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废水倾倒后
梦核处理器
2033 年,霓虹国把核废水倒进大海的第十年,已经五年没见过海鲜的我,收到一只百斤重的帝王蟹!
以为捡到宝,却不知这是一个把我拉入深渊的怪物!
1
2023 年,霓虹国不顾全世界的反对,把所有核废水倒进了太平洋,我们国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所有河流入海口建立过滤口,防止受辐射的海水倒流,同时大力宣传辐射海鲜的危害,劝阻国人为了身体健康,不吃受污染的海鲜。
八成的渔船受影响,能改行的都改行了,海水受污染的第一年,所有人都不敢吃海鲜。
核废水倒入大海的第二年,海鲜控们有点坐不住了,这时人们反应过来开始疯抢北冰洋那头的海产品,鱼虾一度飙价到百万一头,还有价无市,这些都不是我们工薪阶层肖想得起的。
身为海鲜控的我,只能看着手机上海鲜吃播视频,默默流口水。
对了,能在平台上做海鲜吃播的,无不成为千万粉丝的大主播,现在已经不是谁都能成为海鲜吃播。
核废水倒入大海的第三年,国家大力发展人工繁殖海产品,可价格死贵死贵,虽然平民咬咬牙还是能吃得起,可谁也不是大冤种,很快就无人问津了。
后来为了降低人工合成海水的成本,科学家发明一种叫海冰晶的物质,只要加在淡水中,就可以模拟出自然海水环境,合成海产品的价格降下来,重新走进我们的生活,只是这个味道……
反正对我这种真正的海鲜控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核废水倒入大海的第四年,黑市海鲜应运而生,尽管国家已经禁止市场上售卖真正的海产品,总有一些人为了口腹之欲铤而走险,黑市的价格当然与出产地挂钩,离霓虹国越近,海产品越便宜。
对了,霓虹国的人还在活蹦乱跳地活着,这也是人们毫无心理障碍接受黑市海鲜的原因。
反正还活着,能有什么危险呢?
可到了核废水倒入大海的第五年,国家不知为何突然强硬起来,黑市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就连仅剩的渔船也全部不见了,网络上所有关于海产品的视频和话题通通下架,然后国家出台了相关的严格法律:
一、私下出售海产品将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二、所有公民不能吃海产品,违者也会面临一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三、公共场合不能播放有关海产品的宣传与广告,违者也会被刑拘与罚款。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这也太霸道了吧?
可一向温和的国家这次却铁了心把这事推行下去,这是国家的规定,你要违反,没问题,坐牢吧,或者选择离开,其他国家可没有这种禁令。
那一年真有不少人为了吃海鲜而移民,那些人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每个月只有三千工资的我,只能默默咽口水,偶尔屯点钱买只合成海鲜解馋,尽管味道是那么一言难尽。
毕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没有了海产品,日子不是照样能过吗?
2
没有海鲜陪伴的日子五年后,人们开始渐渐遗忘了真正的海产品,合成海产品的价格也越来越便宜,慢慢走进人们的家,现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海鲜就是这种味道的。
除了一些味蕾特别挑剔的海鲜控。
很不幸,我就是这一类人。
我迷恋那种大海特有的鲜味,不用调味料,那鲜香的味道就能在味蕾上爆炸,把整个灵魂都带进极致的味觉享受中。
所以我吃海味从来不屑那些红烧、避风塘之类的吃法,只有清蒸,才能体现出它真正的味道。
没有人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真正的海味已经成为我们的禁忌,提也不能提那种。
我恨死霓虹国了!
如今我大部分空闲时间,都是和群友们一起吐槽那个没人性的小国家。
以前用来刷海鲜视频的时间,现在都耗在小区邻居们建立的吃货群里,我们是一帮志同道合的吃货,想当年每个发工资的日子,我们都会合资买一只大海味,在厨艺最好的王二狗家大快朵颐,那些都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群里此时非常热闹。
绝望萝莉:「啊啊啊!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可我一点期待感都没有,这生活完全没有盼头了!」
二伯的猫:「十年了,这个没有味道的末日!」
没有大海的日子:「猫子,那么敏感的话题不要发上来,我不想再忙活了!」
我:「都是霓虹国的错,打倒万恶霓虹国!」
是的,网络敏感词增加了很多,海鲜也成为禁词,我们这群已经被封禁不下两次,相信再来几次,我们这班人大概会被重点关照了。
绝望萝莉:「啊啊啊!日子真没法过了!」
正当聊天群渐渐沉寂下来时,王二狗突然发来一张自拍大头照,那猥琐的模样一点看头也没有,大家都当他自恋,无视了这极丑的照片。
我正想把那丑照删掉,却心念一动,把照片放大。
此时的王二狗正一脸餍足地看向镜头,嘴角是噌亮的油渍。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这表情代表着什么。
我的心怦怦直跳,那家伙居然……他怎敢?而且,他哪来的渠道?
