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之恋
酸葡萄藤下的小玫瑰
为了治病，我谈了 9 个对象。无论男女，都避我如蛇蝎。
清冷校草却主动送上门来：「听说你重金求男友。」
林慕之低声问：「……我够不够格？」
他需要钱。
我拒绝：「你太保守了。我看不上。」
1
我的名字出现在表白墙上。
那封匿名的告白被各种污言秽语包围着。
「夏初学姐好漂亮。希望可以认识你！」
「漂亮是没错啦。但真的好开放。」
「3 个月换了 8 个男朋友，学姐可太厉害啦。」
我撕下那些纸条，扔进了垃圾箱。
因为情史丰富。
且交往期间，一直主动承担着另一半的所有花销。
我被全校认证为恋爱脑 ATM 机。
他们以为我谈恋爱，是想得到谁的真心。
其实我不过是，为了……治病罢了。
2
不久前。
我出了一场意外。
失忆了。
同时，失去了正常恋爱的能力。
我会突然对某个男生产生强烈的爱慕。
然而真的交往后。
喜欢就变成了血海深仇。
尤其牵手，接吻的那一瞬。
是教养都无法克制的厌恶。
这样的情况反复上演。
我崩溃之下，找到最权威的医生求助。
医生说如果心理有冲动，不要压抑。
总会有一个人，对我是与众不同的「他就是你的药」。
可我换了一个又一个。
却始终没等到。
3
跟秦霄，我的第 9 任男友见面时。
他衬衫领口和脖子上有刺眼的口红印。
不需过问。
也知道他消失的这几天做了什么。
当初冲着秦霄的长相。
我费了不少心思去倒追。
可是接吻后，是熟悉的厌倦失望。
显然，他不是能治好我的人。
亲亲后没了下一步。
秦霄很不满意。
又是冷暴力又是劈腿。
想尽办法逼我主动提分手。
我从善如流。
他迫不及待。
甚至没有假惺惺地挽留。
4
于是喜闻乐见地，我又恢复了单身。
还没物色好下个倒霉蛋。
猎物倒主动送上门来。
5
那个校草学弟刚出现在教室门口。
就引起一阵哗然。
他的五官精致，每一个线条都是绝佳比例。
眉眼乍一看，和秦霄非常相像。
再准确地说，我的前任都与他有些许相似。
只是比不上他万分之一的好看。
学弟很高，迈着长腿径直走来的时候。
我莫名地心跳如擂鼓。
他站得很近。
衣服上有浅浅的花香。
「我叫林慕之。」
不等我接话。
他继续道：「听说学姐重金求男友。」
林慕之眼眸幽深，礼貌微笑，声音却有些艰涩：「那你觉得，我够不够格？」
这大概是学校里，关于我的又一个荒唐传闻。
跟我谈恋爱，是明码标价的生意。
给钱的是我，出卖色相的是他们。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笑成一团。
林慕之的脸，看起来清冷疏离。
耳根却在这样的讨论里渐渐通红。
我示意他出去。
在空荡的楼道里。
他抿了抿唇，浓密的睫毛快速眨动：「我现在……很需要钱。」
他的意图不加修饰。
我被伤了自尊，嘲讽着羞辱回去：「原来只要给钱，做什么都可以？」
明明这么生气。
可不知为什么。
我对他，居然讨厌不起来。
林慕之一怔。
神情果然透出难堪来。
我笑嘻嘻的，用词更加轻浮：「交过女朋友吗？没有经验的，我不稀罕。」
他的喉结滚动，好半天才说：「我……有过一个女朋友。」
才一个女朋友。
跟我，也不是一路人。
「怪不得这么无趣。」
我收起玩闹的心，冷淡地回绝，转身就走。
他不死心地挡在面前，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兴趣？」
林慕之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听起来十分悦耳。
我故意慢悠悠地将他上下打量。
最后目光定在了某个地方。
赤裸的调戏让林慕之身体一僵。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没好意思骂我是变态。
我指了指他扣得很紧的领口，摇头：「你这么保守，我看不上。」
他睁大眼睛，哑口无言。
林慕之长得好，但是缺心眼。
不过比起我那些前任来，算不上坏。
我没必要糟蹋。
见我铁石心肠，林慕之轻声地、艰难地请求：「我需要钱救命。
「求你。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样恳切痛苦的眼神出现在那张完美的脸上。
神仙也很难拒绝。
僵了一会儿，我打开微信：「加我，转钱给你。」
救命要紧。
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爸妈每个月给的生活费足够随意挥霍了。
林慕之怔了几秒。
连忙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早就是好友。
可是聊天记录是空白的。
我心下讶异。
不管是谁，只要见过他，必定会念念不忘的吧。
可我绞尽脑汁。
也记不起跟他有过什么交集。
我只好问他：「我们之前……认识？」
林慕之抬起头，与我对视。
眼里有一瞬间像点亮了星星。
但对上我疑惑的眼神。
那光彩又暗淡下去。
他平静地解释：「……大概是在社团活动的时候，加过微信吧。」
可我从入学到现在。
没加过任何社团。
他在说谎。
察觉到我的目光略带审视。
林慕之掩饰住一闪而过的慌张，强作镇静地询问：
「学姐……你后悔了？」
我心软了。
最终只是摇摇头，决定先转账。
「做我男朋友很辛苦。提前祝你，工作愉快。」
钱款一到位。
就看见林慕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皮肤薄红。
我有种逼良为娼的愧疚感，明知故问：「……你干吗？」
他的眼里明明是无尽的羞耻。
动作却行云流水。
林慕之压低声音，靠近我。
音量只有彼此能听到：「我在……履行职责。」
