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个姻缘神
玫瑰鳞片闪闪
我把吃了以后就想接吻的蛋糕给了校霸。
校霸吃了以后竟然吻了他的同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睛就被一只温暖的手遮住了。
「别看了，我带你走。」
我一把推开沈屹之的手，「走你妹啊，别影响我嗑 CP。」
1.
沈屹之是我的死对头，他最近很奇怪。
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就在我以为他要和我打架，准备微信摇人的时候，沈屹之目光含羞地送给了我一个小蛋糕。
我接过蛋糕，透过精致的包装盒去看里面黑色的物体。
「下毒了？巧克力味的毒？」
沈屹之的脸异常地泛起红晕，「自己做的，先给你尝尝。」
「哟哟哟哟哟，有暗恋的人了？」
沈屹之没有反驳。
「你快打开吃啊。」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沈屹之之前送给我一个绿色的棒棒糖，我吃了以后，舌头绿了整整三天。
我可不想变成黑舌头。
「我等会吃。」
怎么回事，沈屹之的眼神里居然有一点失望。
之前整我的时候，那眼神里明显的期待都快要迸我脸上了。
接下来的一天，我走到哪，沈屹之就跟到哪里，美其名曰要贴身保护我的安全。
我指了指女生厕所，「一起去吗，小变态？」
沈屹之飞快扫了我一眼，进了男厕所，进去之前，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叮嘱我：「出来后在门口等我。」
沈屹之一消失，我立马从厕所跑回了教室。
捧着沈屹之送我的蛋糕，我开始四处张望。
校霸宋问打架贼厉害，要是把这蛋糕给了宋问，说是沈屹之送的，到时候校霸变成了黑舌头，准会把沈屹之的屁股踢成黑色。
想想就兴奋到不行。
我清了清嗓子，走到宋问桌子前，双手捧着蛋糕送给了宋问。
「沈屹之给你的。」
宋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蛋糕，「给我干吗？」
「说是下个月跟你干，先和你打好关系。」
我拼命地忍住上扬的嘴角，不让它乱飞。
校霸信了，接过蛋糕就去拆外包装。
我赶紧跑回座位上看好戏。
2.
在厕所门口等我的冤大头沈屹之黑着脸进了教室。
「我不是让你……」
我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睛就被一只温暖的手给遮住了。
「别看了，我带你走。」
我一把推开沈屹之的手，「走你妹啊，别影响我嗑校霸和校草的 CP。」
校霸宋问吃了一口蛋糕，忽然一把扯过他的校草同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救命，我要死了。
沈屹之的脸色像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你把蛋糕给宋问了？」
我使劲点头。
一声怒吼从高三六班的最后一排传到了第四排。
「沈屹之，你特么给老子滚过来。」
我伸长脖子看校霸的嘴。
奇怪，舌头也没变黑啊。
沈屹之的脸色一沉，祈求的眼神在我脸上流转。
「我解释，我去解释，好吧？」
沈屹之装可怜的时候，眼神里像流淌着一潭清水似的，直惹得你心头荡漾。
「宋问，你误会了，蛋糕是我想给你的，不是沈屹之给的。」
宋问的表情更怪了，他扬起眉毛，「暗恋我？」
「？」
我的眼神越过宋问的肩头，落在耳尖发红的校草陆印身上，「我哪敢啊。」
宋问耸耸肩，「别爱我，没结果。」
宋问走了后，沈屹之按着我的肩膀，郑重地说道：「林浅浅，我找人算过了，咱俩是天选一对。」
我伸手摸了摸沈屹之的额头，不烫啊，怎么就说胡话了。
「你少来了，你上次说我是天选高数人呢，只要在课堂上绕着数学老师转三圈，期末考试准能考满分。」
我至今忘不了当初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绕着数学老师转了三圈，数学老师那个看智障的眼神。
沈屹之摸了摸鼻子，「那你就说，你考试是不是考了满分。」
我更气了，咬牙切齿道：「那次考试班上只有三个人不是满分。」
沈屹之整我的事不止这些，导致我对他的阴影很深。
「你不信我，你总该信算命先生的话吧？我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我半信半疑地转了转眼睛，眼神不停地在沈屹之脸上流转。
沈屹之的眼神清澈，不像是在骗人。
「那好，放学我就跟你去。」
沈屹之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听你沈哥的准没错。」
3.
