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挖肾后,我竟意外觉醒了一颗麒麟肾!
从此逆天好运,无敌开挂。
反倒是当初逼我捐肾的家人、安了我肾的堂妹,还有绑了我强行手术的霸总,开始频繁倒霉。
哦,原来我被挖走的那颗,是倒霉肾啊?
1
我被逼着做摘肾手术的时候,全程无麻。
因为担心麻药会影响到肾源,所以不许给我用。
可能是忌惮我这张犀利的嘴,怕我骂脏话,他们用布条死死缠了我的嘴两圈,让我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的四肢也被医用绷带牢牢绑着。
就好像是乡下过年,被绑起来发卖的畜生,趴在手术台上,连挣扎都很难做到。
我谈了一年的「男友」陆淮熙站在病床边,清冷的眸子俯视着我。
拳头微微攥紧,语气淡漠。
「叶漓,童童是你妹妹,你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死,对吧?」
「一颗肾而已,救了童童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心痛得狠狠一缩,我发出模糊的咒骂,但眼眶却有些发红。
「你妹——你大爷——」
说得轻巧,他到底知不知道不用麻药的情况下,我很大概率会失血休克,死在手术台上。
补偿?
他有命补,我有命花吗?
为了逼我给患了肾衰竭的堂妹叶童童捐肾,家里人威逼利诱地劝了我很久,我都扛住了,没松口。
结果今天,医院给我打电话,说陆淮熙出了车祸,正在抢救,我才急到慌神,失去了理智。
以至于来了医院后,被他们骗着,签了一份捐献同意书和手术同意书。
被押着上了手术台后,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居然就是叶童童那个从未公开过的未婚夫!
他接近我、追求我,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肾来的。
家人实在没劝动,现在叶童童的病不能再拖了,他这个潜伏一年的「探子」,便出手了。
呵呵,补偿?这一年来,我对他的这一腔真心,他拿什么补?
我不死心地盯着他,企图找到哪怕半点愧疚不舍的痕迹。
陆淮熙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而后,又决绝地转过身去,快速出了手术室。
我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心在这一刻被焚烧成灰。
陆淮熙,这一年的感情,就当我真心喂了狗吧。
2
戴着口罩的医生准备好了手术设施,来到我身侧,长长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语气愧疚地小声对我说道:
「叶小姐,抱歉,这种情况下,大家不会让你活着下手术台的。」
「我这个月底就退休了,真的很需要他们给的这笔钱养老。」
「反正没了一颗肾,你的寿命也长不了,就当你发发善心,临死前为我做件好事吧……」
「干——你妈了个——哔哔哔!」
虽然含糊不清,但我依然倔强,骂得非常脏。
直到,冰凉的手术刀切开我的皮肤,带着几乎将我活活疼死的剧痛。
惨叫声都来不及发,我顷刻便晕了过去,额头上汗如雨下。
然后下一秒,又活活被痛醒。
「啊!啊——」
模糊的、凄厉的叫喊,回荡在走廊。
断断续续二十几分钟,起了又断,断了又起。
但我脑海中却揣着越发清晰的念头。
如果有幸活下来,这个仇,我必报!
就在我彻底晕死过去之前,我听见,我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虐身虐心值已满,麒麟肾觉醒!」
「宿主将觉醒无限体力、脑力、智力、运力……无敌开挂!」
3
其实在手术的过程中,我就已经断了气。
那无良医生本来是准备直接对外宣告我的死亡。
结果我的心却陡然又活跃跳动了起来。
手术已经结束,众目睽睽的,谅他也不敢再下手,我则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麒麟肾……无敌开挂?」
我躺在病床上,诧异地感受着后腰那飞速愈合的酥麻感。
超乎常人的代谢与修复功能,由不得我不信。
传说的金手指觉醒在自己身上,我激动得手都在被子下剧烈颤抖。
「堂姐还真是命大呢。」
门外突然响起轻轻柔柔的一声问候,紧接着,进来六个人。
陆淮熙推着轮椅,走在最前面。
轮椅上坐着个穿病号服,脸色清秀却苍白的姑娘。
正是我亲爱的堂妹,全家的福宝,叶童童。
随后进来的,则是我的二叔二婶,爷爷奶奶,逼我捐肾的所谓家人们。
几个人皆淡淡地看着我,神情并无半点担心。
隐隐约约,还有点厌恶。
似乎在心烦我怎么没直接死手术台上呢。
陆淮熙站在叶童童身后,眸光幽深的看着我,郑重地说道:
「童童心善,一定要亲自来看看你才安心。」
「叶漓,有什么条件,你说吧,我们尽可能弥补你。」
叶童童也静静看着我,和善地对我点了点头。
周身散发出来的仁慈光芒,就跟观世音菩萨似的。
「堂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请务必给我们这个补偿你的机会吧。」
这话说的,合着好人都让她做了是吧?
我是不是还该跪下,感谢她特地爬起来看我?
冷笑了一声,我伸出手去,勾了勾。
「把我手机还我。」
我要报警,把他们全!抓!了!
