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婚姻的囚鸟
决斗场上,她势如长风破浪
老公有了其他宝贝,大姨力挺我离婚。
「这种男人不能要,听大姨的,离婚!跟他闹!」
表姐身怀六甲也来规劝:「对,千万不能轻信男人的鬼话。」
但当我提出让老公净身出户时,大姨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她说这是为我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表姐也急得跳脚。
我笑了。
当真以为我不知情吗?
1
我和老公结婚三年,生活一直很和谐。
逢年过节,生活的仪式感他都记得。
我以为这样美好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天,我偷听到他躲在阳台跟人打电话。
「宝贝,我也想你。」
「再等等,明天想要什么都买给你。」
我心下愕然。
记得他说明天公司安排了出差,难不成是和同事间有了暧昧关系?
回想他圈子里的同事,我很快推翻了内心的想法。
都是些大老爷们儿,他的取向,我还是能确认的。
难不成是假借出差的名义跟私会?
老公很快挂断电话,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谁的电话呀?」
「公司的。」
左向南将手机塞进口袋,张开手臂把我拥在怀里。
「是商量出差的事,怎么?担心我跟别的狐狸精跑了?」
我腹诽:说的是,你不正要跟狐狸精共度二人世界么?
「怎么会,我的老公天下第一好,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老婆嘴真甜,亲一个!」
我嬉笑着推开他,暗骂一句「狗渣男」。
他的行为直接引发我生理不适,心理上也犯恶心。
前一秒「宝贝」叫得亲热,后一秒,就能把另一个女人抱在怀里撩拨。
挺会玩儿啊!
要不是我亲耳听到那些话,亲妈说他出轨我都不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尽快找到他的出轨线索,将他和他的出轨对象一网打尽。
我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娇笑道:「别闹,我想吃城东那家的慕斯,你去买好不好?」
来回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足够了。
「好。」
左向南对我表现出一贯的宠溺,立刻驱车前往。
直待他的车消失在视线内,我谨慎地将房门反锁,把手伸向他的公文包。
婚后我没有翻看他东西的习惯,这也导致左向南十分不谨慎,把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大喇喇地塞进包里,拉开拉链便能看见。
一块暗红色的蕾丝布料被我捏在手里。
这个用量,真的能遮住点什么吗?
我不禁疑惑。
除了这件颇为客气的装束,我还翻到一些票据。
有酒店的,有餐厅的。
我打开地图按照上面的名字搜索,这些地方全部坐落在城东。
看周边,似乎离我大姨家不远。
他也真是 big 胆,一点不避讳撞见熟人,可见在偷腥这方面,经验相当充足。
我一一拍照取证,随后又将他的公文包复原。
决不能捅破他对我的信任,否则还如何取得更多证据。
在我做出决断前,姑且再放任他风流几天吧。
2
我跟左向南说我有点想我妈,要回娘家住几天。
他表面不舍,实则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为了给他创造约会的条件,我实属用心良苦。
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最好是把出轨对象带到家里,这样我不仅能捉奸在床,还能把受害者的形象贯彻到底。
男人什么的,哪有离婚分家产重要。
这个道理,从我妈被扫地出门那天起,我就熟记于心。
搭伙过日子可以,但要绝对忠诚,否则该滚哪儿滚哪儿。
其实按照我本人的医院,并没有多想结婚,但架不住我大姨撺掇我妈。
我妈多少有点不长记性,刚在男人身上吃过亏,转头就忘。
她向往甜甜的婚姻,连带一块儿把我推进火坑里。
偏我又没办法拒绝。
道德绑架我妈明白的很,水果刀往手腕上头一搁,大家伙就全向着她。
我是被迫和左向南领证的,好在他婚后人模人样,是个不错的舍友。
如果没有出轨,或许我真的能对婚姻有所改观。
但现在……还是有钱比较踏实。
我拖着行李箱回到家,拉开门,发现大姨也在。
她正在给我妈安利保健品。
「呀,莫莫回来啦!正跟你妈聊养生呢,你看,这个茶叶,喝了美容养颜、滋阴补肾,听说你收入不低,快给你妈买两盒表表孝心。」
我接过大姨递来的纸袋,这哪门子的保健品,莫说批号,连个正规说明也没有。
里面是黑色的块状物,附着星星点点的黄斑。
凑近鼻子下面闻,有股枯树腐败的酸臭味。
我嫌恶地丢在茶几上,再多闻一下,我怕是要当场表演狂呕。
「别了吧大姨,好意心领了,这东西天上有人间无的,我们这等凡人怕是无福消受,表孝心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给我妈整个大金链子戴戴。」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刚买的金项链,当着大姨的面儿给我妈戴上。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气她而已。
要不是她天天撺掇我妈给我说亲,我现在一个人快乐着呢,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吃啥吃啥。
大姨白眼一翻,说话酸不溜秋。
「呦,这么粗的金链子,得花不少钱吧,小年轻花钱也不算计着点儿,亏得外甥女婿是公司高管,能赚钱,不然哪儿来你们娘俩的享福日子。」
她可真会说,小嘴巴巴的,听得我手痒。
什么时候才能毫无顾忌地撕烂这张嘴呢?