最后一节课是英语测试，我把笔杆子咬碎了也找不出阅读理解的答案。
后背被人戳了戳，我心领神会地把手伸到后背，接住了沈屹之递过来的纸条。
趁着老师低头的工夫，我拆开了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我发现英语老师在和体育老师谈恋爱。」
我看完那行字，开始奋笔疾书。
「你放屁，我那天还看到英语老师上了数学老师的车呢。」
我悄悄抬起头看了眼英语老师，然后快速地把纸条放在了沈屹之的桌角。
两分钟后，沈屹之把纸条传了回来，「你看错了吧。」
我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别不信，我真的看见了。」
纸条在我和沈屹之之间来回穿梭。
下课铃响的前一秒，纸条砸在了英语老师脸上。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恨不得钻进桌洞里来降低我的存在感。
奇怪的是，宋老师看了纸条后耳尖居然红了。
她扶了扶眼镜，娇羞地把纸条拍在沈屹之桌子上，「放学来我办公室。」
沈屹之起身，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把一张没有折叠的纸条放在了我桌子上。
我定睛一看，沈屹之写的是：「其实那个算命先生就是我，我能看到所有人身上的姻缘。」
我本来不相信，但是一想到刚刚英语老师害羞的侧脸，我怀疑沈屹之是故意把纸条扔在英语老师脸上的。
我整理好书包，靠在办公室门口等沈屹之。
十分钟后，沈屹之扬扬得意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
我拽了拽沈屹之的衣角。
英语老师紧随其后，她眼睛里饱含真诚，「那就麻烦你了，沈同学。」
4.
宋老师一走，我就迫不及待地追问沈屹之纸条上写了什么。
沈屹之把我的书包背在了肩上，「这是秘密。」
「喂，你说你看得见姻缘，是认真的吗？」
声控灯忽然暗了，沈屹之的眼睛盛满了月光，比星星还亮，「是啊。」
车水马龙。
我和沈屹之就站在路灯下，他的刘海被风吹得遮住了眼，我伸出手指，指了指马路对面站着的背粉色挎包的女人。
「她的呢？」
沈屹之的睫毛抖了抖，随后勾起了唇，「她喜欢她的邻居，但是最后嫁给了和她一样朝九晚五的同事。」
我又把手指转向了另一个抱着狗的贵妇，「这个呢？」
沈屹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结婚了，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说完，沈屹之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
他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盯着我，「和我们一样。」
我被沈屹之炙热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慌忙转开了视线。
凭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沈屹之有特异功能，我却是个成绩靠后的普通高中生。
没天理啊。
「你在想什么？」
沈屹之拿手在我眼前挥了挥。
我鼓起腮帮子，「没什么。」
在最后一个路口，我和沈屹之分开了。
他走向了路的另一端，我走进了被城市遗弃的旧居民楼。
八十平米的小屋，是我唯一的安心所。
晃动的黄色灯光里，披头散发的女人静静地坐在地板上，捧着镜子欣赏她被火烧伤的脸。
「妈，我回来了。」
5.
妈妈的手指弯曲，镜子从她的手指缝隙中跌落在了地板上，清脆的破碎声打破了我紧绷的神经。
「妈，我会赚钱给你做修复手术的，妈你别这样。」
我的眼睛酸涩，低头对上了妈妈猩红的眼睛。
「他回来了吗？」
自从妈妈被烧伤后，爸爸就失踪了。
三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我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镜子扔进垃圾桶，妈妈一言不发地抬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中看着我。
她脸上烧伤后留下的褶皱，像条褐色的小蛇盘旋着。
我冰凉的手指放在了她的头上，「会好的。」
墙上的镜子被我用纸粘了起来，我撕开一条裂缝，镜子里映出了我的眼睛，眼珠子迸发出红色的光。
我该去赚钱了。
我端着摄像机走到了桥洞下，支起手机，打开了直播开关。
和往常一样，我一开播，那个叫 Z 的人第一个进了直播间。
我默默地看着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手机屏幕里倒映着我发着莹莹红光的眼睛。
我是狼人。
妈妈是正常人，而爸爸却是狼人。
我悠悠地讲起了恐怖故事，由于我特殊的直播风格，直播间并没有太多的人。
不够，这点钱远远不够。
不够我的生活费，不够治好妈妈的脸，也不够让我找到爸爸。
我靠在我的尾巴上，讲述着城市黑暗的故事。
十二点整，屏幕底下滑过一行小字：「冷的话就回家吧，小狼人。」
我打算找一份来钱快的工作。
6.
