在大量采访中「真诚」的表现。
现场证据
一、詹妮弗被刺 51 刀,出了大量血,血也喷溅的到处都是。如果是诺拉干的,她应该搞得全身都是血才是。
可在房子内和周边没有发现任何能测出血迹的衣服,也没有找到用来杀人的凶器。
警方在大门门槛上发现两滴詹妮弗的血,从而认为这是凶手拿着滴血的某物出门丢弃时留下的,但他们并没有在附近找到丢弃物。
如果诺拉是把滴血的凶器或者衣物带到车上,开车去远的地方丢弃,但车上又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二、通常来说,如果诺拉当时拿刀刺了 51 刀,且两人有搏斗,现场应该留下很多她的 DNA。
但警方测试后发现,无论是枕套、被单、衣物或者其他其他物品,房间内没有任何一件上能检测出诺拉本人的血迹或者 DNA。
如果她手背的伤口是在刺杀母亲时留下的,她自己也流了大量血,那些血怎么会不在现场呢?
三、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两个陌生的 DNA 和詹妮弗的 DNA 混合一起。其中一个未知女性的完整 DNA 是在床单上发现的。
专家作证说,这样完整的 DNA 通常是来自较大的样本,可能是皮屑、汗水、口水或血液。
而另一个 DNA 是在靠近床头的枕头上。
这两个 DNA 一直无法匹配任何人。
四、在地上找到一个避孕套的包装,上面的指纹不是诺拉,也不是詹妮弗。警方了解,母女两人各自用的避孕套牌子也和这个不同。
五、詹妮弗两只手上抓着几根金色头发,而诺拉的头发是棕色的。检方认为这金色头发就是詹妮弗自己的,所以都没拿去检测 DNA。这一点被辩方抓住攻击,提出可能是一个金发凶手留下的。
六、诺拉的支持者最常提的一点是:从案发当天拍的照片看,诺拉此前刚做的白色美甲完美无暇。诺拉的辩护律师也辩道,凶手和詹妮弗有过搏斗,还要紧握凶器刺那么多刀,她的美甲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折损、碎裂,也没有一点干的血迹?
尽管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诺拉弑母,但陪审团依然决定罪名成立。
但检方在这过程中犯下了两个程序错误,为后来诺拉获释埋下伏笔。
一,在结案陈词时,检察官转身对着诺拉大声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晚你在哪儿?告诉我们,你当晚到底在哪儿!」
而当时诺拉是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的。后来诺拉的律师提出,检察官暗示诺拉是心虚所以不敢作证,这误导了陪审团,侵犯了被告可以不站在证人席作证的权利。
二,在宣判后辩方律师才发现,早在 2005 年 6 月 13 日,此前唯一能作证诺拉案发时在家的安德鲁给警方写信说,他前面的证词都是错的。他说当晚他服用一种迷幻药,所以手机其实不在自己身上,没和诺拉发那些消息。他还说,自己当时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但警方很快发现另一个人在其他城市,所以第三份证词肯定是说谎。不管如何,检方在后来隐瞒了他的第三份证词,属于布雷迪违规(Brady violation)。
2014 年,田纳西最高法院基于以上两个程序上的瑕疵,推翻了此前的定罪,准备重审这个案子。但 2015 年 1 月,诺拉和检方达成 Alford Plea。(《楼梯悬案》的迈克尔最后也是和检方达成了这个协议。)
Alford Plea 是很奇怪的,它允许被告坚持自己无罪,但又要被告承认检方有足够的证据给 TA 定罪。但实际上,被告往往在签完协议后说,「我不承认我犯罪,只是因为没钱继续打官司,为了能出狱,才这么签的。」而检方则说:「我们有足够的证据给 TA 定罪,只是不想浪费这司法资源,才让 TA 主动认罪后放 TA 出去。」
29 岁的诺拉出狱了,在一些人眼里,她是典型的冤案受害人。
她出狱后一直很活跃,并不避讳谈论这个问题。她搬离了孟菲斯,和女友(拉拉)同居。她和无辜者计划合作,声称她希望有一天警方能找到 DNA 属于谁,能抓到杀害她母亲的真正凶手。
她母亲留下了近 200 万美元的遗产。她出狱后和母亲的姐妹和弟弟争夺家产。
几种理论
目前我看到的有以下几种理论:
一、诺拉弑母。
