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羡
宫墙错:步步清风再无你
我头七还没过,夫君马上就娶了重生来的白月光,还把我圈养在府里……
01
我死后才知道,我穿书了,是个女配,也是男主林予羡的前妻。
我陪伴了林予羡七年,他一直不冷不热。
可我头七还没过,他马上就娶了重生来的白月光邵晚清,两人恩爱白首。
我想不明白,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遭受丧子之痛,丈夫变心,自己病死?
我更想不明白,我只是个女配,为何会化作鬼魂留在这个世界上。
我成日在林府飘,我以为是因为我的尸骨埋在林府的原因。
直到发现林予羡能看见我,我才明白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还记得那天,我飘荡在院子里亲手种的桂花树下,这桂花树周围好像有个屏障,我竟是无法离开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房间传来。
我奇想去看看,但是我离不开这个桂花树——因为我被拴在这树上了。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月光洒下,我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庞,是林予羡。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予羡的眼神淡淡的扫了几眼,最后视线停在我身上。
还好他看了几眼花后,又看到了别出,我差点以为他能看见我。
可没等我松口气,林予羡在我面前停顿了下来,声音暗哑的喊了我一声:「夫人。」
他能看见我?
我被吓得往后一退,眼睛睁得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2
后来,林予羡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我装进他那个一直佩戴的玉佩里。
我在他玉佩里养了好些日子,让我拥有了一定的形态,他竟是可以触碰到我,我也可以碰到其他东西。
但是,要每天太阳下山后。
我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林予羡激动的不行,他眼睛通红的一把抱住了我:「思韫,你终于回来了。」
林予羡的声音很是沙哑,差点让我以为他哭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哭,因为没被他抱几秒之后,我就消失又回到玉佩里了。
后来我想了想,应该没有。
天下谁人不知,太傅之子林予羡一直是个性情冷淡的人。
但我又不知道,他现在为何如此挂念我。
我不想问,也不想去深究,因为我怕下一刻是无尽深渊。
等林予羡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这天,林予羡在处理公务,我在一旁拿了一本话本子看,看着看着我有些乏了,便趴在书案上睡了。
朦胧间,我被一个人轻轻抱起,等我挣开眼时,林予羡已经把我抱到床榻那里了。
林予羡刚把我放下,我就马上坐了起来。
我刚刚睡醒,林予羡正盯着我看,不一会儿他抬起我的脸,唇落了下来。
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就在我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林予羡停了下来。
「还是等你身体好些吧。」
「……」
3
自那日林予羡吻了我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他总是冷冰冰的,整个人像寺庙里的佛像一样无欲无求。
现在,我竟然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起伏。
他会因为我不穿鞋疾言厉色,也会在半夜看我是否盖好棉被。
甚至,连我喝的一杯茶也要温度是否合适。
他看我眼神也经常带着悲伤,好像怕我随时会消失一样。
今日林予羡如往常般的时辰来到我屋里,那时我正坐在躺椅看画本子,正看得精彩时,他在后面轻轻的抱起了我。
我有点气恼想开口责怪他时,他声音恳求里夹带着疲惫:「让我就这样抱你一会。」
今天又见到了不一样的林予羡,脆弱的林予羡。
浮世的喧嚣如耳边渐远的风声,你能听到吗?
我还是一样深爱你。
我眼角通红,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林予羡,低低的问了句:「你是林予羡吗?」
未曾想林予羡脸突然黑了下来,阴沉的说:「我不是林予羡的话,夫人这是想我是谁?」
「夫人十五岁嫁入林府,自嫁入后每天晡时会给我送上一杯亲手泡好的茶,每月会给我送来你亲手做的两件衣裳跟一双鞋子。」
「其余时间,夫人就在家种花,喂池子里的鱼,看话本子。」
「哦,你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是你亲手种下的。」
他一字一句跟我道来,似是怕我还是不信,又说了我们极其私密的事。
「夫人曾在我肩膀咬了一口……」
我老脸憋的通红,我捂住了他的嘴:「好的,你是林予羡,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我真的怕他嘴里说出更混账的话。
他拿开了我捂住他嘴巴的手,眼带笑意奇怪的问我:「林予羡是谁?」
我没多想,直接回道:「就是你啊。」
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危险了起来:「夫人在好好想想。」
我又想了一遍:「没错啊,就是你啊,你就是林予羡啊。」
「林予羡是夫人的谁?」
他捏紧了我的手。
我急忙的回道「夫……夫君?」
他马上又眼带笑意,抚着我的发丝:「夫人,真是乖啊。」
4
「大人,夫人,食盒放在门口了。」
丫鬟把饭放在门外一会,林予羡就去拿了。
说来也奇怪,我不是早死了,为什么还有丫鬟叫夫人?
