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多年的姐姐突然怀孕了。
爸妈高兴的大摆宴席,逐个让我替我姐给宾客们敬酒。
可……我姐夫是植物人啊。
没多久,来吃席的宾客家里孩子都莫名其妙病入膏肓。
而我姐姐却变得越来越好看,肚子也越来越大。
直到我看到我爸半夜偷偷摸摸进我姐的房间……
1
我一夜未眠,脑海中一直回想着昨天晚上我爸摸进我姐房间的样子。
姐姐怀孕了,我怕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却从门缝里看到了我爸在虐待我姐。
植物人的姐夫在旁边小床上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我震惊地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呼出声音。
姐夫……这是醒了吗?
我慢慢退回自己的房间,扒着门缝往外观察,私心来说,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让姐夫醒过来。
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从我出生记事起,我和姐姐的日子就过的连牲畜都不如。
要不是我爷爷,我和姐姐,可能打从出生就被父母扔出去了。
突然,我看到我妈出现在外面,拿出一张黄符点燃扔在玻璃杯中,燃成灰烬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的黑色液体倒进杯子。
摇匀以后,我爸打开门走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爸此刻看着像是换了一个人。
拿杯子的姿势很是优雅好看,原本大腹便便的肚子,此刻看着竟然是八块腹肌。
我妈也多看了几眼,五十多岁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升起了害羞和一抹红晕。
我爸把玻璃杯中的东西端进去给我姐喝了一半,又往植物人的姐夫嘴里灌了一半。
诡异的是,姐夫此刻眼睛又闭上了,像是刚才都是我的错觉。
我爸从姐姐房间里出来以后,我妈就如饥似渴地扑进他的怀里,俩人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激情拥吻。
甚至顾不得回卧室,就在客厅开始了。
我忍着恶心关好房门,头蒙着被子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门外的动静。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正在床上发呆,我妈就破门而入,看着我的眼神藏不住嫌恶。
“周小豆,快点起床做饭,我跟你说,不要懒骨头。”
我没接话,起身下床,路过她的身侧,闻到一股特别好闻的花香。
我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直觉告诉我这个香味很诡异。
厨房里到处堆满了杂物,角落里一大笼子活兔,活鸡,还有一窝老鼠,还有生鸡蛋的壳和蛋液到处都是。
到处蠕动的蛋白虫,乍一看,我还以为是蛆。
菜架上的蔬菜已经深度腐烂,黄褐色的腐烂汁水流的架子上哪儿哪儿都是。
我皱着眉头强忍着没吐出来,厨房里说不出来恶心的怪味道。
我掂着脚挑着能下脚的地方走过去,想看看冰箱有没有别的什么可吃的。
却不料,双开门的大冰箱一打开,里面竟然供奉着一座狐狸像。
不对……再仔细看看,不是狐狸,是紫貂。
虽然像,却不一样。
紫貂像周围塞满了鲜花,整个冰箱填充的全是鲜花,百合桃花玫瑰……
甚至花瓣上面还带着露珠。
一回想,我妈身上的香味和冰箱里这会溢出的味道很像。
紫貂像睁开了眼睛,我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想要看清楚怎么回事,可它又是那幅闭着眼睛的样子。
是我的错觉吗?
2
“贱人,死丫头,谁让你开冰箱的,惊扰了狐狸仙休息,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赔钱货。”我妈疯子一样冲进来关上了冰箱门。
我从即将关闭的门缝里看到紫貂像对我咧嘴笑。
这次我坚信不是我的错觉,它的确笑了,可它是泥塑的啊?它怎么会笑?
立时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扭头看着我妈嘴巴一张一合持续的在骂我,拳头砸在我的后背咚咚响。
我顾不得疼痛,只觉得诡异可怕。
看着她今天看起来格外的…唇红齿白,皮肤似乎也细腻了不少,竟然有些好看。
“妈,你这么大声,吵到狐狸仙了怎么办。”
“对对对,死丫头,不许动冰箱,快点把老鼠的皮剥一剥,切一切,不用做熟,你姐饿了,她现在就好这一口。”
我看着角落里笼子里的老鼠,吱吱的在吃腐烂的菜叶子,我胃里翻腾着想吐。
我姐怎么会吃这个?
“妈,你没搞错吧?”
“饿,我饿,快点拿吃的过来。”
姐姐在外面咆哮,声音格外的刺耳难听,一点没有以往娇柔的样子。
“哎,哎,就来了,我的乖宝贝。”
我妈嫌弃地把我推搡到一边,然后干脆利落的从笼子里掏出五只肥硕的老鼠。
用刀一划拉,熟练地扒了皮,血淋呼啦装在盘子里就断了出去。
生肉?我惊呆了,怀孕口味再怎么变,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变态反人类吧。
我赶紧追了出去。
我姐坐在餐桌边,看到我妈端老鼠肉出来,眼睛死死盯住,冒着精光,我甚至看到她馋口水都流了出来。
不等我妈把盘子放下,嫂子就接过去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血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滴。
落在她鼓的大大的肚子上,白色的睡衣染上了红红的一片血水。
这一盘老鼠最少得有七八斤肉吧,不到两分钟就吃完了,连带着骨头都嚼稀碎咽进肚子里。
我姐把盘子递给我妈,期待的看着表示还要吃。
我妈喜笑颜开,这次吩咐我赶紧去给我姐准备吃的。
“多吃了好,多吃我孙子才能长得好。”
“姐姐,我把东西做熟了给你吃好不好?”
