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我葬礼当天,老公在我的遗像前和另一个女人恩爱。
次年,女人诞下女婴,出生日正好是我的忌日。
再睁眼时,我发现我穿成了我老公爱而不得白月光——他的姐姐。
1.
我是在去质问沈季白的路上出的车祸。
车辆直接报废,我当场死亡。
钻心的疼痛让我失去意识,再睁开眼……
我的灵魂出现在了我跟沈季白的婚房里,只要我想离开这栋房子,就会遭受粉身碎骨一般的疼。
今天是我的葬礼,我被迫留在这栋房子里,看着我的丈夫跟小三冯柳依在摆着我遗像的房间里日夜缠绵。
冯柳依是沈季白的秘书,去年新招进公司的,年轻漂亮,长得跟我年轻时候很相像。
当时公司里还传言,我还没死呢,沈季白就找了个我的替身养在身边。
我当时也只是冷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冯柳依浑身泛着潮红,眼尾的那颗泪痣衬托得我们两人的样貌更加相像。
她抱着沈季白的脖子,姿态妩媚至极:「老公,你今天终于属于我了。」
沈季白手指温柔拂过那颗泪痣。动作轻柔到生怕会碰碎那颗泪痣一般。
他身体俯得低,喉间音色也沉:「烟烟。」
冯柳依的脸瞬间沉下来,一个男人在跟自己缠绵的时候叫了其他女人的小名,谁又能忍得了呢?
但是小三就是小三,做小伏低、忍气吞声的本事就是比别人大。
她竟然硬生生将气愤压了下去,紧紧抱着沈季白的腰。
她贴在沈季白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沈季白抑制不住闷笑。气氛越来越旖旎。
我在旁边浑身泛着刺骨的寒意,恨不能再死一次。
2.
丧心病狂的沈季白竟然将我的骨灰跟遗像摆在我们的卧室里。
不对,现在应该是他跟冯柳依的卧室了。
冯柳依一边接听电话,一边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你确定这个法子有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肯定有用,只需要将一点点东西拌进饭里,让你男人吃进去,不仅能让死人没办法投胎转世,还能让你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冯柳依的表情像是安下心来:「最好有用,毕竟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在我床上还叫那个贱人的小名,我偏要让那个贱人不能投胎转世,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她挂断电话,转头慢慢走近我的遗像,盯了良久后,嗤笑一声:「你也是可怜人,被老公算计,走得不明不白的,甚至连沈季白在刹车上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下辈子投胎转世,找人复仇也别找错了人。」
我震惊地僵在一旁,原来我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沈季白的手笔!
她用手帕轻轻擦掉我遗像上的浮灰:「瞧我说这种话做什么,你又不能投胎转世,所以哪儿有什么轮回报应呢?」
我看着她从骨灰盒里拿了一小把我的骨灰粉末,笑得阴森可怖:「林姐,我是真的爱沈季白,为了我的爱情,就只能委屈你了。」
我想到电话里男人说的话,我浑身一僵,赶紧上前想要阻止她,但是我的手触碰到她的时候,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对啊,我现在是鬼,什么都阻止不了的鬼。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柳依将我的骨灰悄悄拌进饭里,哄着沈季白吃了下去。
可能那个法子是真的有用,我一直没有办法投胎,每天只能在这个房子里晃荡。
我看着冯柳依将我在这个房子里的存在一寸寸消除,却无能为力。
没过多久,冯柳依怀孕了,沈季白很开心,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
深夜里,沈季白将冯柳依哄睡后去了书房。
书房是禁地,从我认识沈季白以来,我只进过一次,冯柳依更是一次都没有进过。
因为这里藏着沈季白的秘密。
我现在是鬼魂,可以随意进出这个所谓的禁地,而不被沈季白发现。
沈季白看着桌子上的相框,眼里的深情爱意几乎要溢出,他说:「烟烟,医生说冯柳依怀的是女儿,我很开心,因为我一直想知道我跟你的女儿会长什么样。」
我飘到他身后,看了眼相框里的女人。不得不说,冯柳依长得比我更像她。
我的小名不叫烟烟。
烟烟是相片里的女人沈青烟的小名。
我跟冯柳依不过都是她的替身罢了。
冯柳依的肚子一天大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冯柳依的肚子越大,我的魂魄就越虚弱。
我忌日当天,她生下一个女婴。
她生产的瞬间,我浑身像是撕裂一般的疼痛,没过多久,我便失去了意识。
3.
