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丧尸病毒爆发前,我正醉醺醺地和丧尸称兄道弟。
感情好到差点结拜的时候,却被他一口咬死了。
再一睁眼,回到了我和陆离离婚当天。
我他妈这个婚先不离了,我非要找到咬我的那个丧尸!
1
民政局中,我狠狠攥住户口本,一脚踹翻了陆离面前的椅子。
「我只问你,这婚,能不能不离。」
陆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用两手护住下身。
「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
「抱歉,脚抖。」
我心平气和地解释着,经历过一次末世丧尸的袭击,我在逃亡中被迫研发出一套独家的脚法,可以作为防身之术。
只是没有想到,重生之后,还可以虎一虎陆离。
没错,半个小时前,我重生了!
前一世,和陆离离婚后,我过了潇洒的一礼拜单身生活。
当我和朋友在家里伶仃大醉时,丧尸病毒却忽然爆发了。
丧尸突围我家门的时候,我还拍着大腿跟我朋友讲陆离的丑事!
好家伙!一瞬间身边的朋友尖叫着四处逃跑了,我不知所以的回头看了下。
我看到有一个影子走近,就迷迷糊糊拍着丧尸兄弟的肩膀。
我一脚踩着桌子,还顺手递给了它一瓶啤酒:「兄弟!会喝酒吗?」
对方面容冷淡,可我只觉得他看着手里的啤酒在两眼发光。
它越是发光,我越是兴奋,我像个醉鬼一样准备揽过它的肩膀。
「兄弟,喝了这瓶酒,以后余生一起走。」
然后丧尸一口咬在我肩膀上并且险些扯下一层肉后,我疼的才反应过来。
我一酒瓶子砸下去,转身就往地下车库里跑。
去他妈的余生了,我把你当兄弟你下死口啊。
病毒在体内蔓延的感受如同喝了 60°的小烧火热上头。
瞬间我燥热难耐力大无穷,我大叫一声就和闯进车库的丧尸进行了近身肉搏。
我本来都已经快赢了。
但是他们竟然有增援以多欺少!我…被擒拿了!
但是上天垂怜,一睁眼,回到了我和陆离离婚时。
我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
「叶琳,是你死活非要离婚的,现在又不想离了?你耍我?」
我被陆离几乎震怒的声音惊醒,望了望窗外风平浪静,枝繁叶茂。
我回道:「……你给我一个狡辩的机会。」
陆离义正言辞的抱拳坐在椅子上,凝眸盯着我。
「昨晚有人给我托梦,说我们八字太合,在一起可以保命,所以……」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不是为了对付七天后爆发的丧尸,我才不会紧紧攥着这个富二代不撒手呢!
他跑了,我上哪找钱囤物资去。
「所以,咱俩不能离婚。」
他道:「若是我非要离婚呢?」
我开始摆出一副贤良淑德好媳妇的模样,把袖子往胳膊肘上抻了抻,随后攥的拳头『吱吱』响。
「你非要离婚,我就干你。」
陆离:「……」
最后,我在保安的监视下,签好了离婚协议。
对不起,是我太暴力。
2
没了陆离的一条路,我就要去找其他活路,我翻了下兜里仅剩的两千块钱。
若是屯粮躺平我就只剩下一间小破屋,若是建一座坚固的堡垒我可能会饿死在里面。
一番思索下,我还是决定打死不做饿死鬼,打不过丧尸咱就加入,大不了继续称兄道弟。
末世倒计时第六天。
我开始采购食物,为了预防一次购买太多引起别人的好奇与怀疑,我把目标放在了离我最近的五个超市。
饮用水五十桶。
大米一百袋。
面粉一百袋。
泡面五十箱。
自热米饭六十箱。
螺蛳粉二百箱。
酸辣粉一箱。
前世死的早,不知道丧尸病毒会蔓延多久,所以买东西时尽量挑了保质日期长并且不容易坏的。
不到一个小时,我叫的货拉拉被塞满了,剩下的两桶饮用水只能由我自己扛回去。
当我扛着两桶水走在 30℃的天气下,路边不知所以的人对我连连拍手称赞。
好家伙,谁说女子不如男?」
我听闻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时,小摊里一个男人对我招了招我,他一脸神秘道:「看姑娘气色红润,显然跟我家有缘,这金碗是佛寺里供出来的,自带灵气可以辟邪,只要 999,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还以为是算命的,结果是个带货的。
我一脸无语:「你当我傻?」
老板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手机里微博爆了一段视频「狂犬病患者当街撕咬路人,一人抓获,一人逃走。」
一股凉意从脚底攀升,前世就是这个人,谁都没想到传播率会这么快,病毒随即向四周扩散。
「闹得沸沸扬扬的,这时候能破财消灾再好不过,要不是看你有缘,我都不叫你。」
我谢谢你。
我突然发现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前世多么惨烈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必须在搞定粮食之后用剩下的钱坚固一下我的小屋。
我转身要走。
老板赶紧抓住了我。
我抢先一步问:「9 块,卖不卖。」
老板一咬牙一跺脚:「卖。」
在线问,我是不是给多了。
3
出来的路上,突然发现碗就是个累赘,左右手扛着饮用水,这碗夹在怀里一点都不方便。
都怪商家两个袋子都舍不得给。
我随意找了个阴凉处休息下,算计着手里还剩多少钱。
说实话,剩的几十块钱,装个铁门都不够。
路过一个年轻的小男孩,在我面前停了几秒钟,从兜里掏出几块钱钢镚。
我看着他内心斗争许久,不舍地拿出一个钢镚扔进我的碗里。
「姐姐,要靠自己的双手,你这样乞讨是不对的。」
我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我踏马不是要饭的。
我看了看那男孩跑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碗里的钱。
还只给了一块钱。
不过我屯完物资确实没钱了,眼下防御工事的钱还没着落呢。
我把那一块钱揣进兜里,气愤地在原地画圈圈。
我第一反应就是陆离,虽然他一无是处,但好歹是个富二代啊。
但是想了许久又坚决地在自己脸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立刻否决了内心的想法,打死也不求他。
就这时,一辆兰博基尼从我面前飞驰而过,乱起的风沙有些呛鼻,那金碧辉煌的车标迷离了我的双眼。
随后,那兰博基尼又缓缓地倒回来,停在我面前。
我一脸不耐烦,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随便炫富吗?
