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30收尸公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2860 更新:2026-06-09 11:18:13

爷爷是村里的收尸公,帮忙整理遗体却从不收钱。

只有我知道他是想用遗体饲养那白花花的蛊虫。

我和他辗转许多村庄,只为了多找一些横死的人。

这天,他趴在我的耳朵边小声地说道:「还差两条,这具年轻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之后我才知道,他收集的这些虫子尽数喂给了我。

再过七天,就是他收割成果的时候了。

1

我们这里有一句老话:人要脸,树要皮。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想要挣一个体面?

我爷爷的工作,就是给那些死人最后的体面。

他是一个收尸公,就是村里有人过世了,专门给死者穿衣服的人。

用你们城里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入殓师。

不过我们农村没有你们城里那么讲究,是不需要化妆的。

只是帮死者擦擦身子,整理一下仪容,最后换上寿衣装进棺材就行了。

虽然看着简单,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

每行都有自己的规矩,收尸也不例外。

至于这个规矩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爷爷做这一行将近五十年了,被他送走的死者最起码都有上千个。

而我作为他唯一的孙子,他却没有将这份手艺交给我的打算。

发现我偷学,就用那根大拇指粗细的拐杖抽打我,「你个小杂种!我还没死呢就想学我的手艺?想得美!」

我被打得吱呀乱窜时正好与一男人相撞。

「三叔公,村东头的张大叔死了,让我来请你过去帮忙呢。」

我连忙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爷爷后面。

爷爷也不管我,只是背上他那个有些破败的箱子,慢悠悠地跟着来叫人的青年走着。

青年人高马大的,他迈一步,爷爷要走三步。所以他需要走走停停等待腿脚不便的爷爷。

他性子急,最后忍不住扛起我爷爷就想往前奔。「三叔公,我背你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已经老了不中用了。就算是已经八十多岁的爷爷也不例外。

他劈头盖脸地就指着青年大骂,「你急着去投胎呢?」

青年红着脸不敢说话,却也不再提背我爷爷的事。

「小心!」

我高声提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青年已经跌下一旁的水田里,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好不容易起来,却发现手摔断了。脸上还被田里的碎玻璃瓶划了一个口子,不断流血。

我急得要命,爷爷却一脸兴奋:「成了!就快成了!」

2

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这样激动。

只是他一直念念有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我对他的秘密更加好奇了。

爷孙二人各怀心思,终于走到张家。

刚到门口,一股特有的尸体腐烂的味道传来。

张大叔独居,家中没有什么人,唯一的儿子带着媳妇在遥远的城里打工,一般也就过年回来。

老人家虽然身体不算硬朗,但也自己种了三分的菜地。平时出门弄弄菜园子,也算是打发了时间。

这次是邻居接连几天没有看到张大叔出门,家里的狗又一直望着他家的门大叫,这邻居才去看了一眼。

一看吓了一大跳,人死在床上好几天了,已经开始发臭腐化。

那熏死人不偿命的臭味让我不敢靠近,而我爷爷就像闻不到一样,近距离地翻动着尸体。

一会儿过后,爷爷拍掉手上沾的皮屑和腐肉,对着赶回来的张家小子道:「尸体已经开始腐化,一动就会散架,穿不了寿衣了。直接这样装吧。」

我们这里的老人上了六十岁左右,自己就会开始缝制寿衣,一件件,一针针都是亲手缝制,晾晒后收好,等自己死了穿着入土为安。

我看着放在一旁针脚整齐的藏青色寿衣,有些为张大叔可惜。

「就这样吧,麻烦三叔公再帮帮忙将我爹弄进棺材里。」

张家儿子没说话,他媳妇却开了口,一边说一边将一旁的寿衣抱在怀里。

我爷爷看了她一眼,她有些不好意思,「反正我爹也穿不上,这么好的布料烧了也是浪费,不如留着以后给我娘家爹用。」

说完也不管村里人鄙夷的眼神,抱着衣服就进了内屋。

爷爷不爱管闲事,只是拿出三个铜钱摆弄了一会,告诉张家儿子,「我算了一下,今晚十二点是个好时间。可以为你爹装棺。」

3

我爷爷有个规矩,村里人都知道。

装棺前,灵堂周围不能有人。

静悄悄的灵堂,除了随风摇晃的白色蜡烛和一排花圈外,就只剩下我爷爷和死者。

我一直好奇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再加上今天白天他自己嘀咕的话,更让我想要一探究竟。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为了办丧事,张家儿子买了很多大米和蔬菜。我就躲在这些东西后面,可以清楚地看见爷爷在灵堂里做什么。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刀,随后在尸体的身上不断翻找着。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那张满是沟壑的脸离尸体极近。