后来想了想,大概是林予羡跟下人们说我是新来的夫人。
毕竟,总不能说他整日在房间和一只鬼在一起吧。
摇曳的烛火下,他的脸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手上在认真布菜。
我眼底有点温热,渐渐的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回来的这些时日,我既不吵也不闹,是因为我明白你我皆不过是纸片人,都是做不了主的,所以我不怪你。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旁坐下,手抚上我的脸,指腹轻轻磨蹭着我的脸颊,语气轻柔的问:「夫人,在想什么呢?」
看着他那意气风发的脸,我眼底一片痛色,心里亦是满满的不忍。
林予羡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我怎么能跟他讲,我们都是活在虚构话本里的纸片人这件事呢?
我轻轻一笑,随意说了一件我好奇的事:「我先前院子里的那些丫鬟那去了?」
虽然我是真的好奇她们都去那了,但是我最想知道的是……惜月,我的陪嫁丫头怎么样了。
林予羡风轻云淡的跟我说了一句:「都遣送回家了。」
……
「哦。」
我的语气有些失望,不过好在他后面又说了句。
「至于惜月,她现在在寺庙给你祈福。」
我不管惜月是给我祈福也好,超度也罢,只要知道她还平安活着就好。
心上的沉重被卸下了一点,我眼尾上扬,对他莞尔一笑:「谢谢你。」
林予羡揉了揉我的头,宠溺道「该吃饭了。」
看着这满满的一桌菜,其实我想说:我一个鬼吃不吃都一样,不吃也没什么关系的……
林予羡一直让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想让我跟常人般那样生活。
但是我知道我不是,我已经死了。
5
秋天来了,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林予羡每天从那踩过一地花香时,我在玉佩里都闻见了。
有时候,我坐在榻子上看话本子的时候,花香伴着风吹进来时,我也闻见了。
林予羡不让我出去,我让他给我摘了些桂花,夹在我喜欢的话本子里。
「秋成落叶叶成思,叶落相思人不知。」看着书中这么一句话,我顿时想起了我刚要嫁给林予羡那会。
我也是这样少女怀春过的。
那时的我对我们的未来的夫妻生活很是期待,那时的我就想当个贤惠夫人,给他准备饭菜,每月给他做几件衣裳,然后打理好家事,让他好好读书。
我听闻他博才多学,既写的一手好字,又画的一手好画,我想他闲时,我可以让他教我写字跟画画。
后来怎么样呢?
后来我确实当了个这样的贤惠夫人,可是林予羡并没有教我写字跟画画。
他每次都说他很忙。
可是这么忙的他,为什么有时间去指点邵晚清的琴艺呢?
这么忙的他,为什么还有时间跟邵晚清一起下棋呢?
这么忙的他,为什么独独忘记了我的生辰却记得邵晚清的呢?
虽然我知道他是按话本子的设定,可是每次想起来我还是很难受。
因为我是真的喜欢林予羡啊,喜欢的不得了。
不是像话本子那轻飘飘的几字,我是真切的喜欢,也是真切的心痛。
眼泪啪嗒的掉了下来。
我怎么又伤情起来了。
「夫人又在想什么呢?」
他看我一直不动,问了我一句,声音有些暗哑。
我没有回应,只是拿着书的手紧了。
林予羡好像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把我拉了过去,看到了一脸泪痕的我。
「思韫别哭,都是我的错。」他脸上都是无措着急。
一向坐怀不乱的林予羡竟然真的慌了。
一向爱干净的林予羡竟然直接用手帮我擦眼泪。
一向固执己见的林予羡竟然主动认错了。
他明明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就先说自己错了,他看着好像心里真的我。
「林予羡,你心里有我吗「
这句话我终究没有问出口。
我怕,我真的怕,怕他说没有。
「只是看话本子里的人太可怜了,忍不住哭了。」
我随便扯了个谎去圆。
林予羡轻轻的将我额头的碎发抚到一边,语气温柔:「这话本子讲的什么?」,「竟然让夫人看哭了。」
「没什么,就是讲一对有情人生离死别了。」
我闭了眼睛,既是害怕眼泪掉下来,也是害怕我的谎言被林予羡看穿。
林予羡听到我的话顿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的额间亲了下,就把我抱进怀里,轻轻的拍着我背,像是在哄孩子。
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我每次被他抱时,我都感觉我要融在他身上。
时间到了,我又回到玉佩里了。
6
院子里的桂花被风吹的满地都是,鸟儿清脆地啼叫,黄昏时下了一场大雨。
林予羡去见邵晚清了。
刚刚他的侍从林泽从外面进来往我这边瞧了一眼,随后在林予羡耳边说了几句话。
说来也奇怪,当时林泽第一次见到我这个死了的人站在这个房间居然不震惊。
他平静的就像早就知晓这件事了。
林予羡这个闷葫芦居然什么事都跟他讲!
我当时酸死了。
林泽说完,林予羡皱了下眉头,放下了手里的笔,往美人榻这边走来。
他在我身旁坐下,手抚着我的发:「思韫,我有事出去一会,你乖乖在家看书。」
说得好像我不乖乖在家就能出去似得……
他出门了还不是把玉佩交给林泽,让他看着我。
真是虚伪!虚伪死了!