“我要吃兔子,我要吃生的,熟的恶心。”
我轻声跟姐姐商量,她却一脸阴狠地看着我。
我妈暴力拍打着我的后脑勺,推搡着我进厨房赶紧忙活。
一上午我都在不停的杀兔杀鸡杀老鼠中度过,又剥皮又拔毛,厨房满当当的活禽,少说也得有一百多斤的肉,竟被我姐吃得不剩多少了。
生鸡蛋一口一个,吃急眼了甚至连壳都一起吞。
我爸的卧室房门一直关闭着,我妈说他在睡觉,让我不要打扰他。
下午我妈打发我去菜市场买活禽,说要挑拣最肥的鸡和兔买,我姐爱吃。
老鼠买不到的话换成别的,让我看着买。
我捏着手里的几百块钱出了门,站在楼下发呆,总觉得他们都很不正常,可一时间又没头绪,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的人我一点也不关心,可我却惦记着我姐,我不想她变成怪物一样。
我妈怀孕的时候,都说是女孩,我姐坚定的说是男孩,不让我妈打胎。
生下来如果是女孩,她养。
呱呱坠地,我姐被我爸一顿暴打,说不该听她的。
也是我姐拦着,他们才没把我扔出去。
我姐上山把药材卖,遇上了我姐夫。
深山老林,姐夫强奸了我姐,那年她才不到二十岁,没上过学,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只会回到家哭哭啼啼。
我爸我妈怕影响不好,怕事情传出去的话,她就卖不上好价钱了,花儿一样的年纪,正是好议价的时候。
他们不肯报警,甚至责怪我姐长的太好看,狐狸精一样,能不勾引爷们出手办了她吗?
3
姐夫回到家以后,害了相思病,要死要活的,非要娶我姐当媳妇,绝食了不到一天,他爸妈就心软了。
亲自来我们家说亲,不料我爸我妈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彩礼。
姐夫他妈不干了,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说我姐长的一副贱人样,专门勾引男人。
已经被糟蹋了,还敢拿腔拿调的要这么多钱。
周围邻居乌泱泱围了一院子,我爸我妈觉得,事情就此传开了。
我姐名声毁了,以后肯定卖不上好价了,揠旗息鼓,五万块,姐夫他们一家人直接把我姐领走。
驱车离开的时候,我姐的行李只有一件破的不能再破的布娃娃,我一直追在车后面哭。
也无济于事,谁也不会搭理我。
我姐从头到尾怯生生的,无声的哭泣着,丝毫不敢发出声音。
姐夫什么德行,从小都被他家人养废了,吃喝嫖赌哪一样不精通。
但凡是认识的,没有一个愿意让自己闺女跟我姐夫这样的人恋爱,谁敢介绍女子跟我姐夫相亲,那就是把女子往火坑里推。
有名的单身汉,不料还娶到我姐这样的女孩当媳妇。
我姐被带回姐夫家,他妈竟然还看不上她,觉得丢人,婚礼也没有办,无名无份就这么让她跟着我姐夫。
还经常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提前给我姐夫讨个小妾也不是不可以。
她不怕她儿子进去踩缝纫机,甚至为这个想法沾沾自喜,觉得她自己可聪明了。
我爸我妈一直不愿意让我上学,嫌我浪费钱,我爷爷却很支持。
在老家上山刨药卖钱,还经营了一个烧饼铺,我所有的学费,都从这里来。
高考这年,爷爷突发疾病去世,我得知消息的时候,爷爷已经下葬好几天了。
“老不死的,死就死了,有什么可说的。”
这是当时我妈的原话,所以这就是他们没有告诉我爷爷死讯的原因。
爷爷去世了,我肯定没办法继续上学了,我姐却偷偷告诉我,她会想办法给我弄学费的。
她这辈子没机会读书了,我却有无限可能,她让我考出去,离开家,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带着我姐的期许,和爷爷生前的愿望,我考上了一所 211 大学。
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跟我姐分享在学校的事情,她很喜欢听。
我知道姐姐在婆家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她婆家人把她当佣人一样,自从进了家门,所有的家务都是我姐的。
姐夫每天在外面疯玩,喝醉了酒回家就折腾我姐,变着花样折磨她。
我看到的时候也去劝过拉过,扭过头却被我姐夫打得鼻青脸肿。
我跟我妈他们说,可他们一点也不心疼姐姐,甚至教训我一顿。
我姐夫的事情,我不配管,没资格管。
所以……学习是我唯一的出路,不光是我的,也是我姐的。
我一定要好好的,将来带我姐一起逃出去。
4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当我听到我姐夫醉驾出车祸成了植物人的时候,我在宿舍高兴的傻笑了好久。