「大姨,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对了,我表姐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前几天我在医院碰见她,都显怀了,男的是不是不想负责啊?」
既然她不会好好聊天,那我也让她尝尝膈应的滋味儿。
我妈在旁边猛扯我袖子,让我禁声。
「莫莫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说话,姐你别生气。」
安慰完大姨,我妈又嗔怪我:「都是结过婚的人了,说话还是没分寸,你大姨待你多亲,放着你表姐不管,把向南这么优秀的孩子介绍给你,都不知道感恩。」
表姐跟我同岁,身上继承了大姨的所有特质:势力、爱占便宜、爱挤兑人。
尤其一点,她们都认为别人的才是最好的。
小时候抢我洋娃娃,大一点抢我衣服,步入社会之后还妄想顶替我的职位。
不把左向南介绍给表姐,多半因为当时有更好的选择。
「哦,那真是谢谢大姨啦~」
我装模作样地道谢,嘴上的攻击可是片刻不想停。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家里添丁是好事,干脆趁此机会把亲定下,总比白给人生孩子的好,你说是不是呀大姨?」
一般情况,我把话说到这儿,大姨就该炸毛了。
可今天,她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奇怪。
「不急。」
大姨老神在在:「静静的事不烦你操心,倒是你,今天怎么拎着行李回娘家了?该不是惹外甥女婿不高兴,被扫地出门了吧?」
她是多巴不得我好,小嘴儿跟抹了开塞露似的。
我无所谓,但架不住我妈对「扫地出门」有应激反应,连忙拉着我问东问西。
「早就说让你改改这脾气,千万不能像我那样撒泼,到最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就是。」大姨在旁边附和,顺便火上浇油:「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似水的,像你这样说话刻薄的,男人迟早要在外面偷腥。」
大姨是有点在雷区蹦迪的本事,我严重怀疑她撞见过什么。
我笑笑:「大姨说的对,表姐温柔似水,这不孩子都有了,所以表姐什么时候结婚呢?」
别是被人骗去当三了吧。
我阴阳怪气半天大姨才隐约有了怒意。
「等着吧,不改掉这些臭毛病,有你哭的时候!」
我严重怀疑她知道左向南出轨的内情。
3
我在娘家才住了一晚,我妈就有点坐不住,拉着我好一顿唠。
「你是不是跟向南吵架了?夫妻之间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不管什么原因,总得有人先低头,你给他打个电话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千万别学我,去跟男人闹腾,对着干最后吃亏的只有我们。」
提及往事,她不免有些伤怀。
「你想多了,我和左向南真的没有吵架,我只是想你。」
我掰正我妈的脸,认真替她整理额前的碎发。
「妈,你不喜欢我陪着你吗?」
我想说,这一切的一切,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错的是出轨的狗男人,和知三当三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灌输的狗屁思想,让她在自责和自我 cpu 中度过许多年。
「傻话,哪有亲妈不疼闺女的。」
「可你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因为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就影响到你追求幸福的权利。」
母爱很无私,但也是种桎梏。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值得亲身去体验,例如婚姻。
哪怕我极力去改变自己,也无法换取伴侣的忠诚。
「没吵架就好,你给向南打个电话,叫他来吃晚饭,我给他做最爱吃的大闸蟹。」
拗不过我妈,我只好给左向南通了电话。
见丈母娘,他很是上道儿,拎了不少礼物。
其中更是有条贵牌的缎面丝巾。
颜色粉嫩俏丽,怎么看都不像是给我妈这个年龄段戴的。
我妈捧着那条丝巾,眼里是掩不住的欣喜。
左向南在旁拍马屁:「这个颜色很难买,但我觉得很适合妈,一个月前就订货了,到时候您搭个连衣裙,出门那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妈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吃饭时一个劲儿给他夹菜。
「怎么不吃?」我问他。
左向南碟子堆成小山,可他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只顾跟我妈说话。
大闸蟹也只抿了几口蟹黄。
「最近闹肠胃。」
他凑近我低声交代,带动的空气中有股清甜的花香,莫名熟悉。
所以他这是刚和别人私会完?
