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星
春日狂想:申请进入你心里
闺蜜艾特我拍扭胯舞给她看。
我拍了,但发错人了。
当晚,一向清冷禁欲的校草堵住我。
修长冷白的手指捏着我的兔耳朵摩挲,漫不经心笑了。
「来,再跳一遍。」
「我爱看。」
1
闻澄艾特我,让我拍最近很火的扭胯舞给她看。
我换了条包臀裙和小吊带,长发披散。
趁着喝醉,肆无忌惮的面对镜头扭呀扭。
第二天一早,睡眼惺忪的我,打开微信。
然后瞳孔地震。
我拍了,但是发错人了。
我发给了季卿礼。
视频里的我,一身辣妹打扮,曲线毕露。
粉唇娇嫩,眼波撩人。
随着劲爆的音乐扭动腰肢。
头上还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
好想死。
我看着手机屏幕,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季卿礼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男神,有名的高岭之花。
不苟言笑,清冷禁欲。
目前大三在读,是我们班新来的助教。
他加了班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方便催交作业。
昨晚社团团建,我喝多了,没注意他给我发消息催交上周的思政作业。
不仅迷迷糊糊把视频发给了他,还回了一句——
「宝贝,还满意吗?」
然后就关掉手机睡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羞耻。
完了完了,季卿礼不会以为我在勾搭他吧。
我脸颊通红,尴尬到脚趾恨不得抠出一个魔仙堡。
他没回复。
要不要解释一下发错人了?
正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季卿礼的消息猝不及防弹出来——
「同学,醒了吗?」
我瞬间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蹦起来。
头晕目眩,抖着手艰难地回复他——
「醒了,学长。」
季卿礼:「交作业。」
我:「好的好的。」
然后赶紧把文档发过去了。
咬唇思索半天,为了不让他误会,我还是忍住羞耻发了一句——
「抱歉学长,那个……视频我发错人了。」
五分钟后,显示对方已接收文档。
季卿礼没有回复我那句消息。
满满的冷淡和疏离。
果然是禁欲矜贵的高岭之花。
这种事他肯定没放在心上,不会在意的。
可能连视频都没点进去看。
我抱着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2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我起床洗漱,快速化了个妆,赶着去上早八课。
踩着点进了教室。
刚到座位上,闻澄就凑过来,嘿嘿笑道。
「虞星,昨天艾特你的视频,你拍了吗?」
「没有。」
想起昨晚的错发,脸上开始发烫,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星星,拍嘛,我想看。」
「不能浪费了你这张妖艳漂亮的脸蛋和好身材。」
「下次下次。」我含含糊糊敷衍她。
「哎呀,就这次。」闻澄晃着我的手臂撒娇。
「你先拍。」
她眨眨眼,理直气壮极了:「不是我不想,我扭起来你能吐三天三夜。」
我:「……」
聊了几句,上课铃声响了。
来的竟然是季卿礼。
「张老师有事,我来替他上这节高数课。」
季卿礼将手里的书放在讲台上,表情淡然。
他穿着一件缎面的白衬衣,修长的身形笔直流畅。
袖子卷到小臂,清瘦的腕骨分明。
眉峰如刃,鼻梁直挺,一双黑眸冷冷清清。
就算知道他不在意,看到他,我还是羞耻地红了耳朵。
「季学长好帅,就是太难接近了。」闻澄捧着脸,悄咪咪犯花痴。
我狠狠点头,表示赞同。
明明是个浓颜大帅哥。
气质却好似仙神降落人间,高贵泠然而不可侵犯。
而且怎么感觉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身冷沉之气。
教室里一片安静。
只能听到季卿礼好听如碎玉的声音。
宿醉加上早起,脑子晕乎乎的。
我低着头,很快打起了瞌睡。
正在梦里种着胡萝卜,恍惚间,突然听到有人一个劲儿地叫我。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闻澄用手肘捣我,小声示意:「快起来,叫你回答问题!」
啊?
谁叫我?
回答什么?
我睡蒙了,还没反应过来。
隔着乌泱泱的人头,抬眼,就对上了季卿礼的视线。
「同学,睡醒了吗?」
「这道,你来答解题思路。」
他薄唇轻启,淡淡扫了我一眼。
漂亮的手指握着翻页笔,点了点幕布。
3
糟了,被抓包了。
我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
「那个……嗯……就是……」
我硬着头皮盯着比我命都长的题目,一边磕巴着拖延时间,一边垂眼瞟闻澄。
我等着她救我兔命。
没想到闻澄也没听课,缩着脑袋,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
行吧。
我放弃挣扎,一脸生无可恋地表示:「我不会。」
「这是本节课的重点内容。」
「把第 75 页的练习题做了,步骤要详细。」
「今天交给我。」
季卿礼双眉微蹙。
清冷似霜的眼眸闪过一丝严肃。
我低眉耷眼地坐下,翻开书。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页密密麻麻的题目。
心塞。
我心不在焉上了一天的课,又咬着笔,含泪做了一晚自习的题。
终于赶在放学的时候,给季卿礼发了信息——
「学长,我做完了。」
他回复得很快。
「我住校外的公寓,你隔壁那栋。」
「半小时后我去拿。」
!!!