再睁眼时,我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体里。
我拖着陌生的身体走到镜子前,看到了张极度熟悉的脸。
沈青烟。
这是沈青烟的身体!
我迅速在房子里找到了所有能够证明这具身体是沈青烟的证据,身份证件,照片都被我翻出来了。
这真的是沈青烟。
桌子上放着一本遗书,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顾方池,我来找你了。」
被我翻出来的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零零碎碎地记录了一些事情。
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顾方池车祸,刹车失灵?」
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沈青烟的丈夫顾方池也是车祸死亡的。
记得当时沈季白听到消息时,根本就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反而很淡定,像是知道他会出车祸一般。
沈青烟跟沈季白是重组家庭的姐弟,沈青烟一直把沈季白当弟弟看待,但是沈季白的心思却没有那么单纯。
沈青烟是沈季白的白月光。
他会跟我结婚也只是因为我跟沈青烟长得像而已。
当时,我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到沈青烟的时候,才知道沈季白一定要娶我的原因,但是当时两家的生意已经绑在了一起,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沈青烟不顾家里反对,执意跟顾方池结婚,与沈家断绝了关系,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国外。
我想起沈季白跟冯柳依对我的种种恶行,我恨得牙痒痒。
老天都在帮我,让我重生在沈青烟身上。
我不弄死他们都对不起老天送到我手里的王炸筹码。
我起身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航班。
我回国的那天正好是沈季白女儿的百日宴。
我到的时候,宴会刚刚开始。
沈季白抱着孩子接受宾客们的祝福,冯柳依乖巧地站在他身旁,俨然一副幸福之家的样子。
我在距离沈季白不远处站定,温柔喊了声:「季白。」
沈季白看向我这里,眼里闪过错愕,茫然,不可置信,最终统统化为惊喜。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把孩子扔在冯柳依怀里,径直朝我跑来。
在我面前站定后,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姐……」
冯柳依在看清我长相的那一瞬间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4.
沈季白看着我,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看来我这些年把沈青烟在沈季白心里的重要性想低了不少,这小子还是个情种。
我抬手拍了拍沈季白的肩膀,笑道:「怎么?不高兴见到姐姐?」
沈季白连忙解释:「怎么会!我是太高兴了……」
冯柳依似乎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着我。
我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不避不让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跟你那位新婚妻子不欢迎我呢。」
沈季白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慌张地转头看向冯柳依,似乎是想要跟我解释为什么这个冯柳依会比上一任妻子更像沈青烟。
我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缓解了他的尴尬:「我可是特意为了参加我的小侄女的百日宴才赶过来的,幸好赶上了,能让我抱抱她吗?」
沈季白连忙对冯柳依招手,让她过来。
冯柳依不情不愿地过来,沈季白直接从她怀里把孩子抱过来后递给我。
「姐姐,你抱抱他。」
我垂眸看着沈季白抱在怀里的孩子,摇了摇头:「我没有怎么抱过孩子,没有经验,你抱着,我看着就好。」
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软乎乎的,余光瞥到冯柳依一脸紧张地看着我,似乎生怕我会对孩子做些什么一般。
沈青烟也不像是坏人,为什么冯柳依会这么警觉?
难道说孩子有什么问题?
我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脸,没想到冯柳依直接猛地一下拍掉了我的手。
「不要捏!孩子会流口水的。」
冯柳依力气有些大,我手背红了一片。
沈季白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单手抱着孩子,反手给了冯柳依一巴掌。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倒吸了一口凉气。
冯柳依被打偏了脸,精致的脸上瞬间浮现出巴掌印。
沈季白脸色阴沉到极致,嗓音冰冷:「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姐姐动手。」
我有一刹那的慌乱,但迅速恢复了镇定,我拽了拽沈季白的袖口,温柔道:「妹妹应该不是故意的,是我做错了,让妹妹生气了。」
冯柳依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季白,眼里含着泪。
我抿了抿唇,垂眸看向地面,活脱脱一副盛世白莲花的模样。
沈季白哪儿还顾得上冯柳依,急忙将孩子递给身边的秘书,上前安抚我。
他心疼地看着我红了一片的手背:「姐姐,是我没有教好她规矩,都是我的错,姐姐不会有错的。」
他转头狠狠瞪了冯柳依一眼,将我护在怀里离开会场。
离开时,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冯柳依,微微勾了勾唇,眼神意味深长。
冯柳依,我跟你都是沈青烟的替身。
你所谓的赢了我,得到了沈季白,不过就是你想象出来的笑话罢了。
我们在这位沈青烟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5.
