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法医,最近老是做春梦,做多了肾疼。去医院看,医生只说多喝热水。
闺蜜求助做道士的小叔叔,人说可能是被色鬼缠上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和闺蜜一起去找他帮我化解化解。
可刚见面,我人傻了,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他诶!
1
“这是我叔叔,人称青山道长。”
青山一袭湛蓝长袍,长得干干净净,很帅。
长发仙风道骨,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是高人,不许瞎想。】
我皱眉,盯着青山的脸看了半天,越看越可以确信,梦里的人就是他。
“栗子,不要盯着叔叔看。”
闺蜜赶紧捂住我的眼睛,趴在我耳边小声嘟囔:
“叔叔他很讨厌没礼貌的晚辈。”
“他才多大啊。”
“贫道二十四。”
被听到了,这张清冷禁欲的脸示意我坐下。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没脏东西。”
“那我为何会天天做那种梦,每天醒过来腰酸背痛,特别疼。太耽误事了。”
“你能看清梦中人的长相吗?”
能,但就是你怎么办。
我暗自咬唇犹豫要不要说出来,青山又添了一句,“说实话。”
“可以看得清,那个男的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你平时会梦到吗?”
2
“栗子,你别开玩笑啊!叔叔,栗子她不是故意的。”
青山道长冷峻的面容多多少少有点松动。
“我没瞎说,真的跟你长的一样。”
“每天都做那种梦太困扰了,道长,求求你,帮我化解了吧。”
青山暗自蹙眉,“生辰八字给我。”
他递过来一张黄纸,修长的手指显然有几分颤抖。
我写下生辰八字,他让我俩出去等着。
半小时后,房门打开,门后青山脸色阴沉,似乎是咬着后槽牙挥手喊我进去。
闺蜜很害怕:“栗子,你保重吧。”
随即她就在我背后推了一把,我被青山带着走进里屋,一进门就是一尊看起来挺威风的塑像。
“跪下。”
青山朗声,我皱眉,为什么?
“你若是想解了那梦,跪就是了。”
“行!行!行!”
你牛波,我听你的,我扑通一下跪倒。没想到青
山居然也跟着一块跪下了,他递给我三炷香,自己手上也拿了一样的。
“按照我的动作来。”
“哦。”
磕头上香,一套流程下来,我累得微微出汗:
“这样就好了吗?”
明暗不定的灯光里,青山的脸在烟雾环绕下更像一尊神仙了。
“嗯,我俩就算在祖师爷面前结成姻缘了。”
我没听错吧?怎么就结婚了?我是来治病的啊。
青山转眸,眼神也有点嫌弃:
“我也不愿意,但这是祖师爷定的。三天后去民政局领证。”
3
闺蜜跟我解释,青山是一生下来就注定做道士的人,开过天眼,能和祖师爷面对面沟通。
我是祖师爷为青山选的老婆,是那种红线绑着的,跑到哪里都跑不掉的类型。
“祖师爷怎么这么封建啊!还搞包办婚姻,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青山显然认为我很无礼,但他没反驳,正好这个时候有人把文件送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文件,“这是道观所有权证书,这是我的银行存款,这是隶属于道观的地皮和四十多套房产证。”
“另外我名下有三辆车,型号和价格都在上面,我平时不爱出门,所以具体怎么开你自己学吧。”
啊?
闺蜜朝我耸耸肩:“说了是道教世家嘛!”
“还有,祖师爷要我对你好一点,从现在起,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能满足。”
“什么都行?”
青山点点头:“阴阳之中,五行之内,都行。”
“那先让我暴富。”
青山挑眉,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我面前那堆文件:“这还不够?”
我看了看英俊帅气的道长,又看了看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房产证,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美男,多金,还禁欲,这三个条件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是王炸。
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领证那天我一定准时到。”
4
领证那天,事务所忙得很,青山的车提前五分钟到达。
同事兼上司很不爽地瞥了眼玻璃门外的青山那辆极其拉风的迈巴赫:“他找谁啊?”
我刚好从工作间出来,头发凌乱,瞥了眼时间才意识到已经是约定的三点半了:
“老大,我请个假。”
“不会吧!这道
士你认识?”
与此同时青山已经身穿道袍推开了事务所的玻璃门,他朝我略微颔首:
“认识。”
我尴尬抿唇。
我们法医是不大喜欢玄学的。
毕竟,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我们的工作开展起来不就成恐怖故事了?
“赵栗子。”
青山朝我微微点头,随即看了一眼我身后工作间的方向,眼神显然变沉重了些。
我下意识往后看,青山却突然走上前,随即伸出手指弹了弹我的肩膀。
原本压在身上那股疲惫感一扫而空,我诧异地看向他。
年轻道长波澜不惊:“可以走了吗?”