二、马克杀死女友。詹妮弗想分手,而他不愿意。他驱车杀死女友后回家,毕竟他有钥匙进入詹妮弗的家,也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三、杀死诺拉父亲的同一个杀手为了找到某个东西,在一年多后再次杀死她母亲。
四、安德鲁自己当晚的不在场证明也没得到确认,他的许多朋友说他在谋杀发生后表现有些奇怪,甚至当天回家时穿了一双不是他自己的鞋子。警方也测了他的 DNA,但和现场的两个 DNA 也不匹配。
我的分析
很多人听到诺拉的 911 录音后,始终无法相信诺拉是凶手。她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惊恐,绝望,悲伤,歇斯底里……
在 911 录音的视频下,有评论说:
「怎么可能有人听到这个录音还认为她有罪呢?」
「就连梅丽尔・斯特里普都演不到这么逼真啊,老天。」
「可怜的姑娘。我的心和她在一起。」
我在听 911 录音,以及看她的采访视频时,也被感动了。她表现得很坦率,很真诚。可惜,我依然相信她是凶手。
原因如下:
一、她在詹妮弗死亡的 1-3 点没有不在场证明。或许有人认为她有苦衷,但面临一级谋杀罪名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去了哪儿,这是硬伤。
二、那个打碎的门是位于车库和厨房之间,但警方发现车库门以及其他通向外面的门窗是锁住的,没有被撬的痕迹。那么歹徒首先是怎么进入房子的呢?有钥匙的只有三个人,詹妮弗自己、EX 马克、诺拉,当然不排除佩里曾悄悄配了一把。平时还有一把备用钥匙放在花盆下面。
打碎的门上的玻璃也像是伪造的。只有第二块玻璃碎了,但那个明锁是对着第三块玻璃的,所以不熟悉房子的人想开锁,首选肯定是打碎第三块玻璃。为什么要打碎第二块玻璃呢?因为旁边有个暗锁,这个锁从外面是看不到的,只有熟悉房子的人才知道。
尽管这无法说明是诺拉作案,但至少能说明不是陌生人入室抢劫,而是熟人作案。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詹妮弗死时,头上盖着一个柳条篮,急救人员拿下柳条篮后,看到詹妮弗双眼圆瞪。她全裸的身体都没遮盖,偏偏只有她的脸被盖住了,说明凶手不愿意被詹妮弗这样看着。
但问题来了……
诺拉说她发现尸体后,拿走那个篮子,试图摇醒母亲。
以下是警方公布的口供:
I walked into the victim’s room and I took the basket off of her head. I tried to talk to
her but she wouldn’t talk. Then I tried to feel a pulse. I kept shaking……
随后,诺拉跑去找邻居夫妇来到她家。根据邻居科克太太的证词,她进房间时,看到詹妮弗的表情凝固了,死了。(Mrs. Cocke saw no movement in the victim’s chest, and the look on the victim’s face was 「fixed and . . . dead.」 )这说明脸上没有篮子,这符合诺拉所说的,她已经挪走篮子。
但是当十多分钟后,急救人员 Hulbert 进入房间,又发现一个柳条篮盖住了詹妮弗的头、脖子和前胸。
这说明在等待警察的时间内,又有人把柳条篮重新盖在死者头上了。这是对尸体很不尊重的行为,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在场的科克太太由于害怕,都没触碰尸体,那么除了诺拉还能是谁呢?
有人认为她害怕看见母亲圆瞪的双眼是出于内疚,但我认为她更多是出于心虚引起的害怕,就像有人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一样。因为这双圆瞪的眼睛知道她是凶手。
四、她在出狱后依旧坚持自己是前一天(6 月 3 日)在意大利节上弄伤了手,但在一天多后(6 月 5 日凌晨),她去 Walgreens 买创可贴时,监控依然显示她的伤口流血不止。
我认为她的伤口可能是在刺杀母亲时造成的,也可能是作案后伪造现场,打碎门玻璃时被碎玻璃弄伤的。
五、诺拉在 4:06 出现在 Walgreens 的镜头时,她的全身衣服又换了。她如果不是去家里换的,难道她的车上备了那么多身衣服?