如今黑市打压得十分厉害,三年前建立的天网系统,几乎掌控了我们在网络上的一言一行,好处是如今的违法犯罪事件呈断崖式下降,坏处是,大家都不能行差踏错,天网可是有记录的!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坏事,前提是国家没有把海鲜产业当成犯罪打压的话……
我盯着照片,心中起伏不定,多少年了,心中的渴望从没满足过,看着二狗那略显得意的表情,心中是从所未有的冲动。
一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理智与欲望在我体内激烈斗争,终于在凌晨时分,我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敲响了王二狗家的门。
3
我循规蹈矩的一生,从没有像现在那样疯狂,那天晚上,王二狗拿着十几年前没装手机卡的老爷机给我播放了一段久违的吃播视频广告,各式各样的海味就这样摆放在餐桌上,任由视频里的美女食用,那口腔里塞满海鲜的享受表情,让我的唾液分泌加速,眼神都看直了。
王二狗神神秘秘告诉我,如今手臂大的一只澳龙,价格也是两位数,他伸出两根手指,眼睛眯成一条缝,显得更猥琐了。
我迟疑看向他:「是哪里的?能吃吗?」
王二狗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一点小幅射吗?就只有我国大惊小怪,你看霓虹国的人不都活得好好的?全世界都在吃海鲜,就只有我们……」
「嘘!小声点!」
我着急忙慌去捂他的嘴,眼睛左看右看,生怕被智能摄像头拍到我们的声音。
现在的天网,是由人工智能控制的、无所不入的存在。
「大老爷们别娘们儿唧唧的!」王二狗推开我的手,一脸不屑道,「你会找过来就有犯事的领悟,以后在外人面前也要镇定点,可别害我!」
我讪讪收回手,心中还是犹豫不决:「真的没事吗?这么便宜……」
「爱吃不吃!」王二狗拉下脸把我往外赶,「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我根本不会说,风险可是我承担的!我都吃两个月了,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别别别!」我慌忙道歉,「这不是多问了两句嘛!我买就是。」
王二狗冷哼:「说得我好像求着你买似的!」
「没有没有!是我求你!」我嬉笑着拉起他的手,「你有经验,记得帮我打点好啊!我可不想为此坐牢!」
「放心吧!」他打包票,「这团队可是专业的,人家不止做我们两家的生意。」
我对他口中的团队很好奇,可也知道什么事是不能打听的,只要拿到货,其他不该问的都不能问。
两天后,我收到一个大包裹。
包裹是清晨时分突然出现在我门前的,听到门铃响后,打开门只看到它孤零零放在门前。
我好奇调出监控视频,想看看是谁敢接单,却只能看到一个灰衣灰裤的模糊身影,别说模样,连高矮胖瘦都看不清。
果然是专业的。
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我用颤抖的手迅速把包裹拉进屋里,关掉所有摄像头,把网线也断掉了,最后连手机也关机后,才胆战心惊地把包裹拆开。
那是个半人高的泡沫箱,拆开外包装后,一股久违的咸腥味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已经有多久没闻过,这属于大海的味道了。
泡沫箱上粘着灰黑的印迹,脏脏的,在我眼中却亲切无比,我迫不及待地把箱子拆开,马上被里面的物件惊得瞪大了眼睛。
就算是在海鲜遍地的时期,我也没有见过如此巨大鲜猛的帝王蟹!
巨蟹盘在箱子底部,趴着的高度也几乎到我膝盖,小眼睛滴溜溜地在转,看得出生命力顽强。
浅棕色蟹壳上是尖尖的蟹刺,我痴迷地抚上那坚硬的外壳,这大块头,里面都是满当当白花花的肉!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能享受蟹肉自由的一天。
还是蟹腿肉自由!
因为海鲜太便宜,我选择最贵的那只,也只需要一百五十块。
你能想象,一百多块,能买到一只百斤重的帝王蟹?
还是活的,不是冷冻的僵尸肉!
我的心开始狂跳,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这一整只,都是我的!
一激动,我把手刮到刺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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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我倒抽口凉气,缩回手一看,掌心已经被戳得渗出了血,可不怎么痛,酸酸麻麻的,有点难受。
把血迹洗干净,拿出纱布随意包扎一下,就兴致勃勃开始料理那只巨蟹。
最好的烹饪方法当然是清蒸。
那么新鲜,不清蒸都对不起美味的它!
事先已经买好不锈钢大桶,当时过于兴奋还买了最大号的,是大型饭堂才用得上的那种。
可现在也只是勉强把蟹身塞进去,蟹钳不得不提前卸下来。
不完整了,我心中可惜。
大火蒸足足两个小时,巨蟹变得红彤彤,非常好看!