“可以。”
老大却皱眉,胳膊抱起来:
“我还没同意你走,今天这小姑娘死因找不出来谁都别想休息。”
老大蛮奇怪的,这具尸体并不是我主要负责,以前我请假他也基本上不过问。
“更何况你还没说请假要去干吗?”
我能说我要闪婚吗?这多有损我的形象,但青山却很坦诚:
“栗子小姐要和我去领结婚证。”
此言一出,事务所能喘气的,包括水缸里那只乌龟,全都震惊抬起了头:
“和道士结婚?”
5
我尴尬地笑笑,青山颔首。
“有什么问题吗?”
“赵栗子,你疯了吧?和这种招摇撞骗的东西结婚?”
老大脾气一向很暴,显然,今天这个假是批不下来了。
“不然咱们还是换一天吧?”
青山仍旧语气平和:“定好的不能换。”
我左右为难,青山又说:
“房间里那具尸体不是落水死的,是被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眼睛下面有红痣的出租车司机杀害。时间是昨晚凌晨三点,应该就在幸福路 186 号附近。”
老大面露不满,询问我刚做出的尸检结果,死因到底是不是呛死。
“的确不是。”
目前只做了最基本的分析,但死者肺部的确没有积水。
“快点去吧!再晚点通知警察的话,人就要跑出省了。”
青山说得慢条斯理,老大虽然不满他的傲慢,却明白事关重大:
“走吧,栗子。”
我拿起包包,胡乱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走到老大面前:“我先走了哈。”
老大白了我一眼,但我已经跟着青山跑了。
6
坐在车内,青山闭目养神:
“你怎么会知道的?关于女孩死亡的真相。”
“你肩膀上有点东西”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青山却扬唇笑了,显然有讥讽的意味:
“放心,只是一点执念,不是鬼。”
青山睁开眼,显然是看到我乱糟糟的装束很不满意,示意司机先去商场:
【干吗突然给我买衣服?该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青山叫导购搞了一排漂亮裙子搁在我面前,听到我这么说,他皱起眉头:
“如果让祖师爷看到你穿这种衣服跟我结婚,我会挨骂。”
好吧,看来青山只怕祖师爷一个人。
青山这个臭道士,虽然嘴巴毒了点,但出手是真的大方。
只要是套我身上能看的,他老人家大手一挥,全都拿下。我眼睁睁看着那张卡上消失了七位数,这位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买完衣服,民政局还差半小时关门。
我拉着青山狂奔,终于在最后一分钟拿到了结婚证。
望着手中的大红本本,我仍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这么走上人生巅峰了?
和认识三天的道长闪婚:【我真是被钱迷晕了双眼。】
我不由感叹,青山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绪:
“嗯,今晚去我那住。”
按照青山的说法,结完婚后搬去和他住,晚上就不会再做那种梦了。
我下意识捂住胸口:“你可没说结婚还要陪睡。”
青山转过脸,把我来回打量,嫌弃之感一寸又一寸爬上了他的脸:
“我是修道之人,不是你梦里那个淫魔,大可放心。”
?
“只是为了让祖师爷满意,感情的事……”
青山再次沉默,随即啧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
喂,我说你这样真的很不尊重人!我气得叉腰,下一刻手机就收到了银行转账的提示。
是青山转过来的,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这是你做我妻子的薪酬。”
OK ,说感情什么的不就太俗了吗,我的好老公您慢点上车,别磕着。
7
为了解梦,我和青山必须睡一张床。
好在道观装修比较奢华,床足足有两米宽,即便我
在上面打滚都绰绰有余。
正当我沐浴完毕,裹着新买的印花小熊睡裙准备在青山床上狠狠睡一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喂老大。”
“你在哪?”
“我……”看着坐在窗前认认真真看书的青山,我下意识放低声音:“在家,打电话干吗?”
“凶手抓到了,的确是出租车司机,但是具体的尸检报告要尽快出来,你要是有……”
老大话说一半,道观里的钟声响起,晚上九点了。
青山放下书,转过身,面容清冷:
“时间到了,睡觉吧。”
老大那边显然呼吸一滞:“赵栗子,你真跟道士结婚了?你俩还睡一块了?”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老大最讨厌搞玄学的人,认为都是江湖术士,专门骗钱的。
青山揉了揉太阳穴,我即便还不算了解他,也敏锐察觉出他现在距离发火只剩下一步之遥。
“我马上到,等到了再说吧。”
我把电话挂断,想下床却被青山拉住胳膊:
“我要加班。”
“今天不宜加班。”
青山一本正经跟我解释,我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哪天适合加班?”