做鬼了,听力视力都变得极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事是去见邵晚清,虽然我刚刚其他什么都没听清,但是清清楚楚的听见「晚清小姐「这四个字。
我没理他,假装认真看书,心里对他一顿诽谤。
林予羡看着我生气的模样低声浅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就走了。
我看着关上的门,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直接把书扔在地上。
狗男人!
这下被他害得连话本子都看不下了。
我从美人榻里起身,趴在窗棂上,盯着外面的景色。
院子里的木槿树叶子都黄了一半,风一吹,落叶纷纷落下,像一只蝴蝶在飞舞。
有些事不是不去想,就可以不知道,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我眼眶里掉了下来。
林予羡你就欺负我喜欢你。
你这个混蛋。
我也不知道林予羡去了多久,他回来时天都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回来直接脱了鞋子躺在我的身边,从背后把我抱在怀里。
感受到他的触碰,我直接挣开他的怀抱,身子往里挪了挪,语气冷淡:「凉,你别离我这么近。」
没想到林予羡直接把我拉了过去,他翻到我身上,双手抵在两侧,紧紧把我整个人围在他怀里。
我伸手想把他推开,没想到这厮只是用一只手就让我动都动不了。
林予羡不是学文的吗?
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林予羡我不冷了,你快起开!「
「可是夫人我冷。」
你冷个鬼!
你这体温都可以泡茶了。
「我是周思韫,不是邵晚清。」
我直接哭喊了出来,眼泪也随之从眼角流了下来。
林予羡停下了动作,手抚上我的脸。
他把我脸上的泪水擦掉,眼神怜惜的看着我:「我知道。」
「你是思韫,我的夫人。」
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蹭了蹭,随后吻上了我的唇。
我整个人呆在那。
我感觉世界一片安静,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枯死的树木长出了绿叶,干涸的河井有了水流,悬崖峭壁上开出了一朵花。
怎么办啊,林予羡就这么一句话,一个温情动作,我就被迷的团团转。
我一个人难过了这么久,为了让林予羡不那么开心,他在进入的时候,我狠狠的咬了他肩膀一口。
血染了开来,嘴里都是铁锈的味道,我感到我报复到他了。
午夜细雨里,烛火四处摇曳。
完事之后,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思韫,相信我。」
7
今日看的话本子讲的是一个书生爱上了一只女鬼的故事。
刚刚看到的时候我嗤笑了一下,这不是跟我和林予羡很像?
我不就是一只鬼,而林予羡不就是一个书生吗?
但可惜的是,是我这只鬼爱上了林予羡这个书生。
我顿时觉得这话本子烫手,看着眼酸。
本来不打算看,换一本的,但是手就忍不住往下翻。
我后来想了想,这人物还是跟我不一样的,毕竟我是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林予羡的,而那书生是后来喜欢上那只女鬼的。
对,就是这样,它没有讽刺我。
虽然这故事讲得很是精彩,但我看着看着眼皮子就慢慢的乏了下来。
最后没抵挡住困意,身子前倾打翻了烛台,声音很响,把我惊得醒了过来。
林予羡听到动静,直直的向我这边走来。
他紧张的问我:「有没有受伤?」
林予羡看了看我的脸,又挽起我的袖子检查我的手,他的手在我身上四处探查。
要不是他眉头紧皱,我都以为他不怀好意。
我愣愣的摇了摇头说了句:「没有。」
林予羡听到我这么说,脸色舒缓了下来。
可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手腕,我想不明白刚刚那烛火明明就砸到那里,为什么那还一片白净?
林予羡收拾好掉在地上的烛台,他吩咐林逸送来一盏新的,只是放的离我很远。
他摸了摸的头,又去处理公务了,他这两日真的很忙。
好像是苏州那边发水患了。
我往林予羡的书案那边瞧了一眼,他在认真的处理公务了。
我直直的看着那跳跃的烛火。
刚刚我真的没看错,那烛火真的往我手里砸了下来。
我又往林予羡那看了一眼。
嗯,他在很认真的处理公务。
我提着步子,极轻的走到那烛台那里。
我就试一试,看看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慢慢的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指往那烛火靠近,就在要碰到那烛火的时候,我直接闭上了眼。
我害怕,要是真的是我想错,那定会很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在我身上。
我慢慢的睁开眼,烛火就在我手指上跳跃着。
我张开了手去碰那烛火,完全没有事。
……
我突然就更迷茫了,为什么林予羡动我就那么疼呢!
不行我得再试一试。
我走到林予羡书案边,拿起了他放在后面的一把配剑。
我手握剑鞘,用力拉开,剑的光芒映在林予羡的脸上。
他脸色直接黑了下来,沉声道:「夫人你想干什么?快把剑放下。」
「我不。」我看着他那紧张的眸子,顿时就起了逗弄之心。
我拿着剑抵在自己手腕上,一副我要自尽的伤心模样跟他谈条件:「林予羡你让我出去,我就把剑放下。」
我想林予羡那怕拒绝我,也只是对我说:「夫人你别闹,你现在还不能出去。」
我没想到他直接冷酷无情的说了句:「那夫人直接割吧。」
……
看着他一副识破我站在那看戏的样子,我感觉胸间一股气上不来。
这厮他知道,他又瞒着我。
原来戏子竟是我!