学弟的肤色冷白，锁骨极其漂亮。
我艰难地移开视线，皱着眉瞟了瞟四周，示意他赶快拢住领口：
「不许便宜别人。这种美色，只有甲方爸爸我才有权欣赏。」
林慕之因为我假装的一本正经，忍俊不禁。
脸颊有隐隐的酒窝。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笑变得无比柔软。
仿佛被棉花糖般的甜蜜愉悦一点点填满。
谈了这么多次恋爱。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林慕之，
我们真的，不认识吗？
6
课上。
我心不在焉。
犹豫了大半节课，还是发信息给他：「钱够用吗？不够还有。」
急用钱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很奇怪。
跟林慕之明明才见一次面。
我却很坚信，他不会骗我。
「够的，谢谢学姐雪中送炭。」
他言语里很是感激。
我因此松了口气。
咬着嘴唇，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
他的脸，我是真的很喜欢。
要不要找时间，约个饭？
犹豫间。
来信息了。
林慕之：「下午课后，我想请学姐吃饭，可以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考虑到学弟囊中羞涩。
我选了食堂里最便宜的 5 元炒饼。
林慕之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复杂，欲言又止：「这份我吃了吧。我另外给你买别的。学姐怎么能吃这些……」
我命令他坐下，趁机占便宜：
「你在这里就够了。毕竟，秀色可餐。」
学弟愣愣的，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
耳朵悄悄红了。
见我真的要吃。
他连忙按住我的筷子，脱口而出：「你对白菜过敏……这里面这么多……」
林慕之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发白。
我抓住了话里的重点，笑着盯住他：
「你怎么知道，我对白菜过敏？」
食堂里有很多东西可点。
我故意选了这个。
是想试探他是不是真的认识我。
短短几秒。
林慕之的眼神已恢复如常。
仿佛刚刚的破绽并不存在。
「学校论坛里，有很多与学姐相关的事。」
这话倒也挑不出毛病。
之前因为更换男友太频繁。
所以常被人恶作剧。
有人故意在我杯子里加了白菜汁。
我只喝了一口，就浑身肿痒，休克了。
后来这事被当成笑料发到论坛上。
跟帖的都说我罪有应得。
但我记得，那帖子就像以前无数个嘲讽我的帖子一样。
一分钟后就被管理员删除了。
难道林慕之碰巧看到了？
他打包好饭盒，无奈地迎上我不信任的目光，笑：「了解你的喜好，是男朋友该有的常识，不是吗？」
我不置可否。
心里的直觉却越来越强烈。
林慕之没讲实话。
他的身上似乎有些秘密。
也许，与我有关。
7
林慕之的确是一个努力认真且负责的乙方。
无论深夜凌晨，信息永远秒回。
公共场合，也依然毫不避讳地蹲下为我系鞋带。
大雨里，我被困在自习室。
他打不上出租，硬是骑着自行车从另一个偏远校区赶回来。
将我送回了住的地方。
他穿着湿透的衣服，而我从头到脚没淋到一滴雨。
我突发胃疼，他凌晨送我去医院，守了一晚上没合眼。
诸如此类的体贴。
在短短的一个月里竟数不完。
这是我 10 次恋爱里最平常的一次。就像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情侣。
和林慕之在一起后。
我居然没再发过病。
从不像以前那样，时刻焦虑被对方抛弃和利用。
不用讨好，不用迁就。
他沉稳安静，予取予求。
润物无声地将我放在这段关系的最高掌控点。
直到那天。
我跟一辆疾驰的车擦肩而过。
他用力将我拉进怀里。
钱包里的卡片撒了一地。
其中有一张高级会所的 VIP 卡。
上面清楚地写着林慕之的名字。
那个会所要一季度内消费上百万，才有资格成为会员。
若是往日，以林慕之的警惕，立刻就会掩盖过去。
但此刻，他慌神又后怕。
不停地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
我装作没发现异常的样子，轻声安抚。
林慕之惊魂未定，眉宇深锁：「没事就好。」
我望着他，喉头发紧。
既然他不缺钱。
那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我试过打听他上次急用资金的原因。
都被林慕之用乖巧的眼神和模糊的说辞蒙混过去。
他不要昂贵的礼物，不找理由刷我的卡。
不牵手，不拥抱。
不提任何亲密要求。
林慕之做的一切都无比熨帖。
除了，骗我。
8
我越来越看不懂他。
或许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不一样的乐趣。
也许是跟朋友打赌。
总之这些把戏在我身上，并不新鲜。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我决定……跟林慕之保持距离。
第二天，我换了校外住宿地址。
只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不用担心。
之后电话、信息都不再回复。
可惜，不巧。
我悄悄回校拿东西的时候。
还是被他成功堵到了。
几天不见。
林慕之憔悴了很多，一开口，嗓音都哑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以前就……」