正当我一脸仇富心态时,陆离从驾驶座上走下,直奔我而来。
「我老家拆迁了,分了我六套房,还正愁花不出去,正想做点善事,谁知道一看竟然是你在要饭。」
我专心致志地划圈,得空瞟了一眼陆离,忍住将他打死的冲动。
我和颜悦色:「你看不出这是金碗吗?我花了 999 特意买的。」
陆离看了眼我:「……请你把碗掉漆那里补上再来欺骗我。」
我:「……」
我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长时间在太阳下暴晒,金碗居然……掉色了。
我信老板的鬼。
陆离拿出一张卡,在我面前晃了晃,满脸只剩下忧愁:「这里面的一百万可怎么花,真愁人。」
好吧!尊严在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皮笑肉不笑,狗腿似的贴了上去:「要不然你投资我,保证你不上当,不后悔。」
陆离拿银行卡在我面前晃了晃,似乎不太在意:「反正花不完……不过老规矩,用 A 方案。」
我在太阳下一时间有些恍惚。
「咱用 AB 方案行吗?」
陆离一时间跟不上我的思路,他拿眼眼睛瞧我:「什么 AB 方案。」
我赶紧挤出一个笑容:「你拿钱给我,我舔个 B 脸花。」
陆离:「……」
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钱是骗来了。
4
末世倒计时第四天。
拿到了钱,我在这个我和陆离共同拥有的房子里。
我又把易碎、易爆破的门窗换成了防御性更强更坚固的。
因为我家是阁楼,便以养花为由在顶楼铺满了泥土。
我下的加急订单,又因为价格给的足够高,不大一会,就有装修公司带着人上门了。
我要求门窗必须加厚结实的,一层不行就装两层。
窗户外部要另外加上防护栏,房子四周要用围墙围到三米以上还要加上倒刺。
只需要在底部留个一米的门就可以。
我再三嘱咐一定要确保四五个魁梧大汉无法从外部突破。
装修工拿着我另外给出的小费,顿时露出一副我懂的样子。
为了在屋子里能确保看到外面的情况,我又去买了无人机。
最后停在药店门口,采购了感冒药擦伤药消炎药。
我望见一家店里摆放的防狼棒和防狼喷雾,虽然房子弄得牢固,但是还要以防万一,采购一些武器。
为了避免这些东西被装修工发现,我先统一摆放在底下的停车库里。
半日的功夫,门窗已经统一换好,四周围墙的地基也初见雏形。
末世倒计时第三天。
陆离还能来找我,我一点都不意外。
一大早公鸡还没打鸣,他风风火火地踹开了大门。
「干嘛呢,干嘛呢,谁让你们乱动我家的。」
他激昂的叫声着实吓坏了装修工,我忙把他拽去了一边,免得他打扰我的好事。
陆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无名火。
「叶琳,你用我的钱动我资产,你有病啊!」
我回过头,客客气气地说:「这话怎讲,我帮你加固一下,怎么还埋怨上我了呢?」
「你自己看看,把我的房子整得乱七八糟,这里这么多监控,警察局就在隔壁,你弄的跟与世隔绝一样,你还怕人偷家?」
我不在意地呵呵一笑,真是肤浅的男人。
陆离冲我翻了个白眼,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在房子周围转悠了一圈:「大黄呢?我家大黄呢?我每天来它都会叫唤的。」
陆离转悠了两圈都没发现大黄的身影,随即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大黄呢?我家大黄今天怎么不叫唤了。」
他呱燥的声音实在太闹心,我无奈地拍掉了他的双手,只能转身走进了厨房,把锅盖一起掀开给他看。
锅里的水正沸腾着,一只雪白的大公鸡在锅里浸泡着。
我早就无语了,一个富二代养什么不好,偏偏养一只鸡。
可笑的是我已经吃了第七只鸡了,每次吃完了再买一只差不多的放回去,陆离还认为他初代的大黄健在。
我指着锅里的鸡:「叫,你让它叫给你听听。」
陆离:「你把我家大黄吃了。」
我一脸凝重:「刚拔完毛下锅还没吃呢,要不……一起吃?」
他要是敢点头,就把他踹出去。
毕竟养了几个月的大公鸡,哪能说分就得分出去。
陆离眼泪汪汪,看来对这只第一次见面的鸡还带了些感情。
安慰的话还没出口,陆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带着哭腔怒斥我:「叶琳,再来找你,我就是狗。」
陆离转身就往外走,来的风风火火,走的匆匆忙忙。
装修工在远处冲我招了招我,看口型是在问我继不继续。
我示意他们没有问题,可以继续工作。
5
末世倒计时第一天
围墙已经全部搭好,装修工们天没黑都就撤了。
我把采购的物资统一放在一个屋里,饮用水都整齐的摆好,消毒喷雾和擦伤的药膏都摆在明面上,以便意外时可以随时拿到。
晚上我又调整了无人机,让两台无人机可以搜查到方圆百米内的情况。
然后我把外面的围墙用钥匙锁好,准备窝在屋里躺平。
次日末世爆发。