蒸汽扑到脸上,是久违的腥鲜味,我不停地吸着带有海味的空气,脸上满是痴迷。
迫不及待扯下一条蟹腿,用锤子好几下才把坚硬的外壳敲开,露出雪白饱满的蟹腿肉。
连蘸料也没用,一口咬在那大团蟹肉上,脸上浮起满足的笑容。
啊!就是这味儿!鲜,甜,香!
不知道是我太久没吃,还是这肉格外好吃,脆甜的口感,带着无与伦比的鲜美,在我味蕾上爆炸开来,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我舒服得一声呻吟,手上的动作不停,一整只蟹腿全塞进嘴里,犹如恶狼扑食。
吃到第四只蟹腿,我已经吃撑了,艰难把口里的蟹肉吞下,我依依不舍放下手中的腿壳。
肯定是中午胃口不好,晚餐我吃得多,应该能吃完——剩下的腿。
这一整天我啥也没吃,一直在啃蟹肉,我的胃口一向不错,平常两碗饭盛满,所以是挺有自信一天干掉这只帝王蟹的。
看来是高估自己了。
深夜时分,我不舍地看着脸盘大小的蟹身,只能留明天吃了,没关系,放在冷冻层,还能放一段时间。
打定主意吃几天蟹肉,一点都不担心吃腻。
其实我蛮期待自己会吃腻,毕竟,现在的行为其实是违法的。
为了那点口腹之欲,真怕把自己搞进去。
因为要「作案」,我这几天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我跟邻居说要外出几天,还装模作样拿着行李在外面的摄像头处露脸,然后再鬼鬼祟祟潜回来。
如今我的家是「无人」状态。
这几天我会偷偷藏在家里,把这蟹解决掉。
我还偷偷买了电锯和锤子,把蟹壳敲碎磨粉,再偷偷撒到外面河里,神不知鬼不觉。
完美!
当然,这些都是王二狗教的,他已经做得熟门熟路,值得借鉴。
美滋滋把蟹身塞进冰箱,带着餍足爬上床,梦里都是鲜美的蟹肉,呼吸中带着腥甜。
只是等到第二天,一个意外打得我措手不及。
睁开眼,屋中隐约有臭味传来。
刚开始我还不以为意,因为那只蟹,我的屋里满是大海的腥味,我都不敢开窗,只把通往后山那边的排气扇打开,尽量避免气味外泄。
虽然腥味没什么,毕竟合成海鲜,比这更腥更难闻。
可我不是不在家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洗漱完毕,我迫不及待去看我的蟹蟹,虽然昨天吃了一整天,可那极致的美味还是让我念念不忘。
吃腻的愿望是落空了。
只是随着冰箱门的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我几欲窒息!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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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地把蟹拿出来,恶臭更加明显,我苦着脸憋气,隔着保鲜膜也能感受到手上传来黏黏腻腻的触感。
有点恶心。
这是坏掉了?
可是,这不才过一晚上吗,怎么会那么快?
这种蟹不是经常做熟了卖吗?放一年也不会坏吧?
但事实是,这海鲜已经坏得不能再坏了,原本红彤彤的外壳长出许多绿得发黑的黏液,粘在保鲜膜上,像被挤出来的脓包,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
我心疼难耐,怎么就坏掉了呢,是我冰箱不够冷?
不死心忍着恶心把保鲜膜掀掉,那冲击而来的臭味犹如生化武器般袭击我五官,差点没把我当场送走。
蟹壳已经变得软软的,像雪糕一般开始融化,上面是一层浓稠的乳状物体,黑绿黑绿的,像海藻的颜色,却在灯光下泛出带金属质感的灰黄。
原本雪白的蟹肉变成了屎黄色,上面长着星星点点的黑斑,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肯定会犯病。
反正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模样,成功熄灭了我对海鲜的喜爱,看来这爱好真能戒了。
我怒气冲冲跑去找王二狗讨要说法。
「你居然还敢留过夜?昨天没处理掉吗?」
王二狗的脸上满是震惊。
「太大了,我一个人吃不完,留着吃几天很正常吧?」我理解不了他的震惊。
「我没告诉你购买要遵循的规则吗?卖家规定他家的海鲜不能过夜!」王二狗的脸上满是懊恼,「我应该跟你说清楚的!违规的人可不能再买海鲜了。」
「这样的海鲜你还要买吗?」我朝他咆哮,「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正常的海鲜过一天会变成这样?」
王二狗被我骂得脸色讪讪,却还嘴硬反驳:「海鲜本来就不能过夜吃……」
「不能过夜吃,不代表会变得那样可怕!」我拉起他往我家方向走,「你过来看看。」
他一把推开我:「不去!警告你马上把东西处理好,被发现可是要坐牢的!我现在就把监控删掉,我没有见过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说完把我推出他家,砰一下把门关上。
说到犯罪,我的心一下提上来,也顾不上与他理论,匆匆跑回家善后。
吃的时候一时爽,可看到那一大坨变了颜色发着恶臭的「尸体」,心中是无边无际的后悔与恐惧,这要怎么处理?
