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元宵
炸裂出拳:惹我试试就逝世
元宵节前夕。
奶奶异常热情地喊我们回去过节。
到了老家才知道,她要介绍个杀人犯给我当对象。
我不乐意,当场丑拒。
她阴阳怪气:「你总要嫁人的,差不多得了。」
我还没来得及怼回去,我妈先冷笑道:「你总要死的,干脆原地火化得了。」
1.
大年初八,奶奶突然打电话给我爸。
说她很想我们,尤其是我这个小孙女。
正好元宵节快到了。
赶紧收拾收拾,回老家过节。
听完之后,我拿了几个砂糖橘坐到我妈身边,边递给她边吐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妈勾起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确实,因为生我爸那会儿难产,奶奶觉得他克母。
从小对他非打即骂。
对我和我妈也没有好脸色。
以往回老家过节,她都会把好吃的藏起来。
有一次不小心被我撞见了。
她还理直气壮地表示。
我爸养不熟,我更养不熟。
吃再多都是浪费。
所以我打死都不信她会想我。
不过,爸妈今年因为工作没回老家过年。
元宵节再不回去,肯定会被村里的人说闲话。
于是翌日一早,我们就选了一辆最便宜的车出发了。
回到老家,奶奶和堂哥陈耀祖正在客厅里聊天。
看见我们进来,两人立马噤声。
搞得气氛怪尴尬的。
但是奶奶迅速地调整好了状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仅如此,她还释放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又是倒茶又是递水果的。
轮到我的时候,她特意指着那碗草莓邀功:「妙妙,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草莓了,多吃点。」
我嘴角抽搐了几下:「喜欢草莓的是丽丽姐,我草莓过敏来着。」
奶奶讪笑道:「我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你别生气。」
末了,她三下五除二地切了两个橙子递过来:「那你吃点橙子。」
我和爸妈对视了一眼。
反常。
实在是太反常了。
碍于还不知道她的目的,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终于,在我吃完第三瓣橙子的时候,她老人家咳了两声。
2.
显而易见地,这是要开口了。
我忙不迭地咽下橙子,竖起耳朵。
奶奶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一朵菊花:「老二,耀祖准备结婚了。」
我爸微微地颔首,若有所思地发出祝贺:「恭喜。」
过了一会儿,奶奶问道:「这就没了?」
我爸掀起眼皮反问:「不然呢?」
奶奶猛地拍了下大腿:「耀祖可是咱们老陈家唯一的香火,你个当叔叔的总得有点儿表示吧。」
我爸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闻言不赞同道:「你这是八百年前的老思想了,现在儿子女儿都一样,更别说隔了一层的侄子。」
然而,奶奶根本听不进去:「屁咧,女儿是赔钱玩意儿,迟早要嫁去别人家的。」
我和我妈被膈应得齐齐皱眉。
说完不久,她似乎是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冲我们笑了笑。
我们都不想搭理她。
讨了个没趣儿,她和陈耀祖交换了个眼神,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起这门婚事。
其实,陈耀祖并不着急结婚。
但他在外面玩的时候,不小心搞大了别人肚子。
现在女孩家里要求他负责。
三十万彩礼,县里一百二十平以上的婚房,缺一不可。
否则就以强奸罪送他去吃几年牢饭。
为了这事儿,她整夜睡不着觉,简直愁死了。
看她在这儿卖惨,我既无语又好笑:「没钱就想办法挣,我爸又不是印钞机,找他干吗?」
奶奶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回过头去,苦口婆心劝道:「老二,以后你还得靠着耀祖给你摔盆,应该承担一半首付。」
我爸直接拒绝:「想都别想,我家的钱只会留给妙妙。」
奶奶肉眼可见地失望。
但我想象中的以死相逼并没有出现。
甚至连她常用的那套「满地打滚儿」都没使出来,真是奇了怪了。
纳闷之际,我无意中对上奶奶那双透露着算计的眼睛。
3.