青山皱眉,掐了掐指头。
“算不出来吧,压根就没有一天适合加班,但打工人有选择吗?我现在不去,明天他们就要炒了我。”
“那我就会没工资,也没钱吃饭了。”
青山皱眉:“一个亿都不够你吃?看不出你吃这么多。”
我换衣服的手略微发抖,我去差点忘了,我卡上貌似有一个亿。
穿衣服的手瞬间就停了下来,但我左思右想,仍旧站起身:
“可我不去的话,那人渣判刑的时间就要延迟了。我得尽快作出尸检报告,让他伏法。”
青山静静地看了我两秒,说句老实话,这么一张帅脸盯着我,这小心脏倒还真有点承受不住,怪害羞的:
“原本以为你一无是处,如今看来,你稍微还有点善心。”
这是什么话!
“罢了,我陪你一起去,今晚外面不太平。”
青山叹了口气,起身也穿衣服,仍旧穿着那身道袍。
“你没有日常着装吗?”
青山轻笑:“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非要穿道袍呢。面对我的疑惑
,青山语气平淡说出最贱的话:
“想气死你上司。”
8
老大的确气得不轻,本来就疲惫的脸现在看着白得像是被福尔马林泡过一星期的:
“你怎么又带他来了。”
老大咬牙切齿地瞪青山,我小声解释:
“人家好歹也帮了咱们,他是有真本事的,你又何必非要跟他过不去呢?”
老大听到我这么说,显然更生气了。
老大伸手狠狠在我额头上敲了敲:“快去做尸检报告!”
我脑袋被敲得有点疼,小声埋怨一句,转身走进工作间。
法医的工作繁杂,尤其是这种死因推定的尸检报告,容不下丝毫差错。
等我焦头烂额地忙完,已经凌晨四点。
推开工作室的门,老大提前递给我准备好的红糖水:
“好了?”
我疲惫点头,感觉脚底都是虚浮的。
老大下意识扶住我胳膊:“让你好好休息,这几天腰还疼吗?之前说的肾有问题,出结果没?”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
青山则坐在沙发上,手中翻动着报纸,看见我快晕倒,也没什么反应:
“回去吧。”
见我事情做完,道长优雅站起身,也没有要扶我的意思:
“臭道士,你怎么做人老公的!没看见栗子都快晕倒了吗?”
9
青山转眸冷漠地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我赶紧推开老大的手:“我没事的。”
青山走出门,道袍在夜色下随风翻滚。
老大再次拉住我的手:“你真嫁给道士了?”
“栗子,跟上。”
看来青山故意跟老大杠上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暴躁上司和一个亿该选哪个我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呜……呜……呜……
坐上青山的车,青山表情明显爽了点:
“你还算孺子可教。”
“不知道你跟他为什么这么合不来。”
青山幽幽转头看我:“他喜欢你,看不出来吗?只可惜他这个人命中注定孤寡一生,喜欢谁都没用。”
“他喜欢我,你干吗这么激动?不会吃醋了吧。”
青山皱眉:“虽然我对你不感兴趣,但既然是道侣,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之间都不能有第三人,知道吗?”
青山
表情没有任何暧昧,他板板正正说出的话却让我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扭开脸,咳嗽两声岔开话题:
“你这么随随便便给人算命,没经过人允许不会折寿吗?”
青山点头:“会。”
“但我不在乎。”
我哑口无言,两个人沉默坐在后座,车开到半山腰却突然熄火。
10
司机紧张回头看青山,青山表情比较冷漠:
“继续开。”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解,青山却拿手捂住我的眼睛。
嗯,道长的手冰冰凉凉的,我下意识想推开,却听到青山在我耳边小声道:
“看到会有心理阴影,想看的话我可以挪开。”
短短一句话,我立马老实。
车继续往前开,但很显然不如刚才那么平坦。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晃着车身,而我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一冷一热的症状。
我热得不行,浑身上下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就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青山竟一把将我裹进他的道袍内:
“小问题。”
我吓得瑟瑟发抖,可青山的语气仍旧极其淡定。
奇怪的是,当我躲进他道袍的一瞬间,疼痛感就瞬间消失了。
他性格冷冰冰的,但平和有力的胸膛却很暖和。
良久,青山方才拍了拍我的后背:
“胆子这么小,平时怎么做法医。”
我连忙从他怀里出来,佯装淡定:
“我没害怕。”
咳!咳!
青山盯着我看,我被他盯得脸有点痒痒的。
“在我面前不用口是心非,琳琳没告诉你吗?”
琳琳就是我闺蜜,我摇摇头,自从知道我和青山结婚之后,闺蜜都很少跟我玩了,问就是太害怕青山:
“难怪,她小时候每次撒谎都会被我拆穿,所以早就有心理阴影了。”
青山伸出手按在我的胸口,明明是敏感的部位,但这位道长表情却【极为坦然:
“你心里怕成这样,还逞什么强?”