我大惊。
他怎么知道我住那里?
难道是偶遇过?
大晚上还要找我来拿。
他是不是暗恋我?
我抚了抚砰砰跳的小心脏,委婉问:「今天会不会有点晚?」
季卿礼:「今日事今日毕。」
硬邦邦的一句话,瞬间打破我所有的旖旎朦胧心思。
果然是严于律己的高岭之花。
我默默背上书包回公寓。
到了约定时间,他没来。
应该是临时有事吧。
我没当回事,洗完澡,吹干头发。
正要睡觉,门铃响了。
「不好意思,临时有个课题要赶,来晚了。」
隔着门,季卿礼疏淡的声音响起。
「没事。」
我打开一道小小的门缝,将笔记本递过去。
他接过,却没走。
「怎么不开门?」
「因为……因为不太方便。」我支支吾吾回答。
「有人在?」
他声音冷了下去,语气浸着寒凉。
不会以为我有什么危险吧,我赶紧说:「没有没有。」
只不过反驳得太快,听起来却像是刻意的欲盖弥彰。
「昨晚你要给他发跳舞视频的那个人?」
视频?!
我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门被大力拉开。
季卿礼黑眸冷冽,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
然后就看到捂着兔耳朵,一脸惊慌失措的我。
4
他怎么直接把门拉开了?!
「我我我……刚才在洗脸,戴了一个发箍。」
我结巴着解释,两只手拼命压住因为惊吓,不听话要竖起来的毛耳朵。
季卿礼摁着门,眸色微动。
环视一周后,身上那股直让人发憷的冰凉气息渐渐散去,又恢复了以往疏冷淡然的模样。
「抱歉,刚才的行为很不礼貌。」
他垂眸看我,清润的声线带着歉意。
「没事。」
「学长再见,早点睡。」
我尴尬一笑,双手腾不出来空,伸出左脚笨拙的去勾门,想关上。
没想到勾了两下,门纹丝不动,我却一个没站稳,虚晃着一头栽进了季卿礼的怀里。
脑袋像颗炮弹重重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季卿礼被撞得不轻,闷哼一声,大掌稳稳扶住我的腰。
「抱歉抱歉!」
没过两分钟,又换我来道歉了。
脑壳好悬没裂开,我手忙脚乱直起身子,捂着耳朵差点没哭出来,心里暗骂自己蠢得没边了。
腰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又克制有礼的缓缓松开。
头顶似乎传来了一声极淡的轻笑。
猝不及防,季卿礼身体向前倾,突然上手了。
「你的发箍会变色。」
「还有点烫。」
冰凉的指腹捏着我捂不住的耳朵尖尖,慢条斯理地揉捏。
细细的白绒毛根本盖不住兔耳朵泛出的粉红色和滚烫的温度。
铺天盖地的酥麻似电流从他的指间一路向下蔓延,瞬间席卷全身。
都上手摸了,越捂反而越可疑。
我放下手,长长的兔耳朵半垂着,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眼眸泛着水光,忍住颤栗,艰难地说:「对,是那个……变色加热款。」
夭寿呦,他竟然玩我耳朵呜呜呜。
我被一个大帅哥非礼了呜呜呜。
「嗯。」
季卿礼应了一声,依旧是生人勿近的冷淡俊脸,手下的动作不见收敛,反而越来越放肆。
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每个毛孔都像在冒热气。
我脸红得厉害,咬唇忍着即将溢出的呜咽。
「很……很晚了,再见!」我拉门把赶人。
谁知道季卿礼还不放手。
修长冷白的手指捏着我的兔耳朵摩挲,漫不经心笑了。
「等等。」
「昨晚的舞跳得不错。」
「来,再跳一遍。」
「我爱看。」
5
热气轰得上涌,我感觉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红了个透。
「你欺负人。」
我瞪着季卿礼,眼泪汪汪。
红着眼从他手里拽回兔耳朵,用力把门关上。
我跑回卧室,缩在被窝里呜呜地哭了。
除了生理性的羞耻尴尬,还有一种难以启齿的伤心难堪。
我有一个秘密,谁都不知道。
我好像有点喜欢季卿礼。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阴雨天的周末。
冷风裹挟着雨丝,潮湿的空气混合着草木的清香。
我和闻澄打着伞「路过」篮球场,看一堆男生正冒雨打球。
「你看那个穿十号白球衣的。」
「浑身湿透了,若隐若现的,让人心痒痒。」
闻澄捏着下巴,啧啧感叹。
我俩头挨头正嘻嘻笑着,没注意到一个篮球破空袭来,径直朝我脑袋飞过来。
「砰——」
危急关头,一只手臂斜斜伸出来,替我挡住了。
耳边响起沉闷的撞击声,我很懵。
转过头,那只手臂还没放下,雪白的衣袖被弄上一团脏污的印记。
不远处,篮球在地上咕噜咕噜滚。
顺着手臂往上看,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轮廓分明,黑眸薄唇,微湿的发丝搭在眉骨,极好看。
他没说话,淡淡看了我一眼,撑着把黑伞,走了。
我傻在原地,心脏就不自觉地急速跳动,像擂鼓击打心口,在胸腔里砰砰响。
没过多久,他又成了我们班的新助教。
再然后,就是我错发视频给他,上课还被抓住睡觉。
最后,就是刚刚。