陆淮熙显然是猜到了我要做什么,冷声道,「除了这个。」
「嗤,」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可我只想要这个,你们难道还能关我一辈子?」
「叶漓,你自己也是开公司的,应该很清楚,」陆淮熙皱紧了眉头,声音清冷磁性,「我既然做了这个局,自然就不会给你报警的余地。」
轻飘飘的一句话,硬是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刚要开口回怼,爷爷顿时拉下脸来,不悦地睨了我一眼。
「让你给妹妹捐颗肾都不肯,还得被骗着逼着,传出去,你不嫌丢人?」
旁边的二婶闻言,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一脸成竹在胸的模样。
「再说了,你报警总得讲证据,肾脏捐献和手术同意书都是你自己签的,我们可没逼你。」
「有能耐你就去啊,我倒要看看,陆叶两大豪门家族,你能告动谁!」
4
这小人得志的嘴脸,真看得我恨不得直接把她的脸撕烂。
但我也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愤怒强行压下。
其实我早清楚报警没用。
所以压根也没想计较,只是顺势做做戏,表达一下愤怒罢了。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陆淮熙,不用补偿了。」
「这仇没得解。」
「你和我以后,要么就是仇人,要么你就喊我妈。」
「叶漓!」陆淮熙皱紧了眉头,声音带着清晰的不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就这么点事,至于这样?」
我真离谱了:「嗯,至于。」
这得是栓了多少年的脑子才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就不至于了?
就算没有觉醒麒麟肾,我叶漓也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性子。
陆叶两家联合起来,骗我钱、骗我感情、骗我肾、这三个仇,我不报是他们孙子!
「都是我的错……」
叶童童突然啜泣起来,低下头,语调哀伤。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怪不得能勾得大家都心疼。
「其实我也只是想来看看,看着堂姐恢复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大家不要吵了,都怪我不争气,身体这么差,一直拖累大家,是我太……」
「可不嘛!都怪你太弱鸡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抬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咔哧就是一口。
脸上则露出十分浮夸的鄙夷表情。
「不就是换个肾?我一个被无麻挖肾的人,睡一觉都好得差不多了。」
「你好吃好喝地养了这么些年,还这么要死不活的,太弱了,真的太弱了。」
「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活着。」
二婶和爷爷奶奶立即沉了脸,怒骂道:「叶漓,你住口!」
我撇嘴:「我不,我这嘴皮子没素质也不是一两天了,各位长辈多多包涵。」
叶童童的表情僵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我,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眼眶顿时更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割了腰子的是她呢。
「堂姐是还在生气被骗来捐肾的事情吗?」
「我事先也不知道的,淮熙他,是因为太爱我了才会去骗堂姐的,堂姐要怪的话……」
「我不怪啊。」
嘴里嚼着脆生生的苹果,我感受着心头那一丝撕裂的痛楚。
但越痛,越要笑着,意味深长的冲他们挑了下眉。
「童童你有病,我可没病,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也好,渣男就是渣男,骗子就是骗子,一律按垃圾处理。」
陆淮熙的表情一僵,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震惊与惶然。
但我懒得细看。
咔嚓又咬了一口苹果。
「你乐意替我回收垃圾,我有什么怪的?」
「堂姐我啊,可不像你这么能将就,我还是想找个好点的。」
5
我这话说得很认真,但在叶家人听来,却是笑话一般。
二婶鄙夷地看着我,忍不住再次讥讽起来。
「就凭你这个没爹没妈的丧门星也配?」
「论出身论背景论学历,你哪里比得上我家童童?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有个小破公司吗?能养活自己吗?」
「淮熙可是 A 市最有权势的陆家少爷,有颜有钱有身材,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我呸!做梦吧你!」
她的身后,二叔急忙伸手拽了她好几下。
二婶也陡然意识到不对,仓惶住口,看了我一眼。
我的神情早已经冷下来。
眸子不带一丝温度,紧盯着二婶,手指死死地扭住了被罩,压抑心中的恨意。
「二婶这话说得可真轻巧,我没有父母,是我自己造成的吗?」
「当年要不是叶童童吵着要我爸妈带她出去买衣服,他们会出车祸?」
「我爸妈死死地护着叶童童,才保了她一条命,你们有一天感恩过吗?」
他们没有。
从来没有!
甚至他们反而觉得,是我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的父母,害他们出的车祸。
毕竟我出生的那天,爷爷扭了腰、奶奶摔了腿,全家都不吉利。
我就是个灾星,我父母是生了灾星的罪人。
我们全家就该给叶童童这个小福星让路。
「胡闹!」
爷爷猛地一杵拐杖,威严地吼了我一句,浑浊的眼睛盯着我,锐利又厌恶。
「当年要不是你不愿意把裙子让给童童,她会缠着你爸妈去买?会出车祸?」
「什么你爸妈保护了童童,这分明是咱家童童命大,阎王不敢收!」
「叶漓,你什么命,童童什么命?你能比得过她?」
奶奶手里掐着佛珠,也走上前来,斜了我一眼。
「就不论别的,你看看你自己,配得上淮熙这样好的女婿吗?」
「怎么?几位是觉得这 A 市只有他陆家一手遮天吗?」
慵懒随性的声音从病房门口响起,像是给整个病房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卫衣,配着黑色工装裤,发型随性,帅到能直接出道的男人,不知何时靠在了门边。
墨眸静静地看着屋里,绯色的唇勾起玩味的笑意。
实打实的,是比陆淮熙还惊艳的男人。
看到他,陆淮熙顿时也皱起了眉:「余璟?你来做什么?」
余璟耸肩,眉目轻挑间透着慵懒的绝色,「来看傻逼。」
说着,视线扫过我的脸,挑了挑眉。
「顺便,来接我女朋友。」
6
嘶。
我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邪性,这麒麟肾可真邪性。
闪电侠也不至于来这么快啊?