六、为什么床上有陌生人的 DNA?
DNA 可以留很长时间,所以可能是案发时留下的,也可能是此前留下的。
在案发一周前,诺拉的男友佩里在诺拉家后院举行了一个几十人的派对。虽然佩里说当时大家都没进屋内,但通常这种派对疯到最后就失控了。可能有一对小年轻溜进詹妮弗的主卧,去她的床上做爱。他们赤身裸体足够留下大量 DNA。所以警方会在床上发现未知女性的 DNA,却怎么都对不上。而房间找到的那个避孕套包装(不是詹妮弗和诺拉使用的品牌),可能也是这对情侣未清理的。
七、她的指甲为何没有损伤?
可能是她在进房间刺杀前,戴上了清洁厨房的橡胶手套之类,起到一定保护作用。所以也没留下指纹和 DNA。
八、上一篇留言中,很多人说到了她可能是在吸毒后弑母。我特意去查了她的吸毒到底指吸什么。结合多位朋友证词,她平时主要是喝酒和吸大麻。她在 2003 年吸过可卡因,但 2005 年案发前几乎没有了。她偶尔用迷幻蘑菇,过量服用 lortab(一种止疼药)。
但在案发当天,她主要是喝酒,并在卡特家吸了大麻。有朋友看到她在卡特家服用了三片 lortab。根据她后来在意大利节派对和在佩里家表现,她并没有吸嗨或者喝醉。
大家认为毒品会让人变得癫狂、幻觉、有攻击性,暴力杀人,其实是不精确的。海洛因和犯罪关系很大,但不是吸完海洛因后作案,而是当毒瘾发作又没钱买时会去抢劫,所以海洛因主要是和财产犯罪有关系。(她没吸这个,只是举个例子)
不同毒品吸食后带来的效果不同。有些刺激中枢神经比如甲基安非他命,确实会让人兴奋、出现幻觉和有侵略性。但更多的毒品类型只是让人想舒舒服服躺着,平时有性欲、恨意、攻击性,此刻也没了。(想想以前鸦片鬼躺着捧烟枪的样子)目前没有研究表明大麻和暴力犯罪有关系。lortab 也同样。
目前来看,诺拉当天是很理性、清醒的。虽然喝酒,大麻,但并没有吸嗨后一时迷乱疯狂、醒来懊恼万分的迹象。
由于我相信诺拉是凶手,当我再看她上电视的表现,不禁感到极深的厌恶。看她对着镜头大谈特谈和母亲的感情并流泪时,我的脑海中只浮现冷酷、自私、谎话精的弹幕……
她或许真的连自己都糊弄了,不断给自己洗脑:我什么都没做。
但是,那道留在手背的伤痕却总是把她打回现实,不断提醒她,她究竟干了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这道伤口格外在意,在案发后立刻换上长袖遮盖,并且在警局对伤口特别避讳。
案件背后的人物关系
这个案子或许不够曲折,但我愿意花时间写它,是因为它所反应的人物关系。
人的命运往往是编织在一张人物关系的大网中,而关系是拥有独立意志的人的合作(或对抗),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常常会对自己的人生有无力感。
漂亮、优秀的詹妮弗,在短暂的一生从没享受过家庭的温暖。她的父母在她幼年离异,自己的两段婚姻都以激烈的方式收场。
在她去世前,她的情感寄托就是她的女儿。她在案发前几天还高兴地告诉 18 岁的诺拉,她把诺拉列为自己的人寿保险和 401K 退休金的受益人。但女儿的贪婪却让母亲的人生中止在 39 岁。
在诺拉的眼里,詹妮弗是她尽情满足自己欲望的绊脚石。詹妮弗突然收紧管束,妨碍诺拉快活、不把父亲的遗产提前转交给诺拉,都导致诺拉恨死了母亲。
我想她在心底已经设想过多次杀死母亲,清除自己实现快活的障碍物。
案发当天,让她的恨意到达顶峰的是她和佩里的关系破裂。她把自己失恋的痛苦迁怒母亲,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特别当她想留下来和佩里继续派对时,另一头的电话不断催促她回家,更激起她的愤怒。
凶手捅了母亲 51 刀,说明当时正处于暴怒之中。
詹妮弗死前圆瞪的眼睛及手上抓掉的一缕自己的头发可能代表了她临死前极度震惊、懊悔和痛苦的心情。她可能从没想过,女儿会这么恨自己。(《楼梯悬案》的凯瑟琳在临死前手上也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或许也是这样的心情)
这个案子中另一个问题让我想了很久,失败的爱情真的会「一代传一代」吗?