我直接拿剑干脆利落的往我手上一划,跟料想的一样:没有流血。
我直接把剑扔在地上,微微抬起下巴,拍了拍手,直直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林予羡的一声低笑,脚顿时绊了一下。
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躺在我的美人榻看话本子了。
唯男子与小人难教养也,大女子不跟小男子计较!
我不气。
8
不知道林予羡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
他今天出去一阵回来居然说要带我出去玩。
我当时还以为我在做梦,走过去踮起脚,捏了捏林予羡的脸。
没想到这厮脸的手感挺好的,软软的,滑滑的。
应该不是做梦,毕竟这手感挺真实的。
我的手从林予羡脸上离开,手指蜷缩的贴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
「夫人摸的可舒服?」林予羡的声音沉沉从头顶传来。
林予羡的眼神极是危险,我抬腿想马上跑,结果马上被这厮识破。
他手拦过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去。
我的鼻尖撞在他的胸膛里,似是能听见他砰砰的心跳。
跳得极快。
我抬起眼怔怔的看着他,他捧起我的脸,吻落了下来。
风轻轻吹过,门外的桂花像雪花般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飘满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腻,而我陷入林予羡的一片温情里。
他吻的极温柔,满眼都倒映着我的模样
他惯会这样,而我总是吃他这套。
只要林予羡对我柔情片刻,我就感觉我能爱他很久很久。
不管做人还是做鬼,都是这样。
不管不顾,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
林予羡给我拿了张面纱,我乖乖的带上。
我的脸还有些红,林予羡只是眼带深意的看着我,低低地笑了一下。
他拉起我的手,大手包着我的小手,然后我们一起出门。
原来一起牵手出门是这种感觉啊。
是夜,十里长街一片火树银花,集市熙熙攘攘,叫卖灯笼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如缕。
我看着眼前一片繁华之景,好奇的问林予羡:「现如今既不是乞巧,又不是上元,为何会有灯会?」
他握紧了我的手,淡淡地说:「苏州水患,我特地向陛下求旨办个祈福灯会为那里百姓祈福。」
我心里嗤笑了一下,一向秉节持重的林予羡怎么会信神佛等事呢。
林予羡看着我这副满脸不信的模样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宠溺的笑了笑。
他向前走了一步,轻轻把我抱在怀里解释:「思韫,我是有私心。
「因为我们未曾一起去过任何一场灯会,所以我想到这样的法子给你一场灯会。」
对啊,我们未曾一起看过一场灯会,以前每年的乞巧节灯会,我都会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可你都说忙,拒绝了。
想到以前的事,我违心的嘀咕了句:「我也不是很想看。」
他把我抱紧,宠溺道:「嗯,是我想看。」
「等下,月水江那边会放孔明灯祈福,我们也去吧。」
「哦。」我应了一声。
我不知道林予羡在孔明灯上写了什么心愿,但是我写的是:来世跟林予羡做对平凡夫妻,他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千万盏孔明灯一起飞上天际,照明了整个夜空,这是我见过最盛大的景象,也是林予羡徇私给我准备的。
夜晚,我差点以为我又死了一次。
9
林予羡今天带回了个女人。
我的陪嫁丫鬟——惜月。
惜月刚看见我时,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她哭着说:「惜月还能见到夫人真好。」
我拿着帕子轻轻的给她擦眼泪,轻声哄道:「惜月别哭了,再哭我都要难受了。」
后面林予羡离开了房间,让我跟惜月两人叙旧。
惜月说她自我离世后,在林府呆得实在无趣,人也别无所求,就求林予羡让她去寺庙了。
今日林予羡去到寺庙跟她说我还活着,让她回来照顾我。
刚刚开始她也是不相信的,半信半疑的跟着林予羡回到林府,没想到居然真的见着我了。
我听完惜月的叙述,递了杯茶给她,她伸手接过大口喝完。
昔日我还活着的时候,我跟惜月就是这样的相处。
既是主仆又似是友人。
因为之前的我,真的太过孤独了。
对于惜月的回来,我是真的很高兴。
晚上林予羡轻轻的搂着我,把玩着我的青丝。
我抬起下巴,一片柔和的看着他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你。」
谢谢你把惜月接了回来陪我。
我没想到林予羡直接接了句:「那夫人打算怎么谢我呢?」
他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刚刚不是谢过了吗…
我又往他那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很是认真,难道他……
呀,好害羞啊。
我满脸通红。
没想到林予羡的动作比我还快,他伸手把我揽了回去,他吻的很凶。
完事之后。
他抚着我的脸,眼里都是兴味,厚颜耻地说了句:「谁跟夫人说我要这样的感谢。」
林予羡你别占了便宜还不承认!