百日宴算是被我这个天降的不速之客毁了。
我说累了,要回酒店休息,沈季白派人送我回了酒店。
我站在酒店门口从包里掏出烟盒,漫不经心点烟。
香烟点燃的瞬间,我面前停下一辆极度拉风的限量款跑车。
比车更嚣张的是连号的车牌。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个车牌没人比我更熟悉。
这个车牌是齐郁送我的新婚礼物,因为沈季白不高兴,所以我回绝了。
我记得那天齐郁看了我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车门推开,我紧抿着唇看着从车里下来的男人。
齐郁。
齐郁那张无可挑剔的硬朗轮廓说不出的英俊刚毅,浑身的气质阴冷中透着慵懒,矛盾又复杂。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想到曾经的好友再也认不出我,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听说这一年,齐郁像是疯了一般疯狂打压沈家,一度让沈季白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深邃的眼眸看向我这里。
我跟他隔着虚空,静默对视,他无波无澜的眉眼探究般地看着我。
你现在是沈青烟,不是林舒然,我告诉自己。
我默默抬手吸了一口烟,青白色的烟雾从口腔徐徐吐出,烟雾模糊了我的视线。
失神之际,一道熟悉的味道侵略我的鼻腔,我无法形容它的味道,像是檀香,又混合着烟草味,复杂得出奇。
我被齐郁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
他嗓音染上哭腔:「舒然……」
他认出我了。
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脊背发麻。
我缓缓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阿郁。」
温热的眼泪滴在我的颈窝里,他一遍又一遍地喊我名字:「舒然,舒然,舒然……」
我跟他面对面坐着,我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么认出我的?」
「抽烟姿势。」
我没想过会有人靠着一个小小的吸烟姿势就能认出我。
抽烟是齐郁教我的,我妈妈刚离世的那段时间里,我像是被人打断了骨头扔进暗无天日的地窖里。
齐郁每天都来,带着一包烟。
我们会一起抽烟,看着紧闭的窗帘一坐就坐一天。
他就那么默默陪着我。
当时身边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结婚,没人算到我会在巴黎遇到沈季白。
我简单讲了我去世后发生的事情,特意隐去了是沈季白将我算计到失去的生命事情,我怕齐郁会失控。
他静静听着这个荒唐的故事,脸上连个困惑的表情都没出现。
齐郁默不作声地点烟,烧开的茶壶上方飘散着一团白雾,那团白雾跟齐郁嘴里吐出的青白色烟雾缠绕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脸,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过于平静的男人,所以当我听说他在我葬礼结束后,竟然情绪失控到当着众人的面殴打了沈季白时,我是惊讶的。
「我现在这个身份不方便跟你时常见面,我也有些事情要办……」
他开口打断我:「我知道,你不用多说,我会给你提供所有你需要的东西。」
他神色含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有些失神。
6.
我准备去找沈季白时,在酒店大厅看到了正在守株待兔的冯柳依。
她摘了墨镜眯眼看着我,像是在打量她的敌人。
大早上就这么晦气。
我笑着迎上去:「这么巧?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呢?」
我的视线落在她背的稀有皮包上。
这个包我买来还没能背几次就死了,冯柳依扔了我那么多东西,却将这个包留下了,看来她也不是不识货。
冯柳依依旧审核我:「不巧,我是特意来看看我丈夫突然冒出来的姐姐的。」
她将「丈夫」二字咬得极重。
我笑了笑:「因为我一直都在国外,虽然跟季白关系亲密……」
她打断我:「如果关系很亲密的话,那我怎么一次都没有见过或者听季白提起过有您这位姐姐呢?」
她这种明嘲暗讽的态度,就差直接把我不在沈家受欢迎,所以她才会不认识我直接怼到我脸上了。
我语气格外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才不知道呢?」
沈青烟为了嫁给顾方池,很早就跟沈家断绝了关系,到了国外更是狠下心来,谁都没有联系。
就连我都是在婚礼当天才见到的她。
冯柳依这种连婚礼都没有资格举办的低级上位小三怎么可能会知道沈青烟的存在呢?