说不定车里有证据!
我借口给他买胃药,顺利坐进他的车里。
好一通翻找后,我在副驾座位的缝隙找到一只耳坠。
熟悉的感觉再次来袭。
这风格,这款式,我之前一定在哪儿见过。
我努力搜索记忆,最终定格在撞见表姐的那刻。
熟悉的香水、耳坠,约会地点在大姨家附近……
包括送我妈的那条围巾,全是表姐最爱的风格。
我猛然顿悟,左向南的出轨对象竟是表姐!
太恶心了,左向南纯纯死变态。
沈静怎么说也算他的姨姐,这不算乱那啥吗?
想到要和他共处一室,睡在一张床上,我整个人原地爆炸。
坚决不回去!
我妈看出我的反常,还以为我在耍性子,不停地念叨左向南有多好。
「妈,如果左向南他出轨了,你还会让我跟他回去吗?」
实在没忍住,我向我妈坦白了实情。
但怕她难以接受,没交代出轨对象是表姐。
她沉默良久,最终跟我说:「你就当男人是个会犯错的孩子,只要他能改,我们做大人的,可以原谅他。」
4
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世界观被震碎。
而震碎我世界观的这个人,还是我的亲妈。
她不仅劝我放下怨恨好好过日子,还致电左向南,让他浪子回头是岸。
离婚财产,危!
大姨和表姐就像闻味儿找屎的狗,上赶着来我家凑热闹。
至于她的消息为何如此灵敏,这可能要归功于表姐。
「出轨是大事!出轨的男人不能要,赶紧把婚离了吧。」
大姨,替我鸣不平可以,烦请把您露出来的牙花子收一收,虚伪到我了。
我妈听得皱眉:「姐,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哪有劝分不劝和的。」
「妹子,亲闺女受委屈,当妈的怎么能坐视不理?这婚一定要离!莫莫,听大姨的,跟左向南闹,最好找人给他揍一顿。」
「姐,我记得是你说,被扫地出门全是因为我撒泼闹腾,怎么到了莫莫这儿,你又支持她去闹了?」
感情给我妈传输不正确思想的,是我的大姨,她的亲姐姐。
林子这么大,总有一种见不得别人过得好的鸟儿。
非要把人家生活搅乱她才舒心。
「时代不同,社会也是在变化的嘛。」
大姨自圆其说,脸不红心不跳。
女娲在造她的时候,大概率上完厕所没洗手。
尽管我很厌恶大姨,但有句话她说的很对。
出轨的男人不能要。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长大了,希望你能给我充足的信任,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我妈面露担忧:「你打算怎么做?」
「婚内出轨,当然是净身出户了。」
「不行!」
大姨猛地嚎叫一声,给我妈吓得不轻,险些从餐椅上跌落。
「大姨是觉得净身出户还不够?要把左向南抓进去蹲号子才行?」
早从大姨劝分开始,我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无非是想我早点离婚,表姐好尽快上位。
我才不会傻到去跟左向南起争执,他出轨在先,我是占理的那一方。
假若我真去闹,指不定会被对方捏住把柄。
最后有理变没理,岂不是影响我争家产。
到时候这些拿不到手的钱,全都会跑进表姐的腰包。
大姨算盘打得响,但我可以装聋听不见。
「莫莫,你可不要冲动,净身出户、蹲号子事儿小,万一他存了歹心,找人祸害你可怎么办?大姨也是为你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出轨对不住你在先,咱们把婚离了就成,钱财是身外之物,犯不着为了这些把自己置于险地,妹子你说是不是?」
大姨用胳膊肘子拐我妈,谁知我妈脾气上来了,现在不太想理她。
「姐,你一会儿一个样,我闺女要离婚,你搁我家表演变脸呢?」
见大人们闹得不愉快,表姐忙上前插话打圆场。
「小姨,你误会我妈了,她说了那么多,还不是心疼莫莫以后遭罪。」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目测应该有四五个月。
「表姐少听点家庭伦理,对胎教不好。」
我朝她笑笑,伸手想要抚上去,被她一个撤身躲开了。
大姨也紧张兮兮地把她护在身后,生怕我吃了她。
恰逢这时左向南到场,他的目光与表姐有片刻黏连。
他先是向我解释顺路载过女同事,一切皆是误会。
后又对我表忠心,把银行卡、车钥匙全部交予我保管。
而我清楚,这些不过都是缓兵之计。
等求得我原谅,左向南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把东西重新收回。
他的一举一动表姐看在眼里,脸拉得老长。
她忍不下那口气,开始光明正大地搅和进来。
「莫莫,你真的相信妹夫没有出轨吗?」
她问我,眼神却瞥向左向南。
那神情,似乎是在威胁。
我明显感受到左向南愣住,之后极其不自然地抓住我的手,不去跟表姐有眼神上的交流。
「他的手机、公文包,你肯定没有翻过,千万不能轻信男人的鬼话。」
表姐的心理素质和左向南比,差的实在有点远。