戴上口罩和手套,一边干呕一边把烂乎乎的蟹肉掏出来,发黄带斑的肉上面泛着白白的泡沫,安静时甚至还能听见滋滋的冒泡声,伴随着升到空中的浅白色烟雾。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把烂肉分批冲进马桶,只是刚冲到一半,那黏乎乎的肉变得粘性十足,按好几次水都没能冲下,差点把我家的马桶给堵住了。
我气得要命,恨不能把这鬼东西从五楼扔下去。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我吓得身体发僵,浑身发冷,是被人发现了吗?
脑海里闪过被警察带走的画面,然后是冷冰冰的铁栏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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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隔壁钱大妈的声音,有点模糊,是口鼻被捂住发出的声音。
「小李,开开门,你家怎么那么臭?」
钱大妈的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也是,她家离我最近,哪怕我把窗门都堵上,也遏制不了这种深入骨髓的臭味。
我脚步慢腾腾移到门后,犹豫着是否要开门。
「有人在吗?不会出事吧?我是不是该报警?」
钱大妈的话让我精神紧绷,不,不能报警!
正当我准备破罐子破摔开门时,门外传来王二狗的天籁之声。
「钱姨,小李不是出远门去吗,没有人在家。」
肯定是大妈敲门的动静太大,把他惊动了,我泪流满面,果然是好兄弟,不会不管我。
「没有人吗?那为什么那么臭?」钱大妈显然没那么好打发,「他家的下水道可能出问题了,我们要帮他看看吗?」
「那臭味不是他家发出来的,是后山那边,我在上面也闻到了。」为了救我,二狗开始睁眼说瞎话。
「真的吗?」钱大妈半信半疑。
「没错,前几天物业不是治鼠吗,大概是药翻了个老鼠窝。」
「该死的物业,不是让他们别驱赶流浪猫吗,看,后遗症出来了吧,看我不骂死他们!」
钱大妈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半晌后,门再次被小心翼翼地敲响。
我打开一条缝隙,外面是王二狗的黑脸。
「警告你,马上把烂摊子处理掉,不要连累我!」
他撂下狠话便跑,看得出他还想多说两句,只是受不了我屋内的臭味,张张嘴,最后还是捂着嘴落荒而逃。
不用他警告,我也想尽快处理掉,再拖下去,整栋楼都会被这味道惊动了。
拿出斧头狠狠砸在蟹壳上,腐烂的蟹壳比新鲜时软,可也更难砍,它如同塑胶一样有韧性,根本不能砸成王二狗说的粉碎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砍成一堆碎块,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达不到毁尸灭迹的目的。
我后悔了,为什么要买帝王蟹,合成海产品里根本没这玩意,那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真正的海鲜!
可现在说啥也没用,我咬咬牙,拿出一个编织袋,把碎骨碎肉装进袋中,耐着性子等到天黑,悄悄把袋子拖到后山埋了。
只要坑挖得够深,应该没问题吧。
幸好我家的小区后面有个小山丘,不然真不知道把这东西丢哪好。
回家后便做了个大扫除,里里外外都用消毒水清洁一番,可把我累瘫了!
饶是如此,家里还是不时传来隐隐臭味,那味道仿佛渗入我家的每一个角落,挥之不去。
不得已我又网购好几种空气清新剂,还有一些女孩子喜欢的香水,来掩盖那种若有若无的臭味。
为这一口吃的,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我成功把海鲜戒掉,往后只要听到海鲜俩字,都犯恶心想吐。
本以为这些就是我付出的最大代价,却不知后头还有更恐怖的后果在等我。
7
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都没顾得上那只受伤的手,等有天晚上伤口把我痛醒后,才惊觉伤的严重。
解开绑在手上的纱布,原来只是个小小的伤口,可现在伤口处肿胀发黑,还有阵阵熟悉的恶臭传来。
我大惊失色,这是中毒了吗?那玩意有毒?
慌忙跑到水龙头下面冲洗,然后把一整瓶双氧水倒在上面,伤口顿时滋啦啦冒出白泡,我痛得大叫,手上像是被硫酸泼过一般。
冲洗过后的皮肤变得灰白,可手掌中心依旧黑黑一片,隐隐臭味传来,我用手指戳了戳,居然就戳进去了,像是碰到腐肉一般软烂,可被戳破的那部位一点痛感都没有。
我吓得浑身发寒,再次往那里泼双氧水,同样地冒白泡,除掌心外的其他部位变得更白了,像只死人手。
这时其实更需要上医院寻求帮助,可我犹豫了,这伤口的来源不可说,也许没等伤口治好,我就要去吃牢饭了?