清晨的空气中夹杂着浓浓的雾气,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我一早就趴在窗户前,周末的路上出行人数很少,车辆也不急不慢的悠悠开着。
我发了个哈欠,还是决定躺在沙发上慢慢等。
我离开没有几步,突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我紧忙跑了回去,这时的窗外已经乱成一片了。
因为隔着一层雾,看得有些不太清楚,但还是可以通过现场刺目的红色辨别现场的血腥。
我打开窗户,想听听外面在说些什么。
「我的老天爷,这种雾天气就不能开慢点吗?把人脑浆子都撞出来了。」
「你们不觉得这个人特别眼熟吗?这不是之前跑掉的那个狂犬病患者。」
随后聚在一起的一堆人中之一突然传来尖锐的叫声,每个都惊恐的散开。
我去旁边的柜子把之前珍藏的望远镜掏了出来,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刚才被撞出脑浆的狂犬病患者突然站了起来撕咬了人群中的一个倒霉蛋。
他脸色惨白,青筋暴起,就像是一具死尸!
一张血红色的双眼下,以一种不正常开合的嘴咬下了路人的一大块脸皮。
身上更是有着几道惨无人道的血痕。
那人咬下一块脸皮后滋滋有味地咀嚼着嘴中的嫩肉,满嘴的献血说些下巴流淌在地面上。
这时的人群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一声盖一声地散开。
「他疯了,快报警。」
意犹未尽地丧尸很快就扑向了声音最洪亮的女人处,他体格大,劲又猛,很快地上就倒了好几人。
虽然我早就经历过一次,但看着那场面我浑身上下也止不住地颤抖。
此时我才发现刚才的车主是陆离,我们看出他上半身是有多么焦急的想逃离案发现场。
可奈何他那双腿实在抖的不行。
不过他聪明,把双腿抬上车就立即关上窗锁上门,然后他似乎在车里缓了几分钟。
随后急急地踩动了油门,看见丧尸就往上撞,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
我正为了他此时的狠绝发自内心地说一声漂亮,但顺着他的路线一看,艹。
他这是要来找我啊!
我赶紧放下望远镜跑到沙发上思考。
开还是不开,这是一个问题。
若要是开门,我囤的物资就要分给两个人,能在屋里躺平的时间也活生生的减半,不知道末世什么时候会结束,若是到时候没了吃的,岂不是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若是不开门,装修的钱囤物资的钱都是陆离那里拿来的,说实话不开门实在不是人。
6
正思考着,我手机就接到了陆离的电话。
我接通后,对方一阵沉默,后声音急促道:「你的狗来了,收留我一下。」
「咦,我的狗在家,可没有乱跑。」
陆离的声音听上去真的要哭了,却还是强硬地说道:「我是狗,我求你了,你给我开个门。」
陆离的声音卑微而无力,真是苍天有眼,我何德何能能看到陆离脆弱的一面。
我拿着望远镜重新站在窗边,陆离的车速很快,即使如此身后还有着几只丧尸穷追不舍。
我看准了时机,在差不多的时间按下按钮随后又按了关闭键。
这个时间差足够让陆离把车子开进来了。
陆离的车子『砰』的一声撞在了后院的墙上,我站在窗边明显能感到小二层房抖三抖。
我立刻放下望远镜,把脑袋探出窗外后斥责道:「你不知道踩刹车吗?房子撞塌了咱俩谁都别想活。」
楼下并没有传来回应的声音,陆离大概正趴在方向盘上回想着刚才的速度与激情。
我也没再管他,按开电视看起了新闻。
平日里悲喜不行物色的记者们如今每个人脸上都很凝重。
城市传播的速度很快,短短半天,死伤无数,警察,特警,军队都已经联合起来对这个城市进行了封锁与控制。
医生与军医也在交接后一半进行了现场的救治,另一半进行了病毒的破译。
而官方自然是不管有没有结果,先给一个答复安抚着群众,就是力量已经结合,危机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能重回和平。
而每隔一个小时,西装革履的市长都会在电视上一点一点地喊:「请大家不要惊慌!请大家相信我们!先尽可能地待在家里,不出门,不聚集,病毒很快就会被打败。」
他一天多次的洗脑差点让我以为我的物资根本就用不上。
到了下午,陆离那边才终于来了点动静,他的脚步声很轻,在门口敲了两下门。
我给他开了门,桌上的两袋泡面也贴心地分给了他一袋。
现在他也不对这些油炸的不健康的产品抱有抵触心理,给父母报了平安,就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陆离问我:「今晚我睡在哪里?」
我仰头示意了一下沙发。
地方陆离看上去不是很满意:这房子这么大,为什么我要睡沙发?」
「都承认是狗了,在哪里睡不一样。」
陆离看着那凹凸不平的沙发纠结地开口:「但是我比较介意,都成狗了,睡在哪里为什么还不能自己挑选地方?」
我切了一声,没有搭理他,收拾一下就去睡觉了。
另外两个房间都被我囤物资了,不睡沙发就睡地上,他自己挑呗!