周一的早上，我到教室的时候，沈屹之正捧着我的英语试卷摇头晃脑。
「这么简单的语法都不会，还有，单词拼写也能错，林浅浅，你真笨。」
我一把夺过我的试卷，白了沈屹之一眼，「有这嘲讽的工夫还不如给我补补课呢。」
沈屹之从抽屉里掏出一瓶核桃牛奶，「要我补课那可得收费，把这喝了补补脑子，不多不多，收你八块。」
我欲哭无泪地瞪了一眼沈屹之这个狗资本家，「你抢钱哪。」
临城一中的晚自习会一直上到十点整，我借口上厕所，躲进了体育器材室。
今天晚上要下雨，我害怕打雷，雷声会让我的狼耳朵跑出来。
九点半的时候，窗外开始有了雨声，雨点子不停地拍打着窗户，我缩在篮球架边，身体抖若筛糠。
在嘈杂的雨声中，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清晰，最后声音停在了器材室门口。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领子，把我捞了出来。
「林浅浅，又被我找到了。」
是沈屹之。
从小到大，每一次捉迷藏我都会被沈屹之发现。
可是轮到我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沈屹之。
有一次我偷懒跑回了家，沈屹之就靠在我家门口的树下等我，「就知道你会偷偷跑回家，下次找不到我的时候，就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你。」
我靠在沈屹之的肩上，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什么叫又，每次我都只会躲在同一个地方。」
我怕沈屹之找不到我。
沈屹之的手掌试探地放在了我的背上，见我没有抗拒，他收紧了胳膊，把我揉进了怀里。
「林浅浅别怕，有我在呢。」
沈屹之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哄小孩子入睡。
一声巨大的雷响彻天际，我的耳朵上覆盖上了温暖的手。
我听到沈屹之在轻笑，他说：「真是小傻子，还害怕打雷。」
雨停了以后，沈屹之送我到学校门口。
「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家。」
我点点头，看着沈屹之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脏莫名地躁动。
7.
英语老师宋老师真的和体育老师在谈恋爱，没过多久就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更加相信沈屹之看得到所有人的姻缘。
我忽然想让他看看我妈妈的姻缘，我想知道，我爸爸是不是还活着。
沈屹之答应得很爽快，条件是我要和他一起直播。
「直播？为什么？」
我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好奇地望着沈屹之。
沈屹之自然地把盘子里的鸡腿放到我碗里，「直播给人算姻缘，赚的钱我们五五分。」
我没说话，头埋得更低了。
过了许久，我缓缓地抬起了头，「谢谢你，沈屹之。」
沈屹之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过我的脸，「你想什么呢？我就是社恐，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才叫你和我一起的。」
沈屹之说话时，睫毛飞舞得像蝴蝶。
我握紧筷子笑了出来，「是是是，总不能因为我是某人的天选之人，他才拉着我一起赚钱的吧？」
沈屹之红了耳尖，「你不是不承认吗？我怕我说多了你会生气，更何况，你不是喜欢宋——」
我赶紧捂住了沈屹之的嘴，「我怎么可能喜欢宋问呢！」
沈屹之撇了撇嘴，「我可没说是宋问。」
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一碗汤从天而降。
「你要不要脸啊？在这么多人面前勾引沈屹之？」
我叫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沈屹之一巴掌打在了说话的人脸上。
我的肩上多了一件外套，遮住了我被汤浇得湿漉漉的肩膀。
「宋巧娜，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宋巧娜，她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
「屹之，你怎么能护着一个外人？」
宋巧娜一只手遮着通红的脸颊，另一手作势要来打我。
我勾了勾唇，故意躲在沈屹之身后，「沈屹之，我好怕。」
我娇滴滴的声音让宋巧娜更加暴躁了，她的外套在大幅度的动作中散开了些，露出了脖子上的项链。
我霎时间呼吸一滞，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条项链是我爸爸的，我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我皱紧眉头，上下打量着宋巧娜。
她身上的味道是属于狼人的，但她不是我的同类。
我顿时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又很快被我压了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我爸爸还活着。
沈屹之牵着我的手走出了食堂。
宋巧娜还想上前拽沈屹之的袖子，被沈屹之一把甩开。
我回过头，用带着杀气的眼神望了宋巧娜一眼。
8.