他说到最后，声线不自觉发颤。
以前？
又是以前。
我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了，不用担心。」
林慕之压下几乎崩溃的情绪，眼底显出几分卑微。
「如果我做得不好。我可以改。你别突然消失。行吗？」
他恳挚乞求的语气让我的舌尖一阵发苦。
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我想问他为什么隐瞒身份，到底有什么目的。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远处跑来的校花打断了。
她拿着两杯奶茶。
语气娇软亲昵。
「阿慕，请你喝饮料 ～ 是你最喜欢的抹茶乌龙。」
林慕之恍如未闻，只是看着我。
周晓挡住林慕之的视线：「今晚一起去唱歌吧，我请客哦。」
林慕之冷淡拒绝：「在哄女朋友，没时间。」
周晓愣住。
随后恼羞成怒：
「阿慕，有些事可能你还不知道。」
她看向我，眼里满是厌恶：「校外日租房的老板对她熟得不得了。如果真要在一起，你最好去检查下身体。」
我气笑了，反问：「这些话是日租房老板亲自跟你说的吗？你们可真是姐妹一家亲。」
她被噎了一句，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我自然是比不过学姐的。听说论坛上曾经有你跟男生那啥时候的照片……」
我下意识地浑身发抖，忍不住想扇她。
周晓惊惧地往林慕之的身后躲。
林慕之甩开周晓的手，声音里含着冰：「别对我女朋友胡说八道。」
他没用多大力气。
周晓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阿慕，我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周晓哭着，举起擦破流血的手，想激起他的愧疚。
林慕之一向绅士，从没跟异性有过争执。
看见她的伤，果然动作一顿。
在那些前任身上，每当我陷入被选择的境地，结局必输无疑。
我不想等着被宣判，于是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
林慕之没追上来。
我想他可能正慌张地安抚周晓。
曾经对我那么好又有什么特别？
假的。
……都是假的。
9
口袋里的电话响起。
我擦了擦发烫的眼睛。
接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小夏，好久不见。」
……他是谁？
我并不熟悉这个声音。
「我最近遇到了一点小困难。小夏一定愿意帮我，对不对？」
这故作温柔实则高高在上的腔调。
……我想起来了。
是周哲。
我的第一任男友。
尽管只记起一个名字。
灭顶的窒息感和厌恶还是迅速将我淹没。
我的喉咙嘶哑，装不懂：「我们认识吗？」
他莞尔。
似乎我只是在玩失忆的烂把戏。
周哲发来一条短信：「那就重温下我们美好的过去吧。」
我的手指颤抖。
将短信里的数字输入到微信里。
密码居然随着惯性出现。
这个荒废已久的账号里，是我和周哲的恋爱日记。
洋溢着少女的欣喜和幸福的文字让丢失的记忆刺进了血管。
这个曾经占据我所有真心，又将我撕裂成笑话的人。
痛苦到宁愿失去记忆，也不想再有所交集的男人。
又一次，出现了。
听筒里，罪魁祸首语气恶劣：「小夏，我需要一些资金周转。钱是你最不在乎的东西了。不是吗？」
我狠狠掐着手心，尽可能稳住声音：
「当然。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再见我一面吧。周哲，我想你了。」
想你——
把我受过的伤，全部加倍还回来。
10
那个男人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他一定觉得，我依然像曾经那样爱他。
爱到可以原谅他所有的过错。
周哲的确有玩弄感情的资本。
他长相俊朗，体贴温润，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除了家境一般，堪称完美。
我跟他相遇到大一的新生舞会上。
我穿着高跟鞋，在灯光聚集的地方。
摔了个狗吃屎。
所有人都在窃窃嘲笑。
我忍着脚踝钻心的疼，收拾残局。
周哲脱下他的衣服，盖在我被颜料弄脏的裙子上。
细心地用纸巾帮我擦干净手指。
然后背着不能走路的我，离场。
他衣领上的香味，在那一刻就像引诱人坠入爱河的罂粟。
那时，我的父亲刚新婚。
母亲跟着她的新家庭移居国外。
每个月除了代替他们愧疚的巨额生活费。
彼此鲜少再联系。
我的家，没有了。
周哲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
他无微不至的关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治愈了我心里的伤口。
我的沦陷，顺其自然。
曾以为他口中的真心可贵。
想到后来，他薄情恶心的真面目。
我开始干呕，甚至流鼻血。
头晕目眩中，
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影飞奔来。
11
我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昏沉中，听到周围人在交谈。
「刚刚您女朋友做噩梦对着您拳打脚踢的。最好是检查下伤口有没有开裂出血。」
是换药水的女护士。
「她应该很快就醒了，放心吧。陈医生建议您去做个全身检查……」
林慕之的声音略微沙哑：「没关系，我守着吧。」
我刚睁开眼睛。
林慕之立刻靠了过来。
紧绷的神情有了些许松懈。