7
经过各部门几天的紧急处理,丧尸的数量没有减弱反倒让队伍更加强大了。
电视里的新闻报道已经逐渐减少,而市长从最开始每个小时尽行的安抚。
到半天一次再到一天一次。
而这次已经连续一天半没有露面了,看来这次的病毒远没有想象中处理的简单。
「不好,楼下好像有情况。」
陆离趴在栏杆上,探着脑袋往窗外看。
一个穿着休闲衬衣的年轻人,正抱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精英啃咬。
年轻人见男精英挣扎一口撕扯掉他的一只胳膊,男精英抽搐了几下,身体摆出一种不正常的姿势。
再一仔细看,原来是脑袋和身体即将分离脱困。
年轻人放下一动不动的男精英,把注意力转向了我们这座坚固的堡垒。
年轻人手抓着两个栏杆,把脑袋使劲往栏杆中间挤着。
我突然有些庆幸当时选择的是最密集的护栏。
而陆离显然没有这种庆幸心理,他整个人脸色发白眼睛却依旧盯着我:「他们会不会有办法进来。」
我对丧尸的智商没有抱任何期待,人死后变成丧尸智力也一下回到解放前。
我忍不住回嘴:「陆离,你记住你是个富二代,请你拿出你富二代的自信,想想你卡里的几千万。」
「有什么用,丧尸都围城了。」
我张着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替他哭还是该替他笑。
这时,楼下的年轻人几次无法突破,便突然仰头高昂地嘶吼起来。
我幸灾乐祸:「你看,他急了,他急了。」
可事情远没有我想的简单,嘶吼过后,我屋子旁边的丧尸数量开始多了起来。
他们无数只围在正门口,开始一下一下撞击着围栏。
围栏坚不可摧,丝毫没有晃动的迹象。
陆离神色担忧地看着我:「你慌吗?」
我怎么可能不慌。
丧尸们坚持不懈,一直撞击到太阳落下之后。
而那围栏中间的缝隙显然比早上要大了一些。
陆离:「我感觉我们要完了。」
一直到晚上,我按下了照明灯,让大门处光芒四射,好好欣赏着丧尸们的撞击表演。
陆离显然已经不淡定了,他开始来回走动,走的我心烦气躁。
下一秒,我被他从后面狠狠地抓住了肩膀:「这样下去只能等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要跟他们抗争。」
我故作惊讶,摆出请的手势:「恩人,小女的命就攥在你的手里了,请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对,若是被咬了,活着也请尽量不要回来。」
陆离扭动了两下脖子,盯着门口的丧尸,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陆离还没到室外:「……你不拦着我点?」
我在心中哼哼一笑,典型的逞英雄的话一句没少说,男子气概的事情一件没见做。
我耸了耸肩,决定推波助澜:「你要迎难而上,你要举世无双,这个世界就靠你来拯救了。」
陆离:「我感觉你在给我画饼。」
你感觉的没错。
陆离怒气冲冲走到一楼门口,我从楼下望着他,看他准备怎么决一死战。
丧尸显然发现了他,说来也巧,它们的嘶吼声在某一个时间段重叠在一个频率上。
几十只丧尸统一的嘶吼出来,仿佛脚下的地面都跟着抖三抖。
陆离显然被这气势吓住了,等我再注意到他时,他早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为了防止他气急败坏,我找了台阶给他下:「我觉得你刚才的想法有些冲动。」
陆离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几口,缓解些内心中极度的慌张感:「我感觉也是。」
我表现的义愤填庸:「你应该到门口就给他们跪下,说不定看在你投降这么真挚的份上,他们会跟你称兄道弟。」
「并且体谅你的鲁莽。」
陆离:「……」
8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已经被他问了很多遍了。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我在二楼洗漱,发现楼下的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大半。
现在只剩下两三只依旧坚持不懈地撞击着。
胜利就在前方,这一波过去就会让他们的群体彻底知道栏杆的坚固性。
对,我一点都不慌。
然而……那几个丧尸在对我竖中指。
我 X??
丧尸都这么没素质的吗?