舍友差点以为我疯了。
我姐那次用我姐夫的手机偷偷给我转了五万块钱,告诉我可能以后没机会再给我弄学费了。
这可能是我姐做的最胆大的一件事了。
其实姐夫不学无术,到处吃喝嫖赌,酒色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
他又成了植物人,他的银行卡账号什么的,都被他妈拿走经管了起来。
我爸我妈经营着一个电缆厂,本来就是一个小作坊,可自从爷爷去世以后,规模迅速做大,成为了一个有好几百号人的厂子。
收入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我姐结完婚一直没怀孕,她婆婆就开始越来越看她不顺眼,不会下蛋的鸡,没用的贱人。
就是她天天挂在嘴边羞辱我姐的话。
姐夫变成植物人三个月后,姐姐查出来怀孕了,婆家人大闹,说我姐不检点出轨了,肚子里是野种。
让我妈把姐带走,彩礼钱也要还回去。
一向强势的我妈,竟然二话不说扔下钱带着我姐走。
不但如此,还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什么的,给我姐夫也接到了我们家。
我妈什么人?无利不起早,市侩,贪财,她怎么可能主动要照顾一个植物人?
事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低头看着屏幕上我和姐姐的合照,笑靥如花,那么美好。
想了想,我捏着手机打给了我的大学舍友,她以前和我说过他们市里有一个风水店,里面的老板人称“姬半仙”,甚至还协助警察办了好多灵异案子。
在他们当地很有名气的。
舍友听我的口气凝重,知道怕是事情严重。
说让她家人帮忙去风水店问一下联系方式,晚点发给我,让我直接跟姬半仙联系。
心不在焉,浑浑噩噩的去了菜市场,买了活鸡和活兔,用我妈买菜的手拉车费劲往家回。
走到家楼下的时候,舍友把号码发了过来,我找了个隐蔽处,迫不及待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姬半仙吗?”
“我是姬凡音,你有什么事,请讲?”
……
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我把这次回来之后,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丝一毫的都告诉了姬半仙。
“妹妹啊,你不要慌,我不方便过去,然后我派个人过去帮你哈,他叫大脚,估摸着夜里就能到。”
5
挂断电话,我抬头往十楼我家的窗户看去,总觉得有一层黑雾笼罩在我家周围。
我妈连续发了十多条语音过来,第一条听了一半我就关闭了手机。
除了骂我还是骂我,骂人的话甚至连花样都不换,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心里惦记着,我还是决定先回家看看再说。
表姑的电话就是此刻打了过来。
“小豆啊,你爸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我爸可能睡着了。怎么了,姑姑?”
“我想问你爸,吃席的酒店是不是饭菜不干净呀,轩轩和雅雅今天下午一直上吐下泻,送到医院已经昏迷不醒了,这会都在 icu 住着。”
表姑说着就哭了起来,轩和雅是龙凤胎,她的孙子孙女,平时宠的跟眼珠子似的,这齐齐病倒,可不就要了她的命。
安抚好表姑,挂了电话我准备上楼把这个事情跟我爸说一说。
家族群里此刻消息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我上下扒拉看了一眼,觉得事情有些大条。
去吃宴席的所有人,只要家里有孩子的,齐齐全部病倒了。
症状跟轩轩他们一模一样,而且也都是今天下午同一时间发的病。
一个两个是巧合,可这么多的孩子呢,加起来有十八个孩子呢。
这可不是一个小事了。
群里已经有人报警了,我爸我妈始终未发一言,甚至我妈在一分钟前还退出了群聊。
这可不得了,炸了锅了,各种不堪入耳的辱骂洪水泄了闸一样。
我脚步有些沉重的上了楼,准备开门进屋的时候,姬半仙发了消息过来。
“朱砂十克,神砂十克,混入一泡童子尿,抹在紫貂像身上,可暂时保护你姐不丧命。”
“好。”
这两样东西不难买,药店就有,我搜了同城配送,备注放在楼下快递柜,不要送楼上。
开门进屋,花香和动物的腥臭味,混合着扑面而来,我强忍着要哕的冲动。
“死丫头,让你买个吃的这么久才回来,你是要饿死你姐姐吗?”
我妈直接上前夺走了我手里的塑料袋,骂骂咧咧直奔厨房,听着杀鸡剁肉的声音,姐姐两眼放光又坐在餐桌边等待投喂。
“姐姐……我给你把肉炖熟了吃好不好?”