「你女朋友?」
陆淮熙的眉头拧得更紧,周身散发着阴沉的敌意。
轮椅上的叶童童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捏紧了裙子。
但余璟就跟没感觉到陆淮熙的杀气似的,迈步走进病房,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愧疚。
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头。
「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啊,」我冲他笑了笑,「能来就不错。」
余璟,余家二少爷,A 市最年轻的商界天才。
二十三岁便创下了余氏集团月营收二十亿的神话。
是跟陆淮熙齐名的优质钻石王老五。
父母车祸去世时,我还小。
他们留下的公司,只能由我的监护人,我爷爷暂为保管。
爷爷借此扶了二叔上位,十几年的时间,整个叶氏都攥在了二叔手里。
纵然我成年后,他的确把公司还给了我,但二叔却紧接着带走全部的核心人员,自立了门户。
我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新老总,上任就是接手一个快完了的公司。
前途都不敢想,能保住它不倒闭,都算我万幸。
那几年,我是求爷爷告奶奶,没日没夜地靠着拼酒、宴请,靠着拼命,才保住了公司。
但公司规模也急剧缩水,根本干不过迅速发家起势的二叔。
之前我并不知道陆淮熙跟叶童童是未婚夫妻关系,所以跟他聊过很多次合作。
我以为陆淮熙一定会帮我的。
因为抛开男女朋友关系,就只论公司,叶氏虽说不景气,但到底根基深厚。
我也把它保得很好,只差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扶持,顶开二叔的打压,就能乘风而起。
强强联手,互惠互利地合作,但陆淮熙却总是莫名找了许多理由拒绝。
不得已之下,我只好转而去游说另一个商业巨头余璟。
死乞白赖地缠着他谈合作。
结果余璟居然也是一样。
放着锦上添花的合作不要,硬生生拒绝了我一年多,一直没有答应。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病房,还说了这番话……
是同意了的意思吗?
「在这待着晦气,我带你走。」
余璟弯腰,将我从病床上捞起,打横抱在怀里。
没有立即行动,而是低头凝视着我,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不是说被挖了个肾?你这气色不像啊?」
7
「可不是嘛。」
我冲他意味深长的笑笑,而后视线扫过病房中的其他人。
缓缓开口道:「可能是我爸妈在天有灵,看我受欺负这么多年,终于开始保佑我了吧。」
这话一出,除了陆淮熙之外,其他的五个人脸色皆是一白,面露心虚。
陆淮熙则紧紧盯着我,眸中氤氲着暗色。
猛地上前挡在余璟面前,拳头攥紧。
手背上暴起青筋,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拳打人了一般。
冷声质问我:「叶漓,你跟他,什么关系?」
余璟丝毫不弱的回看着他,轻嗤了一声。
坚实的胳膊把我抱得很紧。
「早就在一起的关系。」
「要不是叶漓非要维护你的自尊心,给你个屁的分手缓冲期,我们俩早就官宣了。」
余璟说得顺畅,我听得却是一愣一愣的。
反应过来后甚至想给余璟点个赞。
好家伙。
余璟是懂怎么气死前男友的。
果然,他说完之后,陆淮熙就活像是被戴了绿帽子一般,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狠辣阴森。
却不看余璟,只瞪着他怀里的我:
「叶漓!说话!」
台阶都给到这儿了。
我不下才是傻子。
窝在余璟怀里,我冲陆淮熙嘲讽一勾唇。
「陆淮熙,是真的,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我就想跟你分手了,毕竟……」
我的眼睛从陆淮熙的脸,不屑地一路向下打量,最后停在他的腰带上,冷嗤了一声。
「你跟余璟比起来,真心一般。」
「一般?」
陆淮熙几乎是咬着牙,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我一点都没有犹豫地点头:「嗯,跟余璟一比,你长相、家底、能力、人品,都一般,最重要的……体力也一般。」
说着,我看向叶童童,惋惜摇头。
「哎哟,童童啊,堂姐我真替你的未来担心。」
一点不夸张,这句话落下,我在陆淮熙的眼睛里看到了清晰的杀意。
叶童童也是脸上挂不住,轻轻扯了扯陆淮熙的衣袖,看着我柔声道:
「堂姐怎么能随口污蔑呢?你们在一起一年,淮熙他都没碰过你的吧?」
「近几天,他都通宵在照顾我,我看着都心疼他的疲累,堂姐你就别再污……」
「天呐,不是吧不是吧?」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越发嫌弃地打量着陆淮熙。
「熬几个夜就不行啦?余璟常常折腾到天亮都还精力充沛呢!」
「咦果然是好差的男人嗷」
「幸亏我及时分手了。」
我嚣张地说完这些话,头顶却传来轻轻地笑。
抬眸,就见余璟优秀至极的下颌线,还有那勾起的薄唇。
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说实话,我缠他一年多,只一门心思谈合作,还真没仔细看过他有多帅。
现在近距离看着,是真的好帅。
陆淮熙的脸几乎阴沉的要滴出墨来,咬牙切齿的,却只能喊出我的名字。
「叶!漓!」
曾经那么温柔喊我的声音,今天却一直在吼我。
心很疼,我吸了口气,翻了个不爽的白眼。
故作失望地看着陆淮熙,不住摇头。
「啧,没本事还脾气大,你可真出息。」
「我还是祝你跟堂妹天长地久吧,啧啧啧。」
「心眼多的病秧子,也只能配你这个渣男了。」
这话说完,陆淮熙反倒是愣了,眼中原本的怒气被无措取代。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原来并不是只要他发火,我就一定服软低头的。
二婶的反应都比他快,气得脸色铁青,作势就要上来厮打咒骂我。
「小贱种,你居然敢……」
我冷冷地一个眼神瞥过去,声音很轻。
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二婶真是不担心因果报应吗?」
「我被挖了肾却恢复得这么快,这么逆天,你就不想想是为什么?」
「万一真是我爸妈在天有灵,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欺负我的人吗?」
二婶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连带着她身后从进门就未发一言的二叔,神情变得无比慌张起来。
「呵。」我嗤笑了一声。
这就害怕了?