「嘿,找到了!」

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灵堂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往前凑了凑,只见爷爷划开张大爷的肚脐眼,然后从里面扯出一条白色的小虫。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我从未见过?

还不等我想明白,爷爷直接将白色的虫子丢进嘴里,直接吞了下去。

此情此景让我脸色发白,紧咬着下唇这才没有发出尖叫,喉咙却恶心得不行。

爷爷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吃尸体内的虫子?

爷爷咂吧着嘴,好似在回味虫子的味道,随后又开始在尸体上翻找起来。「怎么就没有了呢?不应该啊。」

随着他不懈地翻找,又让他找到了几条虫子。

这次他并没有吃,而是拿瓶子接住,装了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悄悄地跑了出来,找了棵大树扶着就开始不断呕吐。

好不容易吃到的大鱼大肉都被我吐了出来。

真是糟蹋东西。

爷爷诡异的行为在我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我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下来了,每根汗毛都是直立着的。

「强子!你在这作甚?你爷爷到处找你呢!」

一位村里的叔叔过来叫我。

我这才发现快子时了,到了给死者装棺材的时候。

我不想去了。

爷爷的行为太过诡异,我有些害怕。

「快点吧,要是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我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回到张家。

走进灵堂,看见爷爷正在往棺材周围撒上柴灰,又拿来一碗糯米,从大门处撒了一条线直到棺材前。

做完这些,爷爷正好扭头看我,此刻他脸色煞白,「强子,来帮忙抬头。」

我又怕又慌。

爷爷以前做这事的时候都不会叫我,还让我不要碰。

可今天为何会突然让我帮忙入棺?

「快点!」

我害怕爷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提起死者头部下的床单。

尸体腐烂得过于彻底,随着我们的动作,死者的脑袋居然往一旁偏去,那双眼珠子居然从原本闭着的眼眶里掉了出来!

我吓得两腿发软,小声喊了一声「爷爷…」

我浑身发凉,额头上全是冷汗。可我不敢放手,让尸体掉在地上是大忌!

爷爷扭头看了我一眼,「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滚!」

4

我不要命地跑回自己的家里,躲在房间不敢出来。

爷爷吃虫子的画面和尸体死不瞑目的样子统统都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一直都知道爷爷身上有很多秘密。

比如装棺前不允许有人在灵堂,这个秘密今天被我发现了。

可能是为了方便他吃那种白色虫子吧。

还有爷爷经常半夜会走出家门。之后村里总会死上一两个人。

他的房间也不允许我进去,可他自己经常在房间一待就是两三天。

我很害怕。

可今天的所见所闻让我鼓起了去探究这些秘密的勇气。

我推开爷爷房间的门,走进去开始打量着屋子。

一张床、一个破衣柜之外就只有窗下还有一张孤零零的桌子。

可能刚才走得急,柜子的门是打开的。

我拉开一看,发现一个红色的小箱子。

箱子有两层,第一层是上了锁的,我没有找到钥匙。

第二层没有锁,我一拉就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本子,我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领养证明。

领养人是张斌,也就是我爷爷的名字。

而被领养人叫张强,是我的名字。

原来我不是爷爷的亲孙子。

5

我十年前被爷爷领养回来后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爷爷说我是他的孙子,而我的父母早几年出车祸死了,我不疑有他。

爷爷为什么要说谎?作为一个收尸公,如果村里没有人过世,就没有经济来源,他为什么要多余养一个孩子呢?

不对,他帮别人处理遗体好像也是不收钱的,那他哪里来的钱?