“生肉才好吃。”
我看着姐姐涣散的眼神,满脸的迷茫和不解。
这还是我的姐姐吗?
我走到卧室门口看我姐夫,他睁着眼睛顶着天花板,看到我过来,扭过头咧着嘴对我笑,满脸的猥琐和狰狞。
嘴巴和牙齿全是黑乎乎的,像是血,又像是别的东西。
我大骇。姐夫这确实是清醒了吗?
厨房传来动静,我妈端着肉走了出来,我再回头看我哥,又是一副植物人的样子了。
似乎……他不想让我妈知道他已经醒了?可为什么呢?
我爸还在屋里睡着,静悄悄的,以前他睡觉可是把呼噜打的震天响。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不正常。
我尝试着把群里亲戚们的事情告诉我妈,想跟她沟通一下该怎么办。
不料话未说完,她抄起放鸡肉的盘子就往我头上砸,里面的血水流了我一头。
姐姐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的吃着鸡,头都没抬一下。
隐约间我还听见了似乎是男人的一声轻笑,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哥。
笑声是从厨房的冰箱里传出来的。
我装作躲避我妈的毒打,直接跑出了大门,下了楼。
6
朱砂神砂已经送到,我去快递柜取了货,买了一大包棒棒糖,成功从小区里面疯玩的孩子群里搞到了童子尿。
我装在饮料瓶里,把东西倒进去,摇匀,颜色红彤彤看起来跟饮料差不多。
我又上了楼,姐姐还在那里吃肉,我妈看到我又回来,骂骂咧咧让我进厨房再宰只兔子,路过我身边还恶狠狠又掐了我一下。
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正合我意,要不然我还得想办法支开她单独进厨房,此刻可是天赐良机。
我打开冰箱门,花香味扑面而来,卷带着一团白雾笼罩着我。
恍惚间,周围景色都变了,我站在花园里面,一个褐色长发的男子端坐在花丛中闭着眼睛。
眉眼间看过去,我觉得他就是那只紫貂。
不自觉的,我握紧了手中的瓶子,准备着随时把里面的东西泼向这个男人。
“周小豆!”
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来自山野的悠远。
一瞬间,我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此刻说不害怕是假的。
“你手中的东西最好收起来,就凭这,也想伤我?”
“你既然不怕,又为什么让我收起来。”
“呵,无知。”
“对,无知者才无畏。”
我梗着脖子死撑,强装着镇定。
“你们周家人欠我的,一个也休想逃。”
“欠你的?怎么欠你了?”
“你祖上借了我们先人的气运,却不守信用,把我们出卖给了道士,
满门遭屠戮,如今仅残存我这一脉,你说,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说话间,紫貂男人已经站在了我的跟前,眼睛里全是阴戾和隐忍的杀意。
我想都没想,把瓶里的液体尽数泼洒了出去,液体粘过的地方,滋滋的冒着白烟,男人伸出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我想跑的,可四周都是花丛,双腿似被钉在了原地,我动也动不了。
脖子上的手一点点收紧,我不怀疑可能下一秒就要被掐死了。
“孽畜,还不现了原形。”我听到有陌生男人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紫貂男人松了手,痛苦的捂住耳朵。
电光火石间,周围的鲜花全都消失不见,我又站在了厨房里,冰箱的门大开着。
紫貂像上往下滴着童子尿液。
“周小豆,你他妈的,你在做什么。”
“贱人。”
我爸的哀嚎声响彻屋子,我甚至觉得地板都震了一下。
我妈抡着胳膊进来对着我大耳光子扇了起来,一时之间我有点懵。
她收了手越过我扑到冰箱那边,用纸巾慌乱的擦拭着上面的童子尿。
我走到客厅,看到我爸痛的满地打滚,脸上头上像是被蚀烂,冒着白烟。
空气中还飘着动物毛发灼烧的味道。
7
我又听到了紫貂男人的低笑声,那么的嗤笑讽刺和幸灾乐祸。
我姐怯生生的站在旁边,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看到我站在客厅,很是惊讶,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因为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学校才对。
我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我突然觉得,此刻我姐应该是一个正常的人。
我拉着她的手就想往外面走,不管怎么样,先逃离这个家再说。
“你可消停点吧,你信不信,你前脚带她出家门,后脚你姐就要死翘翘了。”
又是那个男人粗犷的声音,我环顾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谁?谁在说话?你是谁?”我头皮发麻,这一系列的事情,我觉得心脏都要被吓麻痹了。
“奶奶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是大脚啊,不是你打电话求救的吗?”
“你奶奶是姬半仙?”
“对对对,你说得对。”
……
大脚说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只有我能听到他说话,用他的话来讲,接了我的单子,就开通了专属通道。
姐姐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惊恐的看着我,身体抖的像筛糠。
我依照大脚的指示,向姐姐询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豆豆,我好害怕,我想离开这里。冰箱里那个狐狸像有问题,自从妈妈把它带回来,咱爸和你姐夫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怎么不正常的?”