詹妮弗的父母以争吵的方式离异。她的母亲酗酒,后搬去了奥兰多。詹妮弗和俩姐妹跟随父亲一起长大。
随后父亲去世,姐妹才不得不去找母亲生活。当时母亲已和其他人又生了一个儿子,是否单身不清楚。但显然她母亲并没有怎么照顾她们,因为这三个女孩很快又搬去孟菲斯和姑妈一家住。
詹妮弗从小经历了父母的决裂,并常年缺少母爱,内心缺乏安全感。
内心缺乏安全感的人在择偶时往往为了追求安全感,宁可低就、牺牲一点其他方面的条件。所以,她交往的男子可能从条件上来说都配不上她。这样的人最开始为了能得到她,会用尽甜言蜜语(虚假的承诺),追求手段也会更激烈。
她贪恋这种虚假的「安全感」,往往会更「勇敢」地投入和承诺。譬如,她带了女儿搬去另一个州和此前缺乏了解的农场主结婚,婚后才发现对方嗜赌。
至于她最后一任男友马克,我看到了他出庭的镜头,是一个骄傲且伪善的人。我看不出他对詹妮弗有多少感情。他讲述到案发当天的事时,说他当时不仅拒绝了詹妮弗的计划,还责备道:「詹妮弗,你的控制欲太强了!」他自称自己的话激怒了詹妮弗。(他说这事,仿佛对自己能批评詹妮弗而沾沾自喜。)
但是,詹妮弗身边的人包括诺拉都说,马克自己才是个控制狂。
马克却颠倒黑白,把詹妮弗说成控制狂,目的是只是为了否定詹妮弗在这段感情中的主动权。当詹妮弗很生气(她可能觉得委屈,但又想不明白问题在哪儿)的时候,他又试图半夜打电话去撩拨,似乎很自信她会为他彻夜难眠……我感觉这些全是马克操控詹妮弗情绪的套路。
诺拉虽然在很多方面都不像她妈妈,虽然她和母亲相处时是那么强势、不尊重、恶毒,但奇怪的是,她对男生也是讨好型的。
她虽然讨厌她妈妈在和马克一起时那么软弱,但她对待自己喜欢的男生却也是很卑微的。
她明知道允许佩里在自己家开派对会激怒母亲,但她宁可和母亲大闹一翻,也没有拒绝佩里。哪怕佩里甩掉她,勾搭她的朋友,她依然低声下气地发短信和打电话求复合。当佩里有负于她时,她却把怒气撒在母亲身上。
如果不是发生这个案件,我认为诺拉以后的感情道路也会很坎坷。(她出狱后,开始和女同性恋交往。)
我一直不喜欢有些人说,父母之一出轨的孩子也会出轨,离异家庭的孩子不适合结婚之类。我讨厌这种拿上一代决定下一代的论调。
但有点不可否认,父母爱情的好坏,或者父母之一角色的缺失,确实对孩子成年后的感情有影响。只是这种影响我认为并没有到决定性的程度,而是有机会被父母的保护、阅读、社会榜样、教育等消除和改善。
可惜这个案子中的人都无意识地生活着。
詹妮弗的悲剧也告诉我们,付出爱并不一定收获爱,也可能收获恨。
Reference:
-of-tennessee-v-noura-jackson/
?v=gdKSSi9sN_c&t=137s
48hours mystery: my mother』s murder.
ABC:20/20
-memphis-teen-stab-mother-to-death/
Stranger to the Truth by Lisa C.
Hickman (2013)
-friends-testify-in-jackson-trial/
-of-tennessee-v-noura-jack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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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加木二次进入罗布泊「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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