沈屹之带我去了医务室，他小心翼翼地拿毛巾擦掉了我脸上的汤渍。
「李医生，林浅浅的肩膀都红成这样了，真的不是被烫伤了吗？」
李医生拍了拍沈屹之的肩膀，「冷水一敷就不会再泛红了。」
我勾了勾沈屹之垂在身侧的手，「她是谁？」
沈屹之的眼神里闪过一瞬的慌乱，「我重组家庭的妹妹。」
我没再问下去了，我不想沈屹之为难。
沈屹之在瞒我。
「沈屹之，我没吃饱，你请我吃汉堡吧。」
沈屹之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好。」
我左手一个鸡腿堡，右手一个牛肉堡，吃得津津有味。
沈屹之坐在我对面，支着脑袋，神色不明地看着我吃。
「要给你妈妈带点吗？」
我摇了摇头，「妈妈只吃我做的稀饭。」
吃饱以后，我和沈屹之一前一后地走在临江的大桥上。
有奔跑的小孩问他的爸爸妈妈要棉花糖吃，我多看了一眼那个小孩，眼前就多了一片白色。
「给，我家的小孩不能输给别人家的。」
「谁是你家小孩？」我拿过棉花糖塞进嘴里。
沈屹之倒退着边看我边走路，「吃棉花糖的是我家小孩。」
我恼怒地转开了目光。
沈屹之忽然停住了，他倚在桥边的栏杆上探头往下看，「晚上会起风的吧，桥洞里的流浪汉又得遭罪喽。」
太阳落山的余晖洒在沈屹之头顶，像环绕着光晕的神在对脚下的众生说：「你也很辛苦吧？」
9.
我收回视线，在路边买了份烤红薯。
我担忧地望了望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妈妈该饿了。
这是那场大火后沈屹之第一次来我家。
我家从学区房搬到了旧居民楼，斑驳的外墙上写的全是沧桑。
沈屹之拘谨地站在门口，我扬起下巴示意他，「没关系的，我妈妈还记得你。」
「吱——」的一声，门开了。
妈妈诡异地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她束起了长发，刘海遮住了半边烧伤的脸颊。
「妈，我带沈屹之来看你了。」
妈妈难得清醒，看向沈屹之的眼神也变得清澈有力，「屹之来了啊，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我蓦地抬眼看向妈妈，妈妈以前从来不会问沈屹之有关他家人的情况。
沈屹之温和地笑着，「阿姨好，我妈妈最近挺好的。」
「挺好的啊，那就好。」
妈妈重复着挺好的这三个字进了厨房，「我给浅浅做爱吃的玉米羹。」
我和沈屹之面对面地坐在窗户边的矮桌前，我用眼神示意沈屹之，让他看看我妈妈的姻缘。
沈屹之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妈妈，又回过头来看我。
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你妈妈会和一个很爱她的男人结婚，那个男人等了你妈妈好多年。」
沈屹之笃定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忽然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那我爸爸呢？他去哪了？」
我的眼中已经有了热泪，我想沈屹之能亲口说出那个答案。
可是沈屹之没有。
妈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你们在聊什么？」
我挤出一个笑容，「在说学校的趣事呢，妈妈我和你说，我的同桌他可爱迟到了，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进教室。还有还有，我的后桌是个学霸，他帮了我好多，我现在不是倒数啦……」
妈妈的目光温柔地放在我身上，她摸了摸我的头，「浅浅真棒！」
沈屹之忽然把头转向了窗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他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水光。
10.
十点整，我抱着直播时用的支架从房间里偷偷跑了出来，戴着黑色鸭舌帽的沈屹之站在楼下等我。
我一溜烟跑下楼，「走吧，兑现承诺，你帮我妈妈看姻缘，我带你直播。」
沈屹之从背后掏出一副毛绒手套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晚上天凉，戴上。」
随后他接过我手里的支架，转头往临江的方向走。
临江的大桥上，已经开了不少直播。
沈屹之带着我钻进了桥洞里，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摆好支架后，我靠在沈屹之身边，用手套捂着冻得发凉的耳朵。
沈屹之低头摆弄着手机，我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大写「Z」。
我诧异地探过头去看，沈屹之早有预谋地移开了手机，「不准看。」
我缩回了身子，一股暖流从我的心头蹿到了耳朵尖。
沈屹之就是每天晚上准时出现在我直播间的「Z」，也是每天我下播前会说「小狼好好休息」的人。
沈屹之一直都知道，我是狼人。
他之所以会提出直播，是因为他知道，我的直播间里的人寥寥无几。
「发什么呆呢，开始了，你快点说话，我不敢。」
我弯起嘴角，把脸展示在手机前。
「大家好啊，今天我们的直播间可以帮大家算姻缘，前十名免费。」
天越来越晚，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变成了红色，头顶的耳朵也冒了出来。
沈屹之好像早就习惯了似的，把他戴着的鸭舌帽压在了我头顶。
帽子上有两条宽宽的缝隙，正好让我的耳朵钻了出来。
11.