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都没个正经的好印象啊。
我抽泣着揪耳朵,一脸沮丧。
他刚才那样,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我还是在撩我……
算了,不想了。
无论是哪种,我们都不可能。
因为,我不是人。
6
我是仙界的兔子精。
百年前,我打了个酒嗝儿,晕晕乎乎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自称月老的白眉老头儿提溜着我的耳朵,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说我溜进来,偷喝了他葫芦里的忘忧酒。
这酒后劲大,对仙人来说,是消遣的琼液,无伤大雅。
可对我一个法力平平的小兔子来说,效果炸裂。
我忘了之前的事。
月老嚷嚷着等我的主人寻过来了,一定要赔他三葫芦的好酒。
但等了许久,没人来领我。
我大概是只无主的小兽精。
月老无奈,只能把我留下打工,以此来赔他的酒。
璇霄丹阙,仙鹤清啼。
我借住在月老的仙树下,每天种菜、浇水,时不时还要收集仙草晒干,留着给月老泡茶待客。
百年弹指而过,日子倒也凑合。
除了住在仙树上的那只长羽翠鸟,时不时要戏弄欺负我。
那次我正伏在树根上午睡,翠鸟飞到我脑门上啄我。
我一蹬腿,将它踢吐血了。
被踢个半死的翠鸟爬起来吱哇乱叫,跑到月老那里恶人先告状。
月老可宝贝那只翠鸟了,封了我的法力,罚我来三千小世界历苦劫思过。
他说,手头没有能用的皮囊,让我以本体幻化人身历劫。
记忆还在,且切记不能招惹三千小世界里的情缘。
否则,扰了秩序,他要拔我的绒毛给翠鸟做窝。
遇到喜欢的人不能表白,注定孤寡一辈子。
唉,确实是挺苦的。
我吸吸鼻子,平复了下情绪,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
我点开,是季卿礼发来的消息——
「别哭了。」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我赶紧把他拉黑。
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对我来说,都一样。
就这样吧。
我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7
第二天是周六,闻澄叫了几个朋友晚上出来唱 K。
包厢里。
我闷头吃着水果,耳边是闻澄杀猪般的美妙歌声。
「死了都要爱~」
高亢嘶哑的尾音差点送走我,手上的草莓一个哆嗦没拿稳掉了。
「歇会,别唱了,换人。」
我惨白着脸,赶紧叫停唱得正嗨的闻澄。
「怎么样,我的高音有进步吧?」
闻澄坐下,从果盘里插了块西瓜咬着,一脸得意。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
「星星,你有心事?」
「没有。」
「你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有。」
「……」
「一醉解千愁,开心点。」闻澄开了两瓶白桃味的果酒,递给我。
我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接过,与她碰瓶。
不谈恋爱就不谈。
快快乐乐潇洒这一世也挺好。
想通了,低落的情绪很快又高涨起来。
我很快又恢复成以往的没心没肺,兴冲冲玩游戏。
几瓶果酒下去,我开始醉了。
有人要拍合照发到朋友圈,我醉眼朦胧,笑容灿烂,冲着镜头比了个耶。
「虞星,可算逮到你了,选什么?」
「大冒险吧。」
「行,上酒的小哥哥可帅了,你站门口等他,一会儿他推门进来,直接要联系方式。」
我比了个 OK 的手势,起身斜靠在门边的墙上。
过了没两分钟,沉稳的脚步声停在房间前。
门把转动,有人要进来了。
我眨巴着大眼睛,笑得甜美:「帅哥,给个——」
后半句梗在喉咙里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紧急地咽下去了。
来的是季卿礼。
灯光昏暗的包厢内,闹哄嘈杂。
「给什么?」
季卿礼看着我,眉眼间的冷,快要凝出来了。
「……抽纸。」
我怂了。
他嗯了一声,移开视线。
神情恢复从容淡漠,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
所有人不自觉缩得像个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学长,这么巧,要不……一起玩?」有人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不怪我们怂,实在是季卿礼的气场太吓人了,让人不敢造次。
「不了,我是来找人的。」
「虞星,过来。」
8
附近无人的小巷子里。
「学长,找我什么事?」被提溜过来的我,唯唯诺诺站在一边。
「你——」
季卿礼正要说什么,目光下敛,突然轻咳一声。
语气罕见带了点不自在:「把衣服整理好。」
啊?