以后还有得好看呢!
8
被余璟带出医院,我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扭头问他。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叶漓你是傻子吗?平时牙尖嘴利的,我就出个差,你能连腰子都被人割了?」
余璟猛地一拍方向盘,气得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我:「……」
恋爱脑上头,自己找的罪受,无话可说。
我一直沉默,余璟重重地喘息了几下后,也不再逼我,发动了车子。
「这医院信不过,我带你去另一家医院检查一下……」
我急忙摇头拒绝:「不,不用了余璟,我挺好的,真的。」
「你脑子进水啦?」余璟简直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我,「那可是被摘了肾!你说没事就没事?」
这,这这这。
我哪能让他去带我检查身体啊?
这要是查出我又长了一个麒麟肾,我不得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我急忙岔开话题:「那,那什么,你是要答应跟我合作了?」
余璟正过头去继续开车,点头「嗯」了一声。
我不解,压低了一侧眉毛:「之前不是拒绝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之前你一个陆淮熙的小三,来找我谈合作,我凭什么答应你?」
余璟没好气地冷哼着,本来还生气呢,说完却又神情别扭了起来。
「骚扰我这么久,突然间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一直没收到你的消息。」
「我怕出事,就让人查了查,结果……查到了你们家的事情。」
「我着急忙慌地往回赶,结果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猛然眯起了眼睛。
并不在意他最后的这几句话,而是恍然大悟于他的那句「小三」。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总说我人品不好,不想跟我这样的人谈合作。
敢情那时候他以为,我是知道陆淮熙跟叶童童订婚了的,却还坚持做了他的小三?
余璟停下车子,认真地看着我。
「你接下来,预备怎么做?除了公司合作之外,其他的……我也可以帮你。」
「这么好心?」我挑眉,笑着看他。
余璟垂眸,摸了摸鼻子:「看不惯这么丧尽天良地欺负人,不行?」
我拉长了音调,「哦~」了一声,心中其实明白,余璟这是在内疚。
他以前因为误解,冷眼待了我一年多。
现在听说了我的身世经历,又知道我被割了腰子,许是带了点弥补的心。
所以才会在病房里那样替我撑腰吧。
「余璟。」
我单手撑着车窗边缘,偏头笑着看他。
「身为一个霸总,你这么有人性,不是个好兆头嗷。」
余璟嗤笑,瞥了我一眼,眸中带着清晰的不屑。
「赚钱本来就不是人抛弃底线和道德的理由。」
「小爷我有能耐站着赚钱,不靠没素质来给自己贴金。」
我挑眉撇唇,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有被你装到。」
「哼。」
余璟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继续开车,不再说话。
我将视线移到窗外,看着飞速退后的风景,低头笑了。
余璟,谢谢。
9
麒麟肾的代谢与排毒功能,真心不是盖的。
我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草草吃了一顿饭,下午直接闷头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是凌晨两点多。
居然感觉精力无限充沛,而且还非常饿。
干脆我也不睡了,点了一大份烤串,准备来个夜宵。
外卖送到的时候,我闻着烧烤的香气,直流口水,果断掏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叶家的家庭群里。
发完后紧接着来了一句:
「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不会有人还生着病没康复,不敢吃油腥吧?」
「那活着可还有什么劲呦~」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保佑我飞速康复。」
没人回复,估计是都睡了。
啧,没劲。
想着,我直接拨通了陆淮熙的电话。
本来以为他可能不会接,结果出乎意料,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
低沉的嗓音里透着疲惫,但也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感。
「叶漓,白天你果然是骗我的,对吧。」
「我知道你怨我,但……」
我咬着一口牛肉,打断了他,「你是没睡?还是睡不着?」
「睡不着。」陆淮熙叹息一声,语调莫名放软了,嗓音中的沙哑被听筒清晰传达:「叶漓,跟我见个面吧,我们聊……」
「不是吧不是吧,我都已经睡饱,准备下去跑步了,你居然还挣扎在入眠线上哦!睡觉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啧啧啧,真弱。」
说完,不等陆淮熙说话,我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再咬一口肉串,顿时觉得更香了!