直播间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有人甚至问我的耳朵在哪里买的，像真的似的。
很快，有人上麦了。
「真的看面相就能算姻缘吗？不会是骗钱的吧？」第一个上麦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我担心地看着沈屹之，沈屹之游刃有余地回应着：「你离过一次婚，现在的对象是你老板的小三，你想和她结婚，但是她同时谈了不止两个对象，她骗了你。」
年轻男人的脸变得僵硬，他很快就下了麦，同时他刷了不少礼物。
杉菜：「看刚刚那个男人的反应，好像是真的。」
火腿：「果真能算姻缘，我要算我要算。」
……
连了十几个人以后，沈屹之的神色已经很疲惫了。
评论区里闪过一句话：「泄露天机不会折寿吧，主播是不是要钱不要命啊？」
这句话很快就被刷了下去，可我还是捕捉到了。
「不好意思啊，主播今天下播了。」
说完后，我匆匆地下了直播。
沈屹之不解地扭头看我，长时间地吹风，沈屹之的眼睛里有了浅浅的红血丝。
「我困了，下次再播吧。」
我急匆匆地收好直播设备，把帽子还给了沈屹之。
这场直播赚的钱比我半个月赚的都多。
沈屹之忽然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凉。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林浅浅？」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手从沈屹之手里抽了出来。
冷风进了喉咙，我发出的声音变得嘶哑：「沈屹之，你和我说实话，你帮人算姻缘，是不是会折寿？」
沈屹之的眼里有一抹猝不及防的慌张，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你说什么呢林浅浅，我这可是异能，怎么可能折寿呢？你明天就去给阿姨预约手术，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屹之表现出来的无所谓让我心底有一种无名的烦躁。
我咬紧下嘴唇，「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狼人的？」
沈屹之眼底有了笑意，「哪有人一打雷眼睛就会变成红色的？」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打雷的时候，我会更加像狼人。
沈屹之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腿，然后抬手摸了摸我的耳朵，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被风吹在了我脸上，「早点休息啊，小狼人。」
像是毒药，又像是鲜活的泉水，顺着血管输进了我的心房。
「谢谢你啊，沈屹之。」
我转身欲走，被沈屹之拉住了手腕。
他垂着头，又是惯用的装可怜手段，「林浅浅，真想谢谢我的话，就抱抱我吧。」
我拿沈屹之没办法，一头钻进了他怀里，头贴在了他的胸口。
狼人听得到所有细微的声音，可是那天，我听不到沈屹之的心跳。
12.
妈妈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她会像往常一样，坐在窗口等着我回家。
「妈，我赚到了钱，我们去医院做手术吧。」
我放下刚买的花，插进了花瓶。
妈妈的眼神被花吸引了去，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变好看的话，你爸爸他就会回来吗？」
我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
「我会找到爸爸，让他来见你的。」
学校树林里，我把宋巧娜踩在脚下，脚尖抵着她的下巴。
和她一起堵我的人已经被吓跑了。
「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了。」
我不屑地加大了脚上的力气。
刚刚宋巧娜拿着刀划破了我的胳膊，鲜血顺着手背流在了宋巧娜的蓝色校服上。
「你这贱人，勾引我哥哥，让我哥哥帮你直播，你知不知道那天回来，哥哥吐了多少血？哥哥帮人看姻缘，用的是他的寿命你知道吗？」
胳膊上的疼痛不断刺激着我的大脑，我早该猜到的。
「你项链哪来的？」
宋巧娜用力爬了起来，像只恶鬼一般抓住了我的裤脚，「是我爸爸给的啊，你抢走了我的屹之哥哥，还想抢走我的爸爸，你妈那张脸我爸说他看一次吐一次，呵呸，贱人。」
我顿时了然，沈屹之和宋巧娜是重组家庭。
沈屹之一直都知道我的爸爸在哪，他一直在骗我。
妈妈的异常是因为，她见到了爸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是沈屹之的妈妈。
13.