姐姐表情痛苦地摇着头,不肯多说一句,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只能抱着满是恐惧的姐姐。
“快点剥了我的皮,我要被烧死了,我好痛,疼死了。”
我爸疼得在地板打滚,肉眼可见的皮肤一寸寸的越来越溃烂。
我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空气中动物毛发烧焦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夹杂着一起烤肉的糊味儿。
姐夫也从床上起来了,身体笔直的站在客厅,看着我爸像是一头狼在看一块肥肉。
眼神炙热的可怕,姐姐瑟缩的往我怀里钻了钻,她很害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栗。
我无法想象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大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边,嗦着棒棒糖,看好戏一样看着家里人。
冷不丁的,我吓了一跳,总觉得他很诡异,我该不会又招惹了个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家吧?
其他人却也看不到大脚的存在。
8
我妈抱着紫貂像从厨房走了出来,径直放在姐姐跟前,然后跪地一直磕头。
嘴里念叨着:
“宝儿乖,宝儿安,蹦蹦跳跳快出来,有爹疼,有娘爱。”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姐姐就在妈妈的一声声念叨中,眼神逐渐又失去了清明。
使劲儿挣脱了我的胳膊,径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肚子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像是一个被逐渐吹大的气球。
我甚至可以看到隔着肚皮,里面有东西在上蹿下跳。
那到底是什么?肯定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胎儿。
我求救的看着大脚,他一米八九的大块头,希望姬半仙派他来是真的有用。
“别急啊,小老妹儿,没到时候呢,放心哈,我肯定不会让你姐姐有事的。”
大脚依旧不动弹不出手,我看着姐姐情况越来越糟糕,甚至怀疑下一秒她的肚子都要被撑爆了。
我很急,试图想要做些什么,不料姐姐周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只要我靠近,就被灼烧的不能再靠近一丝一毫。
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除了我和大脚,竟然没有人去注意这个动静。
这个时候,我想不到会有谁还会来。
大脚依旧是这副看好戏的样子,我有些绝望。
门外的敲门声逐渐暴躁,夹杂着表姑的谩骂声,来人是谁,一目了然。
我拉开了门,门外除了表姑,还有其他的几个亲戚,最前面是一个奶油小生,白嫩嫩的看着像是一个女人。
声音也是尖细,有点像电视剧里太监们说话,小白脸。
一堆人乌泱泱围满了走廊。
表姑一看是我,不等我说话就把我推到一边,带着小白脸径直往屋里走。
小白脸一边走一边念经,手里拿个木鱼敲得邦邦响。
姐夫听着木鱼声,烦躁地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像一只动物,眼睛猩红的可怕,不住地发出吱吱的声音。
大脚也不吃棒棒糖了,表情有些严肃的盯着小白脸,一副防御的姿态。
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古怪?房间里的人包括小白脸,似乎都看不到大脚。
任凭他走来走去,也没人看他一眼。
小白脸从他包里里掏出了一张符,贴在了紫貂像身上,我嫂子的肚子没有再继续变大,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我哥却发了疯似的,扑向了我爸,一口一口的撕咬着我爸的皮肉,像一只饿极了的豺狼。
没一会地板上就血淋淋的到处是血迹,在场的人已经有人开始吐了。
小白脸扭头看着我,眼珠混浊,目露凶光,一副跟我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9
“谁还在这个屋子里?”
我看着大脚弯着腰俯在小白脸耳边吹气,贱贱的坏笑表情,我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
“你是我表姑请来的,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还需要问我?”
“妖女,我看你就是同伙,大家看好她,不要让她跑了。”
说着,小白脸指挥着表姑,她首当其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小白脸从他的大包里又掏出来了一个铜陵,贴了一张黄符在上面,然后就开始在屋里到处照。
合着这是照妖镜?
镜子扫视一圈,没什么异常。
“你自己身后还没照呢?”我幸灾乐祸地提醒。
小白脸瞪了我一眼,漫不经心把铜镜转过来照着自己身侧,大脚笑的一朵花似的脸出现在铜镜里。
小白脸嗷的一嗓子,吓得直接把铜镜扔在了地上。
然后自以为很厉害拿出一把桃木剑,好一顿花拳绣腿的对着空气乱刺。
然后告诉众人刚才铜镜照到的那个妖精已经被他刺死了。
闻言,大脚我们俩面面相觑,一脸懵,什么就刺死了?怎么就死了?