可这伤明显不对劲,我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咬咬牙,拿纱布把手重新缠上,拿出口罩和墨镜,打算武装一番,偷偷到私人诊所去看病。
只是还没等出门,家里的门铃又响了。
我也没多想,一下把门拉开,赫然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个警察!
我脸色巨变,浑身惊颤,脑海里一片空白,完了,终于东窗事发了!
惊慌地把门关上,我忙不择路往室内跑,虽然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可我就是下意识想逃避。
大厅里传来咣当巨响,大门被暴力撞开,警察们急吼吼冲进来,隐约还听见他们在对讲机那边请求支援。
我内心绝望,现在的警察,抓个偷吃海鲜的犯人也那么凶猛吗?
天要亡我!
最后我是被数个警察扑过来压倒在地,差点把隔夜饭压出来了,他们如临大敌把我五花大绑,最后一个年龄较大的警察严肃对我说:
「你已经被逮捕了,逃不掉了。」
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被白花花的灯光晃得头晕眼花,我哭喊着大叫:「警察同志,我招,什么都招了,千万别用刑啊!」
天知道我一个循规蹈矩的社会小透明,从没想过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小区里出名了,嘴馋真是病啊!
「肯招就好,快说说你杀人的动机还有过程,坦白交代就少受点罪。」
「我说……等等,什么杀人?」
我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魏小花是你女朋友对吗?她家人报警说已经失踪两个月了,是不是你把她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察拿着小本本坐在对面,认真朝我提问。
「等下,我不可能杀她,半年前我们就分手了,而且是她甩我,之后都没联系过!」
我一脸焦急,杀人罪可不是开玩笑的,这锅可背不起!
「所以,你是因爱生恨才把她干掉?」
小警察慢条斯理说着让我胆战心惊的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警察同志,你可不要冤枉我呀!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我就差没对天发誓了,天知道我连蚂蚁也不敢踩死,又怎敢做违法的事呢?
不对,貌似,我确实做了违法的事……
还不等我深想,对方再次说道:
「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前几天你家曾有可疑恶臭传出,而且摄像头也拍到你的异常行踪,经天眼调查,这些天你一直在家并没外出,那为什么你跟小区邻居说在外出差?」
小警察看我的目光非常严厉,就像看待一个露出马脚的恶犯。
确实,我的行动根本经不住深入的调查,那种拙劣的表演也只能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掩盖一二。
可被当成杀人犯,别说这几天的行踪,就连我的老底都会被翻得一干二净的。
「前天晚上凌晨十二点到两点,你在哪?」年轻警察死死盯着我,面容严肃,「有人看到你扛着一个可疑麻袋走到后山,老实交待吧,把藏尸点说出来,好让死者早日安息。」
他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便被敲响,另一名警察提着一袋东西走进来,他进门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在他家找到的电锯与锤子,虽然被清洗过,但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黑色污垢与不明黏液,」说到这里他又再次厌恶地向我,啧啧摇头,「看来受害者多半凶多吉少了,真是残忍啊,是这十年以来性质最恶劣的案件了吧?」
我那被震得发麻的脑袋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哇一声嚎啕大哭:
「我就是偷吃了个海鲜而已,怎么就变成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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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那是因为生命没有被威胁!
断断续续把做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时还哪敢隐瞒?偷吃海鲜最多坐上一年牢,但被当成杀人犯……
都不知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王二狗兄弟,我对不起你了。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眼神好像比刚才以为我是杀人犯时更凝重了。
「你说,有一只手受伤了?是被那只帝王蟹弄伤的?」
其中一名警察小心翼翼问道,身体不自觉往后挪动,仿佛想要远离我。
我拼命点头,开始撕扯手上的纱布:
「没错,我给你看,我没有撒谎的!」
咣一声,小警察身后的椅子摔倒在地,伴随而来的是他的怒吼:
「不用了!我不看,请站在原地别动!」
我保持撕扯的动作,一脸呆滞看向他,却见两人已经飞速退到门边,拿着对讲机不知说什么,脸上是难以形容的焦急和……惊恐?
还没等我弄明白如今的状况,审讯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然后走进来一队……大白?
我惊恐地看向门口的队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一队穿着白色厚重隔离服的人员严阵以待走进来,这造型,放在月球探险队上也毫不违和。
然而让我崩溃的是,他们手上拿的是……重型武器?