我俩靠得挺近的,更何况他的手似乎有股奇特的凉意,可以穿透过衣服直接传到我的皮肤上。
我不由回忆起梦里的那些动作,心跳得越来越快。
青山感受到这些,他略微皱眉,迅速将手收回。
【不准想。】
【我不是故意的。】
【恶心。】
【梦里的那种事也是祖师爷要我做的,我不想也控制不住嘛。】
【闭嘴。】
道长怎么还怪纯情的。
11
和青山结婚后的第一晚,我躺在他的大床上,胸口总感觉凉凉的。
本来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但青山睡下来后很快就呼吸平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味,我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真的没有再做春梦,罕见地睡了个好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身时,青山刚从外面回来。
他今天没穿道袍,穿着简简单单的休闲装,看起来终于像个新时代的年轻人了:
“你还不起床吗?”
青山显然没见过我这么会赖床的,我摇摇头:“昨天上大夜班,今天怎么着都要休息一天。”
他却轻笑,一边整理屋子一边说:
“劝你还是早点洗漱,待会电话响了就来不及了。”
切!我不信,反手打开软件看小说。
一本还没看完呢,老大的电话居然真的打了进来。
我猛地坐起,看向青山。
青山微微耸肩,看来这小子又偷偷算命了。
“老大,怎么了?”
“出事了,碎尸。”
电话那头除了老大焦虑的声音外,还有同事们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栗子,只有你行。其他人都趴了。”
老大叹了口气,最近不太平啊!刚处理完一个被奸杀的,又来一个碎尸案。
我迅速起床,青山一边抄经,一边淡淡开口:
“车给你准备好了,里面放了馒头和豆浆,饿的话可以充饥。”
“你能算出来?案子的事。”
我出门前,轻声问他。
青山眯眼,清冷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像玉,但说出的话却气死个人:
“可以算,但你们法医不是不信神佛吗?自己加油。”
12
尸块碎得很血腥,凶手的处理方式残忍异常。
别说同事们了,就连我看到都差点吐出来:
“老大,开始吧。”
整整拼了二十个小时,才终于把尸体拼接完整,但少了一块骨头,是她的右手中指。
“现场搜查出来的都在这里,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
老大摇摇头,显然已经累得站不起来。
我们在尸体身上没有提取出任何来自其他人的 DNA ,只能从骨头碎裂情况分析出作案工具是宽二十五厘米的薄铁片:
“不像是刀。”
老大摇摇头,随手绘制出凶器的样子:
“横截面完整,作案手法极度残忍。”
我强行忍下不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得要命。
“我立刻上报警察局,你先回去休息吧,累了这么久。”
他下意识伸手摸我的头,我微微侧身躲开。
想到昨晚青山说的话,我和老大的相处难免尴尬:
“那我先回去了。”
“栗子,你和那个道士,为什么结婚?”老大叫住我。
我叹了口气,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老大,我一直拿你当好老师。但结婚,是我的私事。”
老大脸色铁青,都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栗子,记得好好休息。”
“嗯,我结婚了。也希望你能早点找到幸福嗷,老大。”
13
我一扭脸,没想到青山居然站在玻璃门后,一如既往地穿着道士服。
看了这么久的碎尸,猛然看到青山,突然有种被洗涤的感觉。
“琳琳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她非要我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点饭。”
青山随手将饭盒塞到我怀里,转身就要走。
我连忙跟上:“我正准备回去。”
青山冷漠地扫了我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笑笑,和他前后脚上车。青山有点烦躁:“你今天不是开车来的吗?”
“琳琳在非洲,根本不可能有空给我打电话。道长,你撒谎的本事也太差劲了。”
青山哦了一声,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亲侄女在非洲旮沓待着呢。装什么吗?明明就是关心我。
“我好累啊。”
我整个人躺倒在后座上,不过很奇妙的是,每次凑近青山后,身体就会舒服不少。
“道长,你怎么想起来给我送饭呢?”
我打开饭盒,饭盒里有香喷喷的玉米排骨、粉蒸肉,我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刚结婚不想成鳏夫,慢点吃。”
青山看我狼吞虎咽,不由皱眉:
“这辈子没见过你这种女人,祖师爷怎么就
选了你。”
“是啊,我本来都不准备结婚的,祖师爷真是好心办错事。偏偏选了我给你做老婆,没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咯。”
我不要脸地笑笑:
“不过说起来,昨晚我真的没做那种梦了。”
青山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微微咳嗽:
“你没做吗?”
“嗯。”
我虽然是法医,但微表情当初还是学过一点的。
青山眉眼下垂,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怎么了?”
青山皱眉看着我:“什么怎么了?”