他一只手腕打着绷带，稍显笨拙地拿过桌上的白粥，温声劝：「医生说你是因为低血糖才晕倒的。先吃点东西吧。」
……并不是低血糖。
是关于周哲的回忆冲击力太大。
导致我的身体出现了反常。
我不想多解释自己的事，只是望着他手上缠着的纱布，问：「怎么弄的？」
他笑着转移话题：「你在关心我吗？」
我故作冷淡：「不是跟周晓唱歌去了吗？太高兴所以摔到了？」
这话问得很降智。
按我晕倒的时间来说，他没那个机会。
林慕之一愣，面露无奈：「除了你，我不跟其他异性做朋友。」
……
虽然但是，他眼里似有若无的笑是怎么回事？
我才没吃醋！
我拿过他手里的餐具：「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现在，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
一个男生提着水果，敲了敲门，进来。
是林慕之的朋友。
看到我已经坐起身来，立刻夸张地松了一口气：「学姐醒了就好。你是没见慕之着急的样子。
「被冲过来的快递车撞得头晕眼花。还要爬起来找你解释清楚。
「啧啧，周晓从头到尾都被晾在那，哭得那叫一个厉害，赵哥把她送回去了……哎，我还没说完呢！」
林慕之不由分说将他推出门外。
然后利落地关上：「人赶走了，水果我留下了。」
所以他当时没有追过来的原因。
是出了意外。
我看着林慕之试图藏起受伤的手，和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眼睛。
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三个字还未说出口，电话就响了。
是周哲。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周哲同意了我提出的见面：「小夏，这么久没见你。实在是刚入职新公司，太忙。你不会怪我吧？」
我几乎将手里的饭盒捏碎，语气却温柔似水：「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周哲对我的态度很受用。
随即，手机被别人拿走了。
里面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她故意不挂断，就是想让我听到他们的谈话。
「是你那个有钱又傻的临时女友吗？」
白雪嗔怪：「周哲，不是让你别再把人家当替身了吗？你该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
周哲好言哄着：「你是永远的白月光。她哪能跟你比。」
白雪娇笑：「人家陪了你几个月。没功劳也有苦劳。」
临时女友，苦劳。
多么低贱又讽刺的形容。
白雪一句接一句，犹如刀子雨。
「阿哲，有你在，我好幸福。
「我刚来 A 市上学。多亏你一直在网上陪我聊天。
「每次都是深夜，等我睡着才舍得挂电话。
「我爱吃的零食水果，你每周都寄过来好多。
「今年的生日，也亲自为我庆祝。
「那天刚好是夏初的生日吧？没让你赶回去。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她……」
原来每天跟我说完晚安。
转头就和白雪聊到深夜。
同样是生日，她有贴心专属的宠爱。
我只有绝望的回忆。
白雪隐隐炫耀的语气，何来对不起呢？
她以为这些事对我来说很新鲜。
其实，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我制止了林慕之想夺过电话的冲动。
他的脸色比我还要难看。
林慕之那么聪明。
只需只言片语就能猜到我们三个人的恩怨。
「后来我听朋友说。那天她跟陌生男生在体育馆过夜了。就算是生气你来陪我，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放纵自己。万一怀孕了，再赖上你……」
周哲重重地啧了一声，
厌恶道：「别说了，脏。」
生日那天，我从早晨等到晚上。
周哲一直没来。
对他的担心多于失落。
我打了几个电话过去。
想说如果来不了也没关系。
然而始终没接通。
后来，白雪用周哲的微信，发了许多照片给我。
她戴着漂亮的生日帽，与他十指相握。
周哲在他们同居的小屋里帮她洗袜子。
她在周哲的信息里永远是置顶。
朋友圈里，他公开发的生日祝福。
唯独对我不可见。
白雪的回复，周哲的朋友全都看得见。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大一时，我接受不了异地恋，所以分了。
「没想到你一直两地跑，对我越来越好。你说，她只是短暂的替代品。你的心从来都只在我这。」
在生日这天。
我有幸体会到生理性的心痛。
所以周哲一开始疯狂的追求，只是因为我像白雪，能填补他寂寞的消遣。
我化着精致的妆，喷着她喜欢的香水，穿着她爱的裙子。
傻傻等着王子降临的时候。
我的男友，正跟他的前女友共度春风。
我失魂落魄，心如死灰地走回宿舍。
路上被早有积怨的女生拖到废弃的体育馆里。
她们喝多了，撕我衣服，扇我耳光。
「她也配跟我的周哲学长在一起？」
「你真以为周哲喜欢她啊？我们欺负她的事，周哲早就听说了，就是懒得管。」
跟周哲在一起后。
一些暗恋他的女生明里暗里总是找我麻烦。
不愿他多想担忧。
在周哲面前，我一个字都没提过。
原来，他件件都知道。
我心如刀绞，遍体生寒，闷不吭声地流着眼泪。
那群人终于发泄够了。
我被反锁在漆黑肮脏的体育馆。
第二天。
我衣衫褴褛地打开门。
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学生。