在我还在怀疑人生不能自拔时,一个大白非常谨慎地拿起一根电击棍,在我后脖处戳了一下。
我身体僵硬即将倒地那一瞬间,看到他们拿着一个金属箱子,小心翼翼朝我走来。
我是在一个纯白无瑕的房间中醒过来的,这里空空如也,整个房间只有身下那张狭长的金属床,哇凉哇凉的,一如我此时的心情。
我的身上换了套纯白色的病号服,整只受伤的左手被一个奇怪的金属套子包裹住,隐约还听到滴滴的声音从套子中传来。
这是在哪?
我茫然环顾四周,墙壁是软软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填充物,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被抓来这里,知识贫乏的脑袋能想到的地方只有——精神病院?
不会吧?就偷吃了个海鲜,至于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吗?
我惊恐地扑向那扇唯一不是白色的玻璃大门,扯着门把手左右摇晃。
「放我出去!你们想干什么?」
我拼命拍打叫喊,心中满是绝望与迷惘,未知是最恐怖的,心中隐隐升出不安,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我的想象。
我像是那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小男孩,只能无助地等待盒子里的恶魔出来。
房间的门是一块透亮的玻璃,可以清晰看到房间外面的一切,外面是一条走廊,墙壁的色调与我房间是一致的,走廊很长,反正我努力张望,也看不到边际。
这门不知什么材质做的,异常紧固,哪怕我用左手那个金属套子猛烈敲击,上面也没能留下丁点痕迹。
正当我绝望放弃时,左边的走廊上出现一个摇晃的身形。
我精神一振,把脸都贴到玻璃上:
「快放我出去!」
我大声喊着,眼睛死死盯着来人,我的内心是愤怒的,毕竟谁也没有权力随便把人囚禁。
那身形越来越近,隐隐还有些眼熟。
王二狗!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他怎么也在?是被抓来的吗?
9
很快我就发现他的异样,只见他步履蹒跚,走路一摇一晃,他的目光呆滞,仿佛没有聚焦。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脸上布满了溃烂的脓疮,浑浊的黄色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滴,而他的嘴仿佛闭拢不上,咧着嘴任由那些恶心的液体流进去,再沿着嘴角往下淌。
如果不是经过十几年的相处,那种骨子里的熟悉感,我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我的兄弟王二狗!
拍打玻璃的手僵住了,此时的我一点都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反而有种躲起来不让对方看到的冲动。
可还没等我远离大门,对方已经发现了我,他兴奋地朝我扑过来,一下撞在坚实的玻璃门上,发出咚一声脆响。
我吓了一跳,悄悄往后退一步。
「二狗,你怎么会在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喉咙艰涩地问道,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可回应我的却是他疯狂的嘶吼,王二狗仿佛不知疼痛般拼命撞击玻璃门,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不是看到熟人那种眼神,反而像是在看……猎物!
我再次后退,开始祈祷这玻璃门够结实,王二狗这模样,实在跟「人」扯不上关系。
走廊那头很快就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群包得严实的大白拿着奇怪的工具过来,不知对王二狗做了什么,他很快就僵在原地,任由人群把他拖走。
看着玻璃门上恶心的污垢,还有地上两道黄色拖痕,我的后背升起阵阵寒意。
不多久又来了几个大白,两人拿着喷水枪把走廊冲洗干净,还有两人紧随其后拼命喷洒液体,似乎是在消毒。
如是重复三次后,走廊外面才恢复安静。
走廊外面的光线开始变成紫色,整条过道都笼罩在紫外线的照射中,光线透过玻璃门照进房间,映出我难看的脸色。
我一动不动看着外面,任由紫色的光线把我照得视线模糊,依然倔强地不肯闭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被汹涌而至的恐惧浪潮淹没。
外面的紫光并没亮多久,十几分钟后就熄灭了,我眼前一黑,似乎在一瞬间失去视觉。
等眼睛重见光明,便看到一个身穿防护服的大白站在我跟前,声音通过电子扩音器传进我耳中:
「醒了?麻烦躺回床上,让我检查。」
看到突然出现的身影,我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这是哪?能放我回去吗?」
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与希冀,努力压下心中的不祥预感。
大白摇摇头,无情打破我的希望:
「抱歉先生,你不能离开这里。」
心直直往下沉,声音带着干涩: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吧!