晚上,奶奶崴到脚的消息传出来。
据说是惦记着陈耀祖的婚事,一不留神踩空了。
为了宝贝大孙子,竟然连苦肉计都用上。
我这奶奶真是狠人。
不过,我爸对她早已寒了心。
她老人家的如意算盘注定是打不响喽。
如我所料,我爸翌日一早只是关心了两句,就带着我妈溜达去了。
我没有当电灯泡的习惯,又不想在塑料亲戚身上消耗精力,干脆躲在房间里打游戏。
连跪两把之后,奶奶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妙妙,妙妙。」
虽然不知道她想搞什么幺蛾子,但我还是走出去问:「有事?」
奶奶坐在轮椅上,眼里流露出对外面的向往:「你能不能推我出去散散心?在家憋得慌。」
我想着她脚都崴了,翻不出什么大风浪,就应下了:「行。」
按照指示,我推着她走到一户装修很气派的人家外边。
不知怎么的,右眼突然疯狂地跳动。
我停下脚步问:「奶奶,你是来找你朋友玩吗?」
得益于我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她对我没有警惕心,实话实说了:「我是带你来相亲的。」
为了套取更多有用信息,我硬生生地忍住反感:「你先告诉我男方叫什么名字,不然不知道怎么叫人,怪尴尬的。」
奶奶顿了顿,眼里划过心虚,:「张凯,你应该听说过他。」
不止是我,全国上下十有八九都听说过这人。
他曾因为多次家暴妻子,导致对方脾脏破裂而死,被判了八年。
还作为反面教材,登上电视报纸。
想起判决书上的作案细节,我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杀人犯啊,你疯了吗?」
她像个急于甩卖劣质商品的不良商家:「你放心,他现在不杀人了,只是偶尔杀条狗玩玩。」
我连争辩的欲望都没有,扭头就走。
她急了,「噌」地一下站起来,拽住我的胳膊。
意识到她是装的,我背后仿佛有阵阵阴风吹过,止不住地颤抖。
合着她这不是苦肉计,而是调虎离山!
自始至终,她都是想趁我爸妈不在,好把我骗出来!
我担心会被强行地拽进去,急忙使出吃奶的劲儿,挣脱她的桎梏。
这时,二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两人前后夹击。
我往哪个方向跑都不是。
4.
奶奶终于露出本来的丑恶面目:「死丫头,有本事你再跑啊!」
我深吸了口气,抑制住心底不断地涌出的慌乱:「限制人身自由和包办婚姻犯法!」
她叉着腰,强装镇定嚷嚷:「你唬谁呢?警察才不会管这种小事!」
我装作底气十足的样子怼回去:「不信你就试试。」
她和二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拿不定主意。
趁此机会,我悄悄地给我妈打了电话,顺便点了外放。
电话接通瞬间,我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妙妙,怎么了?」
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放回去。
奶奶和二婶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一边往旁边躲一边告状:「妈,奶奶骗我出来和杀人犯相亲,二婶还拦着我不让走!」
我妈气愤不已,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和你爸马上过去。」
这些年,我妈无论对上谁,从来都是能动手就不动嘴。
听说她要过来,奶奶和二婶立马跑路。
望着两人仓皇而逃的身影,我「扑哧」一声笑道:「她们跑了,你们直接回家吧。」
我妈安抚了我几句,就挂断电话。
不用问,她肯定是算账去了。
回到家里,预想中的满地狼藉并没有出现。
我眨了眨眼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母亲大人,您的战斗力有所下降啊。」
她「哼」了声,周身散发着低气压:「还没开始呢。」
余光没有找着我爸的身影,我有些纳闷:「我爸呢?」
我妈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喝着茶水。
看着她起起伏伏的胸口,我担心她会气出好歹来,急忙转移话题。
过了几分钟,我爸领着奶奶和二婶走了进来。
大概是我爸说了什么。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尤其是奶奶。
看见我,她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你总要嫁人的,差不多得了。」
我还没来得及怼回去,我妈先冷笑道:「你总要死的,干脆原地火化得了。」
她不高兴了:「老二家的,你这是在咒我早点儿死?」
我妈撸起袖子,面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妙妙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弄死你们!」
说完,我妈如同一头暴怒的母狮,冲着两人扑过去。
大概是被这个气势震慑到了。
奶奶和二婶轮番地挨了几个大鼻窦之后,才想起反抗这回事。
我爸担心出事,急忙冲上去劝架。
说是拦着,实际上是趁乱摁住奶奶和二婶。
不让我妈吃亏,还让她趁机打个痛快。
经此一事,奶奶和二婶暂时消停。
堂姐陈丽丽却不对劲了。
5.
下午,她敲响我的房门。
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
我以为她是找茬儿来了。
谁承想,她竟然是来道歉的:「妙妙,我妈和奶奶脑子不太好使,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我感觉其中有诈,故意地刺激她:「下次注意就好。」
陈丽丽面上笑容一僵。
啧,这点儿演技还想和我演姐妹情深?