疑惑的线团越来越大。

困惑的我在将本子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挪动了箱子,一枚铜钱从箱子底下掉了出来。

我捡起铜钱,铜钱上也不知道沾染过什么东西,一股奇怪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鬼使神差地将铜钱放进口袋里带回自己的房间。

刚睡下不久,爷爷回来了。

他推开我的门,走到床前,「张强。」

我努力控制着眼球的转动,假装睡着了。

爷爷站了半天,见我没有反应,他居然低下头在我脖子处嗅了嗅。

湿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让我心跳加速。

「快了,只差两条虫子,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了。」

被子下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原来爷爷养我这十年,确实是有目的的,他到底想要干吗?

爷爷终于离开我的房间,我坐了起来喘着粗气。

跑!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念头。

我随便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拿上我的身份证,悄悄地离开了小屋。

还好村里距离镇上不远,我跑到镇上的车站也才用了五个小时。

等了一会车站上班,我冲上去第一个买票。

递上我存了很久的五十块钱,「买票,去市里火车站的。」

我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但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就好了。

两分钟后,售票员将身份证和钱还给我,「不好意思,你的身份证是假的,不能买票。」

假的?

不可能,明明这身份证是我自己去办的。当时学校发补助需要办银行卡。所以爷爷带我来办了身份证。

是了,曾经爷爷帮我保管了一段时间的身份证,想来应该是那时候被他调换的。

原来他早就防着我逃跑。

我问售票员现在怎么办。他告诉我不行的话就去补办一张。

我只能又来到派出所,可我不满十八岁,想要办理身份证必须有监护人在场并且提供户口本。

怎么办?

6

「回来了?」

爷爷见我回来也不奇怪,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我僵硬了一会,以为会像以前一样遭毒打。可他只是转身进了厨房,还给我端出一碗面条。

我太饿了。

昨晚吃的席早就被我吐了个干净,从村里到镇上,再回来,一来一回整十来个小时我都没有吃东西。

闻着面条的味道,肚子还是跳起了舞。

我心一横,反正在事情还没有成之前,他是不会弄死我的。

一大碗面条被我吸里呼噜几下就吃完了,我连汤水都没有放过。

喝到最后,我在碗底发现一些白色的粉末。

粉末有些像胡椒粉,可爷爷做饭除了盐巴和味精之外不会放其他调料。

我心里有一些不好的猜想,不会是那遗体中白色虫子磨成的粉末吧?

我脖子一痒,刚刚吃进去的面条被我吐了出来。我忍着脏,用筷子巴拉了几下,果然看见了白色的虫子。

我绝望了。

这肯定不是第一次。

其实之前我在饭菜里也发现过白色的虫子,可是我没多想,只是觉得爷爷年纪大了,可能洗菜的时候没有看见。

而且老师说过,菜虫是高蛋白的。我和爷爷日子过得苦,没有多余的闲钱去买什么营养品,难得遇见这种高蛋白的东西,反正也吃不死。爷爷能吃,我也能。

我还来不及将桌子收拾干净,爷爷就走了出来。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他的脸色很不好。问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他老人家做的饭不好吃。

我怕他,不敢跟他纠缠,只能胡乱地摇头,然后找了一个由头跑了出去。

还好现在是夏天,山上偶尔能找到一些水果。

我躺在深山中的石头上,吃着桃子,想着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往这边来了。

我悄悄地趴在石头下面,不一会就看到爷爷杵着拐棍,健步如飞地走了过来。

这模样,看着和平时有很大的差别。

他身后还跟着百来条蛇。

我头皮发麻,但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除了好奇之外,也是怕他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

只见爷爷来到张大叔的坟地。

我们这的风俗有些不一样,下葬是需要算日子的,这个日子要有利于子孙后代。

所以张大叔的棺材只是摆在那里,上面堪堪用黄土压了几张纸钱。

爷爷掀开棺材板,那几百条蛇就像回家一样自己就钻了进去。

窸窸窣窣的一阵后,只有一条蛇游了出来。

爷爷亲昵地拍了拍蛇的脑袋,「好孩子。」

爷爷带着蛇离开后,我跑到棺材前往里看。

里面哪有什么遗体?在一百多条蛇的缠绕之下,只有白生生的骨头。

爷爷的本事远远超过我的估计,我想我是逃不掉了。

7

我不想死,我想拼一拼。

张大叔的儿子叫张家彪,人高马大的。听说在城里干工地,有使不完的力气。我想他应该能对付爷爷吧?