陆离把我拽到了窗户边,依旧是昨天的那个年轻人。
他坐半年胳膊装的脱臼了一样,跟身体的流体线条不在一个平面上。
我眼神深邃地望去,祈祷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一点烦躁和无奈。
而这个时候,那年轻的丧尸视线紧盯着我,对我比了比中指。
陆离明显最了解我的脾气,他用眼睛听着我:这你能忍?」
废话,我一个温柔贤惠贤良淑德的小女子,别说丧尸,一只狗跟我横一点我都忍不了。
我抓起房旁边的斧头就冲了出去。
是时候秀一下前一世我傲人的身手了。
这时候,陆离先一步拉住了我,手直直地指着围墙里面。
好像有一个……蠕动的东西。
我去,他怎么进来的。」
那破旧的衣服,血淋淋的躯体,止不住的血液布满了口腔。
即使离了些距离,我仿佛还是可以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恶臭味。
我见那丧尸看向了我们,而距离站在原地根本忘了反应。
我大叫一声:「别挡路,快闪开。」
我举着斧头冲了过去,一下子把那丧尸砍成了两半。
这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围墙在二楼我们不可视的一个角落,摆放着一个长梯子。
这显然是那丧尸生前的作案工具。
我内心不由得对他们的智商产生了赞美,但是显然不是每一个丧尸都有这些觉悟。
现在门口的两只丧尸还疯狂地攻击着他们面前的铁柱子,对旁边的梯子视而不见。
我长叹一口气,幸亏运气好,只出现这一只还保存着完整智力的丧尸,不然就玩完了。
我当机立断:「我们必须把梯子拿下来,顺便解决他们,不然会吸引来更多的丧尸。」
我走近他们,试图用长棍把梯子碰倒,只是棍子一伸出去,那两只丧尸异常激动,抓着棍子长啃咬起来。
一次失败,意味着必须打配合。
我回头看了眼依旧吓的不敢动的陆离:「体现你男子气概的时候到了。」
陆离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你你……你……」
陆离指了指刚才被我砍成两段的丧尸,又指了指我,我看了眼那丧尸,又道:「有话快说,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
「你杀人了。」
我看着他满脸惊恐,耸了耸肩:「我杀的不是人,是丧尸,我不杀他,他就会冲过来杀掉我们。」
我把斧头递给他:「你负责引来他们,我把梯子搬进来,做不做得到?」
陆离和我对视一眼:「我拒绝,我害怕。」
我现在想骂死他的心情都有,你要是敢在末日当圣母,我就敢一脚送你喂丧尸!
陆离:「他们原本也是人类,他们只是被感染了,国家会配置出对应的解药,你这跟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真是良心喂了狗,我要不砍了他,现在死的就是陆离。
我心中冷笑两声:「要是你这么说,下次让丧尸冲上来咬你就是了,我不会救你,让你看看你同根生的兄弟会不会一口咬碎你的天真。」
我肉眼可见的察觉到陆离的脸色泛白,他往后退了两步:「话……话也不是这么说。」
随后,陆离看了我一眼,沉默无语。
我没有心情在这里跟他费口舌,把斧头强硬地塞进他手里。
「三秒后我会打开大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等着他们咬死你,要么你就反抗。」
我吝啬于再多给他一个眼神,趁着丧尸松开铁柱的一瞬间,我抓住最好的时机,按下了大门的开关键。
9
大门一打开,我捡了一块黑色扔到了陆离的脚底,丧尸被石头落地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我立马出了大门,把梯子从外面搬了进来,并且放到了房子后面,避免被他们再次捡到。
一切准备好,我再次按下了铁门的关闭键,里面追陆离的两个丧尸自己解决掉就是了。
我刚拿出准备好的弓箭,就听到有丧尸在用头疯狂地砸着玻璃。
我用弓箭瞄准其中一位的眉头,精准的拉弓射箭。
可丧尸的存活显然比我预想的要高一些,一箭正中眉心!
果然老娘的射箭培训班不是白上的。
被射中的丧尸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面向了我,随即托着他一条已经断掉的腿,一步步向我席卷而来。
我未停止手中的动作,后退了两步,一箭接着一箭命中。
终于在射中他胸口的时候,丧尸的步伐戛然而止,整个身体踉跄地倒下。
我用袖子擦了下额头,缓缓松了口气。
这是被丧尸敲打过的玻璃上已经有了乌黑的血迹,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另一只丧尸消失不见了。
我握紧手中的弓箭往屋内走去,心中不好的想法慢慢浮现。
陆离不会真的这么蠢,宁愿被咬都不往丧尸身上砍吧!
「陆离?」我小声地呼唤道。
谁知刚进了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吼叫声,那丧尸躲在门后面猛的向我冲过来。
草!堂堂丧尸以多欺少就罢了,居然搞偷袭。
那尖嘴獠牙,倾盆大口就在我面前散发着恶臭,此时我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无尽的悲伤弥漫在了此刻,可怜我严防死守,粮食充裕,活的时间还没有上一世的长。
团灭吧!毁灭吧!