好戏刚开场,一个回合没结束,她就坐不住了。
大姨站在她身边帮腔,一直让我去查左向南的私人物品。
「不用查,证据我已经拍下来了。」
我亮出手机,找出那张性感布料的照片,在左向南面前晃了晃。
「这又是你哪个同事不小心落下的呢?」
5
证据在手,左向南对出轨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他不接受净身出户。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就这么容不下有缺点的我吗?」
「打住。」
犯错的是他,居然还妄想把问题引导到我身上。
「可原谅的叫犯错,您那个是婚内出轨,叫犯罪。」
「在我看来,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必须追回在第三者身上花的钱,那些全部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左向南没料到我如此决绝,一时语塞。
表姐听到我要追回财产,急得跳脚,失口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周莫莫,你不能这么做,这对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公平!」
哎,表姐还是年轻了点,沉不住气。
我妈后知后觉,终于品出不对劲。
她的食指在大姨、表姐、左向南三人之间轮转。
「你、你们违背纲常伦理,简直造孽。」
正常人听见这番指责,一定会羞得当场找条缝钻进去。
但大姨不是正常人。
「就许周莫莫过得好,不许我们静静找个好女婿?再说了,向南还是经我介绍娶的周莫莫,她享了三年福,现在该轮到静静了。」
真是好牛掰的理论。
原来婚姻讲究兄终弟及制度,受教。
受大姨扭曲三观的影响,沈静也没好到哪儿去。
和妹夫厮混在一起,她丝毫不觉羞愧,甚至对我大放厥词。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跟向南离婚,不然只会像你妈一样,被人扫地出门。」
我攥紧双拳,被沈静的话气得咬住后槽牙。
左向南跟她的破事儿我无所谓,但揭我妈的伤疤,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我克制住想揍人的冲动,她是孕妇,我怕她讹我。
但这口气憋着不出,又很不爽。
思虑片刻,我想到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既能多分财产,也能气到沈静。
运气好点,说不定能天天欣赏到狗咬狗的戏码。
按捺住马上浮现在唇角的笑意,我望向左向南:「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据我的了解,左向南所在的公司对任职的高管有极为严苛的要求。
其中一项就是关于家庭稳定和谐的。
这也是他一直待我好、营造宠妻人设的原因。
马上就要重新评定管理等级,这个节骨眼儿上闹离婚,对左向南十分不利。
更别提出轨、让第三者怀孕。
爆料出来他可能会被公司直接辞退。
「可以不离婚。」我先开了口,「但我有条件。」
「你尽管提,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满足。」
不离婚等于有望升职,左向南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第一,追回花在沈静身上的钱;第二,我看上了一处房子,需要你付全款,房本写我自己的名字。」
「就这些?」
我点头。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6
我和左向南表面和好如初,最难受的,当属大姨和沈静。
我们在售楼处看房,沈静身着一件修身连衣裙,挺着孕肚气急败坏地上前质问左向南。
「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沈静掐住左向南的手腕,令他不能逃脱。
我淡定地向后退步,生怕一会儿打起来血溅身上。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报警。」
左向南使劲挣脱,可女人的手实在攥得太紧,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
「凭什么给周莫莫买房,你亲口答应过我,会对我负责的!」
周围的人嗅到八卦,逐渐向我们的位置靠拢,还对着我们三人指指点点。
我可不想被卷入是非之中,赶忙开脱自己。
「表姐,我和向南是合法夫妻,买房子不是很正常吗?」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表姐,合法夫妻,怀孕负责,天爷呀,好大的瓜!