我低头看自己。
身上的裙子领口宽松,稍一凌乱不整理,脖颈和锁骨大片的细腻肌肤就暴露在空气中。
这倒还好,又没走光。
关键是季卿礼个子高。
领口一乱,他再垂眸往下看。
若隐若现的沟壑,呼之欲出的……
啊啊啊啊啊啊焯!
丢脸丢到家了呜呜呜。
我双手快速交叉抱胸,撒腿就想往外跑。
「不许跑,穿上。」
季卿礼单手拽住我的手腕,将他带着冷香和余温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为什么拉黑我?」
他曲起漂亮的手指,微弯下腰,边给我拉上拉链,边问。
放大的俊脸在我面前晃啊晃。
这谁顶得住。
我脸颊羞红,疯狂心动。
原本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更加眩晕。
「不小心。」
我胡乱扯了个借口,低下头选择不看,努力让自己从美色里清醒过来。
宽大的外套将我罩了个严实,季卿礼将拉链拉到顶。
手却没放下,轻轻捏上了我的下巴。
稍一用力,就勾起我的脸。
「不小心?」
他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眸子,此时翻涌着点点暗色。
「不小心发给我视频。」
「不小心拉黑我。」
季卿礼慢条斯理的用指腹拭去我的口红,细致又耐心。
擦得差不多了,他蓦地笑了。
「我怀疑,你是不是,也不小心喜欢上我了。」
「我才不喜——」
被戳穿了心底隐秘的心思,我又羞又恼。
正要反驳,高大的阴影猝不及防覆下来。
腰被揽住,后脑被他沾着艳色的玉白的手扣住,冰凉的手指插入我的发丝间。
他吻上我的唇。
「乖,张嘴。」
蜻蜓点水的触碰后,指掌和唇齿的力道加重。
呢喃厮磨间,他唇舌的冷香缠裹着我吐息间甜甜的桃子酒气。
大脑像宕机一样,突然不能运转,失去思考,顺从地任他掠夺。
我颤着眼睫,浑身上下都泛出难以言喻的悸动。
晚风温凉,黑猫踏着步子走过巷口。
在漫天璀璨的星子下。
季卿礼吻了我。
良久,他缓缓退开。
薄唇贴在我的耳边,优雅又无辜地说。
「抱歉,不小心亲了你。」
9
我被亲得头晕目眩,浑身快软成一滩水了。
到了深夜才冒出来的兔耳朵,受到刺激直接弹了出来,然后轻轻发抖。
我无暇顾及,脑子一团浆糊。
整个人挂在季卿礼身上,绵软无力。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会亲呀……
季卿礼十分淡定地揉了揉我的兔耳朵,眉眼温软。
「虞星,我喜欢你。」
欢喜和雀跃盈在心口,我稀里糊涂说了真话——
「我也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他说。
「我愿——不行!」
脱口而出的话紧急刹住。
我后退几步,忍着遗憾和悲伤,狠心拒绝。
差点忘了月老的警告了。
跟大帅哥情投意合,却不能在一起。
好苦的劫啊呜呜呜。
月老,你好狠的心啊呜呜呜。
「你刚才还说喜欢我。」季卿礼声音又淡了下去。
「我……我玩玩不行啊。」
我强装镇定,一甩毛耳朵,语气十分渣且理所当然。
快对我死心吧呜呜呜。
季卿礼果然生气了。
黑眸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沉冷意。
「玩我?」
「小兔精,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
差点忘了耳朵出来了!
暴露了!
我心中一凛,捏起手指就要使出法术除掉他这段记忆。
月老没有全部封住,只给我留了微末的法力。
我以真身历劫,魂魄不稳,深夜会冒出来耳朵。
万一被三千小世界里的人发现,那点法力就用来消除他们的那段记忆。
星星点点的微光,被操控着钻进季卿礼的身体里。
他瞳孔微缩,慢慢闭上了眼睛。
「累死我了,搞定。」
我长呼出一口气。
十分钟后,他才会醒,并且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啧,可惜了。
我盯着他好看的面容,不着急离开,心里冒出一个猥琐的想法。
要不,再亲一口?
见四下无人,我偷偷凑近。
踮起脚,闭眼亲在了他的薄唇上。
他刚才是怎么亲的来着。
胡乱嘬了两下,不得章法。
还是算了吧。
我无声叹气,遗憾地睁开眼。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染着笑意的眸子。
「你你你怎么醒了?!」
10
我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我明明用了仙术的!
可能刚才没发挥好,再来一次。
我捏起手指再次使出仙术。
季卿礼定定看着我,眼也不眨,淡然自若。
啊啊啊啊啊焯!