为了让她赶紧暴露真面目,我决定找点儿事折腾她。
视线触及那盘橙子,我有了主意,面露嫌弃地撇撇嘴:「丽丽姐,你再去切一盘橙子过来。」
陈丽丽傻了:「为什么?」
我小作精上身:「盘里有两瓣橙子大小不一致,我有强迫症,吃不下去。」
这话一出,我感觉她拳头硬了。
鼻孔喷张的样子,像是濒临失控的斗牛。
不过,她还是咬着牙关忍下来,并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好。」
过了十几分钟,她重新端了一盘橙子进来。
我特意观察了橙子皮上的斑点和纹路。
她应该是看出我故意找茬儿了。
所以橙子全部换了新的,省得我又挑事儿。
看她这么能忍,我决定换个办法,和她虚与委蛇。
于是我揪着衣角,小声道:「丽丽姐,我刚刚是故意折腾你的,对不起。」
陈丽丽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并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架势:「我能问问原因吗?」
我咬了咬唇:「你们都不喜欢我,我还以为你是想捉弄我呢。」
她笑了笑:「怎么会?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都有心往姐妹情深发展,所以几句话的工夫就成了。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陈丽丽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也没赶人。
无意间,我注意到陈丽丽用摄像头对着我。
我懒得兜圈子,直接问:「丽丽姐,你在拍我吗?」
她讪笑了下:「不是,我在自拍。」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心虚了。
这意味着,她手机里肯定藏着和我有关的秘密,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我必须得想办法看看。
苦思冥想之际,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有了!
6.
我噘起嘴冲她撒娇:「丽丽姐,你能不能帮我下楼接杯水?」
陈丽丽现在对我可谓是有求必应:「没问题。」
等她把水递给我的时候,我装作没拿稳。
「哎呀」一声,全部打翻在她身上。
我假装急切掏出纸巾,帮她擦拭。
其实是把水弄得更均匀些。
感觉差不多了,我才咬了咬唇,委屈巴巴道:「我真是笨手笨脚,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陈丽丽有火发不出,面色沉沉地走了,手机都忘了拿。
我火速地关上门,反锁。
末了,我拿起她的手机。
输入从她那里偷看到的锁屏密码。
顺利地解开之后,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下手。
这时,一条来自「张凯」的微信消息蹦了出来。
我一点进去,就见他在微信里肆意地评价我的身材。
屁股大好生养都算保守的了。
其他的简直不堪入目。
陈丽丽答应他,今晚偷拍我洗澡的照片给他。
看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涌。
但我还是忍着恶心,翻了翻聊天记录。
原来,她们早就做好两手准备了。
从我爸那里要不到钱,就用我和张凯那个杀人犯换钱!
我一阵胆寒,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回过神,我考虑到时间问题,只截取了一些比较关键的内容。
几分钟过后,敲门声响了。
陈丽丽的声音传进来:「妙妙,我的手机在不在里面?」
我冷着脸拉开门:「在的,但我想先给你个东西。」
她面露惊喜:「什么?」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我扬起巴掌。
下一秒,用力地甩到她的脸上。
我似笑非笑:「一个大鼻窦,喜欢吗?」
陈丽丽捂着脸大喊:「你是不是疯了?!」
我懒得和她废话,继续开打。
她打不过我,又挣脱不开我的桎梏。
全程只能高声地尖叫。
很快地,其他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7.
看见陈丽丽被我压着打,二婶急了。
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冲上来,伸手往我脸上挠。
我妈也不是吃素的,抬腿狠狠地踹过去。
「哎哟」一声,二婶摔倒在地。
我把手机递给我妈,趁机告状:「她们想破坏我的名声,逼我嫁给张凯。」
看完截图,我妈气得呼吸都粗重了,声音更是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在我眼皮底下算计妙妙,你们当我是死的不成?」
陈丽丽不敢吭声,瑟瑟发抖。
二婶嘴唇翕动了几下,明显地是想狡辩。
不过,我妈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直接一挑二,把这对黑心肝的母女揍得惨叫连连。
发泄完了怒火,我妈才直起身道:「滚!」
她们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我和我妈一致地觉得这地方不能待了。
可惜,我爸在外面走亲戚,手机还落在家里。
联系不上,我们只能在家等着。
结果一个午觉过去,我爸还是没回来。
我妈等不及了,决定出去找找。
临走前,她特意地叮嘱:「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好地待着,不要出去晃悠。」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连声应道:「好好好。」
实际上,我妈一出门,我就带上鸭脖和汽水坐到院子里,一边抓着啃一边晒太阳。
不是我盲目自信,而是以往经验告诉我。
她们只会在背地里搞事情,不会光明正大地下手。
果然,我在院子里待了半个小时,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吃饱喝足,我准备收拾收拾,回去躺着。
这时,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晃晃悠悠地跑了过来。
我被这块「橘色吐司面包」萌得晃神。
它趁机叼走盒子里的鸭脖。
「咻」地一下跑出好远。
想到盐分过高的食物对它身体不好,我急忙追上去。
就这样,一人一猫。
它逃,我追。
它插翅难……还真飞了。
我仰头看着它站在砖墙上,人麻了。
碍于我还没点亮飞檐走壁的技能,不得不放弃。
收回视线,我打量周围环境,才发现自己追到院子后面的养鸡房来了。
我正要原路返回,两道刻意地压低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循着声音,我走到墙角拐弯处,悄悄地探出头去。
只见二婶和奶奶凑在一起。
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为了听清内容,我猫着腰。
敛声屏气,一点点地挪到距离她们几步远处的草垛后面。
8.