我来到张大叔家,他张家彪一家还没有走,昨天送老人上了山,家里也需要归整一番。

张大嫂见到我,先是冷着脸,以为我是上门来讨饭的。

见我不进门,只是要见张大哥后,她才缓和了表情。

「强子,你找我何事?」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我带着张家彪来到张大叔的墓地,让他自己看。

「是哪个歹毒的杂种?这是要绝我张家的后啊!」张家彪脸色阴沉得厉害,本就很凶的脸上,被衬得更加阴森了。

看得我抖了抖,心里直犯嘀咕,如果我告诉他实情,他不会连我一起杀了吧!

「强子,快告诉我是哪个杂碎做的!」

我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三叔公?怎么可能?」

看吧。我爷爷老好人的形象深入人心。

「他都八十岁了,哪还能抬得动棺材板?你莫不是在诓我?」

我急了,「不信你跟我回家看,爷爷带着那条大黑蛇回家了。」

院子里有棵树可以看到爷爷窗户前的桌子。

我们到时,爷爷正用一根银针戳破黑蛇的毒囊和嘴巴,混着毒液的血滴落在碗里。

随后爷爷拿出一张红纸,用毛笔蘸着毒血在红纸上写着什么。

写好后他又拿出一个二十寸左右的纸人,将红纸贴在纸人上,并泡在水盆里。

爷爷走后,我们二人走到窗台前,从外往里看。

张家彪惊呼,「好歹毒的法子!」

我不明所以,「张大哥,爷爷这是在做什么?」

「用黑蛇血将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红纸上,和纸人一起泡入水中,这人就会生病,七天之后就会莫名其妙地死亡。」

这……

我让张家彪抱起我,我这才看清楚,水盆里的红纸上写着的生辰八字,跟我在收养证上看到过的一模一样!

爷爷要杀我!

8

我生病了。

全身发软,就和感冒的症状一样。

明明是他作的古怪,他还装模作样地给我请了医生。

这村医也看不出什么,就开了一些治感冒的药给我,让我先吃吃看。

我明明知道这些药治不好我,可还想死马当成活马医。

一大把药吃下去以后,我沉沉地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爷爷在客厅里捣鼓着什么,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转过身来,对上我的眼睛后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吃吧。」

他将一碗白色的蛆虫放在我的面前。有些虫子还活着,在碗里扭来扭去。

「爷爷……」

一道雷声响起,爷爷的影子随着灯光的摇晃不断拉长。

「这是偏方,吃了你的身体就会变好的。」

爷爷的声音沙哑,就像年久失修的风箱一般。

「我……」

他手中握着刀,虚汗已经打湿了我的后背,我想不出理由来拒绝爷爷。

「三叔公!」

一个年轻人披着雨衣跑了进来,「张大才家的二儿子张明亮死了,让我来接你去帮忙。」

我趁机将碗摔在地上,「什么?亮哥死了?」

张明亮就是前几天来接爷爷的那个青年男人。

「他怎么死的?」

我把怀疑的目光放在爷爷的身上。

爷爷只缺两只蛆虫了……

「他去山上砍竹子时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再加上下雨路滑摔下来就死了。」

这是个意外,感觉跟爷爷没有关系。可我却更加相信这是爷爷的手笔。

爷爷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和地上的虫子,「你乖乖在家,我去去就来。」

「回来……再给你做一碗偏方……」

9

张大哥说过,想要破解就必须找到那条黑蛇,将它捉住后与五年以上的黑色老母鸡一起炖来吃了才能解除限制。

我拖着疲软的身子来到爷爷的门前,可他的大门上了锁。

他在防着我!

我喘着粗气,提着一旁的小板凳不断地敲打在锁上。

「砰,砰,砰……」

一下一下,不但砸在锁上,还砸在我的心里。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可那锁还是毫无松动的迹象。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雨越下越大,我害怕爷爷回来。

「强子!」

「谁!」

「是我!」

张家彪?他不是不愿意惹上我爷爷吗?