我爸已经被我哥啃咬的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让我快要哕出来。
我姐这会眼神又恢复了清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和尚却扔了一张黄符贴在她的肚子上。
瞬间,嫂子身下流出了很多黑色的液体,腥臭的味道又夹杂着花香。
屋子里弥漫着诡异恐惧的感觉,同时,我姐的肚子从中间裂了一道缝。
黑乎乎的深不见底。
越来越大,诡异的是肚皮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婴儿的啼哭声从肚子里传出来。
大脚拿出手机跟姬半仙视频,我有些无语,我以为他可牛,不料还得请外援。
这叫什么事呀。
我妈却高兴的不得了,嘴里一直在念叨她的孙子要出来了,我们周家有后了。
屋子里其他人此刻已经被吓傻了,小白脸搓着手却是一脸兴奋,虽然我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突然,我姐肚子里甩出来一根手腕粗的脐带,上面密密麻麻长满了牙齿,血淋淋的一张一合。
脐带径直勒住我妈的脖子,缠了两圈就收紧,把她整个人都拉扯进我姐的肚子。
那么大一个人,竟然全部进了肚子,只剩下两只脚露在外面挣扎着。
屋子里此时静谧的可怕,只听见肚子里婴儿嚼食的声音,骨头被咬的嘎巴嘎巴响。
像是过年啃肉骨头嚼碎脆骨的声音。
我挣脱了表姑的钳制,扑到了我姐跟前,她因为疼痛五官已经扭曲变形,乌青的嘴唇不住的颤抖,脸上的汗液像是被水洗过。
我呆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到了。
她肚子里密密麻麻的婴儿头,一个个都长着动物的犬齿,那么锋利。
此刻却都像公园鱼池的鲤鱼脑袋,互相争抢着吃食,血珠像是鱼池里溅起的水花。
“你快救我姐啊,你到底来干嘛来的?”
我朝着大脚怒吼,无力感包围着我,我可怜的姐姐,此刻真恨不得代替她承受这一切。
“你要是信我,就稍安勿躁,我和奶奶肯定保证你姐姐会没事的。”大脚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表情不似刚才的吊儿郎当,很是严肃。
说话间,脐带又从肚子甩了出来,精准的勒住我姐夫的脖子,缠紧后把他拖进姐姐的肚子。
几秒钟时间就被吃得一干二净。
表姑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要往外跑,大门却怎么都打不开,窗户也被焊死,丝毫打不开。
拿出手机发现无论怎么样都拨打不出去。
10
“吃,吃,快吃,我的乖宝宝们。”小白脸兴奋地在旁边鼓掌惊呼。
又拿出一张黄符贴在我姐身上,肚子里的婴儿头们更兴奋了。
脐带甩出来在空中像是在跳舞,到处挥舞,然后把我爸也拖进肚子里吃掉了。
我冲进厨房拿出菜刀,朝小白脸劈了过去,我现在明白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个人。
别的人无所谓,死就死了。
可他把我姐害成这样,就是不行,我必须跟他拼命。
可就差一毫米,大脚拦下了我的胳膊,让我不要冲动。
小白脸已经疯魔了,沉浸在这场吃人的屠戮游戏中,哈哈大笑。
脐带又甩了出来,在我面前绕了一圈,我闭着眼睛准备接受被吃掉的命运。
不料脐带滴着血,落在我的鼻尖,随后放过我,便勒向了其他人。
屋子里的人不管躲到那里,不论怎么样反抗,都于事无补,一个个都被吃掉了。
我姐这时候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小白脸跪在紫貂像跟前,拿走了贴在上面的黄符,虔诚的磕了几个头。
“少爷,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一团白雾弥漫,紫貂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屋子里除了到处都是血迹,就只剩下我,大脚,昏迷的姐姐,还有和尚。
“为什么?吃掉了所有人,却唯独撇下我。
你们到底又是谁?跟我们家有什么样的血海深仇。”
我有太多的疑问。
“奶奶还好吗?”紫貂男人没理我,越过我径直走到大脚跟前。
“只要你们这些禽兽别再外面惹事,奶奶肯定就特别好。”
“我们一族现在只剩下我了,你说,我能不恨吗?”
“所以呢?大肆屠戮之后,你又能得到什么呢?往后日子,都只能被封在诡府山了。”
“即使是这样,我也无怨无悔。”
“行吧,你走吧,奶奶在诡府山等着你呢,回去挨雷刑吧。”
我听的云里雾里,只看见紫貂男人又钻进了冰箱,我再打开冰箱门去看,里面什么也没有了,连带着那些鲜花,一朵也不剩的消失了。
空气中鲜花的味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11
“少爷,少爷,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小白脸抱着冰箱喊,绝望地就差哭出来了。
“你说你,好好的人不当,非想要成妖,现在好了,人不人,妖不妖的,啧啧~你可长点心吧,小白脸。”
说着大脚重重的拍了拍小白脸的后脑勺,音乐竟然看见小白脸周身弥漫着一股黑气。
我竟然看见小白脸的屁股上长出了一条狗尾巴。
大脚又给姬半仙打通了视频电话,这次我看清楚了,对面是一个妙龄少女,乌黑的长发。
坐在凳子上磕瓜子,看背景,应该是在她的风水店里。
大脚简单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就看见姬半仙拿出了一个葫芦。
往空中一扔,葫芦便悬浮在空中,姬半仙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着。
大脚说是在念往生咒。
几分钟后,葫芦便金光闪闪的。
姐姐肚子里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婴儿,一个一个排着队爬出了嫂子的肚子,进了大脚的手机,钻进了葫芦里。
我从头数着,竟然有一百零八个婴儿。
这些婴儿,全部都是人类的头,紫貂动物的身体。
怪不得,嫂子肚子那么大,她还吃那么多生肉。
我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姐姐,肚子烂的不像样子了,血淋呼啦的内脏到处都是。
可偏偏她只是昏了过去,呼吸却很均匀,脸色也在一点点恢复血色。
“我该打 120 找医生呢,还是求姬半仙救我姐姐?”