手机再次发出亮光,是陆淮熙的电话回了过来。
我就当没看见,看着电视,美滋滋地吃肉串。
手机一直亮了灭,灭了亮,电话、微信轮番发,想来陆淮熙是真的炸毛了。
嘿嘿。
余璟这招,真是损到家了。
10
陆淮熙的轰炸,到四点多才终于结束了。
但我依旧精力充沛,看合同看到早上八点的时候,休息了一下。
顺手一键清除手机上所有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我点开了家族群,想看看有没有人理我。
结果,安安静静,谁也没动静。
我扁了扁唇,拍了下电脑一个角后,发了照片过去。
还特地艾特了一下二叔。
「二叔!醒了吗?勤劳的打工人已经看了半宿的招标文件了,你不会还在睡吧?」
「不是吧不是吧?开公司可以这么不努力?」
「二叔就不怕被我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嘛~」
「这次的竞标,咱们两家还是对手,我感觉这回赢的希望好大呢!二叔快起来努力吧!」
艾特完二叔,我又艾特叶童童。
「童童,这手术完都一天了,你还爬不起来吗?」
「我都想找你去跑马拉松了!」
别问。
问就是搞他们事业,又搞他们心态!
不是乐意跟我比吗?
看你们以后还能不能安心睡着。
11
叶童童的病情恶化了。
据说起因是那天晚上我发烤串,馋地,一气之下气高烧了。
好不容易退烧,又看见我说跑马拉松,气得上厕所时摔了一跤,把手术刀口给摔裂了。
当时是奶奶扶着她进去的,她这一倒,连累了奶奶,硬是把腿给砸骨折了。
上了一个厕所,砸伤了俩。
把老太太气得天天躺在叶童童隔壁病床,阴阳怪气。
搞得叶童童心情巨差,频繁出现排异反应,几天就暴瘦了七八斤。
这消息着实画面感强烈,以至于凌晨一点,我在余璟公司的办公室里,乐得嘎嘎直笑。
「还不走?」
余璟从他办公室出来,见我还在电脑前,不禁皱了下眉头。
「这是我公司,不是你家,数据又跑不了。」
「没关系,我不累的。」
有了麒麟肾的加持,我每天只需要睡四个小时,就能精力充沛一整天。
余璟虽然答应了合作,但一个项目从开始到落地,中间要走的流程着实是多。
这次招标,是叶氏最关键的一仗。
我根本不敢懈怠,也不敢再信任何人。
等待竞标的这一个多周以来,我每一步都力求细心核对,生怕出现半点差错。
「余璟你怎么也熬这么晚?快回去休息吧。」
余璟没回答,皱眉走过来,伸手摁在了我的电脑屏幕上:
「不能这么熬,现在关机,跟我走。」
他一脸的不容拒绝,我也不再坚持。
毕竟我还是得装成正常人一样的。
真要是被他发现我精力旺于常人,那可就不好了。
挑了挑眉,关电脑时,我心念一动,猛地拽过余璟,一起自拍了一张。
然后,美滋滋地发到了叶家的家族群。
「今天结束得好早,才凌晨一点,可还是朝气蓬勃,不想睡觉呢。」
发完之后,又单独在群里艾特了一下二叔。
「二叔,招标文件我都做完了,我要超过你啦!」
「明天竞标会上见啦~」
发完想了想,顺便又把跟余璟的合照发在了朋友圈,设置成仅陆淮熙可见。
配文:
「真正的男人,是加班到一点,还要拽着我做运动,哇,好 MAN。」
余璟皱着眉头,看完我的所有举动,伸手扯了扯束人的领带。
向后靠在了办公桌边,挑眉看我。
眉目璨如星,透着股勾人的帅气,看得我脸都有点发红。
「他们就没把你踢出群?」
12
我关了手机屏幕,挑眉道:「他们不敢。」
说着,我抬脚走到落地窗边,伸手指了指楼下。
「看见楼下那棵树了吗?里面蹲了两个人。」
「从医院那天起,已经跟踪我一个多礼拜了。」
余璟眉心一拧,快步走过来向下看去,神情异常严肃。
抬眸瞪着我,语调深沉:
「怎么不跟我说?你就不怕……」
「不需要跟你说的,有你在,他们轻易不敢再动我了。」
「这两个人只是替叶家来盯着我,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康复了,是不是真的这么生龙活虎。」
那天在医院,我父母显灵,保佑我的这个说辞,再配上我术后逆天的康复状态,叶家人怎么可能不害怕?