沈静脑回路清奇,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什么话都敢往外吐。
她指着小腹向我叫嚣:「这里面是向南的孩子,周莫莫你的心可真大,自个儿男人都出轨了,不离婚留着清明节烧纸吗?」
外面人多口杂的,左向南的忍耐几乎冲破峰值。
「你够了!」他暴怒,一拳砸在沙盘上,沈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当场愣住。
腕上的束缚感消失,左向南活动着手腕,眼神冷如冰刀。
「我不过是看在莫莫的面子上顺便照顾你,至于孩子究竟是谁的,你敢去做羊水穿刺吗?不要把我的善心当做道德绑架的筹码。」
沈静一整个大震惊。
两人开房约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结果狗男人边甩锅,边给自己立好丈夫人设。
左向南持续输出:「早在三年前,你嫌弃我只是个公司的小职员,不肯跟我处,现在我跟莫莫婚姻美满,你又想来插一脚,我爱的人只有莫莫,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静简直气得想吐血。
她捂住孕肚,大口喘着粗气,愣是没找出一句反驳的话。
估计急火上头,脑瓜子烧坏了。
「呀,怎么有血?快,快送医院!」
我眼尖,看到一股暗红色的液体浸染到沈静的连衣裙上,忙不迭把左向南推出去,招呼他送沈静去医院。
不想落人话柄,扣上「气到孕妇流产」的帽子,左向南只好硬着头皮照做。
房子没买成,还被迫欣赏一出闹剧,我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答应我的事没做到,我们还是离婚吧。」
我使劲掐大腿,让声音听起来凄楚哀怨,活像深宫守寡的可怜妃嫔。
「不行!」
左向南抓住我的手,神情地放在他的心口。
「莫莫,我无法承受你离开后的日子,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
「我会想尽办法弥补的,只要你不跟我离婚。」
我将感动写在脸上,娇羞又无奈地钻进他的怀里。
内心真实活动:放你娘的屁,说什么爱我、离不开我,全是屁话,你只是担心职业生涯遭到影响。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左向南宠溺地帮我整理头发,实则后槽牙险些咬碎。
「我给你买大别墅。」
7
我看着面前简约派的小独栋,心里乐开花。
左向南这孙子,为了稳住我,还挺舍得花钱的。
「老婆满意吗?」
他跟在我身后拎包,时刻关注着我的情绪变化。
「不错。」我由衷赞叹。
「那你手机里那些照片,是不是……」
我懂他的意思,不就是删掉关于他出轨的证据嘛,小意思。
「看好了。」
我打开相册,逐一点击删除,能感觉到旁边的男人明显松了口气。
「老婆最好了,爱你。」
他抱住我,嘴使劲儿朝我脸颊上蹭,幸好我手劲儿大,一把将他推开。
「既然我让你开心了,那装修的钱……」
「包在我身上!」
真好,又从左向南身上抠到一笔钱。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半个月没了,我估算着,沈静应该出院了吧。
和设计师敲定图纸当天,沈静果然出现在我的新房门口。
她戴着墨镜,厚厚一层粉也难以掩盖脸上的病态。
几日不见,怪想她的。
早就盼着她来闹一闹了,跟左向南在一起怪恶心的。
「孩子保住了,你很失望吧?」
沈静露出嘲弄的笑,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难怪你选择原谅,合着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财产变成自己的。」
「要是我把你的计划告诉左向南,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我无所谓地耸肩:「你就是把天说破,他也不会走离婚这条路的。」
听见没,赶紧去找左向南胡搅蛮缠,最好能说动他跟我离婚。
妹的幸福生活全在你努不努力。
「呵。」
她奚落我:「男人的话不要太当真,他今天可以哄你,明天也能哄别人。」
「这说的不就是表姐吗?」
沈静被噎住,良久,她讥笑道:「走着瞧吧周莫莫,左向南已经被我拿捏了,至于你,没了那些证据,有什么好忌惮的。」
我冲她竖起大拇指。
「您行您尽管上。」
下班回到家,左向南的脸色灰如僵尸,眼神要吃人一样。