我朝他放了个眼刀子。
他把我搂在怀里,轻轻地说了句:「那夫人就再给我做件衣裳跟鞋子吧。」
他似很是疲倦,说完就睡了。
听到他细细的呼吸声,我伸起手,在他脸上轻轻的描绘他的眉眼。
林予羡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10
这几日我没再看画本子了,而是在做林予羡的衣服。
他的生辰快到了。
我想在他生辰那天把这衣服给他。
说起来自我生前怀孕后我就再也没有给他做过衣裳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了那个我未出世的孩子。
我记得书里只是轻飘飘地写道:林予羡前夫人周思韫身体病弱,怀孕几月后便小产了。后又因逝子悲痛,病情加重,死于季夏。
就这么寥寥两句话,没了我跟孩子两条命。
针戳在了手上,竟然有一瞬间觉得刺痛。
我低头看了眼手指,依旧干净白皙没破。
我摇了摇头想,最近脑子越发不清醒了,怎么有这种错觉。
我叹了口气,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想了。
我唤了惜月,让她给我拿点浅蓝色的丝线过来。
是夜,惜月用丝带蒙上我的眼睛,说是林予羡让她这么做的。
我也不知道她把我带去哪,也不知道林予羡要做什么。
惜月摘下丝带的时候,我的眼睛被强光刺的眨了几下。
等我适应光线的时候,我看见周围摆满了蜡烛,林予羡穿着一身白衣站在烛火尽头。
他站在那里朝我伸出了手,轻声对我说:「思韫,过来。」
我突然觉得眼睛有些热。
我想那刻即便前面是万丈深渊,无间地狱我也会朝林予羡走去吧。
我循着蜡烛摆出的一条小道走到他的面前,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他紧紧地握在手里。
他牵着我,走到了一棵挂满七夕用的牛郎织女灯的树下,温声向我解释:「这么多年,我们从未一起过过七夕,我也从未送过夫人牛郎织女灯,今日我就把这些一齐补给夫人。」
「生辰快乐,思韫。」林予羡递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给我。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他竟记得。
这么些年,我都以为他忘了我的生辰就在他生辰的前四日。
我打开那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白玉簪子,簪头是朵桂花。
他拿起白玉簪子,插在我的发髻上,看着我欢喜道:「跟夫人很是相配。」
我眼泪掉了下来:「林予羡,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这时候按照话本子里的剧情,你不是应该跟邵晚清两心相许,然后白头偕老吗?
他捧起了我的脸让我的眼睛看着他,我从他眼里看见里面映着的我。
他温柔的对我说:「因为你是思韫,是我的夫人。」
说完,我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唇,我以为他是要吻我,闭上了眼。
林予羡没吻我,他只是极轻地吻了下我的额头,然后满眼温柔的看着我,嘴角上扬。
我看着他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苏州水患太忙了,他的脸色有些白。
11
一根穿着浅蓝色细线的针进入蓝色布料,纤细的粉嫩手指缠绕着丝线打了个结。
这两日我都在赶林予羡的衣服,今日可算是做好了。
我欣喜的看着手里衣服的针线跟花样,虽然是许久没做,但是手艺还是不错的。
我把衣服小心放好,走到窗边。
窗外的风景就像是一副画,静谧又美好,桂花树上的桂花已经凋谢的差不多了。
快冬天了。
林泽送过来了两个兔子灯,说是林予羡忙,便吩咐他送了过来。
我瞧着手里两只兔子灯甚是可爱,把它放在我常看画本子的炕桌上。
我坐在那里欢喜的把玩着这两个小玩意。
门再次被打开,惜月从外面回来了。
我停下了玩兔子灯的手开心的望去,发现惜月手里空无一物。
两个时辰前,我让惜月出去帮我买个上好的玉跟珠子,打算镶在腰带上送给林予羡。
如今她为何什么都没买,还一脸沉重?