他们生怕我是装的,所以派了人跟踪我。
当然,得到的结果,肯定是越来越怕。
我在群里这么蹦跶,他们当然想拉黑我,指不定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
但他们没得选。
退群,怕错过什么致命的信息。
不退,又只能天天被我精神 PUA。
这阵子,他们指不定过得多难受呢。
「别太狂,」余璟的表情沉下来,「照片很容易泄露信息。」
我笑笑:「不会,他们才没这个心情点开看。」
「不过陆淮熙肯定会看。」
说着,我把跳动着号码的手机举了起来。
自打那晚上的深夜烧烤 PUA 之后,我再没接过陆淮熙的一个电话,也没回他信息。
当然也没拉黑。
只是由着他打,由着他发。
从来不看。
我不知道过去那一年的恋爱,陆淮熙对我到底动了几分真情。
但余璟那天在医院那一出,三言两语就绿了陆淮熙一个大帽,是个男人估计都咽不下这口气。
本自以为是自己不要的女人。
结果其实……自己成了被看不上那个。
陆淮熙不找我问个清楚,或者出了这口气,怕是以后都得耿耿于怀了。
「还得是你。」我对余璟竖起了大拇指。
电话响了一阵儿,最后落下去。
我本想直接锁屏,结果,紧接着跳出来的微信提示,我刚好看了一行。
就这一行,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使我破天荒点开了陆淮熙的对话框。
他说:「叶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13
心头莫名一疼,曾经的情感翻涌而上,心底泛酸。
我抬眸看了眼余璟,思索了几秒后,给他回复了。
「其实我一直是这样的。」
陆淮熙没再回复,而是直接打来了电话。
我这次接了。
对面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接了,顿了顿。
最后,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叶漓,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从前你那么爱我,是不是我的错觉。」
「其实我根本不信你会劈腿余璟。」
「可为什么你抽身离去可以那么痛快?就好像真的……没爱过我。」
他清冷语气中没有掩盖的委屈,让我不禁冷笑。
心头的痛楚有,但已然比之前还淡。
我嗤笑一声回复:
「可能,医生挖肾的时候,连我的恋爱脑一起挖了吧。」
沉默。
还是沉默。
陆淮熙停了很久,足足有两分多钟,等到余璟都有点不耐烦了。
他才再次开了口:
「叶漓,我想见你。这段时间,我不太对劲,我甚至连童童都没心思去看了,只想见你。叶漓,或许真的,我爱上你了吧,我真的,太不对劲了……」
「行,你来我公司吧。」余璟接了话茬,「地址你知道吧?我给你看看哪儿不对劲。」
对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陆淮熙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忍不住爆笑出声。
14
既然叶童童病了,我这个做堂姐的当然得去看看。
反正招标会是在下午,上午去也赶趟。
我的消息没有错,她病得很重。
短短一个周,人已经被折磨脱相了。
二叔和陆淮熙都不在,应该是在准备招标会。
病房里只有二婶和奶奶在陪着叶童童,见到我进来,两人都拉下脸来瞪着我。
好像在看什么仇人一般。
我端着小人得志的神态进去,围着奶奶的病床啧啧摇头:
「哎哟,奶奶,这腿脚咋啦?听说是照顾你的宝贝孙女,被她砸着腿了?」
「真的多灾多难的腿呦,我记得我出生时奶奶就摔了,然后骂了我二十多年的丧门星。」
「现在怎么小福星童童也不好使啦?」
奶奶瞪着眼睛看我,浑浊的眼球泛出怒火,「你这个丧门星,给我滚!」
我扁了扁唇,压根不搭理,转过头却发现一向战斗力超群的二婶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出声?
正在那垂着头悄悄抹泪。
这场面直接把我看得诧异万分。
「呦,二婶这是哭了?咋的,担心童童?」
二婶连忙转身过去抹眼泪,不敢看我,也没说话。
奶奶在病床上看她这样,却冷哼了一声。
「惺惺作态!装什么?要哭就大声哭,哭到外面人都知道就最好!」
「让人家都看看,你守不住老公,还让人家小三给打了!」
哦呦~
我眼睛都瞪起来了。
要不是赶时间,我都想搬个板凳,嗑着瓜子听。
二婶被奶奶数落得来了脾气,猛地抬起头来。
嚯,眼睛肿得像核桃,脸颊也红肿出五个掌印。
这昨天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啊!
「老太婆你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出轨的是你儿子!」
「我丢人,他就不丢人吗?一大把年纪了还吃嫩草,我呸!下贱胚子!」
奶奶也不甘示弱,瞪着眼睛回怼:
「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生个病秧子闺女,活该!」
「你说什么病秧子!我家童童是最有福气的闺女……」
「我呸!福气个屁,一样留不住男人!你老公出轨,她也是,陆淮熙都多久没来看她了!整天哼哼唧唧,哭哭啼啼,别说男人了,我看着都烦!」
「老太婆你胡说!」
15
两人越骂越酣,我却注意到了病床上一直蒙着头的叶童童。
被子轻颤,显然是在哭泣。
我慢慢走过来,并没有掀开被子,而是弯腰,笑着,低声道:
「叶童童……你活该。」
「陆淮熙是个垃圾,可你,连他这个垃圾都留不住。」
「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呢?现在被骂成丧门星,开心吗?」
抽泣声越发剧烈,被子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的眼底却没有半分动容。
我父母死的时候,叶童童那理直气壮的嘴脸,我至今都还记得。
我妈到死都紧紧护着她!
她凭什么……凭什么不感恩!
「对了叶童童,忘了告诉你。」
「你抢走了我父母的命,但老天有眼,又让你抢走了我的倒霉肾。」
「你费尽心思抢去的肾,其实,谁要谁倒霉。」
「你就等着看吧,看你的家是怎么被你的倒霉,一步步拖垮的。」
「小福星童童,你啊,就是个垃圾!」
16
我跟余璟准时到了招标的现场,大家在静等着招标的结果。
二叔和陆淮熙果然已经在了。
两人正聚在一起,对着电脑讨论着什么。
呵呵,看到这个画面,我不禁还是想笑一笑当初愚蠢的自己。
陆淮熙找了各种借口拒绝我,我都信了。
可其实,他根本是早就跟未来老丈人达成看合作,把我当成个笑话看。
两个人见到我来,表情有些微妙。
陆淮熙死死地盯着我,就像是几百年没见过肉似的,一瞬也不移。
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痛楚、有委屈……
二叔见他这样,十分不悦,但毕竟是求人合作,不敢说什么。
只一脸得意地朝我走过来,不屑一笑。
「叶漓,你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今天就让二叔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让你在群里猖狂了一个星期,也该二叔翻盘了!」
「好好跟二叔学学,逆风时要学会潜伏,别太狂。」
切。
放狠话谁不会?