看来沈静去找他了,还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
「是你把照片发给沈静的?」
左向南气不顺,看谁都想咬两口。
我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手里的消消乐没有停下。
「那些照片我是当着你的面删掉的,千万别冤枉我。」
「那沈静手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不过她今天的确找过我,还说什么,你已经被他拿捏了。」
我当时以为她有把握再次勾搭左向南,没想到,是这个拿捏。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让我追回那笔花销,说不定她不会以此来威胁我。」
Excuse me?
麻烦搞搞清楚,是他出轨在先招惹的沈静,现在居然能把锅甩到我这个受害者头上。
离了个大谱。
「既然问题出在你身上,我提议,你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要提议,有话快放。」
「她毕竟怀着我的孩子,没有名分,给点经济和精神上的支援总不过分吧?」
他的话在进到我耳朵的瞬间,全部变成「哔」音。
玩还是他会玩。
先稳住我,再稳住沈静,最后两个女人为他痴狂,危机解除事业平坦,美人在怀左拥右抱。
怕不是祖上传下的脑仁儿,三妻四妾给他美死了。
我当即冷下脸。
「你是想离婚吗?」
频频听到「离婚」,左向南表现出不耐烦。
他翘着二郎腿仰靠在沙发上,粗鲁地扯松领带。
「你手里已经没有证据了,就算离婚,我也可以把原因归结在你身上。」
左向南没有给我反击的机会,先一步摔门出去。
在他离开后,我反复欣赏高清摄像头拍下的 4K 画面,嘴角的弧度一直保持上扬。
真心是相互的,同样,算计也是。
我拨通律师的电话,把手上这段视频连同备份下来的照片一并传给他。
附言:等我消息。
9
有沈静的威逼利诱和大姨的出谋划策,没过多久,左向南主动联系上我,带着他拟好的离婚合同和我会面。
「不是要离婚吗?我成全你。」
文件夹重重落在我面前,激起鲜少细小的灰尘。
我不慌不忙,将各项条款逐字斟酌,尤其在财产分割板块停留时间最长。
「五五均分,癞蛤蟆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美,我只接受净身出户。」
沈静急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斜睨一眼她的肚子,淡然地说:「财产纠纷不清,我可以借此由头拖延离婚时间,只是不晓得,你的肚子等不等得起。」
「虽说现在法律允许单亲上户口,可孩子出生没有父亲,表姐你又能忍受多少闲言碎语呢?」
「我是无所谓,再不济,我还有一半财产可拿。」
「还有你左向南,不要把谁都当做软柿子,把我惹毛了,小心丢饭碗。」
我潇洒离去,转身登上城市热门话题。
#骗婚女究竟有多嚣张
沈静以亲戚的身份实名举报我骗婚。
她提到我婚前目的不纯,和左向南结婚完全是奔着离婚分财产。
还把我妈婚姻不幸福的事情公之于众,说我从小受到不正确三观的影响,对男人抱有恶意。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的男宝直接破防,对我的讨伐不绝于耳。
随后是当事人左向南表态,他评价:「没想到周莫莫是这种人,难怪结婚三年,从不提生孩子的事。」
我说他怎么敢提离婚,原来是铺好了后路。
只要他是受害者,不是制造问题的那方,前途依旧光明坦荡。
我妈看见热搜,气得破口大骂,颇有当年手撕我爸的气势。
「曹雪芹都没她会编,这么会说故事,怎么不去写一千零一夜。」
「明明是他们对不起你在先,礼义廉耻没学会,倒打一耙倒是精通的很。」
「评论区的男人也真是下头,生怕别人不晓得他们也是人渣。」
她骂累了,喝口水接着骂,我就在旁边笑着给她添水。
「大难临头你还笑得出来,心肝脾肺肾是不是捐了?」
「妈,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不被任何人 CPU,勇敢地表达内心,我希望她能一直这般。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忽而叹气。
「早知如此,我不该听你大姨撺掇,催你结婚。」
「没事。」
我环住她的胳膊,把头靠在她消瘦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尽管方式欠妥,但心意我感受到了。」