估计光是跟她提起沈青烟,沈季白都会觉得是对沈青烟的侮辱吧。
我眼神不屑,像是在看垃圾一般:「你不过就是趁着别人丧妻,趁机上位的小三罢了,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很高贵吧?」
酒店大厅人来人往,我音量控制得很好,正好能让距离我们不远的人都能听到。
人们窃窃私语,对着冯柳依指指点点。
我上前一步,拉近我们的距离,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看到季白昨天对我的态度,你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吗?」
我一字一顿:「你不过就是我的替身罢了。」
指了指她背的包:「季白不给你钱吗?用别人的丈夫也就算了,怎么连亡妻的包都不放过?还是说,你这种廉价货色只能用二手货?」
说完,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轻叹了口气:「季白也真是的,找个替身怎么能只看脸呢?你这种没脑子又手段低下的人做我的替身,简直是对我的羞辱。」
冯柳依的脸因气愤而扭曲,她狠狠拍掉我的手,愤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羞辱我?」
我莞尔一笑:「你放心,这一点,我以后会一点一点展示给你看。」
我从包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被她碰过的手背,抬眼看向她,话里威胁的意思分明:「我奉劝你,要是不想提前下岗,最好对我恭敬一点。」
说完,我将擦拭过的手帕轻飘飘丢在她身上,扬长而去。
7.
沈季白正在开会,我坐在沙发上 目光越过落地窗,望着远处灰蒙蒙的苍穹,思考沈季白会让沈青烟等多久?
沈季白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就连沈老爷子突发脑溢血那次都没能让他中断会议,硬是等到会议结束才去的医院。
门被「砰」地推开,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有多着急。
沈季白真的是个死舔狗。
「姐姐,我打算中午去酒店找你吃饭的,你怎么大早上就来了?不多休息一下。」
沈季白应该是从会议室跑来的,气息有些不稳。
看吧,喜欢你的人根本舍不得让你等太久,来见你都会跑着来。
我笑了笑:「怎么能让你这个大忙人跑来跑去的呢,当然是我这个无业游民来了。」
我抿了一口茶,装作无意间提起:「对了,你老婆今天在酒店大厅堵我来着。」
沈季白瞬间警觉:「她找你做什么?」
我站起身,慢慢走近他:「她说来特意看看我这个她丈夫从天而降的姐姐。」
他睫毛颤了颤,语气带着埋怨,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姐姐当时为了结婚,执意要跟所有人断绝关系,连我都不联系。」
「姐姐,我不想跟你解释为什么冯柳依跟你这么像,你心里都清楚。」
「这也是你为什么这些年不愿意回国的主要原因,爸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有能力护住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祈求的意味:「姐夫也已经不在了,这次来了,就别走了。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当时调查过,沈老爷子喜欢儿子喜欢到骨子里,但是就是生不出来,养了那么多情妇,折腾了半辈子,却只有沈青烟这么一个女儿。
沈季白的妈妈带着他进了沈家的门,让沈季白改姓沈,沈老爷子将沈季白当亲生儿子对待,沈家继承人的位置从沈季白改姓的那一天开始就是属于他的。
就连后来他知道沈季白喜欢上了沈青烟后,老爷子也是连夜将沈青烟送出国,连句重话都没有舍得说沈季白一句。
明明沈青烟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却选择护住跟他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沈季白。
我抬手帮他轻轻整理领带,沈季白身子都僵了。
「给我安排个司机,你姐夫出事后,我就不敢开车了。」
这话倒是真的,我这次在沈青烟的身体里醒来后,根本就不敢再开车了,坐在驾驶座上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狠狠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沈季白估计是没想过我会愿意留在这里,眼睛亮闪闪的,激动到语无伦次:「好……好的,姐姐!」
8.
沈季白希望我能够跟他回家一起住,但是我拒绝了。
要是什么都顺着他来,他迟早会起疑心。
对待沈季白这种人就要像驯狗一样,要给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我一直住在酒店里,连沈季白给我安排别墅我都拒绝了。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脑子里渐渐清晰该如何开始下一步计划。
突然车子停下,司机说:「前面似乎发生了事故,要不要绕路?」
我降下车窗探出头,出了事故的车竟然是冯柳依的车。
我看着正微微俯身查看着轮胎情况的冯柳依,她正在打着电话,就算听不到声音,都能看出姿态放得很低。
应该是让沈季白来接她。
我平静吩咐司机:「撞上去。」
司机是沈季白给我安排的,他似乎是觉得我疯了,哪儿有大姑子让人开车撞弟媳的?