「听说二叔的公司,最近黄了三个合作,直接损失三个亿?」
「新来的实习生还搅碎了存着上千万合同的 U 盘?」
「电脑也被黑,所有客户名单全没了?」
「嘶,二叔这逆风,逆得有点狠啊。」
二叔顿时青了脸色,死死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情绪很激动。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冲他笑。
缓了半晌,二叔才平复下来,得意洋洋地掏出手机,点开了我发在群里的几张图片。
「叶漓,人太狂,就容易出纰漏。」
「你有几张照片,拍到了你的竞标合同,你知道吗?」
「像素真的糊得很呐,我找了十几个专业人员才给复原,虽然大费周折,但能得到你的报价,就算值了。」
「叶漓,我的报价,就比你多一百块钱。」
「就多这么一百,你也将一败涂地。」
我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从脚瞬间麻到了头顶。
17
巨大的打击让我承受不住地向后踉跄了几步。
幸亏余璟及时上前扶住我,这才不至于摔倒。
二叔得意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似乎是这些天的憋屈都吐出来了似的,神情痛快到都有些扭曲。
「叶漓,投标书已经交了,一切都成定局,你永远也别想翻盘。」
「就像你爸一样,人人夸优秀又怎么样?还不是给我做了嫁衣?」
我的拳头顿时收紧,指甲掐着掌心,胸口恨意翻涌。
陆淮熙盯着我,眉头紧皱,薄唇也抿着,似乎有些不忍。
但利益当头,到底是一句话没说。
反倒是像个胜利者一样的,向余璟勾了勾唇。
我的脸色惨白到几乎像吓人的地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实在难以接受。
「怎么会?我怎么还会输呢?」
「这可是我整个团队的心血,我要怎么跟他们交代,余璟……对不起连累了你……」
余璟搂着我的手紧了紧,而后下一秒,又把我从怀里推了出去——
「演够了没?无聊死了。」
眼泪停在眼眶,我顿时扫兴地「啧」了一声。
这人,真没劲,我正演到兴头上呢。
「哎,老实说,我这演技是不是能得金马影后?」
余璟白了我一眼,懒得搭理我。
二叔和陆淮熙的表情可就没刚刚那么好看了,笑容尴尬地僵在脸上。
「叶,叶漓,你什么意思?」二叔问得有些结巴。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挑高了眉毛,冲他阴阴一笑,「二叔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那数字,我是故意拍给你的?」
18
那天在办公室里,余璟也发现了照片里被拍的合同,还提醒了我。
可这照片从一开始拍到招标书,引起二叔注意,全都是我故意的。
包括这些天在群里,我那些小人得志的张狂发言。
为的就是让他们都以为我得意忘形,是不小心发出来的。
照片越糊,修复的难度越大,他便越不会怀疑。
姜还是老的辣没错。
但……我有麒麟肾啊。
我的脑活力是二叔的十倍不止。
跟我玩?他也配?
我看着已经额头出汗的二叔,残忍勾起一抹笑。
「二叔,你兴高采烈地以为抄到了我的底价时,我正嘲笑你呢。」
「你永远都比不上我爸,不管是人品,还是任何,永远都比不上!」
二叔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抹了抹头上的汗,强撑着自我安慰道:
「一次招标而已,输就输了,怕什么!」
「不,你怕,」我把手机屏幕摁亮,摆出了一道新闻,「二叔你太大意了,怎么能留爷爷一个人在家呢?爷爷可最好赌博的了呀。」
「有三个好赌成性的壮汉陪着他玩了好几圈麻将呢。」
「刚刚好像把你的家底全给赌进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二叔猛地抢过我的手机,眼珠子都快瞪掉了,不可置信地一个劲摇头。
「不可能!爸从来不赌博的!这怎么会?我要报警!!」
我嗤笑了一声:
「反正欠债书是爷爷亲自画押签字的,报警?你有证据吗?」
你有证据吗?
呵呵。
这句话,我原原本本还给他们!
「你!!」
二叔怒吼着,拳头紧握,面容极其恐怖地想要朝我冲过来。
兜里的手机却急促的响起。
二叔不想理,还想冲我扑来。
我一个侧身闪过去,对他挑了挑眉,「二叔还是看看吧,我直觉不会有好事。」
真的,这次跟我没关系。
我就是觉得,这家人太倒霉了,这电话绝对没好事。
二叔的动作停了停,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我,但是也听劝,乖乖把手机拿了出来。
刚看到来电显示,就皱起了眉头。
接起来之后,没好气地说:「怎么了?」
二婶尖锐的哭声从听筒里传来。
「老公!童童!童童快不行了啊!你快来!」
二叔的手机陡然落地,整个人都晕了一下才站稳。
他的福星宝贝出了事儿,哪里还顾得上我?
急忙回头对陆淮熙说道:「童童快不行了,去医院!医院!」
19
我的叶氏,果然中标了。
拿到结果的那一刻,我甚至搂着余璟还哭了一场。
真的。
真的太不容易了。
但紧接着,招标结束后,我就把工作交给了助理。
一个人躲到了新买的小公寓里,宅了十几天。
没办法,叶家现在被我搞得七零八落,回过劲来必然会进行报复。
我还是躲躲吧。
等他家气运败完了,估计也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先苟着吧。
陆淮熙的信息还是每天的发。
我都一条没看,全都删了。
这天上午,我窝在沙发上正想着要不要下去遛遛弯呢,房门却被敲响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
我这住址,谁都没告诉啊。
该不会是陆淮熙或者是叶家找上来了吧?