再来!
……
五分钟后,仅剩的法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季卿礼还是那副不受影响的样子。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月老记岔了?」
「难道仙术对三千小世界的人无效?」
我喃喃自语,累得大喘气。
兔耳朵东倒西歪地左右耷拉着,又慌又怕。
「有效。」
一直看着我的季卿礼慢悠悠出声。
「可我,不是这里的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惊天炸雷,劈的我傻在原地。
他他他不是?!
「小兔子,醉了一百年,该醒酒了。」
季卿礼薄唇微挑,长臂一伸,将我揽过来。
如玉的面容隐在阴影里,侧脸轮廓清晰俊美,透着难以言喻的温柔情意。
我仰在他的臂弯里,感受到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印在我的眉间。
记忆如雪花,纷飞而至。
季卿礼抱着我消失在巷子里,下一瞬,出现在他的公寓。
「虞星,我是谁?」
季卿礼将我抱到沙发上。
拨开我凌乱的发丝,亲了亲我的脸颊。
如潮水般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作乱。
我思绪迷蒙,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季卿礼也不着急。
一下一下啄吻我的额头,眼睫,鼻子。
最后咬着我的唇厮磨,含糊不清的又问了一遍:「虞星,我是谁?」
尘封了百年的记忆归位,逐渐平息下来。
看着面前熟悉刻骨的出尘容颜,我眨了一下眼,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仙君。」
季卿礼是养了我百年的衍虚仙君。
我爱慕他百年。
11
两百多年前太铃清墟,偏远到自成一体。
这里生活着许多天地催生出的兽精。
彼时的我,法力低微,初开灵智,备受其它兽精的欺负。
某天,太铃清墟来了一位仙君。
他一身的缥缈仙气,好看的面容疏淡清冷,让人不敢靠近。
仙君来采婆娑草开的花。
这种草七日开花,他一直盘膝而坐,守在旁边。
傻傻的我以为他不吃东西会饿,第二天下午抱着胡萝卜去找他。
「仙君,你好。」
我忍着害怕,将擦得干干净净的爪爪递过去,表达友好。
我以为他可能不会搭理我。
没想到他默了一瞬,缓缓伸出玉白的手,回应了我。
仙君的手和他这个人一样,很凉。
毛爪子放在它的掌心,冰得我瑟缩了一下。
我将胡萝卜献给他。
仙君收下了,还回赠了我一个玉参果。
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感动地哭了好久。
快乐地蹦跶回兔子窝,灰狼和狐狸堵住我,一脸不善。
「喂,你刚才去搭话,他有没有给你什么好东西?」
「没有。」
「不可能,快说!」
「真的没有,不信你们搜。」我红着眼睛,揣着爪爪说。
它们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就算了。」
狐狸骂骂咧咧走之前,还薅了几搓我的毛。
我忍着皮疼,等它们走远了,才从不远处的杂草丛里拿出那个果子。
玉参果汁水清甜,我啃了一口,从舌尖一路甜到心里。
附近的石缝里,有一株长得和仙君守的一模一样的花。
于是,白天我卧在仙君不远处守他,晚上去守花。
第七日晚,仙君的那株婆娑草枯萎了。
我守的那株开花了。
他要走了。
我把毛打理干净,背着包袱,带着花去送了仙君。
我把花给了他。
能为仙君做点事,我好开心。
目送他离开,我拎起包袱,准备搬到另一边住。
没想到走了的仙君,又回来了。
他问我愿不愿意去浮华山。
他的灵山。
他的家。
以后,也会是我的家。
12
仙君给我取了名字,叫虞星。
他把我抱回了浮华山。
在浮华山的第一年,仙君事务繁忙,我种了一山头的胡萝卜。
……
第五十年,我被清闲下来的仙君耳提命面,要刻苦修炼。
……
第一百年,我总算修炼出了人身。
那天,仙君正端坐在案桌前看书。
长长的乌发未束,泼墨般垂至地上,好看的眉眼像藏了碎玉冷霜。
我躺在他的腿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
正酣睡着,浑身开始发热。
「虞星。」
是仙君在叫我。
我睁开困倦的眼,咕哝道:「仙君,怎么了?」
「你修出人身了。」
仙君僵着身体,狼狈地偏开脸,从玉戒里取出一件袍子盖在我身上。
我这才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我从他怀里坐起来,赤足裹着宽大的衣袍,兴冲冲站到镜子前瞧自己。
双瞳剪水,素唇朱齿。
莹莹肌骨,杨柳细腰。
镜中的少女美艳得不可方物。
「仙君,我是不是挺漂亮的?」
我既忐忑又兴奋,跑到仙君旁边问他。
「还可以。」
仙君不看我,捧着书正襟危坐,声音淡淡没什么波澜。
「哦。」我有些失落,挨着坐在他旁边。
……
一刻钟后。
「仙君,你怎么不翻页?」
「……在细读。」
「哦。」
我怎么觉得仙君刚才在发愣。
……
次年,被流放到赤地的叛仙冲破封印,攻上九重天。
仙界大乱,衍虚仙君执剑,率众仙镇压。
半月后,叛仙尽数伏诛。
仙君回来,我兴高采烈跑去找他。
然后,在他的寝殿里看到了令我心痛的一幕……
我跑下了浮华山。
紧接着口渴偷喝了月老葫芦里的忘忧酒,将百年记忆忘得一干二净。