14
道长耳朵似乎在慢慢变成粉色,像桃花。
我探过头仔细看,车内灯光昏暗,再加上我工作时间太久有些疲倦,于是凑近了些看。
我凑得越近,道长耳朵就越红,不仅如此,我还在他耳垂旁发现了牙印。
我皱眉,牙印形状怎么和我的那么相似。
我突然想到,之前我做春梦的时候,身上偶尔也会留下青青红红的痕迹。
毕竟梦里真的很激烈:
“你别告诉我,轮到你做那种梦。”
青山迅速往旁边挪了十厘米,手上菩提串哗哗作响,他摇头:
“吃你的饭。”
嗯,确定了:
“祖师爷还真会捉弄人哈,昨晚咱俩什么姿势?”
我歪着脑袋笑着问,有八卦听,饭都没心思吃了。
青山沉默不答,我越来越起劲,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耳朵。
“什么情况呀?梦了多久啊?我第一次做梦可是足足三个小时。”
“不会吧!不会吧!青山道长居然也会害羞吗?”
我变本加厉,青山忍无可忍,径直按住我的手,随即将我整个人按在座椅上。
他骑在我身上,脸色可不大好看:
“这种姿势,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道长冷漠异常,红彤彤的耳朵和他苍白如玉的清冷脸蛋形成强烈反差。
我吓得差点噎住,我虽然爱打嘴炮,但实战经验是零。
被帅哥按在座椅上不能动弹,玻璃车窗可都还没摇上去呢。
外面行人来来往往,我这心跳得不像是自己的:
“不用了!不用了!”
我赶紧摇头,推开他。
青山却一
动不动,仍旧冷冷地看着我:
“下次不要再和我开这种玩笑,好吗?道侣。”
终于知道琳琳为什么这么害怕他了,发起火来的确有种九十岁老道的严肃。
“好!好!好!”
15
回到道观天又黑了,青山先去洗澡,我则埋头继续研究这个案子的资料。
虽然尸检报告出来后就没我什么事了,但这个死者实在太可怜,这让我忍不住想多帮帮她。
青山洗干净出来,他穿着中国传统中衣服饰,扣子系得规规矩矩,脖子上挂着一截古钱样子的吊坠,看起来就很牛。
“你这个是什么?”
玄色吊坠在灯下神秘莫测,我好奇。
“山鬼钱。”
青山坐到床边,看了眼时间,脸色沉重:
“你连续二十四小时没睡觉,想死可以直说,我正好修无情道。”
这臭男人,脸长得有多好看,说话就能有多气人。
“我在研究死者资料,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子,从小就是孤儿,送外卖谋生,没有结仇,也没有朋友,为什么会遭遇这些?”
在我翻到下一页女孩笑颜如花的照片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青山竟坐到我身边,闻到他身上独特的草木香味,我心中莫名暖了一下:
“你若实在可怜她,我可以替她做一场法事。但查案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为什么?”
青山扭头,他似乎才意识到我俩挨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楚他脸上的绒毛,像是柔光滤镜,一个男人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好!
“这个案子会有血光之灾,还会有人殒命于此。”
青山开口,薄唇上下开合,恍惚间就像真的神仙在说话一样:
“你在担心我?”
以我的硕士学位,我理解出来的就是这个。
青山略微蹙眉,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他耳朵又红了:
“想多了。”
青山起身,柔软的衣摆蹭过我的手。
我望着他高挑清瘦的背影:“不过如果我有危险的话,你应该会出手帮忙吧。”
青山脱下手串,肩膀微微一愣:
“看我心情。”
16
睡觉,我俩中间隔了太平洋。
我扭头看青山,他睡觉的姿势很乖,平躺着一动不动。
呼
吸声均匀,胸口起伏也很小。
大概是被碎尸所影响,我睡得并不踏实。
一闭上眼,就感觉那个小妹妹一直在对着我哭。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她,抓到的却是一截温热的手臂,我像是溺水的人一般从噩梦中惊醒,而青山正在眉眼温柔地看着我:
“看来还是要超度她才行。”
青山居然帮我擦去额上的汗,指尖慢慢划过我的皮肤,我狂跳不止的心居然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你说的她,是指受害者吗?”
青山的眼神停留在我身后,我感觉到后背越来越凉,下意识地扑到他怀里。
他一只手将我抱紧,另外一只手在空中画着什么:
“又是执念?”
青山的表情严肃,眼角那颗红痣略微颤动,我抱他抱得更紧了点。
“很深的执念,死得太惨了。”
青山叹了口气,随即拍了拍我的后背:
“好了,睡觉。”
凉意逐渐消失,我这时候才意识到我俩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看起来不胖,可道袍底下的肌肉倒是很精壮,胸口微微敞开,和梦中一模一样。
这要是在梦里,我俩这时候早就天雷勾地火了。而我的身体大概也是做多了那种梦的缘故,在危险消失后,莫名开始有了些奇怪的反应。
显然青山也是如此,他呼吸渐渐变重。
我下意识拉住他的腰带:“有点热。”
青山嗯了一声:“那要我松手吗?”