惜月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心疼,她瞧了我旁边的兔子灯眼里的心疼又浓重了几分。
她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不忍说出口。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对不起夫人,我没找到合适的玉跟珠子。」
惜月的眼睛不敢看我,我知道这不是惜月想跟我说的。
我脸色马上沉了下来:「惜月,说实话。」
「夫人,你还是别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些颤抖。
我直接吼道:「惜月快说。」
惜月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她脸色一白。
我以前哪怕再生气,都不会大声斥责。
她自是怕了吧。
我现在没法顾及到她,因为我知道能让惜月这样的,肯定是很大的事。
惜月眉头紧皱,她咬了咬唇弯下腰凑在我耳边把事情一一跟我道来。
眼泪啪嗒啪嗒的从眼眶里往下掉。
她说的一字一句尤如刀划在我心上,我脸色惨白跌落在地。
惜月一把跪下来,抱着我悲戚道:「夫人,你别太伤心,保重好身体啊。」
我拉着惜月的手,眼泪一直往下掉:「惜月,我好冷啊。」
「我全身都好冷,我感觉我要冷死了。」
「惜月,我该怎么办。」
林予羡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我们又该怎么办。
「夫人。」惜月的声音很是哽咽,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跟着哭。
看见桌上两只亮起的兔子灯,我感觉眼睛一阵刺痛。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它们打翻在地。
我看着地上破碎的兔子灯满心悲凉的喃喃道:「假的,都是假的。」
12
晚上我坐在榻上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烛火。
门轻轻的被打开。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抬眼望了过去。
林予羡眉头紧锁的看着地上两个破碎的兔子灯。
他蹲了下身子把两个兔子灯捡了起来,拍了拍,他唇角上扬温柔的看着我:「既然夫人不喜欢这两个兔子灯,那我明日找两个夫人喜欢的。
「如若明日夫人还不喜欢,那我后日再找,日日复日日,月月复月月,年年复年年,直到夫人喜欢可好?」
我声音微凉:「不用了。」
看着眼前的林予羡,我从未觉得我离他竟这般远,哪怕是生离死别,我也能再一次走到他身边,可是如今真的太远了,远到我真的走不下去了。
「我小产是你做的吗?」我对他淡淡问道。
我笑得极灿烂,如若不是脸上的泪水顺着下颌线掉了下来,我想我是极开心的吧。
林予羡脸色一白,手上的兔子灯再一次被摔破,看着他的模样,我心中一片了然。
悲伤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我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一步一步走到林予羡面前。
「你不喜欢我,喜欢邵晚清我不怪你。」
「你忘记我生辰,却记得邵晚清的生辰我也不怪你。」
「我怀孕时,你对我不管不顾我也不怪你。」
「我重病卧榻,你不来看我我也不怪你。」
「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可是你为什么把我孩子杀了。」
我声音嘶哑,满眼绝望的看着他。
今天惜月告诉我,她出去碰到了那个怀孕照顾我的大夫,那大夫告诉她是林予羡把安胎药换成了落胎药,让我喝下。
我以为因为我是书里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所以我怀的孩子说没就没了,我也说死就死了。
我也只是怪上天不公,命运弄人,可从未想到林予羡的头上。
林予羡眼里都是恐惧,他一把抱住我,声音轻颤:「思韫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我用力把他推开,对他笑了笑反问道:「林予羡你不要以为你囚禁着我,我就怕你,反正我已经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林予羡满是痛楚的看着我,他对我摇了摇头:「思韫别说这种话,我怎么会囚禁你,相信我,你很快就会自由的。」
你终究只是画本子里的人,没有心也没有感情,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嗤之一笑,转过身子看着窗外枯黄的树叶:「走吧林予羡,别让我再看见你,你留在这里,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思韫……」
林予羡似是还想说点什么,我直接冷声吼道:「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门被轻轻的关上,我跌落在地。
这不死不活满是荒唐的人生,何时才是尽头呢?
13
今日是林予羡的生辰,惜月拿着我之前做好的衣服问我:「夫人,这衣服还要送给大人吗?」
我躺在美人榻上看了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惜月淡淡说:「扔了吧。」
「夫人「惜月似是还想说点什么劝我。
我直接阻了她的话,沉沉道:「我累了,出去吧。」
接下来的几日,惜月每天跟我说林予羡整日往邵晚清那跑。
我每次听见都是笑了笑,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吗?先前只不过偏了路线,现在只不过是一切回归原位罢了。
我不担心,可是惜月却担心的不得了。
她怕我失了林予羡的心,一直让我原谅他,给他一个台阶,说我们终究是夫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笑了笑,摸了摸惜月的头,摇了摇头。
如果我们都不是纸片人的话,我努力点,林予羡可能就真的喜欢我了。
可是我们都是纸片人,他会按照书里写的,一步步爱上邵晚清,然后白头偕老。
我们的人生皆不由自己愿。
我喝下了惜月送来我最喜欢的莲子羹,躺下沉沉的睡去。
白日我没什么事好做,而且醒着太多伤情的事了,所以我这几日不管白日还是晚上都在睡觉。
整日睡得昏沉,不知今夕何夕,有时候醒来我甚至都觉得过完了一生,可是问了下惜月只不过是过了半月。
这一日我在外面披了件貂裘,站在窗前发呆。
林泽在门外求见,说是让我去见一眼林予羡。
他说林予羡病了。
我终究不忍,跟着林泽去了思竹亭。
到了那里,我看到榻上脸色惨白的林予羡,他穿着我之前做的蓝色衣服。
我没想到他捡了回来,眼睛有些发热。
我走到他旁边,眼睛通红,声音有些哽咽问他:「怎么病了?」
他咳了几声,脸色又苍白了些许,他对我笑得很是温柔:「天寒,冻到了。」
我袖子里的手握紧,就算明明知道他是男主人公不会死,他还要跟邵晚清白头偕老,可是看到他病成那个样子我还是很难受。
「你见我是有什么事吗?」我转过了身子,不敢再去看他,我怕再看下去我真的会心软。
「听说今日会下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想跟夫人一起看。」林予羡语气淡淡,声音有些虚弱。
「过来思韫,陪我看这场雪。」他的声音很是缱绻。
我想起了我生辰那天一样,他也是这样对我说了一声:「过来思韫「。
细眉微微皱起,我走到林予羡身边坐下,陪他等这场雪。
我也不知道我跟林予羡坐着等了多久,后来真的下雪了。
细小的白色雪花从天上飘了下来,我开心的走到亭子外面伸手去接。
我回头对林予羡喊道:「林予羡,真的下雪了。」
看着躺在榻上的林予羡,我整个人怔在原地,他的胸间插着一把匕首,一片赤红。
我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跪在他身边用帕子捂着他的伤口,声音颤抖:「林予羡,你别怕,我去给你找大夫。」
帕子一下子就被血染湿了,他脸色白的像雪花一样,他变得很透明,我感觉他要雪花一样融化掉。
我轻颤的站起来,打算去给林予羡去找大夫。
林予羡抓住了我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了。」
他的眼神跟举止都在跟我说,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我感觉自己难受的要喘不上气了。
「思韫你说,我们一起看过一场雪,算不算是共白头了。」他看着我的眼神满是眷恋。
他用那只干净白皙的手扶着我的脸,唇角弯起声音宠溺:「思韫别信那话本子,作不得数的。」
我整个人怔在那里,他怎么知道?