13
「仙君,我在月老那过得可苦了呜呜呜……」
我揪着他的衣袖嚎啕大哭,像是要把百年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模样凄惨可怜。
「别哭了。」
季卿礼叹气,揩拭掉我脸上的泪水,语气心疼。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自己下了山?」
不提还好,他一提,我哭得更大声了。
叛仙伏诛后,仙帝大办庆功宴。
席间还送给衍虚仙君一只猫儿精养着玩。
宴席未散,消息倒先传到了浮华山。
「那个猫儿精可美了,兽身可爱乖巧,人身灵动貌美。」
我坐在池塘边,手里握着一只荷花,耳边是仙鹤喋喋不休的声音。
听罢,我沉默不语,心脏闷闷的,既慌乱又惶恐。
好不容易强打起精神,等仙君回来,我连他的片缕衣角都没看到,就听说他闭关了。
我去找仙君,结果被寝殿外的结界弹开。
气血翻涌,我捂着疼痛的心口,眼泪汪汪。
因为。
透过如意纹的窗棂,我看到在他的榻上,睡着一只猫。
黑猫漂亮得不似凡物,蜷缩在他的衣服上睡觉。
睡姿优雅慵懒,浑身都透着高贵的气息。
我都还没睡仙君的榻呢呜呜呜。
我大概要失宠了。
然后,我就跑了。
「仙君,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所以……那个她,是过去式了吧?」
我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忐忑地问。
仙君闭关都让她陪着,她的份量不是一般的重啊……
季卿礼一怔:「哪个?」
还哪个?!
看来有很多个了。
仙君好渣啊。
算了,我不想喜欢他了。
心中爱情的小火苗即将熄灭。
我不着痕迹地往沙发另一边坐过去,有点嫌弃似的离季卿礼远了点。
「……」
季卿礼额角青筋跳了跳,又把我扯回来。
揪着我的兔耳朵,问:「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清楚。」
我急了,气鼓鼓从他手里拽回耳朵。
「就是仙帝送你的那只猫!」
这下看你怎么说清楚。
14
季卿礼愣了一瞬,随即无语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可没收。」
「啊?」
「当众拒绝有驳仙帝的颜面,庆功宴散后,我就回绝了。」
以仙君的性情是绝不会说谎哄骗我的。
「那你榻上的那只呢?」我又问。
季卿礼没说话。
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开始一粒一粒解衬衫的扣子。
解到一半,拉开领口,攥着我的手伸进去。
「摸。」
难道他想色诱我,蒙混过去?
「仙君,使不得!我不吃这一套的!」
我艰难地僵着手指不去碰他,表面义正言辞,心里却在偷偷吸溜着哈喇子。
「你的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什么。」
季卿礼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他索性直接把领口往下一拽,露出玉白的肌肤,点了点心口旁。
「这是诛杀叛仙时受的伤。」
我瞳孔一震。
「人界的朝堂,人心如影,波谲云诡。」
「仙界,又何尝不是。」
「庆功宴不得不去,散后,我虚弱到来不及见你一面,就匆匆闭关了。」
季卿礼叹了一声。
紧接着神情有些不自然,耳尖染上一丝薄红。
「虞星,你看到的……是我。」
「我的本体,是猫。」
……
我颤着手指,慢慢抚上那道可怖的疤痕。
感受着手下的狰狞,心尖都在发颤:「你疼不疼?」
季卿礼揉了揉我的头。
「不疼。」
「但睡了百年,醒来找不到我的小兔子的那一刻。」
「特别疼。」
15
半小时后,季卿礼才堪堪哄住哭得好大声的我。
为了哄我开心,他告诉我。
苏醒后,得知我给月老打了百年的工,因为翠鸟,还被赶去历劫。
一怒之下,他砍了月老的神树,把翠鸟拔了毛,扔到寒池里了。
「仙君,为什么不早点让我恢复记忆。」
我吸吸鼻子,控诉道。
还捏了个身份,像模像样的当起了助教。
季卿礼淡定自若,解释:「想试试你不记得我,会不会喜欢我。」
结果还是喜欢上了。
我不好意思地捧着发烫的脸,羞涩抿嘴笑。
「从你带我离开太铃清墟,我就喜欢你了。」
季卿礼唇角微弯:「我知道。」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我动了动兔耳朵,期待又紧张地问。
季卿礼不说。
我眼神戒备起来。
「你不会是冒充仙君的吧?快说!」
「……那天,你幻化出人身。」
「原来你是看我长得美才喜欢我!」我不可置信,瞳孔地震。
原来他这么肤浅呜呜呜。
「但我只会对你的美色动心。」
有被哄到,嘻嘻。
我弯着眼睫,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不行,你还是得证明你是衍虚仙君。」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恶趣味,我收住笑,一脸严肃地说。
「怎么证明?」季卿礼无奈地说。
「仙君左下肋骨,有一颗小痣。」
「……你怎么知道的?」
「他沐浴,有次不小心被我看到了。」
「……看吧。」
季卿礼扯着衣角,往上一堆,露出劲瘦的腰腹。
我连忙低头凑近,装作认真地看。
还顺手摸了好几把。
「在哪儿呢?」
「没找到呀。」
「你不会是假的吧。」