我看着他,平静重复:「我又没让你撞人,看清楚那辆车了吗?撞上去,不然,我就让沈季白开车撞你。」
司机嘴唇微颤,转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踩油门撞了上去。
冯柳依瞪大了眼睛看着硬生生冲向她的车,她还以为车是冲着她来的,急忙向后退,却被高跟鞋的鞋跟绊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宾利撞上她的车。
我从后坐下来,悠然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俯视她。
「反应这么大?」
冯柳依到底还是没能压住怒火,她从地上狼狈爬起,指着我的鼻子就开骂:「你神经病啊?知不知道差点撞上我了?」
我故作无辜:「司机说了,刚刚刹车失灵了,你可是我弟媳,我怎么会故意让司机撞你呢?」
冯柳依皱着眉,将信将疑看着我。
我慢悠悠补上一句:「所以说,人想要善终,就得多做好事啊,不然谁知道会从哪儿冲出来一辆刹车失灵的车撞上来,死于非命。」
冯柳依问我:「您看我不顺眼是因为季白把我当作您的替身吗?」
我睨了她一眼,不屑道:「我只是天生正义感太强,对坏人过敏罢了。」
当一个你需要讨好的人讨厌你,但是你又不知道理由的时候,是最折磨人的。
司机在一旁给沈季白打电话:「是的,出了车祸,沈小姐受了些惊吓。」
冯柳依对我冷笑:「季白正在开会,他不会来的,您最好还是找别人吧。」
我笑了笑:「你要打赌吗?你出车祸了,他不会来,但是我出了车祸,他就一定会来。」
冯柳依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有底气,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季白会对自己的姐姐有如此特殊的情感。
仔细想想,我婚前就已经知道了沈季白对沈青烟的感情不一般,但是我当时只当他对自己的姐姐感情深厚,根本就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我第一次知道沈青烟对沈季白很重要是在沈季白得知沈青烟要结婚的那天。
我见证过沈青烟的婚讯对沈季白造成过多么致命的打击。
他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像个孩子一样无措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那架势,我还以为沈家死了人,急忙上前询问。
我说了很多话,沈季白就是不肯开口。
最后,他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脸上的表情是茫然的,但是眼底却带着恨意。
「她居然真的要跟那个男的结婚了,为了跟那个男的结婚,甚至不惜要跟沈家,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当时还暗自感叹,沈青烟真是个情种,居然能够为了爱情放弃这么大一笔财产。
只当沈季白的反常情绪是因为沈青烟要跟沈家断绝关系。
我一开始是真的爱过沈季白的,我没有想过那双眼睛里看着我时满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居然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
我对他的爱意终止在我见到沈青烟,我知道自己是替身的那一刻。
我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我就是我。
这些年,我会继续跟沈季白在一起,是因为两家已经联姻,离婚会对我家的生意造成不必要的打击,而且背靠沈家这棵大树,我家的路明显好走了不少。
生意这个东西说到底就是靠人脉资源,而这些东西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沈季白不能给我爱情,但是可以给我提供人脉资源,让我能够带领林家走向更高处。
如果冯柳依没有出现,或许我会跟沈季白一直这么保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活下去。
但是,比我更像沈青烟的冯柳依出现了,沈季白跟我一样不想因为离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他决定杀了我,然后吞并林氏。
狗杂种,为了一点利益,连杀妻的勾当都干得出来。
我不会等待他遭天谴,我会成为他的天谴,让他失去一切,生不如死。
我的回忆还没结束,沈季白就来了。
冯柳依铁青着脸看沈季白上上下下一寸寸打量我有没有受伤,又嚷嚷着要带我去医院做精密检查的样子,浑身气到发抖。
我挽住沈季白的胳膊,埋怨道:「我都说了,我没事了,你也不去问问你老婆有没有事。」
沈季白这才像是想起冯柳依一般看向她,干巴巴问道:「你没事吧?」
冯柳依强行压下怒火,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被沈季白强行带回了沈家,说我受了惊吓,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在酒店。