后来我眼前一阵白光,我晕了过去。
14
「思韫别信那话本子,作不得数的。」
「思韫别信那话本子,作不得数的。」
「思韫别信那话本子,作不得数的。」
林予羡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我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惜月看着我惊喜道:「夫人你终于醒了。」
我感觉脑子一阵眩晕,我晃了晃直接抓着惜月的手着急问她:「林予羡呢?他怎么样了?」
惜月的脸色一白,她低下了头小声的说了一声:「大人,死了。」
我不信又问了一次。
惜月直接哭了出来,她心疼的看着我:「夫人,大人他死了。」
林予羡怎么会死呢?
他还要跟邵晚清一世恩爱,白头偕老呢。
他不会,不会的。
我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赤脚跑出了院子,看着家丁婢女们一个个穿着白色的衣裳,头一阵阵的嗡嗡痛。
脚底一阵刺痛,我垂下眼,抬起脚,看到地上的石子沾着血迹。
我笑得灿烂。
我不是死了吗?
我怎么会流血呢?
我不管脚上的伤口,直接跑到了灵堂,看到上面写着林予羡名字的牌位,直接跌在地上。
林予羡的父亲脸色苍白走了过来,他看到我有些意外:「思韫从寺庙回来了啊。
「你也别太伤心,保重好身体,我先走了。」他语气很是悲凉,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看着林予羡父亲离开的背影,心上更是疑惑。
我不是死了吗?林予羡的父亲怎么会说我去寺庙了。
后来我问了几个丫鬟和家丁,他们都说我因为久病榻中,林予羡把我送到寺庙了疗养。
他们都不知道我死去的事。
我回到了灵堂,看着林予羡的牌位喃喃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死,所以早就开始准备救活我这件事了。」
「因为死而复生这件事太惊涛骇浪,你怕这件事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在我死后把我院子里人都遣走,最后把惜月送到寺庙里,跟大家说我久病榻中送去寺庙疗养了。」
「你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回来跟之前那般,是吗林予羡?」
「你真的下得一手好棋。」
眼泪从我眼眶里流了下来,我觉得这几日快把我生平的眼泪都流干了。
头一阵眩晕,我再次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惜月对我说:「夫人你怀孕了。」
林予羡的父亲看着我肚子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他让我保重好身体。
我摸着肚子里的孩子,低声问惜月:「之前孩子的事,是林予羡故意让你跟我说的吧。」
惜月跪落在地,她哭着对我说:「夫人,大人千辛万苦把你救活,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我没有回惜月,只是远远的看着外面,眼泪掉了下来。
突然觉得这一生好漫长,漫长到看不见尽头。
后来我在林予羡的书房的一个箱子里看到了许多幅画着我模样的画。
我淡淡的看着这一张张画像,直到打开最底下那幅,眼泪砸了下来。
那幅画,画的是十四岁的我,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嫁给林予羡。
上面林予羡写了这么一句话:木槿昔年,浮生未歇,予你浅浅,长乐未央。
大夫让我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但是我还是哭的泣不成声。
林予羡,现如今我还怎么长乐啊。
孩子很顺利的出生了,可我却坏了身子。
我并不觉得这件事很悲伤,相反觉得自己很累。
这无趣至极的人生,活不长就活不长吧。
孩子很乖,不哭也不闹,他长得很像林予羡,尤其那一双眉眼。
我给他取名叫南泽,寓意:平生睡足处,云梦泽南州。
我其实很想看他长大的,可是我却在他七岁时,跟林予羡一样长眠于冬天。
我记得那天的雪下的很大。
林予羡你多亏啊,你把我救活我才活了七年,你明明可以长命百岁,子孙满堂的。
15 番外篇(林予羡)
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一本画本子写着十八岁时他承了父亲的安排娶了内阁学士周远的女儿周思韫,可是他并不属意她,他们成亲七载他一直对她不冷不热。
直到后来他遇上了光禄寺卿邵砚舟重生回来的庶女邵晚清,她很特别,他很赏识,中间帮了她许多次,后来就上了心。
那时他的夫人已经卧榻病重很久,在春日的某一天,她长眠了。
之后他帮邵晚清报了仇,在夫人死后的第二年春日娶了邵晚清,自此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他不信,然后一个人偷偷的跑到周府,直到他看到了那个跟他梦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周思韫。