我苦笑着放下手里的刀，刀尖扎进了草地里。
宋巧娜一把夺过刀，插进了我的大腿。
一瞬间，我失去了所有知觉，我咬牙把刀拔了出来，血溅了宋巧娜一脸。
宋巧娜惊恐地看着我，「你是狼人？」
我的耳朵自己跑了出来，眼睛也变成了红色的琥珀。
「林天是狼人，你怎么不是呢？难不成，你不是亲生的？」
我大笑着用尾巴把宋巧娜扫在了地上，「你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喜欢自己的哥哥？自己的爸爸还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不过和我一样，都是爱而不得的疯子罢了。」
宋巧娜被按在地上动弹不了，「你才是疯子，我有爱我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哥哥，你什么都没有。」
是啊，我什么都没有。
我收回了尾巴，捡起地上脏了的书包。
书包上的小熊是妈妈亲手绣的，现在被踩得脏兮兮的。
我自嘲地笑了，「你等着坐牢吧。」
我报了警，宋巧娜进了警局。
她的妈妈跪在地上求我撤诉。
宋巧娜的妈妈像朵温室里的娇花，脆弱得不堪一击。
沈屹之站在他妈妈身后，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抬眸看向沈屹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也想让我饶了她吗？」
沈屹之垂下了眼睛，再抬起来时，眼神里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和悲悯。
我听到我的神在说：「林浅浅，你很疼吧？」
14.
我从手机里翻出了妈妈刚从火里救出来的照片。
「阿姨，你看，我妈妈以前很漂亮的，因为你老公，她变成了这样，你老公的女儿在我腿上捅了一刀，你现在却跪在这要我原谅他们，你觉得可能吗？」
沈屹之的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屹之，你快帮我向浅浅求情啊，你和她不是关系最好了吗？」
沈屹之扶起地上的女人，「妈，你别这样，让浅浅好好休息。」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怕妈妈担心，当天就让妈妈进了手术室。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抚着病床上的妈妈。
妈妈的眼神不断往我身后看，「浅浅，你爸爸来了吗？」
「妈，他不是我爸爸了。」
我握着妈妈的手，亲手把她送进了手术室。
我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发呆，地上忽然多了一片阴影。
「你是来给你妹妹求情的吗？」
眼前的人不说话，我抬起了头，看到了那张我和我妈思念至极的脸。
「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我呢？」
林天坐在了我身边，他身上的狼人气息变得很淡。
我恍然大悟，「我以为宋巧娜不是狼人，是因为不是你亲生的，原来你早就摘除了狼人腺体，变成了个人。」
林天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怕宋妍害怕我。」
我疯一般地抓住林天的衣领，「我妈也是人，她难道不害怕吗？被你丢在火里，她不害怕吗？」
15.
护士提醒我安静，我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当年的火灾，妈妈被丢在了大火里，林天眼睁睁地看着我妈妈死。
「宋妍是我初恋，我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了她。你妈妈是宋妍的好朋友，她发现了我是狼人，威胁我和她结婚，不然就告诉宋妍我不是人。宋妍是个胆小的女孩，我不敢保证她知道我是狼人以后还会和我在一起。」
林天的语气愈发沉重，「大火是意外，我没带钥匙，你妈妈一个人在家，我没有见死不救，我报了警。」
我冷哼一声，「狼人的力气很大，你破门而入根本不是问题。你想杀了我妈妈。」
我直视着林天，笃定地说：「你是杀人犯。」
林天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又如何，你妈妈又是什么好人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每一年我都会往里面打钱，你留着吧，到处找我不就是为了生活费吗？我不会亏待你的，毕竟你是我的亲女儿。」
我把那张银行卡甩在林天脸上，掐住了他的脖子，发出了来自地狱的声音：「你怕死吗？」
林天丝毫没有反抗，「你杀了我你也得坐牢，你妈到时候就是一个人了。」
他脸上明晃晃的笑容深深烫伤了我的心脏。
我松开了手，无力地靠在墙上。
「你走吧。」
我闭上了眼睛，「宋巧娜我是不会放过的。」
林天忽然伸出了手，「啪」的一声甩在了我脸上，「她是你妹妹。」
我头昏眼花，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沈屹之一拳砸在了林天脸上，「林浅浅是你亲生女儿。」
林天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瞪了沈屹之一眼，「养不熟的狗。」
说完林天就被医护人员劝走了。
16.