「我刚刚看到你爷爷去了张明亮家,我就过来看看你。」

他接过我手中的板凳,砰砰地敲击了两下。

随后他出门,提来了一把斧头。

「快!」

他扶着我进了房间,爷爷房间的东西还是少得可怜。

可这一目了然的屋子却找不到那条黑蛇。

「彪哥!你看那里!」我指了指房梁上。那里用麻绳拴着一只竹笼。

「太高了,上不去啊。」

「找找,绳子应该拴在哪里的。」

爷爷年纪那么大了,他同样也爬不了那么高,绳子的另一头应该是被藏在了哪里。

「找到了!」

张家彪推开木床,果然在床后看到了一条细细的绳子。

竹笼被放了下来,那条黑蛇果然乖乖地躺在里面。

「嘿嘿,终于找到了。」

「彪哥谢谢你。快把黑蛇给我吧。」彪哥这个人虽然长得凶了些,但心还是好的。

等我身体好了,我一定要登门道谢。

「给你?给你做什么?谁找到就是谁的。」

「你……什么意思?」

「哈哈,你爷爷真的把你照顾得太好了,那么厉害的本事居然不教给你。」

「这条吃了九百九十九具尸体的黑蛇可是个好东西。只要我吃了这颗蛇胆就可以呼神唤鬼了。」

「不……你不是告诉我……」

「哈哈,傻子,养了你十年的爷爷不信,居然相信我一个陌生人的话!」

我身体虚弱,根本阻止不了他。他一脚就把我踢到了门背后,而他提着黑蛇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我家。 

10

我醒来的时候,爷爷又端着一碗虫子站在我的面前。

「爷爷……」

「唉,吃吧。」

爷爷告诉我,我真的是他亲生的孙子。

我的爸爸和妈妈是兄妹,我生下来的时候有很严重的先天性疾病。

想要治疗我,需要花费很多的钱。

他们不想负责,就把我丢在路边。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差点被冻死了。后来被好心人送到了福利院。

爷爷说在我快要被冻死的时候,他梦到了我的处境。

他为了救我,千里迢迢地赶到了福利院,领养了我。

因为我身体虚弱,还生在至阳时刻,经常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爷爷没有钱,只有用禁术治疗我。

所谓的禁术就是这一碗从遗体上揪出来的蛆虫。

人体内的蛆虫至阴,正好可以压制我体内的阳气。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爷爷这么多年宁愿不要钱也要去帮死人穿衣服,原来都是为了我啊?

「爷爷,张明亮是你杀的吗?」

爷爷说的这些我很震惊,我想不到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

「不是,我只不过是见死不救而已。」

张明亮摔倒的时候爷爷正好路过,如果爷爷当场去叫人的话,他会救回来的。

可是爷爷为了我……

我心中愧疚感油然而生。

「本来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了,可惜药引被张家那小子抢去了。」

爷爷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怎么办?」我问爷爷。

爷爷笑了笑,「没事,你先把这碗虫子吃了吧。我会想办法的。」

在爷爷地注视下,我不得不将这些虫子吃了下去。

「乖孩子,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11

我身体更不好了,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躺在床上,一碗接着一碗地吃着爷爷送来的蛆虫。

「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好?」

「快了。」

爷爷最近好像很忙,整天整天地不在家。

「爷爷,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虫子?」

爷爷笑了笑,「我给他家算了算,张明亮最近没有下葬的日子。让他们停灵半个月。」

所以……

「呕……」我忍不住吐了起来。

「我再去给你弄一碗来。」

爷爷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将蛆虫吐出来以后,我的身体反而轻松了很多。

晚上,爷爷又端着一碗虫回来了。

我当着他的面乖乖吃了下去,等他走后我又吐了出来。

休息了一会,果然恢复了一些力气。

爷爷也不可信啊。

这个村子刚来不久,我并不认识谁。

我也不敢寻求谁的帮助。

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按照之前张家彪的推断,我还能活三天。

可是我不想死。就算想要夺取我身体的人是我爷爷也不行。

「张强,张强在家吗?」

门外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连忙起身趴在门上往外看。

居然是我老师!她怎么来了!