手下的肌肤绷的越来越紧,季卿礼忍无可忍,揽着我就亲了下去。
「小兔子,你胆子越发大了。」
「我刚过来找你,就看到你在篮球场看男人。」
「穿那么少跳舞。」
「周末不是唱 K 就是蹦迪。」
「你玩得挺花啊?嗯?」
我被亲得眼泪汪汪,呜咽着替自己辩解。
「仙君,我也不想的呜呜呜。」
「实在是灯红酒绿惹人醉,花花世界迷人眼啊。」
16
我和仙君说好了不着急回仙界。
高数课。
张老头儿又偷懒,让季卿礼代课。
我端坐的无比认真,捧着脸盯着讲台上那道冷隽的身影。
「你和季学长是不是谈恋爱了?」
自从那天在包厢被季卿礼提溜走,闻澄就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整天追着我问。
「哎呀,有这么明显吗?」我羞涩地说。
「明显,明显到不能再明显了。」
闻澄瞅着我微肿的嘴唇,啧声感叹。
「星星,季学长的身材怎么样?还满意吧?」
「嘿嘿他——」
我吸溜着哈喇子,刚要和闻澄交流探讨细节。
季卿礼冷寂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
「那位同学,回答这道题。」
周围人的视线投到我身上,我硬着头皮站起来。
「我不会。」
他嗯了一声,眼神淡淡,平静地滑过我。
「教材第 80 页的例题,全部做一遍。」
「今天交给我。」
可恶,又罚我呜呜呜。
下了课,季卿礼站在走廊等我。
我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委屈巴巴开口撒娇:「能不能不做题了?」
「可以。」
季卿礼揉了揉我的头,眼眸晦暗不明。
「么么,你最好啦。」我心中窃喜。
「有条件的。」
「什么?」
「晚上露出兔耳朵,再跳一遍上次的舞。」
「?」
「我爱看。」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仙君!」
「跳或者做题选一个。」他慢条斯理地勾唇,优雅又无耻。
「我跳呜呜呜……」
生活不易,兔兔叹气。
(正文完)
番外
太铃清墟位于天界最偏远的南边,鲜少有人踏足。
这里生活着一些灵力低微的小兽精,无人管束,恣意度日。
但最近,他们突然变得很老实。
因为这里来了位仙君。
仙君气质高华,雪衣乌发,面容俊美,一身缥缈难测的清冷仙气。
他静静守在一株婆娑草旁边,等它开花。
小兽精们心中畏惧,纷纷不敢靠近。
除了一只傻兔子。
这日,仙君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之际,突然感觉脚边有动静。
他睁开眼看过去。
须臾,松软的土壤塌陷,一只开了灵智的兔子从地里钻了出来。
小兔子有些瘦弱,浑身脏兮兮的,怯生生的水润红眼睛紧紧盯着他。
虽然怕的厉害,可还是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毛爪爪。
「仙君,你好。」
她很有礼貌,仰着头看仙君,小小的三瓣嘴咧开,露出两颗可爱的大板牙。
刚说完,她突然呆住了。
她伸出去的爪子很脏。
反应过来,小兔子连忙低头,然后看到了满身泥土的自己。
她很不好意思,赶紧甩耳朵抖毛,将泥土抖落,露出雪白蓬松的毛。
两只前爪放在肚皮上蹭啊蹭,反复确认擦干净了,再小心翼翼递过去。
仙君默了一瞬,然后缓缓伸出手。
毛绒绒的小爪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小兔子受宠若惊,没想到仙君真的会回应她,兴奋激动到绒毛都盖不住耳朵泛出的粉红色。
「仙君,给你吃。」
她转身从刚才刨出的洞里拽出一根胡萝卜,捧在手里,笨拙地讨好对面的仙君。
观望了两天,她见仙君一动不动,怕是饿的站不起来了。
于是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留着过冬的存粮,来救仙君。
太铃清墟如人间分昼夜和四季。
到了冬天,寒风凛冽如刃,草木被大雪覆盖。
没有存粮,只能饿着肚子过冬了。
她没想那么多。
小兔子不懂什么叫辟谷,她只知道对面的人很厉害,但是再厉害,也要吃东西的。
胡萝卜不知放了多久,外表干巴巴的,像个晒干了的老人参。
仙君自然是不吃的。
可对上那双纯真呆萌的红眼睛,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头,突然生出几丝不忍。
他接过,从存物的玉戒里拿出一个雪参果递给小兔子。
果子晶莹剔透,灵气浓郁。
小兔子活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哩。
「给我的嘛?」她揣着爪爪,眨着眼不可置信问道。
「给你的。」
仙君嗯了一声,声音清越好听。
「仙君,你真好呜呜呜。」
小兔子感动极了。
抱着圆滚滚的果子眼泪汪汪,本就通红的眼睛更红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婆娑草七日开花,后五日,这只兔子每天都来。
她很乖,不吵不闹。
只卧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仙君。
白天来,黄昏走。
第七日晚。
银光遍洒,星幕笼罩。
那株婆娑草,在即将开花前枯萎了。
仙君神色依旧淡然,婆娑草开花本就极其不易,他倒也不失望。
没采到花,他要离开了。
只是……想起那只小兔子,他脚步顿了顿。
不告而别,她会不会伤心?