有些问题,一旦问出来,性质就变了。
望着青山比男模还美好的肉体,我很没出息地吞了下口水:
“先不要……”
梦里再怎么活色生香,终究是假的。
但此时此刻青山的手在我的腰上紧紧勒着,就像是要揉进血肉里。这种真实感和微热的气氛,比梦里舒服一万倍:
“我还是有点怕。”
我轻声,注意到青山下意识错开眼。
睡衣轻薄,滑溜溜的。
我也是鬼迷心窍了,下意识地想吻他。挨到他的一瞬间,青山像是被电了一下,迅速松开手。
“我去给你诵经,没什么好怕的。”
青山喉结上下滑动,随即起身走向书桌。
嗯!梦中的
色魔和禁欲的道长,的确不是一个人。
17
我给闺蜜偷偷发消息,闺蜜表示并不意外。
【我叔叔主打一个禁欲,不是你没有魅力,是他的问题!】
望着青山略带薄汗认认真真诵经的背影,我认同地点了点头。
半月后,碎尸案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警察抓到了一个清洁工大爷。
大爷虽然一直在否认,但证据却全都指向他。
我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老大也是如此,警察已经决定明天将尸体推去火化,老大提出了很多不合理的质疑。
例如清洁工右手残疾,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切碎尸体。
再加上尸块横截面快准狠,明显是青壮年做的。
“陈先生,希望你明白,断案是我们的事。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别找麻烦。”
警察走了,老大留在办公室里,猛地捶了下桌子。
我推开门进去,递给老大一杯热水:“丢失的半根手指找到了吗?”
老大摇摇头,“没有,警察说是碎尸过程中遗漏了。”
“是吗?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可以遗漏。”
老大悲痛摇头,我们做法医的,对于这种事早就司空见惯。
但这次不太一样,因为受害者才十六岁。和她一样大的孩子,都还天真懵懂,享受着家长的关爱。可她却被切碎抛弃在阴暗的下水道中,死后也得不到安宁:
“我不想让这个小姑娘死不瞑目。”
青山静静地看着我,他的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手,只是抬起来轻轻抵了抵我的脑门:
“俗事命定,这些不是你能改变的。”
我从青山的眼中看出了悲悯。
“这么残忍的作案手法,要是继续让凶手逍遥法外,就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青山始终没有松口,我有点生气,却也知道他的难处。
“栗子啊!修行之人是不能插手太多别人因果的,否则会遭到反噬。”
琳琳从非洲回来,晒黑了很多:
“可上次那个案子他不是也帮忙了?”
“那是为了你俩的婚姻嘛,再说了可能这件事影响比较大。栗子,连叔叔都说这件事很危险,你就别管了吧!”
“知道了。”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却还是在深夜偷偷跑到了案发现场。
丢失的半根手指才是破案的关键
,警察不找,我自己来。
这是一个废弃的污水治理场,碎尸就是在眼前的污水坑被发现的。
做法医这么多年,什么恶劣的环境我都见识过。
但是像眼前这样恶臭翻天,遍地都是垃圾和动物尸体残骸,还是大大突破了我的底线。
好在我装备齐全,只是翻着、翻着,头顶突然亮起一片红光。
我抬头朝光源处望去,却看到了一个被灯光映射出的极其高大的人影。
耳边响起了口哨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迅速蔓延。
我看到那个高大黑影手中,转动着一块三十多厘米的铁片,正在缓步沿着墙根朝我走来:
“一个小法医,这么有良心?”
18
那个人越走越快,我赶快拉动绳索,想先从坑里爬出去。
但还没有来得及爬上顶,一双脚已经踩住了我的绳索。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污水坑,血红血红的光照在那人的脸上,居然是警察局局长的儿子!
难怪警察破案得这么草率,难怪青山一直拦着我让我不要插手。
他蹲下身子,戏谑地看我:
“这么漂亮的姑娘,找真相干什么?就算你今天找到了,我也还是能让我爸把这件事压下来。何必呢?”
他开始伸手解我系在钢筋上的绳索,我试图掏出手机打电话,但这里居然没有信号。
“我实话告诉你,陈翠翠不是我杀的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这种结过婚的二手货我没有什么兴趣,也懒得一刀一刀切。”
“陈翠翠的手指,你放在哪?”