我听见无数或兴奋或鄙夷或猥琐的窃窃私语。
「她可真猛。
在这种地方也能过夜？」
「又不缺钱，还不是为了刺激。」
学校论坛成了流言蜚语，网络暴力的集中地。
一星期后。
周哲才舍得从白雪那里回来。
我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只要求他归还从我这里借走的围巾。
那是我妈妈亲手织的。
他的目光里满是冷漠的不耐：
「那东西那么难看，我早不记得扔哪里去了。夏初，你到底在闹什么情绪？我没陪你过生日，你玩得不也挺花的吗？装什么纯情？」
重新拥有了白雪。
他已经不愿再对着我伪装。
原来爱情，不过是他玩弄人心的光鲜借口。
周哲狠狠掐住我想打他的手。
我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后来，我失忆了。
只记得自己在谈一场很幸福的恋爱。
所以不停寻找那个「对的人」。
但异性的触碰会让我瞬间醒悟，甜蜜之后是万劫不复。
受伤住院的时候。
周哲申请了学校转换生。
去了白雪所在的城市。
听说还面试上了一家心仪的大公司。
他们过得风生水起。
而我，破烂不堪。
12
挂断电话后。
我对林慕之坦然交代：「周哲是我的前男友。我不会复合。约他见面，是有别的打算。」
也许是我的桃色新闻太多。
林慕之看起来并不惊讶。
我：「如果你想分手……」
他的心疼还留存眼底，语气很坚决：「我不想。」
「林慕之，」我不再委婉，「你到底是谁？」
林慕之僵住。
见我微红着眼睛，不肯妥协。
才勉强回答。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
「我只是，最普通的那一个。」
我不为所动：「一个普通的人会有艾维斯会所的黑卡吗？
「你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几百万的手表发票，这也是巧合？你根本不需要借钱。
「如果是想戏弄我。恕不奉陪。」
我撑起身，语气越来越冷。
他慌忙来扶，被我甩开了。
我正虚弱着，哪有什么力气。
林慕之撞到了身后的柜子上，闷哼一声。
「夏初，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隐瞒。」
他轻吸了一口气。
像是被狠心丢弃的小狗。
……这是跟周晓学的苦肉计吗？
「你猜得对。」他苦笑，「我们以前，的确认识。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被你主动想起。」
林慕之看向我，眼眸暗藏波澜：
「周哲都能在你的记忆里有一席之地。」
他放缓语速，声音透出些许冷意。
一字一句道：「我不信，我还比不上他。」
13
林慕之的固执令人头痛。
我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搬到了我的住所隔壁。
除了暖床，什么都做。
周哲很急，催了我几次见面。
我故意拖延。
一直到他的语气透露出难得的低头。
才终于定下时间。
在那之前。
我跟林慕之约定：「好邻居，请务必配合我。」
他皱着眉，很是不悦：「你确定他跟你住在一起没关系吗？就算你保证有事会第一个联系我，我也很难接受。」
「他看我都生厌。我们房间隔着那么远。防狼喷雾、报警器，还有一个随叫随到的你。不会有事的。」
不住在一起，我的计划就不算成功。
林慕之恨我这样无所谓：
「这种不老实的贱人，万一他……」
原来他这样的乖乖男。
急了也会骂人。
我忍不住笑，伸手捂住他的嘴。
林慕之一愣，睫毛犹如蝴蝶的翅膀。
几秒后。
我感觉手心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
我一愣，光速收回动作。
色厉内荏道：「从哪学的坏毛病！」
林慕之摸了摸自己的唇，讪讪道：「你不是喜欢这样的吗？
我特意去学的……」
……
学什么不好。
学这些妖精门道。
我退了一步。
林慕之反而靠了过来。
他放低声音的时候，有种与平日的温和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我事先说好，如果他想旧情复燃。」
林慕之浅褐色的眼底翻起海浪般的情绪，唇角微扬，却丝毫没有笑意。
「我会让他……
「永远后悔这一天。」
我一时怔愣。
总觉得这样子的他有些陌生。
「一星期而已。」
我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你乖一点。等我，好吗？」
不知道是哪个字戳中了他的心底。
林慕之笑起来。
浓密的睫毛眨眼间，重新透出熟悉的温柔。
「……好。」
14
搞定了林慕之。
我终于跟周哲见面了。
原以为跟心上人在一起的他，会意气风发，春风满面。
没想到会这样疲惫憔悴。
「小夏，我们算复合了吧？我……需要 10 万。你能不能先转给我。算我借的。」
周哲被逼到绝路，甚至顾不得寒暄。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无比关心的模样：「我一定帮你。只是最近账户遇到点问题。取出来需要点时间。」
周哲并不知道我失忆生病的事。
于是自动理解为恋爱脑后遗症。
他主动求和。
自然能破镜重圆。
周哲松了口气，目光里又有些居高临下。
我言语柔情：「你先陪我几天，好不好？等我的卡恢复了，立刻转给你。」
周哲能来找我。
说明他早已别无选择。
周母心脏病复发，每天上万的医药费。
白雪毕业后，就有了他的孩子。
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筹备婚礼，买婚房，交医药费。
周哲的积蓄根本不够用。
他暗地里已经欠了不少钱。