「刘老师啊?张强的病还没有好呢。还不能去学校。」

「你要看他?好啊,你跟我来吧。」

我连忙躺回床上。

「张强,你好些了吗?」

刘老师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刘老师全名叫刘念,是一名来支教的外地人。

她不但长得漂亮,人还很温柔,我们班上所有人都喜欢她。

「刘老师,我没事,过几天就能回学校了。」

刘老师又关心了几句才离开我家。恋恋不舍地送走刘老师后,对上爷爷探究的眼神。

「你的精神好像好了不少?」

糟糕!

「还是很不舒服,可能是看到刘老师激动吧。」

我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假装眼皮像有千斤重担一般睁不开。

他在我房间站了许久,在我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松了一口气,确认他真的离开后,拿出本子开始在上面写信。

希望刘老师能懂我的暗示。

12

夜深人静,一颗小石头被扔进我的房间。

我走了过去,刘老师果真来了。

「你没事吧?下午的时候你在我手心写的字是什么意思?」

下午趁着爷爷不注意,我在刘老师手心写了几个字——晚上悄悄来。

「刘老师,我不能多跟你说,你拿着这封信,按照信上写的做。」

刘老师拿着信纸却不走,「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需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

我来不及回复刘老师,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强子,你在跟谁说话?」

我急了,不断地对着刘老师打手势。

走啊!快走!

「强子?」

爷爷已经走到我的门外了。

「爷爷,你叫我吗?咳咳……」

我有气无力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出去。

「刚刚你在跟谁说话?」

爷爷开门进来了,在我房间开始打量,最后他的脚步停在窗户前。

「没……没谁,我在叫爷爷,我想喝水……」

「是吗?」爷爷明显不相信我。

「是……」我却坚定地点头。

爷爷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许久没有回来。

再有动静时,是刘老师尖锐的声音。

「放开我!你要对我做什么!」

爷爷冷冷地看着刘老师,随后从她怀里拿出我给她的那封信,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认命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正好是午夜,外面黑漆漆的,树上不知道什么鸟儿叽叽地叫着,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夜猫像哭一样的叫声。

就像是在给谁哭丧一样。

爷爷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我房间监控的画面。

哈哈,原来如此!

所以这两天我没有吃蛆虫他也知道了?

甚至可能我去他房间他也清楚。

他就像逗弄一条小狗一般,看着我上蹿下跳。

「强子,你一点也不乖。」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无限的失望。

「还想报警抓我?」他看着手上的信,轻蔑地笑着。

「你放了刘老师!」

我知道我跑不掉了。只是不希望牵连无辜的人。

早知道这样,下午就不让刘老师来了。

「放了她?我的药引还缺最后一个,那就用她吧。」

我激动地冲了上去,「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他的意思,所谓的药引就是养那些蛆虫的尸体。

刘老师那么年轻漂亮,她还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不要伤害她,我愿意把自己的身体给你。」

「你以为你跑得掉?」他抡起一巴掌就甩在我的脸上。

这大嘴巴打得真响,我疼得脸上一阵扭曲,眼睛鼻子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爸,放了刘老师吧。」

13

那天我在张斌的旧衣柜里,不但看到了收养证明,还看到了一份 DNA 鉴定报告。

99.99% 的相似度,不可能是爷孙,只能是父子了。

还有那天张家彪说得没错,八十岁的爷爷没有那个力气凭着一人之力推开棺材板。

那如果不是八十岁,而是四十岁呢?

所有的一切都合理化了不是吗?

十年前不知道为什么他将我送到福利院,然后又改变样貌将我接了回来。

他怕我揭穿他的伪装,所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失去了五岁之前的记忆。

后来他带着我辗转于各个村庄,也不过是为了给蛆虫寻找饲主罢了。

我才想起,只要我们待过的村庄,待的那段时间都特别爱死人。

这些人中,有多少是被张斌暗下杀手的呢?

这些虫子到底有什么用?让他不惜手染鲜血也要饲养?