二婶:「您犹犹豫豫的,该不会是心疼起您的小孙女了吧?」
奶奶:「呸呸呸,我只是担心你嫂子发疯。她混不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二婶:「张凯身上背着人命,嫂子再混不吝,还能比得过他去?而且他对付女人很有一套。嫂子要是闹起来,不出半天,全村人都会知道那死丫头是个被人玩过的破鞋,她不会闹的。」
奶奶:「那你告诉张凯,今晚两点,带上八十八万彩礼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再往下,就是如何分配这笔巨额彩礼。
我越听越心惊,搭在草垛上的手攥成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深吸了好几口气,我才压下喷涌而出的怒火,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总被动防范不是个事儿。
得想个办法彻底地解决了才行。
游魂似的飘回房间,爸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我妈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嗔道:「你这皮猴子果然闲不住。」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兰花香味,我安全感倍增,忍不住抱着她蹭了蹭。
心神放松下来,我感觉鼻尖酸酸的,就吸了吸鼻子。
我妈听见了,急忙把我从怀里扒拉出来:「乖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爸紧随其后:「无论发生什么,我和你妈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两人关切的目光,仿佛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
抚平我心中所有的焦虑不安。
我稍微地平复了下心绪,就把二婶和奶奶的计划告诉他们。
我妈听完之后,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气到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也没好到哪去,两边额角上的青筋全部暴起。
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暴怒的气息。
仿佛一只行走的火药桶。
我爸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去找她们算账!」
我妈撸起袖子附和:「我也去!」
眼看他们就要夺门而出,我急忙开口阻拦:「等等。」
两人回过头,异口同声道:「怎么了?」
我怕隔墙有耳,示意他们附耳过来。
说完计划,我满眼期待地看向他们。
两人齐齐地竖起大拇指。
9.
想到过了今天,我们会和奶奶一家彻底地决裂,我就不准备装穷了。
喜欢的珠宝首饰,我都翻出来戴上。
十一点多,敲门声响起。
拉开门,二婶和陈丽丽站在外面。
前者手里还端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牛奶。
我倚在门框上:「有事?」
二婶觍着脸凑过来:「妙妙,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
我打了个哈欠,明知故问:「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她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我们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的情况下,应下张家那门婚事,对不起。」
我没有着急表态,把目光投向陈丽丽。
只见她死死地盯着我的满钻手表。
眼底全是嫉妒与贪婪。
想起她做的恶心事,我故意地晃了晃手表,让灯光反射到她的眼睛里。
陈丽丽被刺激得用手挡了挡。
视线交汇那一刻,我露出挑衅十足的笑容。
她想骂人,却被二婶的眼神镇压住了。
我故意地刺激她:「丽丽姐,你怎么一直不吭声?我还在等着你的道歉呢。」
陈丽丽当场破防:「我是不会给你道歉的,你死心吧!」
我看向二婶,:「要不你们先去商量一下?」
二婶一巴掌甩到陈丽丽脸上,厉声道:「赶紧给妙妙道歉!」
陈丽丽双眼含泪,从牙缝儿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被迫道歉之后,她捂着脸跑了。
二婶往那个方向看了两眼,没去追。
末了,她把牛奶塞进我的手里,像个慈祥和蔼的长辈叮嘱:「热牛奶能助眠,你快喝点儿。」
如果我没猜错,这杯牛奶里肯定加了东西。
但我不喝,二婶又会起疑心。
10.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尿遁:「二婶,我先去上个厕所。」
她坚持道:「喝个牛奶又不费事儿,喝了再去吧。」
我干脆使出胡搅蛮缠大法:「这么急着让我喝,不会是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吧?」
二婶矢口否认:「我只是急着要用杯子而已,你别多想。」
我配合道:「那我今晚不锁门了,省得你进不来。」
她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上完厕所,我随便拿了个保温杯,把牛奶全部装进去。
再把空的玻璃杯放在桌上,假装已经喝完。
关掉灯,我躺到床上,等着二婶过来。
十几分钟后,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我急忙放下手机。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满室寂静。
二婶试探性道:「妙妙,你睡着了吗?」
我没吭声,装死。
她用力地掐了一把我的胳膊。
我死死地咬住后槽牙,忍住这份疼痛。
看我还是没动静,她放心地走了。
我怕她会来个回马枪。
特意地多待了半小时,我才蹑手蹑脚地溜去爸妈那边。
两人拉着我上上下下地查了个遍。
生怕我有什么事儿。
期间,我爸还被我妈迁怒:「你们老陈家真不是个东西。」
我爸觍着笑脸,蹲下去给我妈捶腿:「对对对。」
我妈冷哼:「你勉强地算个人样儿。」
我爸顺势贴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地安抚:「老婆大人消消气。」
感觉又要吃狗粮了,我自觉地转过身。
专心致志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间房靠近楼梯。
房子隔音效果又不好。
只要有人上下楼就会听见。
我的计划,是在张凯溜进来的时候,以家里进了小偷为由报警。
再让他和奶奶二婶狗咬狗。
这样可以彻底地断了两家结亲的可能性。
结果等到凌晨三点多,还是没听见上楼的声音。
我困得不行,眼皮上仿佛挂了千斤重的秤砣,根本睁不开眼。
就这样,我抱着满腔疑惑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尖叫声惊醒了我。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爸妈:「外面什么情况?」
两人同样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11.