沈屹之抱着我的头不停地安慰我：「林浅浅，你别怕，有我在，不怕。」
我清楚地感觉到沈屹之的身体在发抖，我抓着沈屹之的手，食指在他的手心摩挲。
沈屹之的手心出现了一条红线，从他的手腕蜿蜒着缠绕到我的手腕。
我握紧了沈屹之的手，红线绕着我和他的手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屹之，我也能看到姻缘了，我看到我们是天选的一对。」
我的眼泪陡然掉落，沈屹之手掌上的生命线已经快到尽头了。
「是啊，我们是天生一对。」
我擦掉眼泪，抬起头看着沈屹之含水的眼眸，「沈屹之，上次你给我的蛋糕还有吗？我想吃草莓味的。」
沈屹之的眼神暗了暗，「我奶奶给我的，她说让我遇到喜欢的人，就把蛋糕给她。」
我捧着沈屹之发烫的脸，把唇递了过去，「是这样吗？」
沈屹之的脸更红了，「你都知道了？」
我歪了歪头，「我猜的。」
妈妈的手术很成功，在一个温暖的日子，妈妈出了院。
我看着笑靥如花的妈妈，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日子恢复得和往常一样。
妈妈不再口口声声说着找爸爸了，她开始去认识新的人，最后真的和等了她好多年的赵叔叔结了婚。
只不过，我的后桌永远地空了。
再也没有人会戳我的后背，给我传纸条，送我八块钱的牛奶了。
那个会算姻缘的男孩子永远地离开了我。
妈妈说，天上的姻缘神掌管着世间所有人的姻缘，他会用一根红线把所有有情有义的男男女女连接起来。
我问妈妈：「姻缘神会死吗？」
妈妈说：「神仙是不会死的。」
神仙不会死，可是狼人会死啊。
17.
我抱着支架去了桥洞，开了一场直播。
有人问我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直播，我笑了笑，「因为不缺钱。」
有人骂我贪财，有人说我坦诚，只有一条评论问我：「那个会算姻缘的小哥哥呢？」
我反应过来，说的是沈屹之。
我平静地解释道：「他忙着呢，没空。」
底下又多了一条评论：「那桥上站着的不是他吗？」
我的心脏跳得飞快，我放大直播间背景，看清了那个桥上的人。
是沈屹之，他回来了。
直播间提示道，用户「Z」加入了直播间。
「Z」评论道：「我回来了，小狼人。」
我飞快关掉直播间，直奔大桥。
桥上的人穿着一袭黑色呢子大衣，眉眼弯弯地朝着我笑。
我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你去哪了，沈屹之？」
沈屹之摸着我的头，「业绩不达标，回去领罚了。」
沈屹之温柔地笑着，我与他一同站在桥上看风景，紧握着的手上缠绕着一根红线，红线绵绵是情思。
番外
1.
我妈带回了新男人，他身上有熟悉的狼人味道，和林浅浅身上的味道很像。
妈她太心软了，我看着妈和男人身上缠绕的红线最终点了点头。
林浅浅的爸爸失踪了，在妈和狼人结婚的那天。
我心疼地摸了摸林浅浅哭红的眼眶，被林浅浅一把推开，「沈屹之，我才不要你可怜我。」
我这哪是可怜，我是心疼啊。
林浅浅长了好大的黑眼圈，我悄悄地用小号加了林浅浅，发现她在做直播。
小小的人躲在天桥下讲鬼故事，狼耳朵上的茸毛被风吹得乱颤，直播间的人却寥寥无几。
我给她刷了最贵的礼物，她惊讶地说了好几声感谢。
我取了一个名字，叫 Z，每晚准时出现在林浅浅的直播间给她刷礼物，到最后，林浅浅感动得约我出去吃饭。
我拒绝了，马甲不能掉。
林浅浅那么倔强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主动求我的。
最近，林浅浅有点奇怪，她总是盯着班上的校霸看。
我的眼神在林浅浅和宋问之间反复横跳，他们之间一点火花也没有。
我恨不得抓着林浅浅的领子问她：林浅浅，明明你的后桌这么帅，为什么还要看别人？
我当然没有这么做，林浅浅说她喜欢温柔耐心的男孩。
明明宋问整天除了板着一张讨债的脸，一点也不温柔，也不知道林浅浅眼里哪来的滤镜。
这下把我气得晚饭都吃不下了。
体育课，我爆发了，一边给林浅浅递水，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林浅浅低垂的眼睫说道：「哟，你这是看谁呢？」
林浅浅的眼神瞬间亮了，「你也发现了是不是？宋问和陆印好般配。」
我不知道林浅浅在激动什么，顺着她附和：「是啊是啊，很般配。」
尽管我看了宋问很久，也没有看到他身上的红线到底是不是和陆印绑在一起。
只要林浅浅开心就好。
2.