「呵……不愧是我儿子,这都知道。也罢,反正你也快要死了,也该让你死个明白。」

「知道苗疆巫术吗?」

张斌也不等我回答,提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刘老师往他的房间走去。

我没有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不知道他按了哪里,原本放衣柜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道门。

门后居然还有一间房!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口红色的棺材,而棺材中躺着一个女人。

「她是你妈妈,你妈妈是苗疆巫术的继承人。她最厉害的手段就是养蛊虫,而你的身体中,就有一只传说中的金蝉蛊。」

看着棺材里面的人,我不由得胸口一酸。

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以前张斌告诉我她出车祸死了,死无全尸所以没有坟。

现在看着她像睡着了一样地躺在这里,心中又好似有个石头压着,沉甸甸的。

「她……这是怎么了?」

「她啊?得绝症死了。不过因为她身体里有金蝉蛊所以能保尸身不化。」

又是金蝉蛊!

这到底是什么蛊虫?居然如此厉害。

「这世间就只有两只金蝉蛊,一只在你妈妈的身体里,随着她的死亡,化成了虫水保护着她的身体。另一只……」

「另一只在我的身上对不对?」

张斌点头,「是啊,你五岁那年差点死了,为了保护你,她将另一只金蝉蛊喂给了你。」

「我在她身边勤勤恳恳,鞍前马后,伏低做小多年,她都不曾松口将这金蝉蛊给我。可为了救你这个小杂种!她居然……」

说到激动的地方,他居然毫不客气地一刀砍在妈妈的手臂上。

可奇迹发生了,那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

「看,这就是金蝉蛊的作用,能活死人,肉白骨。这么金贵的东西,你这个杂种怎么能享用呢?」

「不!你搞错了。我身体内如果有金蝉蛊的话,这十年了我也受过伤,也没有像这样瞬间愈合的。」

甚至我还挽起袖子让他看我手腕上的疤痕。

那是我前年调皮,爬树摔下来被石头划的,当时还流了很多血,去医院缝了针,许久才好。

「哈哈,所以我才要从遗体上培养蛆虫喂给你啊,这样就能抑制金蝉蛊成长,甚至让蛊虫沉睡而不被你吸收。」

「这样,我才有机会将你身体里的金蝉蛊引出来啊。」

「只要杀了她,再喂你一次蛆虫。金蝉蛊就会彻底沉睡。」

他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从桌子上的竹笼里拿出一条黑蛇。

这……这条黑蛇不是被张家彪抢走了吗?

怎么……

「很惊讶?张家大小子不讲规矩,我帮他杀了家里那个老不死的,他不但不把承诺的东西给我,还敢来抢我的宝贝,该死!」

什么!

「张大爷也是你杀的?」

「呵,一个只会吃喝,还有重病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干净!」

我一脸恐惧地看着他,「那张家彪呢?」

「他啊,拿着我的宝贝刚出了我家的门,就被我杀了。」

「哦,昨天你吃的虫子就是从他身上取的。」

14

黑蛇随着张斌的指挥,在刘老师的腿上咬了一下。

张斌也早早地等在那里,往伤口处放了一颗白色的虫卵。

「原来如此,王大海,你让我好找啊。」

刘老师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刚才我们的谈话她不知听了多少。

对于脚上的蛇毒,好似也不放在心上。

「张强,他在骗你!他根本不是你爸爸!」

什么?

这又是怎么回事?

衣柜中放着的 DNA 鉴定报告难道是假的吗?

「你父亲早就被他杀死了!他是苗寨的叛徒!」

面对刘老师的指认,张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念念,这话你就说得难听了,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大伯。」

我再次震惊!

这是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张斌,不,应该叫他王大海。他怎么就成了刘老师的大伯?

王大海并不把她当回事,而是转身将我妈妈从棺材里抱了出来,双眼满含爱意地看着她。

见到我妈妈的样貌后,刘老师居然激动起来,「小姑!你果然将小姑藏了起来!」

什么?

我妈妈是刘老师的小姑!