「也不必过于忧思,舆论永远不会成为主流。」
10
我把左向南和沈静告上了法庭。
前者是婚内出轨,后者是造谣传谣。
律师函直接寄到了左向南的公司,在众多同事和领导的瞩目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传唤。
「法官,我冤枉,分明是周莫莫骗婚,贪图我的财产,怎么现在成了我婚内出轨?」
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左向南还想再叨叨几句,被法官一嗓子叫停。
「被告请安静,是非我自会判断。」
「原告,你说他出轨,证据呢?」
我的辩护人在业界内算是标杆一般的存在,以效率高、条理清晰著称,从业至今甚少有过败诉。
他将整合好的视频、图片上交,供法官查阅。
结果显而易见,我方证据充足,但左向南仅有一张喊冤的嘴。
「真不是我的错,都怪沈静,是她先勾引我的。」
姗姗来迟的沈静前脚刚踏进门,就听到了左向南甩锅这段话,登时心凉了半截。
「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怎么现在变成了我勾引你?」
「我有家室,要不是你主动献媚,我怎么会跟你这种拜金女勾搭在一块儿。」
沈静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捧着肚子的手不自觉颤抖。
「是你说周莫莫无趣,比不上我,只要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东西随便我买,钱随便我花,你怎么能把错事全推到我一个人头上。」
「法官,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可以提供聊天截图和录音。」
嚯,真是刺激。
看来沈静也不良善,连通话录音这种东西都有。
这下轮到左向南傻眼,他呆愣几秒,发疯似的冲向沈静。
「臭娘们儿,闭嘴!」
他抡圆了巴掌呼在沈静脸颊上,将人扇倒在地,沈静白嫩的皮肤瞬间浮上红痕。
「竟敢阴老子,去死吧。」
前途被毁,左向南的怒气正需要一个发泄的缺口。
他脱掉正经人的伪装,骑在沈静身上,又是乱拳招呼,又是死命掐住她的脖子。
不堪入耳的脏话从他嘴里频频涌出。
司警未曾料到这一出,在制服左向南之前,沈静已经挨了好几拳,人险些窒息。
所幸生命无大碍,但孩子没能保住。
而且孩子的月份大了,暴力流产伤及到子宫,为保大人相安无事,只能进行子宫摘除。
沈静这辈子都不会再怀孕。
听我妈说她日日痛骂左向南,骂完之后就窝在被子里哭,哭一会儿又开始狂笑,嘴里念叨着:「都是报应。」
总之精神不大正常。
左向南在法庭实施暴力行为,导致孕妇流产,情节相当严重。
加上婚内出轨、协助造谣等数项罪名,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待在铁门铁窗里,和冰冷的镣铐作伴。
作为受害者,辩护人为我争取到了最大利益。
不仅得到了左向南的全部家产,还有大姨家支付的精神损失费。
哪怕我后半辈子不工作,也能逍遥快活地挥霍到老。
不过,最值得我高兴的一件事,是关于我妈的。
她终于不再为失败的婚姻而自责。
「我没错,错的是三心二意的男人和猪油蒙心的小三。」
是啊,我们无法约束别人的行为,但可以设法保护好自己。
婚姻必须忠诚。
女性亦可以不做婚姻的牺牲品,独自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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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1 14:5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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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场上,她势如长风破浪
濯枝雨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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