“那个也不用,我都可以。”大脚说着拿出针线,细细致致把姐姐内脏摆放回去,把肚子缝合起来。
然后拿出一打黄符,像贴胶带一样,把缝合过的伤口都用黄符贴了起来。
“要救你嫂子,最后一步至关重要,得你来。”
“我来?该怎么做?”
“舌尖血,心头血,掌间血,还有……处子血,各半碗,然后混在一起,涂抹在你嫂子伤口处,不出半个小时,我还你一个囫囵嫂子。”
“好,现在就来吧。”
大脚惊讶的抬头看着我,可能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
12
一个小时后,市里刑警全部出动,包围了我们这座楼。
特大杀人分尸案,举国震动。
新闻报道,小白脸为了炼制不老丹药,诱骗迷晕周家几十口,残忍的杀害了所有人,并且进行分尸。
刑警赶到后,从他的刀下救下了最后两名幸存者,我和姐姐被警察带出去接受精神治疗。
后医院检测出来 icu 病房的所有周家亲戚们的孩子,都服用了大量的朱砂中毒至深。
监控显示,酒店宴席那天,小白脸曾鬼鬼祟祟出入酒店后厨。
他的罪孽,一目了然,无可逃避,无从辩驳。
“那些人明明都已经被吃掉了,屋子里的尸体,残肢断臂,警察都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此中玄机,乃是天机不可泄露。”
大脚故作神秘,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嗦了起来。
“我不懂,紫貂男人的先人跟我的祖先有矛盾,要报仇,为什么要等到我这一代?又为什么独独留下我和姐姐的性命?”
“二百年前,是奶奶把奄奄一息的紫貂救下了,因果报应,它要离开诡府山报仇,奶奶没理由阻拦。
至于你们姐妹嘛!你姐夫跟你姐不是没领结婚证也没办理酒席吗?你姐夫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周家人,他的命抵了你姐的命。
而你……既然找到了奶奶让我来救你,那就命不该绝,有我在,紫貂不得不放过你。”
大脚难得有耐心,细细的给我解释。
“可我姐……如今这个样子,即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跟自己亲爸上床,又丧偶,经历这么多,即便当时她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生的,可……这些也都是事实。”
“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姐姐可是替你受过。是你爷爷,用自己的命,换了一次乾坤挪移的机会,那个小白脸,蛊惑了你爷爷,拿走了他的亡魂。”
“所以……姐姐经受的一切,原本都该是我去经历的,对吗?”
大脚不说话了,只点点头,看着我有些无奈和悲悯。
我眼眶湿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口痛的几乎窒息。
13
爷爷是大好人,用大脚的话来说,虽然比不上唐僧是十世大好人,可也是好几世的纯善之人。
小白脸就是想吃了爷爷的亡魂来助自己修行。
可偏偏他道行不够,根本分解不了爷爷的亡魂,除非至亲的人动手。
所以……后面便有了我爸我妈伙同和尚,在我爷爷下葬的棺材动了手脚。
不敢让我去参加葬礼,怕我看出来端倪。
爷爷死后,我爸的生意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变得那么好,扩张那么大,也都是这个原因。
跟小白脸做交易,不过是与虎谋皮,最终自食恶果。
他们不过是踩着我爷爷的尸骨往上爬,姐夫变成植物人,也是因果报应。
用不正当的手段过上了不属于自己的好日子,也该承受一下罪恶的反噬。
小白脸以为听从紫貂的吩咐,紫貂就能源源不断为他提供好运,让他一直顺风顺水。
可殊不知……打从他自作主张吃掉爷爷的亡魂开始,紫貂就已经放弃了他。
也不欠他什么了。
可我总觉得关于姐姐和紫貂,大脚向我隐瞒了什么,姐夫代替姐姐去死,这样说没错,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为了保护我,把这场躲避不过的灾难转移到姐姐身上,可能是爷爷做过的一件最不好的事情。
可……我该说些什么?