「啊!!!」
尖叫声再次响起。
还伴随着听不清内容的争吵声。
我辨别了下声音的方位,火速地跑上二楼。
好家伙,陈丽丽和张凯竟然光着膀子坐在我的床上。
全身仅靠一张床单遮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我想问问怎么回事,却见二婶满脸惊愕地走过来:「你没事,那里面的人是谁?」
下一秒,陈丽丽歇斯底里的声音传出来:「我要去警察局告你强奸!」
张凯反唇相讥:「你们家收了我八十八万的彩礼,结果就给我个破烂货色,退钱!」
陈丽丽愣了几秒,气得都破音了:「你一个杀人犯竟然敢嫌弃我?!」
这话戳中了张凯的雷点。
只见他脸色骤变,抬手给了陈丽丽一拳。
陈丽丽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冲着张凯脸上一顿挠。
就这样,两人扭打在一起。
身上的床单散开都没有理会。
我觉得辣眼睛,忙不迭地挪开视线,顺便报警。
二婶想拦又不敢上去拦,跟个报警器似的,在旁边无能地尖叫。
混战持续了几分钟,最终以陈丽丽被踹下床落下帷幕。
不得不说,张凯下手相当狠。
陈丽丽整张脸被打成了充血状态。
本来脸就不小,现在更是肿得像猪头一样。
这副模样,心理素质差的看见了估计得做噩梦。
陈丽丽哀嚎不停的时候,奶奶来了。
听说张凯要反悔,她叉腰质问:「我家清清白白的女孩被你睡了,凭什么退钱?!」
张凯冷笑:「八十八万彩礼,只有陈妙妙那种 985 毕业的大学生才配得上。陈丽丽这种高中没读完的,给个零头我都嫌多。」
奶奶斩钉截铁道:「退钱是绝对不可能退的!」
四目相对,张凯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不退也行,你把陈妙妙赔给我。」
奶奶肉眼可见地心动。
但她还没开口,警察叔叔先来了。
12.
做完笔录,我终于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起因是陈丽丽盯上了我的满钻手表。
所以一直在关注我的动静。
我前脚溜去爸妈那边,她后脚就进了我的房间。
翻找手表的过程中,她有点儿渴。
于是随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误喝加料的牛奶,晕倒在床。
而张凯得知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之后,生怕上楼会被我爸妈听见,就准备了梯子,爬上二楼,
因为是偷偷摸摸地进来的,张凯没敢开灯。
全程都没发现床上的人是陈丽丽。
直至今早,他被陈丽丽的尖叫声吵醒,才发现坏事儿了。
现在两人正在派出所里狗咬狗。
陈丽丽一口咬定张凯强奸。
张凯也不是省油的灯,声称奶奶二婶收了他的彩礼,却货不对板,要告她们诈骗。
闹来闹去,奶奶二婶含泪退还彩礼。
张家答应不会来找她们麻烦。
从派出所出来,奶奶摔了个狗吃屎。这次脚是真崴了,还扭了腰。
想到这个局是二婶用来针对我的,结果害了自己的女儿。
再看看奶奶一瘸一拐的样子,我不禁心生感慨。
自作孽不可活。
现世报来得真快啊。
回到家里,我以为这事儿翻篇了。
从此我们和老家这边的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谁承想,当我在爸妈收拾东西出门溜达的时候,却发现风向不太对劲。
村里几个有名的碎嘴子坐在树底下,对我指指点点。
C 位那个叫刘翠花。
看见我,她不仅没有收敛,还说得更起劲了。
我面带微笑走过去,直接问:「婶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也想听听。」
她挤眉弄眼道:「听说昨晚你和张凯成了,啥时候办婚礼啊?」
我沉下脸:「谁说的?」
13.