她穿着一身鹅黄衣裙,正站在梯子上面送掉落的小鸟归巢,他在远处偷偷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颤颤巍巍的梯子,他真怕她掉了下来,在一旁担心极了。
后来他经常会去偷看她,这一偷看就是两年。
两年后真的如梦中那般父亲安排了他跟她的亲事,他很高兴,但高兴的同时他害怕她真如梦里死于他们成亲后的第七年。
成亲后,他发现他只要对思韫好一点,思韫就会各种生病,直到到了他跟邵晚清认识的时间,每次他跟邵晚清见面思韫就会病好一点。
后来思韫怀孕了,这个孩子是个变数,书里并没有说他会跟她圆房,可是他不仅跟她圆了房,甚至还有了孩子。
大夫说孩子在掠夺着母亲的生命,继续下去不仅大人保不住,孩子也可能夭折。
他让大夫开了落胎药,让大夫把安胎药换了
虽然他也很期待那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威胁到思韫生命那就没必要存在了。
他在之前就偷偷寻找天下能人异士,最终找到一个老道,老道说他有办法。
思韫最终还是按照话本子里写的死在春日的某一天的早晨,他把她院中的丫鬟都遣走了,把惜月送去寺庙让她遮掩思韫在养病的事。
道长说需要用重生之人的血做引子,滴在与死者有五年之久关系的东西上,将其魂魄召回。
道长说最难的事便是重生之人的血,可这对他不是难事,因为他知道:邵晚清便是重生回来的人。
他很快取了邵晚清的血,让道长在思韫亲手种的桂花树下施法招魂。
施法后思韫的魂魄没有回来,他急得眼睛通红,一脸阴霾。
道长说了句:「要等「。
施法后的第三日,她站在桂花树下,他感觉自己心跳终于恢复正常了。
他按道长的指示把思韫的魂魄锁在自己的古玉里,每七日用邵晚清的血浸泡一次。
一切都顺利的进行,就差最后的一步:心上人的心头血。
道长叹了口气说:「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圆满的事,有得到便会有失去。」
他只是笑了笑,身影便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孔明灯下他写下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心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因为做不到,所以他想让她陪他看一场雪,这样算不算是共白头了?
木槿昔年,浮生未歇,予你浅浅,长乐未央。
思韫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好短,他好想就这样整日逗着她,哪怕只是活在画本子里也没关系。
我的思韫要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番外:
橘黄的灯光洒在少女洁白的侧脸上,她细眉轻轻皱起,蒲扇似的睫毛轻轻抖动,一双水润的眸子突然打开。
周思韫从桌子爬了起来,呆呆的看着手里那本叫《听风吟》的小说。
昨晚她回家路上意外看到这家叫晚安书店的书店,她走了进来,拿起了这本叫《听风吟》小说看了起来,后来睡着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她摸了摸自己心脏,为什么梦里的事情这么真实,好像我真的经历过。
难道是因为书里的人也叫周思韫吗?
她打开了书上最后几页翻看,看到最后一句话眼泪啪嗒的掉了下来。
我的思韫要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为什么心脏那么痛,她哭的泣不成声。
周思韫拿起了那本小说跑去问书店的老板:「老爷爷,我好难过,为什么我感觉梦里的一切都好真实。」
书店老爷爷意味深长的对她说了句:「真亦是假,假亦是真。」
他摘下了眼镜,眼睛微微眯起,慈祥的看着她:「小姑娘,书店要关门了,你走吧。」
周思韫走出了晚安书店,她抱着书走了没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书店竟消失了。
这几日周思韫梦里都会有个男子一直在喊她「夫人。」
那日周思韫如往常般陪着老板谈业务,她去洗手间路上看到公司电视屏幕上放着某剧的发布会,那个男主角跟梦里的他长得一模一样。
眼泪突然出眼眶里掉了下来。
看到剧的发布现场在本市,她丢下了工作,打车去那个剧的发布现场。
现场人山人海,周思韫废了好大劲挤了进去,头发乱的不成样子。
林予羡不认识她,他带着墨镜直直的从她面前走过。
林予羡走了,现场的人都散了。
周思韫呆呆的蹲在那里,良久,她笑了笑,眼泪砸了下来。
你看,都说你是做梦做多了,居然以为那是真的。
突然下起了大雪,她的背一下子被打湿,就在她起身准备离开时,有一个人给她撑了伞。
她抬头望去怔了片刻,是林予羡。
他眉头紧皱,看着她的眼神缱绻,哑声的喊了句:「思韫。」
(全文完)
备案号:YXX1jKKJB5ksxxxRKMOC9ldw
编辑于 2022-11-10 13:53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满空来
赞同 8
目录
3 评论
宫墙错:步步清风再无你
溺杀枫杨树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