然而……
视死如归的前一刻,丧尸突然在我面前被砍成了两半。
陆离依旧举着斧头又在那一滩烂肉的身上砍了几下。
随后像是触碰到身上某一根弦一样,烫手一般扔开斧头。
我瞬间泪流满面,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
「陆离,你居然为了救我……」
陆离擦了擦汗:「让他偷袭我,要是让我的百万资产变遗产,我做鬼都不放过这只丧尸。」
哦!果然钱才是最重要的。
清理了这两个丧尸,我们重新回了小屋后才发现,陆离受伤了。
因为被丧尸追击一不小心用斧头划伤了手指,伤口很深,留了不少血。
好在我在屋里备了不少的药品,碘伏什么的是一点都不缺。
「你自己能不能小心点。」
陆离道:「你懂什么,你没看见我挥斧头砍丧尸的样子。」
他耍帅般撩了下自己的头发:「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不好意思,我忍不住。
我把碘伏扔在他手中:「自己擦,听的我要吐了。」
我重新打开了电视,想听听最近对于丧尸爆发的事情有没有最新的消息。
现在整个电视平台除了每日都在推送的丧尸防控制度,市长几乎已经不露面了。
我又用笔记本电脑查了附近城市的状况。
发现丧尸的爆发是以这座城市为中心,远一点的地方依旧相安无事地生活着。
但是有了特警的把守,她们恐怕也不需要担心丧尸爆发到他们那里。
其中最严重的这座城市感染率已经高达 75%,并且这个数字正在持续上升。
我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现在坐以待毙已经不能是我们最好的办法了。
因为一旦城市中的感染率达到最高,那我和陆离就真的是孤军奋战了。
我叹了口气,脑袋一片混乱。
这时我隐约听见陆离在房间在打着电话。
除了几句简单的报平安的话之外,还透露着有一丝带有希望的疑问。
我又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
他关着门,当时我重新装修这个房子的时候,又把隔音的效果做到高级别。
现在就算把耳朵贴在墙上,也只能朦朦胧胧听到些对话声。
尤其是在陆离声音刻意降低的时候。
我听见脚步声,又紧忙回到了沙发上。
我假装打了个哈欠,问道:「你在跟你妈报平安?对了,你妈不是政府的工作人员,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透露的?」
陆离眼睛不敢看我,不自然地回复:「哪有什么内部消息,丧尸爆发后政府都被袭击了。」
我面无表情:「哦!」
10
一直到晚上,我休息在沙发上,毕竟白天的陆离太不对劲了。
难道陆离他妈有办法带他跑,陆离不打算带我一起?
然后带着这个疑问……我失眠了。
也不算失眠,我主要真的怕陆离在晚上偷偷跑了不带上我。
夜晚,我听见陆离的房间一阵开关门声,动作很轻,房门只是轻微的响动。
随后一个黑影步伐缓慢,悄悄地走去了大门口。
一股无名之火从脚底蹿升,我这个暴脾气,患难与共的感情,他居然说跑就跑了,还真的不带我。
我激灵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打开手电筒愤怒地晃着他:「好啊你,自己有了逃生的办法不带我,我真的良心喂了狗当初才救了你,你有本事再过来些,看我不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你。」
陆离神色诡异地望着我,这时陆离手机里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阿离,是谁要把你打得连我都不能认识了?」
语气有些调侃,但我还是……怕怕。
毕竟人家母亲是政府的人,我还要抱着大腿求生呢。
我瞬间收掉了那一身凶狠之气,一脸狗腿似的笑道:「阿姨,你听错了,我最近被丧尸吓得总是梦游打丧尸。」
说着说着,我还比划了两拳,试图证实自己的可信度。
对面只是笑了几声,陆离的母亲又道:「阿离,只有被丧尸咬了才会变成丧尸,刀划得最多让你掉块肉,少在那自作动情,舍己为人了,你老实在那里待着。」
陆离的母亲损自己的儿子是一点都不客气,陆离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陆离:「妈妈妈,不说了我先挂了。」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完……」
这回我算是反应过来:「你是怕自己变成丧尸半夜咬我,想自己出去送死?」
陆离紧张起来,脸色通红的狡辩:「谁说的?晚上太闷了,我就出去走走。」
「你可别在那自作多情,我成了丧尸,肯定第一个咬死你。」
他说话时我就注意到他脸色红的不正常,像是发了高烧,伤口也又红又肿。
我挑眉,故意气他道:「你也别自作多情,你要是变成丧尸,我下一秒就砍了你,正好离婚协议还没过审,顺便继承一下你的百万资产。」
陆离一脸不悦地瞪着我:「叶琳,我求你当个人吧。」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又用了碘伏重新给他消毒,又找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嘱咐他吃下去。
现在没有更高效的治疗方式,只能这样慢慢恢复。
陆离也确实没让我寄予厚望,慢慢恢复了几天还是没有见好,伤口还是红肿不断,体温也没有丝毫下降的意思。
我在存储药物的地方翻找了许久,懊恼自己怎么没买几个测新冠的试纸。
可别没被丧尸搞死,最后被新冠病毒偷家了。
我赶紧待了口罩,决定跟他保持距离。
不过这几天院子外消停了很多,那铁栏杆虽然看上去没有刚开始牢固,却还坚守在他们的阵地,无人可以撼动。