刘翠花试图避重就轻:「这不重要。」
我弹了弹指甲,给她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 246 条,犯诽谤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不巧,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我一告一个准儿,你信不信?」
刘翠花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为了逼她说出幕后之人,我继续下猛料:「有了案底,你家三代以内考公考编都受影响。」
她慌了:「是你二婶让我说的,你要告就告她去!」
我面露怀疑:「怎么可能?她可是我二婶。」
刘翠花急得直拍大腿:「真的是她,你这傻妮儿怎么就不相信呢?」
想到她不知说了我多少闲话,我故意地不吭声。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甚至额头上都冒出一片汗珠。
我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当即清了清嗓子:「你要是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清白,我就相信你。」
她面色灰败道:「你二婶口头和我说的,没有证据。」
我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那只能当面对峙了。」
就这样,我领着刘翠花和其他婶子往奶奶家走。
大概是我们的搭配太过奇怪。
村民们纷纷地投来目光。
有些八卦雷达比较敏锐的,悄咪咪地跟上了我们的队伍。
我没有阻拦,相反还特别欢迎。
二婶想把我名声搞臭了,我打算以牙还牙。
吃瓜群众当然是越多越好。
到了家里,陈耀祖看着我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皱起眉头:「你又想干吗?」
我懒得搭理他,径自走到二婶面前问:「你让人在外面散布我和张凯有一腿的消息?」
二婶脸色变都不带变的:「妙妙,你肯定是误会了。」
我回过头,看热闹不嫌事大道:「翠花婶子,你有什么想说的?」
14.
刘翠花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上来就是一顿国粹输出,骂得那叫一个脏咧。
二婶脸色变了又变,表情管理逐渐地失控。
几分钟后,我估摸着差不多了,贴心提醒:「别骂了,正事儿还没解决呢。」
刘翠花收起骂声,勉强地换上正常语气和二婶掰扯:「你们家的破事儿我管不着,但你答应过事成之后给我两千块钱,别想耍赖。」
二婶当场破防,脱口而出:「你这是趁火打劫,当初明明说的五百块钱!」
这话一出,仿佛冷水掉进热油里。
全场直接炸开锅了。
「她这是要逼着自家侄女嫁给杀人犯,心真黑啊。」
「我听我姐妹说,昨晚张凯溜进他们家里把她女儿睡了,她才急着甩锅给侄女。」
「真的假的?」
「今早警察都来了,肯定是真的。」
众人议论之际,我转过头。
只见爸妈坐在旁边,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能有这个效果。
因为第一印象,我先入为主地认为刘翠花没什么脑子。
谁承想,她竟然还会用战术。
先骂得二婶心里破防,再用钱让她着急。
双管齐下,二婶当场现了原形。
现在大家都知道,老陈家那个二媳妇心有多黑了。
我的目的达成,就给刘翠花递了个眼神。
表示不会再追究诽谤的事儿。
她欢天喜地地走了。
吃瓜群众也接二连三地散去。
二婶站在原地,脸黑得好像能刮出一层灰来。
正当我要回房间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丽丽和我的名声都坏了,满意了?」
我停下脚步,嗤笑道:「少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受害者姿态,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二婶咬着后槽牙。
眼神像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向我。
我甩了她一个白眼,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突然间,一直充当人肉背景板的陈耀祖跳出来了。
我掀起眼皮,面无表情问道:「有事?」
他张嘴就给我扣了顶巨大的黑锅:「要不是你,家里也不会鸡犬不宁!」
我抱胸冷笑:「是你妈和你妹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反击,OK?而且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才是那个搅家精。」
陈耀祖说不过我。
恼羞成怒,扬起拳头往我脸上打。
15.
我身形灵活地往旁边一躲。
我爸冲过来,扣住陈耀祖一条胳膊,狠狠地往背后一扭。
下一秒,陈耀祖发出如杀猪般惨烈的叫声。
二婶心疼儿子,想要过去帮忙。
我妈眼疾手快地控制住她。
虽然我爸年过半百,但他每周去健身房的次数比我都多。
我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他老人家。
我妈更不用说了,从小就是练武的。
我爸在她面前都不够看,更别说二婶那点儿力气。
接下来,陈耀祖全程被我爸压着打。
二婶想帮忙却被拦住,只能在旁边不停地尖叫。
想到他们一家对我做了那么多恶心事,到了现在都没有半点儿悔意,我觉得光打一顿不够。
于是我花了点儿钱,让人查查陈耀祖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事儿。
说来也巧,他在外面欠了不少高利贷。
那边在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我和爸妈商量了下,决定把他的位置透露出去。
这样还能在临走前再看一场好戏。
过了半个小时,三辆面包车开进院子里。
车门一开,小弟陆陆续续地跳下来。
他们个个儿人高马大,肌肉鼓鼓囊囊的。
陈耀祖脸色骤变,转身就跑。
可惜,他还没跑出五十米就被摁在地上。
领头那个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说好半个月还钱,钱呢?!」
陈耀祖求饶:「王哥,再给我点儿时间,我肯定把钱凑齐了还给您。」
王哥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在他手指上比划,阴恻恻道:「今天还不了钱,我就剁掉你三根手指,当作利息。」
他一边挣扎一边「嗷嗷」大哭。
鼻涕和眼泪糊在脸上,身下还淌出一股黄色液体。
咦,竟然被吓尿了。
我嫌弃地撇撇嘴,准备走人。
这时,陈耀祖突然直勾勾地盯着我:「王哥,我妹长得漂亮,拉去夜场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哥跟着看过来,把我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16.