尽管进了一线公司。
短时间内依然负担不了这些巨额的花销。
最后。
他想到了这个好办法。
利用我对他还残留的感情，再坑一笔钱。
可他这样的负心人。
不配得到任何的善意。
15
周哲洗我的贴身衣物的时候。
我拍了照，然后在他走后，将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登录周哲的账号，像白雪曾经做的那样，发过去，然后删除聊天记录。
他对她做过的所有体贴之事。
都会在我身上加倍重来一遍。
为她学做的美食、为她熬夜煲的汤。
她记录的那些周哲说过的动听情话。
我要他手写成卡片，放在每天一束的玫瑰里。
漫长的 7 天。
他的手机在我这里存放。
对白雪疯了一样的来电和信息完全不回应。
周哲坚信白雪爱他，又善解人意。
日后诚实告知她，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做。
白雪一定会理解的。
他太自负了。
所以不明白。
其实短短几天，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白雪知道周哲为了钱，可以背叛他们之间的一切。
可以在想消失的时候，不会再给她一丝回应。
哪怕以后他们结婚生子。
这些隔阂和恐惧也依然会留在她的心里。
我要让她在最憧憬未来的时候。
痛彻心扉。
16
反而是周哲。
这一星期似乎并不煎熬。
毕竟他早就在白雪看不到的社交平台上发牢骚，说女友怀孕后情绪敏感。
实在忍受不了。
周哲在我这里，被久违的「温柔」治愈。
「小夏。」
我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模样。
只觉得下贱难看。
「如果我们那时没分开……」
我笑了下：「其实我一直在等你。你愿意放弃现在的一切，跟我结婚吗？」
他的神情明显心动。
白雪越收越紧的爱加重了现实带给他的痛苦。
「当然。」
他以为这句话除了我。
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实际上我录下后就发给了白雪。
很快，他的电话响了。
周哲接起来。
我听到对面白雪歇斯底里的嘶喊：
「你不是说出差没办法接电话吗？为什么骗我！你跟那个贱人住一起都做了什么？！你说过只会对我一个人那么好！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周哲，你的良心呢！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王八蛋！」
话没说完，她一声惊呼。
随后情绪彻底崩溃，哭喊道：「周哲，我摔倒了！怎么办！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周哲的脸色惨白。
发抖着叫了救护车。
随后要我转钱给他。
我钱没给，给了他一巴掌。
周哲不敢置信地捂着脸，在惊愕中，又被我甩了一耳光。
「当初背着我跟白雪苟且，现在又像狗一样求我施舍。你怎么有脸，觉得我真的在等你？」
周哲后知后觉：「你根本没想给我钱。」
「你配吗？」
他双眼猩红。
想到母亲还在等着天价医药费，未来的老婆孩子生死未卜。
被看不起的前女友我戏耍羞辱。
失去理智的他怒吼着，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你耍我是不是？我杀了你！」
可惜他没尽兴发疯。
林慕之冲进来。
拉起他，几乎是碾压似的暴打。
他压抑得太久了。
揍一下，就骂一句。
「夏初在重症室昏迷的时候，你正忙着跟别的女人浓情蜜意。
「她被所有人恶意羞辱的时候，你装聋作哑。
「她为了你放弃出国机会，你却背着她申请学校交换生。你是她的男朋友，转头就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你纵容那个女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周哲……你就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林慕之脸上都是鲜血。
他的眼里带着浓重而强烈的恨。
原来那些不堪的过去。
林慕之也知道。
我大口喘息着。
脑子嗡嗡作响。
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是啊。
我终于想起来了。
他当然知道。
因为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
都是他陪在身边的啊。
17
我有一个交情很深的微博网友。
叫 Z。
大多时候，他只是浏览点赞。
鲜少留言评论。
可我就是觉得，我发的所有东西，哪怕一个标点，他都从没错过。
我俩真正开始聊天。
是我因为体育馆的事被网暴，发的那条状态。
「爸妈都有了新的生活。只有我，除了得到背叛，什么都没有。活着太累了，有没有办法能解脱。」
Z 下一秒就出现了。
他说了很多遍：「拜托你好好的。」
无尽的痛苦和委屈几乎将我压垮。
因为这一句陌生的关心。
我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
仿佛陷入永远等不来黎明的黑夜。
Z 等不到我的回复，急得打来电话。
「夏初，求你了，再坚持一下。」
他一边跑着，一边恳求。
浓烈的喘息里带着闷闷的鼻音：
「我现在去找你。你等我，好不好？」
那一刻。
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一直默默陪着我的 Z。