我的遗像已经被收起来了,就连骨灰好像也被收起来了,我寻遍了整个沈家都没能找到。
吃完饭后,我跟沈季白在书房里消食聊天。
沈季白掏出烟盒,拇指在盒盖处漫不经心拨弄着:「总感觉姐姐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觉得可笑,我又不是沈青烟,肯定会不一样。
我掀眸看向他,眼神无波无澜:「跟家里断绝关系,背井离乡这么久,丈夫还意外身亡,不变才会更奇怪吧。」
沈季白挑眉,接受了我的说辞。
看着他吞云吐雾,我烟瘾犯了,但是想到齐郁靠着抽烟的动作就认出了我,我硬生生将想抽烟的欲望压下去。
我没头没脑问了句:「为什么林舒然一死,你就娶了冯柳依进门?」
沈季白掐灭烟蒂,将余下半支烟搭在烟灰缸边缘的凹槽处,他透过窗上的倒影看着我。
「冯柳依比林舒然更听话,也更好控制。」
我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因为冯柳依更像沈青烟。」
沈季白接下来的话,让我有些震惊:「我跟冯柳依不是夫妻,我们没有领证。」
我有些哑然,冯柳依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居然连张结婚证都没能弄到手。
沈季白邀请我住下,我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沈家,成了冯柳依的眼中钉。
我又说在家里待着太无聊,沈季白将我安排进了沈氏工作,手把手教我。
我在沈氏一时间声名鹊起。
冯柳依每天不情不愿地伺候我,我察觉到我每次只要一靠近孩子,她就会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我心里的疑团开始一点点变大。
我从洗漱间的梳子上拿走了几根沈季白的头发,又在冯柳依不注意的时候,轻轻拽下几根沈季白女儿的毛发。
我心里总是缠绕着一个念头,我怀疑这孩子不是沈季白的,我记得我还是鬼魂的时候,冯柳依总是跟那个让她把我的骨灰拌进饭里的假道士关系亲密。
我将毛发给了齐郁,让他帮我调查一下两者之间是否真的存在亲子关系。
齐郁很快就将结果给我了,女儿不是沈季白的。
沈季白啊,沈季白。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9.
我很恭敬地将假道士陈齐「请」了过来。
他嘴角已经裂开,脸上挂着血迹,我居高临下俯视他:「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场面就这么难看,请你来的这些人性子随了主人,脾气都不太好。」
齐郁站在我后面,轻轻嗤笑了声。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陈齐应该是被打怕了,颤着身子说不出什么话来。
齐郁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沉声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微微俯下身,半蹲在陈齐面前:「大师,我死了一次,现在又活了,你说我这是什么命数?」
「你不是沈青烟!」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嘴里念叨着什么,突然猛地停住,瞳孔瞬间增大,震惊道:「你是林舒然!」
我轻笑:「看来骨灰拌饭没什么用,对吧?」
「还以为你是假道士呢,没想到还是有点子本事在身上的。」
「那你算算,你什么时候会死?或者说,」我停顿了一下,「你那个小情人冯柳依什么时候会死?」
陈齐警觉地看着我:「我凭什么会死?」
「沈季白连自己老婆都敢杀,他要是知道他疼到骨子里的女儿不是他的,那么欺骗他的你跟冯柳依会怎么样呢?你觉得你能活命吗?」
陈齐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抬手极其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我能需要你这种人为我做什么呢?我就是单纯嫌你出的骨灰拌饭的馊主意膈应,想要给你一点教训罢了。」
手上沾上了陈齐脸上的血,黏糊糊的。
奇郁上前用手帕帮我轻轻擦拭指尖的血迹,轻轻训斥道:「脏。」
陈奇看着我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林小姐真是好福气,我女儿出生那天,齐总还以为孩子是沈季白的,带着人硬生生将你的骨灰跟遗像从沈家抢了出来,然后又找人对着你的骨灰施法。」
「所以不是我骨灰拌饭的法子不管用,而是齐总的钱太可怕,能将全国最有能力的奇能异士聚集起来,就为了能够让林小姐重生。」
齐郁脸色有些难看,轻抬下巴示意手下们动手:「多嘴,打!」
我别扭地憋出一句:「谢谢。」
齐郁帮我擦手的手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情绪:「居然能从林大小姐嘴里听到句谢谢,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10.