大白定定看我一眼,轻叹了口气,转头在门边的墙壁上按了几下。
透明的玻璃门闪烁几下,变成一块液晶屏幕,里面的内容让我瞳孔剧震。
那是监控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影像,背景跟我所处的地方一样,也是墙壁纯白的空间。
不同的是那个空间更大,排列着数十张金属病床。
上面的人被牢牢锁在床上,那些人无一不在痛苦哀嚎,拼命挣扎,却没能挣脱束缚。
不时有几个大白拿着工具帮他们做检查,而他们身后均有两个拿着武器,如临大敌的大白,似乎是在时刻准备保护前面的人。
画面一转,切到另一个房间,这房间里没有那一张张排列整齐的金属床,空荡荡的空间挤满了人,那些人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如一个个雕像。
突然玻璃门前有人走过,房间里的人像被按下了开关,兴奋地朝门口扑去,密密麻麻宛如蚂蚁般往门口挤,口里发出野兽般嘶吼。
一如我刚刚所见的王二狗。
10
我看得头皮发麻,口中不停嚷嚷: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啦?」
屏幕上的画面并没有因为我的惊恐而停止,再次换到其他场景。
那是一个恐怖的手术室,里面血淋淋的,没有主刀医生,只有被束缚在病床上的病人,几条机械臂拿着工具对床上的「人」进行手术,可病床上的「人」似乎没有被麻醉,正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惨不忍睹。
我扑通一下跌倒在地,失声叫道:
「停下,我不要看了!求你们放过我!」
语无伦次地拼命求饶,后面说了什么自己也记不清了,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心中只想回家。
外面的世界太恐怖了。
眼前的大白再次轻叹,往墙上按了按,玻璃门再次变得透明,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同情:
「这些人,他们都和你一样,吃过受辐射的海鲜。」
这话犹如炸雷般在脑海里炸开,我涕泗横流爬过去,抱住对方的脚哀求:
「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大白的脚动了动,似乎想避开我的触碰,可最后却忍住了:
「别担心,我们会尽力的。」
一点都没安慰到,记得在医院抢救室里的医生,都会对病人和家属说这样的话。
纯纯的安慰罢了。
我心中绝望,同时也升起浓浓的不解:
「不就是核辐射污染吗?辐射污染的后果我们都学过,根本不是这回事!」
要知道核污染会带来基因变异,会增加患癌风险等一系列危害,我们早早都学过了,自从大海被核污染后,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强制学习这些内容,几乎倒背如流了。
现在告诉我,被污染后,会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丧尸?
对!丧尸!这是最贴切的定位,我精神一震,细思极恐。
「他们当然不是简单的被辐射污染,」大白耐心地解释,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愤怒,「如今霓虹国这个国家早已名存实亡,因为那里自十年前起,早已变成某国的实验基地!」
我心一突,惊骇看向他,对方盯着玻璃门,继续说道:
「某国一直有研究生化武器的实验,起初是从病毒开始,可病毒有着与人类共存的习性,越厉害的病毒最终都会进化得越无害,最后只是给人类增加一种流行病而已,达不到他们控制人类的目的。」
「所以他们的实验方向,由病毒转到了元素辐射上,借着核辐射污染为由,他们开始研究辐射对人类的作用,最终的产物,就是这种不人不鬼的生物!」
「他们用不同的辐射源对海鲜进行改造,让它们携带那种让人的 DNA 强制改变的辐射,自身却进化得更大更鲜美,然后把这种海鲜投放到各国市场,实现他们的人类灭绝计划!」
我不停摇头,寻找能否定他说法的证据:
「不,不可能,霓虹国那里的人不是都还活着吗?国外不是一片平静吗?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知道?对了,王二狗可是连续吃了两个月的,为什么……」
王二狗那张不似人样的脸浮现在我脑海,我顿了顿,不死心道:
「他两个月前还好好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凉飕飕的,几天前我还跟他说过话呢!
大白没有因为我的辩解而生气: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你身边还有出国的熟人吗?」
我心神恍惚,对啊,好像很久没听过有人出国,那些在国外的朋友,我们多久没联系了?
11
如今国家对舆论的管控越来越严,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减少境外输出,因为海鲜这事占据我过多的心神,那些异常都被我忽略了。
「国外很多地方早已沦陷,小一点的国家已经运转不起来了,某国的计划很成功,如今全球人类已经减少到四十八亿。」
什么!我心中一颤,记得最后一次听闻人口统计是八十亿,那是几年来着?现在已经减少接近一半了?
「黄种人和黑种人是主要攻击对象,尤其是非洲大陆,他们通过低廉的价格很快把辐射武器卖到各个地区,成为当地主食,不到一年,那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起十几年前看过的丧尸片,那边是什么情况,可想而知。
「这么大的事,不应该瞒着我们……」
我颤抖着声音说道,心中是一闪而过的埋怨,要不是他们的隐瞒,我和二狗就不会……
大白洞悉我的想法,却只是一笑,轻飘飘道:
「如果我们都知道了这事,结果会怎样?」
会怎样?当然打死也不会吃海鲜喽,这么骇人听闻的事件,某国会引起人们的众怒,我们会抗议,会抵触,会……暴动。
我渐渐想不下去了,知道的话,我会怎样?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担心会被害,惊恐过后会埋怨吧,埋怨国家没有能力把那个邪恶的国度消灭?