我用望远镜看了看四周丧尸的情况,因为这个别墅的位置比较偏远,这附近的丧尸也少了许久,但是不代表他们把市里的人类全部清空之后,还会对我们视而不见。
至于物资方面,为了节省我们之前只吃了一些易坏的东西,现在仅剩下的就只有泡面和螺蛳粉。
陆离捧着他的那一份螺蛳粉难以下咽:「我总觉得这粉的味道有一股丧尸身上的恶臭味。」
我可没有他那么讲究,配着咸菜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样:「别说粉,看看那汤,像不像丧尸身上的泥泞的血液,在看那一坨,像不像丧尸的脑子。」
陆离看上去有些反胃,作呕了几声后开始疯狂的喝水,一边把螺蛳粉推到了我面前,一边说道:「叶琳,你恶不恶心。」
没错,我就是故意恶心他,我让你装。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网络彻底断掉了。
我最后接受到的消息就是丧尸的攻击力和感染力更加强大,并且这座城市的感染率已经高达 95%。
这回我们彻底与世隔绝了。
我也越来越觉得能够生存的希望实在是太过渺茫……
11
末日爆发的第三个月,我们的物资已经快没有了。
在屋里闲得发慌,我又去用望远镜四处观望,要是别人家还有东西,能抢开点也不错。
陆离发烧的情况早就好了,只是后来在栏杆出驱赶丧尸的时候,又从梯子上掉下来,摔伤了腿。
今天的他异常沉默,缓缓在棋盘上落下一颗旗子,似乎做好了准备叫了我过去:「叶琳……我想好了若是五颗子连成一条线,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神色凝重道:「陆离,道理我都懂,你有你的难言之隐,但是……你下的是围棋啊!」
话声一落,我更是不加掩饰的大笑,嘲讽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不过陆离还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之前我妈跟我说,丧尸病毒变异后无法控制,这座城市感染率已经超过了 97%,政府已经决定强制处理了,会有统一的军队从外围一点点进行歼灭。
但是这样无法保证我们没有被感染人员的安全,所以……我妈的意思是在歼灭行动开始之前,让我们想办法逃出这座城。」
我盯着陆离看,试图看出他话中真假。
政府不可能会强制处理,就这样把未感染人员的安全放在次要位置,我自认为无法相信。
陆离:「叶琳,你要知道为了更大的和平,损失一部分人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我盯着陆离许久,直到外面响起「隆隆隆」的声音。
我紧忙用望远镜去看,几架深灰色的飞机从我们房子上方飞过,里面的人统一军队着装,也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陆离叹了口气,犹犹豫豫道:「你别怪我,我本来就应该告诉你的,但是我腿现在走路太费劲了,我怕你……怕你不带我,自己……跑。」
说实在,我信了,在看到他飞机的时候我就信了。
而且陆离的担忧是正确的,我现在带着他能逃出去的概率太小了。
陆离眼睛红润了:「我实在没有办法跟你折腾这一路,你就别管我,赶紧自己跑吧。」
我拿起行李开始收拾,特殊时期衣服什么的一切从简,路上的食物和水必须充足。
正好储备的粮食也吃完了,剩下的泡面应该够我们撑几天的。
不管去哪里,先跑出这座城市就是最安全的。
陆离依旧说着什么:「等你跑出去,帮我给我妈带句话,就说谢谢他养了我这么多年,我没有机会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顺。」
「记得每年回来给我烧点纸,我爱喝酒,清明来看我的时候记得带好酒来。」
我抽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都好说,你还有啥遗言没?一口气说完。」
陆离嘴角抽搐,刚才装模作样的态度一下子消失殆尽:「我都这么卖惨了,你真不打算救救我?」
我收拾好东西,一本正经道:「你遗言都想好了,我应该满足你。」
陆离:「叶琳,你良心一定被狗吃了。」
我站起身,盯着陆离:「不过听你说了这么多遗言,太麻烦,还是把你带出去自己跟你妈说好了。」
把行李装上车后,我又提醒道:「条件,我带你出去,曾经跟你的债务一笔勾销。」
「成交。」
陆离的时间把控的很好,政府决定强制执行是在明天晚上,我们有一天的时间从这个城市里逃走。
决定后我一分钟都没有耽误,用的是当初陆离撞墙冲进来的奔驰。
虽然车头撞的变了形,好在性能不错,我们有一线生机。
手机依旧没有信号,我只能凭借之前的存储看一下附近的地图,找到一条偏僻但不会绕很远的小路,也是为了避开丧尸众多的市城区。
「这些油能撑多少公里?」
陆离计算了一下:「最多 90 公里。」
好在一出门的时候我们比较顺利,小路虽然不好走,但是没有丧尸挡路。
中间遇到了几只,也被我左绕右绕的车技绕开了丧尸的追击。
我根本不敢在路上停车,抓紧一切时间奔跑。
走出了大概 80 多公里,网络恢复了,我让陆离进行了导航,导出距离我们最近并且可以通行的城市。
陆离我们位置还有 30 公里,30 公里,就代表我必须在这段路中找地方加油。
这附近像个高速路周围,前方是长约 10 公里的跨海大桥,我们车子的油很有可能无法全程通过。
陆离在导航发现一处加油站,陆离这里不算远,我看了眼方向,踩着油门飞驰过去。
12
加油站里设备都良好,也没有看到被丧尸啃食过得恐怖场景。
看来这里的人在丧尸爆发后就都选择逃跑了。
陆离行动缓慢,我下车手动插入油管,一点点等着车子的油量增加。
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异常缓慢。