爸妈急忙上前护住我。
但我想着,现在是大白天。
还有一堆吃瓜群众围在院子门口。
追债的再嚣张,也不可能强行地拽我上车。
所以我完全不怂:「陈耀祖的亲妹妹在楼上呢,我可没有这种废物哥哥。」
王哥没说话,而是默默地盯着我的手腕。
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过了一会儿,王哥猛地揪起陈耀祖,往他脸上「哐哐」地砸了几拳:「你故意耍老子是吧?」
陈耀祖声音里满脸惶然:「我没怎么敢,您肯定是误会了。」
王哥:「她那只表两百多万,你们家连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她怎么可能是你妹?」
陈耀祖还想狡辩,王哥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接让小弟把他拉下去打一顿。
看见儿子被打,二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王哥见状,冷着脸发出警告:「给你三秒钟,不滚连你一块儿打!」
二婶吓得跪地求饶。
王哥不为所动,还嫌她吵。
于是二婶求到我面前来:「妙妙,你家那么有钱,你就拿点儿出来帮帮耀祖吧。」
我生平最讨厌别人道德绑架:「我又不是他妈,不帮。」
她急了,梗着脖子大喊:「耀祖可是你们老陈家唯一的香火。今天你不帮他,等你爸死了,就别想他给你爸上坟。」
我又气又好笑:「整天拿这个说事儿,有他我爸能当场复活还是怎么的?」
这番话堵得二婶开不了口,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她没办法,只能和那些打手硬碰硬。
可刚碰到人家衣服,就被对方用力地一甩。
下一秒,她「砰」的一声撞到桌角上,当场晕了过去。
王哥担心闹出人命,就让小弟们先撤了,留下满地狼藉。
有个热心的吃瓜群众打了 120。
很快地,滴嘟滴嘟的声音飘了过来。
救护车拉走陈耀祖和二婶之后,我们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自己家,我们都以为这些糟心的人和事不会再出现。
结果安宁日子刚过了两天,老家那边就来电话了。
17.
奶奶出院之后,得知我们这些年来都在装穷,气得破口大骂。
再听说宝贝孙子被打个半死,我们都不愿意帮忙,她彻底地恨上我们一家。
这两天身体稍微地好了点儿。
她就跑去村支书办公室大闹。
要求对方给她主持公道,好好地惩治我爸这个不孝子。
我爸觉得,逃避不是处理事情的好办法。
于是我们一家三口又回去了。
到了村支书办公室,奶奶正在地上打滚儿。
村支书:「你家大儿子准备到了,赶紧起来吧。」
奶奶不依不饶:「光回来有什么用,你得让他分一半家产出来才行!」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口怼她:「奶奶,许愿要去庙里,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看见我们来了,奶奶扶着腰爬起来:「什么许愿?这是你爸应该做的!」
我爸顺势接过话茬:「我说了,我的东西只会留给妙妙。」
奶奶很不理解:「她一个迟早要嫁去别人家里的丫头片子,你把家产留给她,岂不是白白地送给别人!耀祖才是咱们老陈家的根啊!」
我爸反驳:「谁说妙妙一定要结婚?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要结婚,还可以做财产公证。」
奶奶瞪大眼睛。
看我和我爸的眼神仿佛在看怪物。
半晌,她才拼凑出一句:「就当妈求你了,你拉耀祖一把行不行?」
我爸语气异常坚决:「不行。」
这个答案刺激到了奶奶。
脸色黑得堪比不说,胸口还起起伏伏的。
余光瞥见吃瓜群众逐渐地增多,我不禁有点儿担心。
要是奶奶气出个好歹来,我爸指不定会被别人说成什么样。
庆幸的是,我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出现。
奶奶不仅没晕,还用她那双三角眼瞪着我爸:「你不把家产给耀祖,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18.