罢了,若再有机会路过太铃清墟,再来看看她吧。
衣袖一拂,仙君正要离开。
身后远远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仙君,等等!」
小兔子跑得很快。
四爪发力,耳朵乱飞,狂奔而来。
「仙君,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气喘吁吁跑到仙君跟前,身上系着个小包袱,头上还别着一朵小粉花。
小兔子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翻找了好一会儿,又慌又懵。
「咦?婆娑花呢?」
仙君唇角微弯,淡淡出声提醒:「在你头上。」
「呀,我忘记了。」
呆萌的小兔子这才想起来,连忙将头上的小花花拿下来,轻轻放在了仙君的靴子前。
「仙君,这是你要的花吧,我前几日在那边的石头缝隙里发现了一株一模一样的,晚上守着,今天刚好开花啦。」
她揣着爪爪,开心地仰起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却看到仙君好看的眉头皱起。
仙君垂眸看着地上摊开的包袱。
包袱里的东西不多,一小捧种子和啃了小半个的雪参果。
果子周围一圈的咬痕细细的,看得出来她吃得很小心珍惜。
「你要去哪里?」仙君问道。
「这里的灰狼和狐狸总是欺负我,马上过冬了,我想搬到那边住。」
小兔子指了指自己的左爪边方向,落寞地说。
沉默几息,仙君蹲下,将婆娑花捡起。
他又从玉戒中取出几个仙果子,放在小兔子的包袱里。
「我走了。」仙君转身,雪白的衣角扬起,划出一道流光。
「再见。」
「仙君,我会想你的。」
小兔子不舍的跟他道别。
她看着夜空中那道流光越飞越远,最后几乎看不见。
眼眶蓄满泪水,长长的兔耳朵耷拉着都快垂到地上了。
她……短暂地拥有过一个朋友。
还是个特别厉害的仙君。
夜风吹乱她精心打理的绒毛,孤独的她拿起小包袱,正准备往左边走。
突然,看到仙君立在不远处。
他不是走了吗?
小兔子傻眼。
仙君的确走了,但走了没多远,到底还是忍不住又折返回来了。
她要搬去的地方是黑熊和豹子的地盘。
去了,岂不是更不好过。
「你愿不愿意去浮华山?」
仙君踱步走来,从地上捧起小兔子,平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浮华山是哪儿?」
对上那双清冷好看的眼眸,小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喃喃说。
「那是我的灵山,我的住所。」仙君解释。
仙君的家啊,她真的能去吗?
那也会是她的家吗?
瘦弱的小兔子又咧开小小的三瓣嘴笑,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说:「我愿意。」
夜空又划过一道流光,很快隐于天际。
缥缈的云雾中隐约传来对话声。
「仙君,我不掉毛的。」
「嗯。」
「吃的也不多。」
「嗯。」
「我能给你种菜,我有很多种子的。」
「嗯,你有名字吗?」
「有的,他们都叫我喂或者嘿。」
「……那不是名字。」
「唔,那我叫胡萝卜?」
「……」
「白菜?」
「……叫虞星吧。」
「真好听,是什么意思呀?」
「好看的星星。」
「好呀嘿嘿!我叫虞星!我好喜欢!」
缩在仙君怀里的小兔子欢喜地点头。
她没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仙君此时眼眸弯弯,漾着温柔调皮的笑意。
仙君的本体是猫。
虞星,鱼星。
像星星一样多的小鱼干。
他喜欢。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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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6 11:5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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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家的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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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狂想:申请进入你心里
棠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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