陆离也没有闲着,神色警惕地四周张望,就算是平静一时也不能掉以轻心。
车子的油量加到 70%的时候,陆离一声惊呼:「快上车。」
我扔掉手中的东西,一下钻进了车子的后座,这时加油站的门窗『呼啦』一声,尽数碎掉。
一个长头发的女丧尸窜了出来,直奔我而来。
我反手关车门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她的半只胳膊已经跃近我们的安全范围。
我抓着车门的力度不减,她想冲进来没有办法,可是同样在空间狭小的车内,我们想要攻击施展起来也十分困难。
就这样僵持了不下十分钟,我们的力气快耗尽了,对方显然还在兴头上。
并且随着她的嘶吼,附近的丧尸也会闻声赶来。
我和陆离对视一眼,他从后座掏出一把水果刀,一下捅进了那丧尸的手腕处。
一下不行就再来一下,一刀一刀直到丧尸的手彻底脱离了身体。
女丧尸高声尖叫,我看准时机,一下关上了门窗。
而这段时间,陆离已经从副驾驶跨到了驾驶坐上,一个油门,车子跑了起来。
陆离开车的技术显然比我好了太多,他的胳膊有些影响他的发挥。
车子左右摇摆,一直不稳,我被他晃的快吐了。
刚才的女丧尸突然间站了起来,随着她的高吼一声,四周不断涌现处大量的丧尸。
陆离突然一脚刹车,随后打死了方向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陆离怒拍了一下方向盘,咒骂一句:「我去,捅了丧尸窝了。」
我看了眼倒车镜,后面的丧尸执着地追着,我眼看着我们离目标的地方越来越远。
心痛。
没了目的地后我们显然已经在胡乱地跑,我重新导航。
附近只有一座跨海大桥,只有过了这座桥,我们才能出去这座城市。
我几乎已经心凉到不报希望的地步,谁知道陆离拉了拉我的衣袖:「别怕,还有机会。」
陆离对道路的记忆力特别的强,我不知道他带着丧尸怎么绕了一大圈。
反正最后上了跨海大桥的时候我还一脸的不可置信。
跨海大桥上陆离高速跑了许久,我突然听到有丧尸嘶吼的声音从后方不远处传来。
我感觉到陆离的速度更快了,因为我们目前的位置并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安全。
我依旧帮他盯紧后面,防止弹跳力惊人的丧尸跳到我们车后面。
突然间,陆离一阵急刹车,我的身体向后方倒去,陆离接住了我。
我正觉得奇怪,一回头,才发现跨海大桥的终点被无数辆车挡住了,我们的车根本无法通行。
陆离解开安全带,似乎有一种逃亡后的松懈感,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没事,我们一起努力过了,没有遗憾。」
我一巴掌拍掉了他的胳膊,没遗憾个屁,努力都努力了,要是死在这里,就是我最大的遗憾。
车后面,那女丧尸已经跑了过来。
我解下安全带:「下车,跑。」
这一刻,我们的反应足够迅速。
丧尸距离我们五百米。
陆离的腿脚不方便,我搀着他。
我们在一辆辆破旧的车辆中穿梭,狼狈的不知所以,紧张感提到了嗓子眼,听着身后的丧尸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
有那么一种声音在我们心中不断回响着,必须活下去。
刹那间,我们从绵延不绝的车辆中突出重围,正前方灯光晃的我们睁不开眼。
「射击准备,开枪。」
随着无数的枪响声,身边一阵阵风吹过,我们被迫停下脚步,只能听见身后无数个丧尸倒地的声音。
正前方的军队载着整齐的步伐向我们的方向前进,眼前伟岸的身影彻底润湿了我的眼眶。
再扭过头去,火光映红了我的双眼。
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我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待现场的丧尸清除干净,全副武装的特警对我们敬了军礼:「辛苦了。」
「国家已经研制出可以彻底歼灭他们的方法,这个城市的布控已经完成,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我感到非常的开心。」
我也是,能在这里见到特警部队,我一把扑到对方怀里扑,哭的鼻涕不是鼻涕眼泪不是眼泪。
我们活下来了。
我们安全了。
13
结束了一个月的隔离,我和陆离自告奋勇去了前线支援。
此时,其他城市丧尸病毒已经全面清零,实验室也已经对这种病毒有了针对的措施。
我们一边维持现场秩序,一边分发物资。
直到三个月后,这座城市的歼灭行动只剩下这一个区。
当最后一个丧尸倒地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空气仿佛一下子清新了起来。
我重新站在这个我和陆离一起共同躺平的堡垒中。
此时栏杆已经被推倒了,窗户以及别墅外围的草地都被践踏的不成样子。
这显然是感染率达到置顶,丧尸们成群结队袭击的杰作。
我突然庆幸我和陆离离开的早,否则我们根本没有命可以活到现在。
陆离正站在离我不远处,我感触地吸了吸鼻子,感慨道:「这六个月,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了,你让我看到了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你的另一面帅气,有担当,并且伟大,所以……我们……」
陆离嘴角调起一丝微笑:「想复婚?我们明天就可以……」
我一脚踹开了他的自作多情,恶狠狠道:「所以我们都同生共死过了,你不介意再借我几万块钱还网贷吧?」
陆离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叶琳,你真的一点情调都没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