还是埋怨不把我们保护好?
可我们现在不是被保护得好好的吗?
高层背负着面对滔天恶势力的压力,为我们打造不受黑暗侵袭的伊甸园。
是我们没能受住毒蛇的诱惑,这能怪谁?
我眼圈红了,渐渐说不出话,国家已经尽它所能,给我们最好的一切,有谁比我们更好呢?
在这满目疮痍的地球上,唯独我们这里是一片净土。
所以某国坐不住了,它用尽各种手段把手伸进来,而这里的人,都是没能经受住恶魔诱惑的人。
包括我!
我绝望的情绪大概感染了对方,他对我安慰道:
「别太担心,我们国家没有你想像中的脆弱,虽然这种辐射武器很可怕,但我们的研究人员这几年也有所进展,相信不多时,便能制出对抗这武器的解药!」大白的语气里满是骄傲,「他们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拜他们所赐,我们对元素控制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五年前我们建立了第一个核聚变实验堆,彻底解决能源问题后,开始深入开发放射性核素在其他领域的用途,如今已经能做到十数种元素可控衰变,利用它在生物和医学上做出突破性研究。」
「他们的成果停留在诱发基因突变,发生不可控制的变异,而我们,已经做到可控诱变,让变异朝我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我紧紧捂住嘴巴,说不出话来,说真的,如果这成果在十年前公布,可能会遭到世界各国的抨击,这研究成果,可造成的后果太可怕了,想像被改造的基因人,成为超人已经不是科幻电影里的虚假人物了!
大概会在国际上造成伦理轰动吧,然后在各国的威胁下把成果雪藏,或……共享。
但如今,已经没有其他国家跳出来指责我们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心中是欣慰与悲凉。
为自己所在的母国而欣喜自豪,却难过自己不知道还能否看到那辉煌的未来了。
12
大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幽幽说道:
「我说你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按理说,这辐射毒不会那么快发作,通常在人体内潜藏,以破坏基因为主,等体内的基因破坏殆尽,人便会变成活死人,通过进食新鲜的血肉保持生机。那个时候,已经不能称为人吧。」
「可你却不小心被毒刺弄伤了,提前诱发了辐射毒素,让你的左手提前变异了。可好消息是,辐射毒素大部分都在你这只手里,处理掉它,你的命保住了。」
我惊愕地看向自己左手:「你的意思是……我的左手,没了?」
不,还在的吧?不是在这金属套子里吗?想到这里,我惊恐地开始甩手:「这手我不要了!麻烦帮我扔掉!」
失去一只手能把小命保住,我都要开心哭了。
「放心,你送过来的时候已经进行截肢了。」
我停住甩手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个金属盒子。
「不可能吧,这手不还在动吗?」我再次甩了甩左膀子,「就切了手掌吗?要不,全切了吧!」记得最后看左手时,整条手臂都泛黑了,想想都吓死。
「整条切了,」大白微笑,「你手上的是金属传感器,连接在你肩膀神经元上,是由你神经控制的。」
「这么先进吗?」我大为震撼,高科技啊!那我不是不用担心没手了?
还没等我窃喜,就被泼了盆凉水:「你可别多想,这是用来监测你身体内是否还残留辐射病毒的,当然,如今的连接神经元的假肢已经上市,你也可以给自己买一条。」
大白伸出八个手指头:「只要这个价,你可以拥有一条比自己手臂更好用的机械臂哦!」
后面我当然没能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左臂,卖了我也买不起。
在实验室待了一个月,十分配合地做了各种检查,最后被放了回来。
还记得临走时大白欣慰地拍着我的肩膀:
「你是第一个被感染后走出研究室的人,恭喜哦!」
谢谢,并没有觉得特别开心!
那些偷吃海鲜被抓走的人,并不是明面上的被拘留,而是送来这里抢救了。
不过基本没有活着走出来的。
怪谁呢?
也有在没异变前被发现的,可如今都躺在第一个影像中的病床上,被医护人员抢救着。
在那里,我还看到魏小花的身影,差点认不出她来,原来她也偷吃海鲜,被送到这里来了。
大白告诉我,前几年很多发现得早的人,都是眼睁睁看着他们逐渐异变而束手无策,怪难受的,如今慢慢变好了,相信很快会有第二,第三,乃至更多的人,像我一样活着走出研究室。
我用力点头,会的,我对自己的国家充满了信心!
看着那条空荡荡的手臂,我劫后余生,泪流满面。
如今我们面临的黑暗即将过去,属于我们的舞台将慢慢展开,加油吧,我的祖国!
完 -
□ 爬蜗牛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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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4 15:2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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