急忙调出余璟的通讯界面,我把手机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拎着昨天刚买的棒球棍,趴在猫眼上看了看。
一张帅气的脸出现在眼帘。
我松了口气,这才把门给打开了:「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顺便看看你死没死。」
余璟提着早饭出现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我手中的棍子,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还行,警惕性不错。」
说着,他刚要进门,身后却陡然窜出来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大力把住了我的肩膀。
几天不见,陆淮熙整个人都瘦得可怕。
眼神里透着令人心惊的疯狂。
「叶漓,我终于找到你了,跟我走,我带你走。」
「童童已经死了,我们之间没有阻碍了。」
「叶漓,从前是我不好,我会改,我会对你好的,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好的时候,是真的很好。」
「你不爱余璟的对不对!你根本没跟他在一起,对不对!」
我像只被吓呆了的仓鼠一样缩起了肩膀,门外的余璟已经捏紧了拳头想要进来动手。
我急忙喊道:「别!」
陆淮熙现在的状态摆明了不太对,硬动手万一出事怎么办?
余璟皱着眉头,看了我几秒之后,不动了。
「你说什么别?你要拒绝我?」陆淮熙的脸色沉下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发了疯一样!」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叶漓!」
「你就是因为我之前喜欢童童,还夺了你的肾生气对不对?我,我补偿你,我真的……」
「陆淮熙,不是那么个事儿。」
我静静地看着这张曾经让我迷恋,如今胡子拉碴,眼底乌青的脸,缓缓勾起了唇角。
「我不跟你在一起,跟爱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我早就说过了啊,」我笑着,歪了歪头,眼底一片冰冷,「你根本满足不了我的需求。」
陆淮熙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和无措。
「可我,我们都没……」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没了一颗肾之后,我的需求成了无底洞。」
「陆淮熙,你夺走了我的肾之后,把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再也不可能体会到快乐,永远空虚的怪物。」
20
「你说你会补偿我,那好,我问问你,你怎么补偿?」
「你的每一次接近,都会让我想起被无麻换肾的痛苦。」
「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你懂吗?」
「想跟我在一起,可以啊,把健全的我还给我,让我体会到快乐啊,你能做到吗?」
近距离之下,我看到陆淮熙眼底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碎裂,粉碎,然后,化成飞灰。
21
陆淮熙几乎是从我家里逃走的。
临走时,还撞了下呆若木鸡的余璟。
余璟木呆呆地晃了晃,整个人都麻了的样子。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挥手,「喂!回神啦!」
余璟顿了顿,终于回神,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深邃。
我饿到根本就无暇深思,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屋里。
手机往桌上一扔,开始解余璟带来的食物的塑料袋子。
麒麟肾的代谢真的太快了。
明明刚吃了一大碗泡面,现在又饿了。
身边的余璟一直没动,我咬了一口小笼包,仰头看他。
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余璟面无表情,声音却压得很低。
「你遇见危险,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对啊,我身边现在只有你才最信得过了,警察不一定会到,但你一定会。」
「恩。」
余璟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坐下来咬了一口包子。
眼神定在某个地方,机械地嚼着,木呆呆的。
我炫了好几个包子才打消饥饿感,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不禁疑惑地戳戳他。
「你咋啦?」
「叶漓,你……肾的事情应该跟我说的。」
余璟就跟个宕机了的机器人,突然被我戳活了似的,猛地看着我,眼神决绝,一把攥住了我的手。
「我会帮你治病的!你会好的,别自卑。」
我:「……」
我自卑你大爷。
「不是,我那是骗他的,为了让他以后都活在愧疚里,但至于他能愧疚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不能这么便宜他,咱俩还得联手,搞垮他的公司,咋样?」
我说得豪情壮志,但余璟却没应我,只是阴森地盯着我看了半天。
不由分说地一下子抱起我就走。
「所以你没事?不行,我必须带你去检查一下!必须!」
他的胳膊抱得死紧,我挣扎不开。
看样子,今天不说实话,躲不过去了。
「大哥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我有肾,有肾……」
22
余璟停下脚步,审视的目光盯着我,「什么?」
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把麒麟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可谁知道交代完之后,这哥居然又麻了。
木呆呆地又往嘴里炫包子,死死盯着餐桌的一个角。
「不是,你到底咋啦啊?」
余璟咽了下口水,抬头看着我,眼神茫然:
「有这个肾,你会……格外的……那啥吗?」
这话问的。
我都有点脸红。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试过……」
我说的是实话。
但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会刺激性那么大,余璟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深深吸了口气,望进了我的眼睛里。
「那,那我们试试?」
「啊,啊?」我震惊呆了。
余璟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低下头,结结巴巴道:
「那个,先从恋爱开始尝试……」
「等时机到了再那个啥,我,我对我自己有自信……」
「啥就自信了啊!你,你你你,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余璟一把拉住我的手,贴在他的心口,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你敢说对我没好感?」
额。
倒,倒也不是这么个论法。
我虽然不知道好感多少,但,总归不到爱的。
「不重要!慢慢培养吧!行吗?」
明明说着霸道的话,但余璟盯我的眼神却格外诚恳。
我咽了下口水,想了想。
「试试,也行?但你要是身体素质不行,我可随时换人啊。」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