手机没有信号,但录像功能还可以用。
凶手灿烂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你猜猜看现在在哪里,不过我对你这种没兴趣。”
他挑衅的话刚说出口,我耳边突然传来古钱晃动的声音。
在绳索即将松开的一瞬间,那双我认为是这世上最漂亮、最修长的手抓住了它。
青山的脸出现在深坑边缘,哪怕红光衬托,居然也出尘得如同神明。
“道长!”
青山表情略有一丝嫌弃,刚才那个大放厥词的杀人魔这个时候居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眼神惊恐万分。
青山轻松把我从深坑拉上来:“我早说会有血光之灾,何必非要涉险。”
我不好意思笑笑,看向一动不动的杀人魔:
“你
把他怎么了?是不是对他施了定身咒!”
青山朝我比了个嘘声:“要相信科学。”
“只有十分钟,快走吧。”
“那他?”
青山叹了口气,他居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第一次被这么宠溺地摸头,此时我的身体比刚才被吊在下面都僵硬。
青山说道:“交给我吧。”
19
我把当天晚上的录像上传,果然如同他说的一样,刚传上去就被删除了。
哪怕是在互联网时代,真相的喉舌还是能被轻而易举地扼杀。
我想开直播,才发现我的账号被全面封禁。
不仅如此我还收到了威胁短信,点开图片是一张碎尸照片: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血腥的大字蔓延开,正好被青山看到。
青山看了眼屏幕,又抬头看我:
“你不害怕?”
“真的都看过,还会怕假的。”
我嘴里说了句无聊,却在青山怜爱的眼神中,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
“好吧,我承认,有一点点害怕。”
青山笑出了声,这臭道士!我气得抬头瞪他,没想到青山居然将怀中的古钱戴到我脖子上。
古钱触感冰冰凉凉的,还带着青木独有的体香。
青山长了一张很高冷的脸,但却眼神温柔地宽慰我:
“做我的道侣,没必要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我没出息地红了眼睛。
随即双手抱得更紧了点,臭道士!还怪有安全感的。
青山开了直播,说给人直播算命。而他的主播间直接连线到了局长那个无法无天的杀人魔儿子,在看到青山的一瞬间,对面那可怕的脸上居然浮现出害怕:
“我怎么会突然连到你。”
他看起来像是要退出直播间,可操作半天,手机压根就不听他使唤。
青山只是淡然地看着他。
【道长这么帅?出来喝一杯。】
【道长怎么不说话啊,对面是合伙一起演戏的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找个帅哥来做样子也做点好的啊!】
直到对面慢慢失去了挣扎,青山才慢条斯理地细数他的罪状。
外面突然起了大风,青山每说一个人,天色就会更暗一分。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
能杀人?哈哈哈哈。”
“这人疯了吧,快把他直播间关了啊!”
对面可能没想到青山会把他的作案过程说得这么详细,看面相已经逐步走向癫狂。
【弹幕别瞎说啊,这位道长穿的是紫袍,应该不可能是装的。】
【这位我认识,我们业内都很有名的,没想到居然出手了……】
我望向青山,他仍旧还是那副我是高人,凡人不要肖想的谪仙姿态。
山雨欲来风满楼,狂风暴雨如同怒兽般嘶吼。
“你不承认做了这些事?”
青山细数完罪状,严肃地问他。
“承认?谁能定我的罪?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就算我杀了人,你有证据吗?”
“你有本事让雷劈了我啊,不是道士吗?”
对面的杀人魔仍旧不可一世,但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他眉眼间的黑气越来越深了。
突然,在他那硕大的落地窗后亮起一道闪电,紧接着他双目圆睁,整个人僵直倒地。
青山在这个时候才舒了口气,而只有我看到了他藏在衣袍下的手诀。
修长的手指微微发抖,那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做道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要求。杀人偿命,你一条贱命勉强平了这些血债吧。”
我人傻了,直播间的观众也跟我一样。
【啊?】
【死了?】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20
青山关掉直播间,在我仍旧震惊的时候,他有点无奈开口:
“帮我拿张纸。”
我才终于像是大梦初醒似的看向他,青山白玉的脸现在惨白惨白的,嘴角还流着血。
我想起琳琳的话,强行改命会遭到反噬:
“青山你没事吧!我不想做寡妇啊!”
我一把将道长拉到怀里,青山这么虚弱都不忘给我翻了个白眼:
“你说话好晦气。”
我赶紧呸!呸!呸!帮他擦血。
青山枕在我腿上,呼吸声渐渐平复。
“需要养一段时间,折损了点寿命而已。”
“啊?多少啊。”
青山对我打了个手势。
“八十年?那不是马上就嗝了,我要不要赶紧怀孕给你留个后。”
青山捂着胸口,差点又吐出一斤血。
“八十天!”
青山病得挺严重,躺在床上起不来。
“为什么要帮我出手?”