我靠着沈季白在沈氏一步步高升,得到了高层的一致好评。
幸好沈青烟原本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只不过是被重男轻女的父亲耽误了,没能绽放光芒,所以沈季白对我没有任何怀疑。
他反倒很开心能够看着我在集团里如鱼得水,他将重要的项目交给我。
在家里,冯柳依跟沈季白总是吵架,也对,沈季白现在已经得到了正主的青睐,哪儿还会对一个冒牌替身有耐心呢?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有孩子,冯柳依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孩子的周岁宴上,我给沈季白准备了一份大礼。
沈家一直都算不上太干净,沈季白更是喜欢刺激,喜欢铤而走险的人,沈氏背地里的账目根本就经不起细查。
城西的项目贿赂了不少人,沈老爷子留下的烂账也不少,经手人基本上都是沈季白。
我甚至都怀疑,沈老爷子不让沈青烟插手集团的事情是不是出于保护她的想法。
周岁宴上,警察带着拘捕令上门,沈季白临走时还在安慰我,让我别害怕。
我冷笑地看着他,对他隔空举杯,沈季白眼里的情绪从不解,迷茫,到最后统统转变为不可置信。
我无声道:「走好。」
我给沈季白聘请了全国最贵的律师,保证他一定能够在里面吃上国家饭。
沈季白被判刑那天,我坐在庭下,听着法官作出宣判。
法槌敲下的瞬间,我长出了一口气。
沈季白被带走前看向我,我们各自静默对视,他精致的眉眼漾着深入骨髓的疲倦。
他冷笑,像是明白了一切。
我回到沈家,命令人将冯柳依跟孩子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出去。
冯柳依气焰嚣张:「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可是季白的老婆!我跟孩子有权利在沈家一直等到季白出狱!」
我将亲子鉴定书甩在她脸上:「孩子是谁的,你比我更清楚!」
冯柳依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她抱着孩子央求我:「姐姐,我到底还是季白的老婆啊!你不能看着我跟孩子沦落街头啊!」
我甩开她的手,不屑冷笑:「没领结婚证,算哪门子老婆?」
我不想跟她继续纠缠,摆摆手让保镖把她扔出去。
冯柳依尖叫着被保镖扔出家门。
11.
沈季白被判刑一个月后,我来探监。
他脸色有些苍白,下巴上冒着乌青的胡茬,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淡淡看向我。
「我今天来是有好东西要给你。」我拿出那张亲子鉴定书放在桌子上,「女儿不是你的。」
沈季白垂眸看了眼,似乎并不在意。
确实,他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执念。
沈季白盯着我看了许久,紧咬着牙:「你不是沈青烟。」
我点点头,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你是林舒然。」
我轻笑一声点点头:「花了这么长时间,你终于认出我了。」
沈季白瞳孔一下子放大,眉目间满是震惊。
「冯柳依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在放屁,没想到是真的。」
他闭了闭眼睛,嘴角都在轻颤,过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烟烟在哪儿?」
「死了。」
他瞬间青筋暴起,胀痛的惊慌悲伤似乎充斥在他五脏六腑,像是一块巨石,砸得他晕头转向,失去了理智。
他暴怒而起,猛拍着桌子:「是你!是你为了占据她的身体害死了她!」
我保持着镇定,无波无澜看着他。
「害死她的人是你。」
我从包里拿出那本属于沈青烟的笔记本跟那张勉强能算作遗书的字条。
沈季白垂眸看着桌上熟悉的字迹,像是被人卸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他一向都很聪明,很快就能将故事串联起来。
我拿出就诊记录放在桌上。
「沈青烟查到了是你让人在顾方池的刹车上动了手脚,葬礼结束后,她承受不住悲伤,开始酗酒,但她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长期酗酒,孩子没保住。」
「你夺走了她丈夫的生命,间接害死了她的孩子,让她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让她留恋的一切。」
「她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住,选择了自杀。」
我一字一顿:「是你,害死了沈青烟。」
「你用你所谓的爱,害死了她。」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在背地里害死她的丈夫,你却在国内找着一个又一个跟她相似的女人,夜夜笙歌。」
「沈青烟遇到你,绝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沈季白颤抖着伸手拿起那张字条。
「顾方池,我来找你了。」
「她竟然都没有想着来质问我一句,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我冷笑讽刺道:「质问你了,你会承认?还是说,一句质问就能让顾方池跟孩子活过来?」
沈季白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像是疯了一般。
他趔趄着从椅子上摔落在地上,疯癫般哀叹着:「是我害死了烟烟。」
他捂着脸,一滴滴泪从指缝渗出砸落在地上,哭够了,又开始大笑。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疯癫的样子,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沉默地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
「我会用沈青烟的身份接手沈氏,每到你刑期快结束时,我就会让人送来你新的罪证,你就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慢慢枯死吧。」
说完,也不管他听进去了多少,转身离开。
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沈季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舒然,不要曝光我杀害你的消息,会影响股价。」
「你在沈氏根基未稳,曝光我杀妻的消息,你稳不住局面,会让旁人占了便宜。」
我一言不发,冷笑一声,拧转门把手离开。
冠冕堂皇的装作是为我考虑,实际上是怕自己杀妻的消息被曝光,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一天了。
我也不傻,这个筹码我要攥在手里,等我能够稳住沈氏之后,再一个个曝光,沈季白一个罪名都逃不掉。
12.