原来这世界上，会因为我掉眼泪而哭的人。
是林慕之。
18
我跟林慕之，家境相当，青梅竹马。
我们的母亲是铁打的闺蜜。
小时候，他就总爱黏着我。
我只当是因为那些偷偷送的糖果。
带他去游乐场尽兴。
帮他修理被别人弄坏的小书包。
打跑欺负他的小坏蛋。
后来，我先上了大学，林慕之随后高考。
送他去考场的路上。
他突然格外认真地问我。
「夏初，你再等等我，可以吗？」
我不想扰了他的情绪。
也错以为他只是没分清依赖和喜欢的区别。
于是笑嘻嘻地答应。
「当然，我会的。」
那天他的眼睛尤其好看。
像被太阳亲吻过的波光潋滟的湖面。
19
周哲被警察带走了。
罪名是故意伤害和盗刷他人信用卡。
在第三天晚上。
医院催得他无计可施，铤而走险。
偷用了我的卡。
以前我输密码的时候，从不避讳他在身边。
我猜他一定早就记下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被隐藏的摄像头记下。
因为是他情绪过激，先动手掐我。
所以林慕之算是正当防卫。
从公安局出来。
外面下起小雨。
林慕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撑着的伞全在我这边。
我看着他湿透的肩膀。
鼻子一酸：
「林慕之，我总觉得，自己忘了很多和你有关的事。」
尽管想起了年少时的亲密，想起了他 Z 的身份。
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为什么失忆后找的男朋友，都与他十分相像。
那应该是一段很重要的过去。
林慕之停下脚步。
他皱着眉，摸了摸我脖子上被周哲掐出的红痕。
我安慰道：「别担心，没事了。」
如果不是我以绝交威胁林慕之。
一定要等周哲被激怒后，主动动手的时候再反击。
估计他早就冲进来了。
事情达到了预想的结局。
我如释重负。
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对林慕之亲密的举动居然一点也不排斥。
就像医生说的。
总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是我的药。
「没关系。重要的不是过去，是未来。」
他笑着将我搂进怀里。
「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未来。不是吗？」
温热的身体。
体贴的拥抱。
柔软的安全感。
我靠着林慕之。
在雨声里昏昏欲睡：「我好像很困。」
他将我打横抱起：「……那就睡吧。」
我吓了一跳，连忙抱紧他。
林慕之得逞地勾起嘴角，明亮的眼里满是纯净幼稚。
我迷迷糊糊地想。
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噩梦了吧。
雨后。
总要有彩虹。
——————番外—————
林慕之的自白
1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我原想给她个惊喜。
打视频电话过去。
镜头里是夏初灿烂漂亮的笑颜。
我看得怔愣，竟忘了要说什么。
直到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画面里。
他搂住她，深深一吻。
夏初立刻推开，满脸通红地道歉：「对不起啊，慕之。别理他，他故意捣乱的。」
她羞恼他不打招呼地公开秀恩爱。
可是身体却丝毫不排斥他唐突的亲近。
……夏初是真的喜欢他。
之后的视频，我没勇气再继续下去。
那一刻，心如刀割，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
就这样，在我的面前，属于另一个人了。
2
入学后。
我刻意减少了和她的联系。
夏初不会知道。
我每次看到她的信息，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到轻描淡写地回复。
好在她身边，有别的事情可以分心。
学校很大。
也可以很小。
每次看见她和那个人走在一起。
我始终无法洒脱释怀。
我没有气度，以朋友的身份看着她被别人拥有。
所以没课的时候，我就逃回到遥远的老家。
那里很安静。
还有年少时的，只属于我和她的回忆。
3
要找到她的社交账号。
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那里记录着她和他从暧昧，到如漆似胶，到畅想结婚生子的全部。
后来。
更新的时间跨度越来越大，突然停了。
随后夏初发了一条状态。
觉得活着好累。
我吓坏了，连夜开车回学校。
电话信息全都不回复。
我在校门口的救护车里看到了她。
夏初从台阶上摔下来，脸色苍白，浑身是血。
我第一次惊慌到，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舍得辜负她。
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逃避，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缺席了。
4
夏初的头部受了伤。
醒后，情绪和记忆都时好时坏。
我心惊胆战，寸步不离。
她不太清醒的时候会失控地打我耳光。
打到手指肿了发麻还不愿意停下。
我的手腕、脸颊、脖子、腰被严重抓伤过。
夏初将我认错成周哲，歇斯底里地哭着质问，为什么爱别人还要骗她。
为什么那些不认识的女生，要这么恨她伤害她。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我这才知道夏初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一段感情。