青山闭着眼,神情淡淡的:“我不出手你就会死,我不想你死,所以没得选。”
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怎么总是用最平静的语气撩人啊!
我在公司请了假,一心一意照顾他。只不过……青山面对我炖得香香甜甜的老母鸡汤,表情非常为难:
“祖师爷到底为什么会选你。”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纠结这个。
“看起来不好喝,实际上喝起来……”
“更不好喝。”
青山强行忍住不适,勉强喝了三口就再次躺下。
我眼巴巴凑到他身边:“道长,要不要我给你按摩。”
青山脸色冷漠点了点头,作为法医,很显然我手劲大得有点出乎青山的意料。
他闷哼一声,随即微微喘了两下,怪魅惑的:
“算了,你还是……嗯。”
我再次使力,道长唇色发白,一把拉过我的手。
我踉跄,半边身子趴到他胸口:
“道长,你心跳得好快。”
21
我一直以为梦只是虚无缥缈的,可是此刻我趴在青山胸口,突然意识到,这就和第一次做的梦一模一样。
当时,我在梦里并不认识青山,不仅问了他这句话,后面还主动亲了他。
我意识到这点,连忙抬眸看青山。
青山耳朵红得吓人,可表情仍旧是那种嫌弃的生人勿进的样子。
“你起来。”
可能是青山苍白孱弱的脸太性感了吧,我的手跟长了根似的按在他胸口。
那些梦不是虚无的,而是一种预言。
“别这么看我。”
青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但他却回避了我的眼神。
这拒绝的语气都和梦里一样,带着一股禁欲的勾引。
有句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高冷冰山美男子,这个时候重病在身,我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现场这个暧昧的气氛。
所以我和梦里一样,慢慢摸了摸他的嘴巴。
青山的心跳得更快了,眉眼微微皱起来。
其实他完全可以推开我,但他没有:
“栗子,你想干吗?”
他问我,可声音不再是咬牙切齿的了。
每一个
字的尾音都跟带着钩子似的。
我……
难怪祖师爷要提前让我做梦了,否则我和青山这俩没经验的,现在不就尬住了吗:
“我想亲亲。”
青山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他抿唇,我清晰地看到道长的脖子慢慢泛起青筋。
“可以吗?”
我又问,道长脸都开始红了。
“怎么亲?”青山皱着眉问我,我往上挪了挪,四目相对,青山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轻轻贴了上去:“像这样。”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道长的气息却突然变得沉重。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宽大的道袍将我笼罩在身下。
嗯,和梦里一模一样:
“实不相瞒,我做过这样的梦,在第一天。”
我有种喝醉了的感觉,看青山都感觉他在冒泡泡,粉色的。
“别再说你那个梦了。”
青山无奈摇头,说话声音都是虚的。
他俯身吻我,草木的香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我身体渐渐发热,他埋在我脖间,像是没力气般叹了口气。
“道长,该不会不行吧?”
青山没说话,回应我的却是又一个缠绵的亲吻。
他还说自己和梦里那色魔不是一个人,还病着呢……
他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那颗每次动情就会变红的痣,我用指尖轻轻划过,桃花开了一片又一片。
轻一点,道长。
番外:
和青山正式成为道侣后,他带我去见了师父。
师父云游多年,正巧在我俩那啥后回来了。
他带我来到山脚下,我越看越熟悉,直到看到道观门口那个拿着扫帚扫地的白胡子老头:
“是你!”
老胡子老头扭过身,露出他标志性的露牙笑:
“小栗子!”
青山抱着胳膊:“你俩认识啊?”
“我俩五岁就认识了!”
“所以白胡子爷爷是你的师父!那就说得通了!”
青山歪头表示不解。
我五岁那年身子弱,被奶奶送到山上看病。白胡子爷爷留我在山上住了一个月,说我和道家颇有缘分。
我在山上住的时候,经常帮他救助一些花儿、鸟儿。
“你做我徒弟吧。”
白胡子爷爷总是蹲着身子慈爱地看我。
但身为小奶包的我永远摇头拒绝,“不好,我才不做臭道士。”
后来我在后山又救了一只白毛的小狐狸,白胡子老爷爷就更加不舍得让我走了。
但当时我一心一意想做法医,压根对玄学不感兴趣。
走之前老爷爷抱着小狐狸,恋恋不舍非要带着我去上香。
上香的时候香灰烫到了我的手背,“成了,祖师爷答应了。”
“答应什么?”
“你就算不做我徒弟,也必定要做我徒弟的媳妇,等着吧,等我给你选一位好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压根没当回事。
青山皱眉听完我说的故事,眉眼略有几分惆怅。
“感情我才是被选的?”
我笑着抱住他,在他英俊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没事,别自卑,我不会抛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