我是第二天夜里接到狱警电话的,沈季白自杀了,没能救回来。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为什么狱警会给我打电话,直到狱警管我叫沈青烟小姐时,我才回过神来,我现在在别人眼里是沈季白法律上的血亲。
沈季白终究还是没能接受是自己害死了沈青烟的事实,在极度悲痛之下选择了自我了断。
我原以为我整个余生都会跟他耗着,没想到会结束得这么突然,这么彻底。
说实话,我宁愿他是疯了,而不是死了。
他就算是疯了,只要他活着,我就能够用各种方式折磨他,他死了,我倒不知道该做什么了,难不成我还能顶着沈青烟的身份开棺鞭尸不成?
齐郁开解我,说其实死了最好,死人掀不起风浪,没办法翻身,我能用沈青烟的身份,顺理成章地继承沈季白所有的资产。
沈季白的葬礼上,我装模作样挤出两滴泪,扮演着痛失弟弟的姐姐。
那天,江城下了一夜的暴雨,冯柳依在别墅外跪了一夜,只求我将沈季白的骨灰给她。
我让管家带她进门,当着她的面将沈季白的一小撮骨灰拌进饭里。
「你吃了,我就把沈季白的骨灰给你。」
冯柳依紧咬着牙,颤抖着没有上前。
她淋了一夜的雨,浑身湿哒哒地往下滴水,脸色苍白,感觉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我冷笑讥讽:「还守着你那套封建迷信呢?害怕吃了后,沈季白没办法投胎转世?」
说完,我不等她回答就抱着沈季白的骨灰走进卫生间,冯柳依似乎是察觉到我想要做什么,赶紧跟在我身后冲进卫生间。
我将骨灰盒悬空掷在马桶上方。
「既然你不愿意吃,那我就全部倒掉。」
冯柳依吓得瞬间瘫倒了身子,她爬出几米,匍匐在我脚下,颤抖着抓住我的裙摆。
「我求求你,把季白的骨灰给我。」
我垂眸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轻轻嗤笑。
转手就将沈季白的骨灰尽数倒进了马桶里,在她的尖叫声中按下了冲水键。
沈季白的骨灰被冲进下水道里,冯柳依连一粒尘埃都没能救下。
他的骨灰会成为下水道里老鼠的晚餐。
我心里的那口气现在才算是彻底松了,那些怨恨也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尖叫声停止后,她抬头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恨意多到恨不能杀了我。
她努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极度的悲伤让她根本没有力气站起身。
她只能瘫坐在地上,反复念叨着:「林舒然,你这个贱女人,你不得好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次我只会善终,但是你不会。」
强烈的崩溃冲击了冯柳依的瞳孔,她眼底布满血丝,她思索着我话里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强制性架着冯柳依上了车。
我让冯柳依的母亲在监护人那一栏签了字,她下半辈子就要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冯柳依的母亲很上道,一张支票就换来了她的签字。
我花一百八十万买断了冯柳依的下半生。
一百八十万,正好是冯柳依在酒店大厅堵我时背的那只我最喜欢的包的价格。
齐郁冷眼看着这出闹剧,上前帮我披了件外套。
他帮我拢了拢外套,打趣道:「沈总,该上班了。」
我笑了笑,是啊,沈总该上班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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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07 14: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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