震惊心痛到说不出话来。
夏初说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愿意属于她的，包括父母。
我擦着她不停落下来的眼泪。
一遍一遍地重复。
我愿意的。
……我愿意。
5
夏初完全忘了与周哲有关的一切。
或许这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她还愿意接受爱情。
我不会再让给任何人。
征求了医生和家人的同意。
我办理了两个人的休学手续。
租了一栋海边的别墅。
为她学做饭，看她爱的偶像剧。
陪她种小小的栀子花。
在山顶欣赏日出，晚归踏海浪。
日复一日。
她眼里的灰暗终于被明媚重新填满。
医生说可以试着复课了。
我激动，开心又不舍。
返校前一晚，我喝了些酒，
终于还是没忍住，忐忑着告白。
她脸红地亲了下我的脸颊。
「恭喜你，现在有世界上最可爱的女朋友啦。」
那时她眼里的笑。
甜而温柔。
像盛夏里的绚烂烟火。
6
可是返校后，一切都变了。
夏初不记得我了。
并且开始麻木又疯狂地谈恋爱。
我用了许多办法，终于在她的浏览记录里找到了变故的缘由。
夏初在体育馆被人扯掉衣服的图片评论数达到 1 万。
排在校园网的置顶。
网友们甚至猥琐地讨论她贴身衣物的颜色。
前排留言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无语，这种在哪都能那啥的女生烂在下水道好吗？能不能联名举报让她滚啊？」
「能跟她一起的男的，肯定也不是好东西。恶心透了。看见了一起举报。」
「这种垃圾的存在就是给我们学校抹黑啊，强烈建议开除！」
尽管我第一时间拿到了管理员的权限，将这些都删除了。
然而夏初已经清空了一切与我有关的过去。
仿佛这样就能将我从污言秽语里剔除出来。
她原本就没完全痊愈的伤口又被不明真相的恶言撕开。
夏初把自己锁在酒店里一天一夜。
在极度崩溃中。
再一次，忘记了过去。
7
医生交代我，不要直接表明身份和关系。
这样容易误导她的记忆。
能主动想起来才最好。
对夏初频繁恋爱的行为，不要过分干扰。
或许是她还模糊地记着曾有一个人让她毫无负担地开心过。
她在寻找那个男孩。
我等待着时机。
终于，成为了她的第 10 个男友。
只要保持住她的好奇心。
她没弄清真相前，就不可能换了我。
8
夏初的痛苦源于周哲虚假自私的「爱情」。
我要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调查周哲的家庭和人际关系，很容易。
他母亲长期需要高额医药费维持。
父亲靠做苦力挣钱。
他比我，不过多了一层温柔的伪装和一个绝佳的时机。
我刻意引导周哲进入父亲的公司实习。
并且让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
为了往上爬，周哲在我的百般刁难里，只能卑微讨好。
犹如等着吃骨头的狗。
跟他一起办公的同事，也故意攀比虚荣。
周哲为了面子和巴结人脉。
透支了数张信用卡来支撑光鲜的外表。
之后。
他的另一半在我屡次匿名发送的推销单里。
看上了昂贵的婚房和产检医院。
周哲的存款很快被挥霍干净，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的打压，让他拿着公司最低的薪资。
仍然咬着牙，憧憬水中月般的升职。
如我所想。
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果然找到了夏初。
周哲做过的无耻之事。
也该由夏初，亲手讨回来。
——后记——
跟林慕之结婚后。
周哲的审判也结束了。
他坐牢前，跟白雪成了一对怨偶。
再次见到白雪。
是林慕之陪我产检的时候。
她鼻青脸肿地哭求医生，能不能再想想办法，让她成功怀上孩子。
现任老公总是借此辱骂她，还带了私生子和另一个女人回来，堂而皇之地住在家里。
林慕之挡在面前。
将我搂进怀里，皱了皱眉：「走吧，这里不适合看热闹
有些脏东西，实在碍眼。」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随他出了门。
林慕之知道我怀孕后。
兴奋至今。
不管是我需要的东西，还是宝宝的必备品，都是他一手操办。
偶尔我会因为他送的礼物碎碎念。
「这个护肤品，我只是随口说了句喜欢。你买这么多套，孩子能打酱油了都用不完了。
「孕妇枕基础款就可以了。最新款价格五位数，你眼都不眨一下……是不是导购忽悠你了。」
我故作严肃。
捏了捏他的脸。
「你这么单纯，真的太容易被骗了。以后没有我，可怎么办呀。」
林慕之一愣。
随后握住我的手，宠溺地笑：
「单纯吗？」
他的语气略带玩味，眼尾添了一抹奇异的旖旎。
凑过来，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低声笑道：「这个词，用得很好。
老婆大人这么懂我……是我的荣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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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09 15:5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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