「果然是你这个叛徒害了小姑!你该死!」

两人缠斗了起来,而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勉强将妈妈的遗体拖到墙角。

两人身手都不错,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刘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引来了三只黑猫,黑猫加入战斗后张斌有些分身乏术,被黑猫在脸上抓了好几下。

「找死!」

王大海被打出了火气,也放出黑蛇。

他们打得难舍难分之际,并没有注意到我这里的变化。

我身体本就虚弱,将妈妈拖到墙角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所以怀里的铜钱落了出来我并没有在意,可原本护着妈妈遗体的金蝉蛊汇集在铜钱的周围,顺着我的手指,慢慢进入我的身体。

它在我的身体中游走,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部升起,一波又一波,汹涌如潮水。

我好像看到刘老师对我说什么,但是耳朵却什么都听不见。

「疼……太他妈疼了!」

本该昏过去的我头脑却十分清醒,身体上的每丝痛感都无比清晰。

身体中好似有千万条虫子在爬一般。

一把锋利的刀落在我的面前,「用刀划破十指!不然你会死的!」

听着刘老师的话,我就照做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她不会害我。

我划开十指,却没有一滴血流出,全身的瘙痒渐渐地朝着手指聚集。

突然,一条红色的虫子从手指伤口处掉了出来。

这条虫子就像开关一般,自它以后,许多像蚂蚁大小的红色虫子从十指的伤口处爬了出来。渐渐地汇成一片血色的海洋。

我的双手已经没有了知觉。

却听到王大海惊呼,「残血金蝉蛊!怎么……」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狂笑之际,血红色的虫子已经爬满他的全身。

随后刘老师放血浇在王大海的头上,血虫像见到什么美味一样,不一会儿就将他啃食成了一具骨架。

15

王大海死了,我被刘老师带回苗寨。在那里,我了解到很多事情的真相。

我的妈妈他们这支族人世代守护着先辈留下来巫蛊之术。

随着改革开放,村里来了一个村支书,他三令五申不允许族人随便放蛊。

渐渐地,这巫蛊之术,除了老一辈之外,也就只有族长一家在传承了。

我的妈妈就是族长的女儿,是天分最好的巫蛊传承者。

而王大海,是外婆和前夫生的孩子,因感情不和分手,前夫带着孩子离开苗寨。

他长大后回到苗寨,想要复仇。

他伪装成一个误入寨子的游客,用花言巧语诓骗了涉世未深的妈妈,并跟她发生了关系,还生下了我弟弟。

因两人是近亲,弟弟生下来就带着先天性疾病,没多久就死了。

「那我爸爸是谁?」

刘老师叹了一口气,「你爸爸是寨子里的护卫,他和你妈妈并没有成婚,在王大海偷东西的时候被他发现,两人争斗之际,王大海失手将他杀死了。」

这也是外婆将王大海赶出寨子的原因。

他走的时候,偷走了镇族之宝——金蝉蛊和禁书。

妈妈为了找到他,就带着我离开了苗寨。

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将一只金蝉蛊种在了身体里。

妈妈强行将金蝉蛊从王大海的身体里取了出来。

失去金蝉蛊的他瞬间老了几十岁。妈妈也受了重伤,只来得及将金蝉蛊种进我的身体后将我送到福利院就死了。

后来,就是王大海装成我爷爷,用我爸爸张斌的名字,将我从福利院领养出来的事了。

他在苗寨那几年,村里没人背着他。所以他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靠着这些东西,他帮别人收尸算吉时也勉强维持生计。

当然,也是方便给蛆虫寻找饲主。

谁知,最后居然成就了我,让我养成了最高级别的金蝉蛊——残血金蝉蛊。

「不对,不是说这金蝉蛊能活死人,肉白骨吗?我妈妈怎么那么轻易就死了呢?」我心中还是有很多疑惑。

刘老师笑了笑,「如果真的这么厉害,我们小小寨子能留住这东西?」

可我亲眼看到张斌划开妈妈的手臂后,伤口马上愈合了。

看来有很多事刘老师也不知道呢。

……

「族长,幽幽已经睡了三天了,我妈妈让你去看看!」

时光荏苒,我已经成了这与世隔绝的村落的村支书。

不过他们还是习惯叫我族长。

我叹了一口气,将从手腕处掉落的血红色虫子吃了下去。

认命地开始一天的工作,「幽幽怎么了?不是不让你们随便下蛊吗?」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