爷爷是为了我好,我是最不能说爷爷不是的人。
可姐姐呢?又何其无辜,承受这么多无妄之灾,更何况,我和姐姐都是爷爷的孙女啊。
只因为村里的瞎子说我姐姐是六亲寡淡的命格,爷爷便跟着我爸我妈从小不喜欢她。
紫貂用最狠最恶毒的方式惩罚了我们。
民间迷信狐狸仙,却从不知紫貂小仙,紫貂假借狐仙之名,告诉我妈他可以让我姐生出男孩,让我们周家有后。
我妈错的离谱,打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事情结束,我变卖了所有的资产,处理了厂子,带着所有的存款。
跟我姐姐离开了这座城市,回到了大学。
我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姐姐我们俩的小家,没人会在这个家打骂我们。
只是姐姐从出事那天以后,再也没说过话,每天都是发呆,神情木纳,眼神枯槁,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我打电话给姬半仙求助,我知道她跟大脚不是普通人,那样的好本事怎么会是平常百姓呢?
她让我带姐姐去找她一趟,我所忧愁的事情,到时候都会得到解决。
我跟姐姐到姬半仙的店铺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十六的月亮很圆。
雾气弥漫的城市,唯独风水店门口一轮明月。
“用你十年阳寿,换你姐姐忘却所有,她所经历的,都会一夜之间全部忘掉,余生只剩下开心快乐,你愿意吗?周小豆。”
姬半仙磕着瓜子,躺在摇椅上来回摇晃,我很惊讶她竟然是一个妙龄少女。
大脚一直喊她奶奶,我以为……
“我当然愿意,别说十年,二十年我也愿意。”
崩了许久,此刻我哭了出来,我终于也可以为姐姐做些什么了。
“这里有一颗无忧丹,睡前给你姐姐偷偷吃下,明天日出以后,她就会忘掉所有,只会记得,你是她唯一的亲人。”
我接过无忧丹,视若珍宝的放进口袋。
“我这里还有一颗复原丸,吃下去以后,你姐姐会身体健康,回到以前的好容颜好身材,你要么?”
“我当然要,只是不知道……这个需要我拿什么交换?”
“我需要你在十年以后,东南台风灾害时候,捐款一个亿赈灾。”
一个亿?
我惊呆了,不是我不答应,我觉得我挣不了那么多,没有该怎么捐?
“嗯?你不愿意?”
“如果我那个时候有这么多钱,我肯定捐,会多做好事。”
“好,复原丸,你拿去,谨记自己的承诺。”
我千恩万谢走出风水店,姐姐坐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过来怯生生的牵着我的手。
我拉着姐姐回头看了一眼风水店,然后走进了大雾中。
14
“紫貂,你这样做,值得吗?”姬半仙看着我们走远,对着手中的紫貂像喃喃自语。
“我为了报仇,占用了周小豆他爸的身体,又让她……小豆的姐姐怀了紫貂鬼崽。
我以为我是在报仇,可她那样美好的女孩……我竟然动心了,就当我现在是在弥补她吧。”
“周家人经历的, 也是当年你族人经受过的.如此, 因果报应,也是圆满。”
“奶奶,我后悔了。”紫貂流下了眼泪。
“你会心愿达成的, 她会容颜不老,会长命百岁, 会余生皆是快乐幸福。”姬半仙无奈叹息,很多事情她也是无力的很。
迎来送往, 皆是因果,今日她的功德分又涨了许多。
那颗复原丸,是紫貂用自己所有的修为炼制的,自此往后, 他会永远被囚禁在诡府山, 化作山间的一颗树, 生生世世画地为牢赎罪。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是以前的事情。
为了钱, 我爸要把我的初夜卖给富伤,那个五十多的老头子。
姐姐心疼我, 她说她不怕什么的,横竖已经这样了,不能再让我毁了。
那天晚上, 是她替我去的。
还有我妈, 她偷情被我发现, 竟然要下手杀了我, 是她的情夫胆小害怕逃走了。
我再三发誓保证我不会说出去, 我妈才勉强放过我。
那年, 我才九岁。
我爸喝醉酒强迫我喝他的尿, 让我趴地上学狗叫,让我跟狗一起跪地上吃饭。
还有六岁那年回老家, 他把我推进粪坑, 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自己站起来, 他眼里闪烁的杀意我至今忘不了。
他嫌弃我是女孩, 一直都嫌弃, 总是找各种机会想让我死。
……
我在梦里呜呜咽咽地哭, 家人的折磨殴打, 姐姐心疼我,一直是她悉心照顾我,明明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早上闹钟响了, 睁开眼睛,天亮了,我急匆匆推开卧室门, 走了出去,到处搜寻着姐姐的身影。
她在厨房忙碌着, 额前的碎发随意别在耳后, 显得那样的温柔安静。
姐姐做了我最爱吃的鸡蛋煎饼, 和牛奶西米露。
“豆豆,早安呀!”姐姐对着我绽放了大大的笑颜。
我松了一口气,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喜极而泣。
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往后余生,我们会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