我扯了扯我爸的袖子,面上满是担忧:「爸……」
他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过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便。」
奶奶愣了几秒,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腿大哭:「自从你爸走后,我每天起早贪黑挣钱,给你吃好穿好,结果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不活了!」
吃瓜群众一片哗然。
纷纷指责我爸做得不对。
奶奶再怎么过分,都是给他生命的人。
听着这些话,奶奶很是得意。
我爸则是眉头紧锁,面上仿佛结了一层霜,周身气息冷得吓人。
但他不知在想些什么,迟迟没有开口。
我心疼死了,急忙出言维护。
「你口中所谓的吃好穿好,就是一天给我爸吃一顿,让他住在养鸡房?」
「他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你扭头就把他录取通知书撕了。」
「你怎么说得出自己对他好的啊?」
经过我这么一说,有些年纪比较大的人才想起来。
我爸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眼看舆论风向开始转变,奶奶急了,冲我恶狠狠道:「早知道你这么害人,当初你妈生你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我听着心无波澜。
甚至还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倒是我爸,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愤怒:「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陈老婆子眼珠子一转,打起了如意算盘:「给我五百万,我就答应。」
说完,她看了一眼我的手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不行,五百万太少了,我要两千万!」
我爸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拨开人群,护着我和我妈往外走。
她倒是想追上来,但是她腰伤没好,脚又崴了,只能在后面大喊:「不给钱我就去告你!」
我忍不了了:「行啊,我们也去告你虐待儿童。」
上了车,我越想越气。
于是我让人通知女方那边。
陈耀祖欠了一屁股债,彩礼和房子不用想了。
19.
很快地,女方一家都来了。
他们还挺聪明的,先在周围打探了下情况。
得知陈耀祖前几天被追债的人打进医院,齐齐地傻眼。
正当他们纠结要怎么办的时候,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他大伯超级有钱咧。追债的人说了,他堂妹那只表就要两百多万。」
听到这话,一行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和透露消息的人道过谢,他们直接闯进陈家的院子里。
因为彩礼是陈耀祖母子去谈的,陈老婆子和他们没有见过面:「你们找谁?」
女方爸爸交代了各自身份,道明来意:「亲家,我闺女的肚子越来越大,婚礼不能再拖了。」
大概是他长了个笑脸,从进门开始都是笑眯眯的,陈老婆子一点儿都不害怕,还把在我们那里受的气发泄到人家身上,「我家没钱,你们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就去把孩子打了。」
女方爸爸没了笑容:「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三十万彩礼加一套婚房。」
她不承认:「谁和你说好了?」
女方爸爸沉下脸:「看来你是想送陈耀祖进局子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女孩的肚子,有了底气:「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大家可就都知道你闺女是个二手货,肚子里还死过人。」
女方爸爸没再说话。
振臂一挥,让人把客厅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陈老婆子拦不住,全程在旁边无能地怒吼。
可惜根本没人搭理她。
一行人走后,她看着遍地狼藉的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坐在车里欣赏完这出闹剧,心里的火气总算没了。
20.
元宵节当天,我从一个远房堂姐口中得知。
陈老婆子昨晚死在大马路上了。
起因是女方爸爸报了警。
陈耀祖被警察带走调查之后,女方爸爸放话出来。
想要和解,就准备好五十万彩礼和一套婚房,否则他们咬死强奸这个罪名。
陈老婆子知道我爸不可能给钱,决定自己想想办法。
无意中听到有人开车时候被恶意地讹钱,她就打算有样学样。
不巧地,她碰上了一个酒驾的。
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
人被撞得飞出几米远。
更惨的是。
陈耀祖在局子里。
二婶脑震荡在医院里。
陈老婆子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后来还是家族里的人看不下去,给她买了一副棺材。
我爸得知这个消息,什么反应都没有,默默地把买棺材的钱还给人家。
末了,一个人进了书房,一个下午都没出来。
我很担心他,但我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更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没去打扰他。
21.
晚上,我敲了敲书房的门,冲着里面喊道:「吃饭了。」
过了一会儿,我爸从里面出来,像平时那样和我聊家常:「煮了什么菜?」
我随口报了几个菜名,并趁机观察我爸。
他的眼里并没有伤心之色。
只是眼眶微微地发红,想来已经整理好情绪。
走到餐桌坐下,我妈正好端着最后一碟菜出来。
我爸连忙起身去接,很是愧疚:「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我妈摸摸他的狗头,语气难得地温柔:「没事。」
我爸满脸动容,凑过去亲了一下我妈的脸:「还好有你。」
一时间,空气中全是粉色泡泡。
我自觉地闭上了嘴,生怕打扰到他们。
Biu~
窗外烟花升起。
我喝了一口肥宅快乐水,打了个嗝儿。
爸妈转过头,和我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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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8 14:1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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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裂出拳:惹我试试就逝世
七七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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