林浅浅的妈妈要做手术，
她省钱都把自己脸上的肉省没啦。
我假装自己不爱吃鸡腿，把鸡腿夹给了林浅浅。
林浅浅只是笑了笑，眼睛弯得像月牙。
天上掌管姻缘的老头又来催我交业绩了，我盯着手上越来越短的生命线，最终决定告诉林浅浅我和她是天生一对这个秘密。
「别开玩笑了，沈屹之，快把你作业给我看看。」
我无奈地拎起练习册丢在林浅浅桌子上，顺手把热好的牛奶一起递了过去。
望着林浅浅聚精会神的样子，我越发迷茫了，要不要再给林浅浅吃蛋糕呢。
半晌，我想通了，爱情要靠自己追逐，不能走捷径，尽管我很想知道林浅浅的嘴和蛋糕哪个甜。
我用了大半灵力，帮林浅浅直播。
那天，林浅浅抱了我，她的耳朵蹭着我的脸颊，痒痒的，像只小猫。
拜托，眼睛会变红的小狼人可爱到爆了好吧。
我时常在想，要是下次捉迷藏的时候，我找不到林浅浅了，那该有多难过啊。
我给林浅浅准备的礼物被那所谓的妹妹抢走了。
她趾高气扬地站在二楼阳台上，问我：「林浅浅是那个抢走我爸爸的狐狸精生的吗？」
我恶狠狠地把她手上的红绳抢了过来，警告她不准说林妈妈是狐狸精。
她开始装可怜，硬是挤了几滴眼泪下来，「屹之哥哥，你是我的，你不准喜欢她。」
哭得好丑，装哭的本领可比林浅浅差得远了。
她刚刚说什么？
娶了我妈的狼人是林浅浅的爸爸？
林浅浅找了这么多年的爸爸，原来一直在我身边。
我坐在天台看了一整晚的月亮，最后在天空明亮的那一瞬，决定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林浅浅不需要爸爸，
他爸爸只会让她掉眼泪，
她有我就够了。
3.
谁知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带人堵了林浅浅。
我的小狼人脾气可是很大的。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浅浅的腿上已经裹了一层纱布，她抖着唇问我：「难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吗？」
她坐在那里，好像快要碎了。
我的心疼得泛起巨大的涟漪，「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林浅浅泛白的嘴唇扯出了一丝弧度，她明明在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妈心软到不知是非黑白，她颤抖着双手把我抱在怀里，「屹之，我的好孩子，你去求求林浅浅，让她不要告你妹妹，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
我看着哭成泪人的妈妈，忽然想到，林浅浅也是个孩子，是个懂事的孩子。
「妈，我不会去劝她的。」
林浅浅没有健康的妈妈，没有爱她的爸爸，她只有我了。
林天说我没良心，我忍住一拳挥在他脸上的欲望，平静地告诉他：「林浅浅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是我喜欢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真动起手来，林天可打不过我。
林浅浅她竟然主动抱我了，她问我蛋糕还有没有，我害羞得红了耳尖。
蛋糕有是有，可是我更想林浅浅是自愿和我接吻。
林浅浅的唇比蛋糕还甜。
因为我和林浅浅的姻缘结合得太迟了，我手上的生命线消失了。
这都怪我，这么些年一直暗恋林浅浅却不敢说。
我找到了我师父，姻缘老头，让他重新把我的生命线续上。
老头喝得酩酊大醉，我等了一天才等到老头酒醒。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林浅浅该急坏了。
我在天桥上看到了她，她的鼻尖都冻红了，还在坚持直播。
我猜，她一定是想她直播间里那个叫 Z 的常驻嘉宾了。
4.
我故意站在了显眼的地方。
她看到我了，小脸通红地望向我。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她长高了点，也白了，更重要的是，她主动扑进了我怀里。
真好，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我和林浅浅简直不要太般配。
「喂，沈屹之，这是你自己编的吗？」
「是啊。」
林浅浅把玩着我编的红绳，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不知所措了，只好败下阵来，「是天上的仙女姐姐教我的，我学了很久。」
「仙女姐姐？」
林浅浅的小手死死捏着我的耳垂。
我说错话了，惹我的小狼人生气了。
「仙女姐姐今年六千岁了。」
林浅浅扑哧一声笑了，「那你呢？」
我沉思了很久，最终决定告诉林浅浅真相。
「我两千岁。」
「老男人。」
林浅浅竟然说我是老男人，在天上，我这个年龄还是小孩呢。
我不和她计较，谁让她是我女朋友呢。
男孩子嘛，要大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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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1 14:0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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