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五百万年秘诀
藏成住心动:遇见你时他地地签
看见老公在街上搂着别的女孩。
我撸起袖子……
转身拉着闺蜜瑶瑶撒腿就跑。
笑死,他每个月给我 500 万生活费,但凡跑慢了那都是我的问题。
看见自己的老公在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大摇大摆的搂着法律认可的配偶之外的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是个什么体验?
如果是在我意气风发刚正不阿的十八岁,我一定会摇着花手去给那一对狗男女撕烂嘴,然后再毫不顾忌的摇着花手离开,但是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我现在的做法理所应当的来了一个托马斯回旋式的转弯—转身拉着闺蜜瑶瑶撒腿就跑。
笑死,他每个月给我 500 万生活费,但凡跑慢了那都是我的问题。
但是吧命运有的时候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十分钟后,我在另一条街上又遇上了他们俩,而且更糟糕的是当我注意到他们时,我和他们之间地距离使我转身逃跑的动作显得十分刻意且做作,而正直的我向来是不屑于做作的。
「瑶瑶,这家店看起来很不错,我们进去看看吧。」姐是专业的,必要时候姐会瞎。
「你喜欢这种风格?」瑶瑶一脸犹疑,斗大的眼睛里面塞满了对我审美能力的凝视。
「喜欢,喜欢死了!」我一脸不容置疑,生拉硬拽将她拖了进去。期间我的眼神根本不敢偏一下。
与此同时,我老公和他搂着的美女恰好在店门前与我们擦肩而过。
我装模作样地在一件衣服前仔细品鉴,确保他们彻底离开了我的视线才把冒到嗓子眼的心吞回两个肺之间。
「宝,你玩的挺野啊。」
我闻言猛地回神,看到手里攥着的布料我瞪大了双眼,眉头狠狠一跳,这特么居然是个情趣睡衣店!
看着店员一脸「我懂我懂」的神情,我就知道我是个变态的形象已经栩栩如生深入人心,即使伸出了欲言又止的尔康手,那也是无力回天。
好不容易找了个蹩脚到我二姨奶都不会相信的理由,搪塞了店员和我那漏风小棉袄闺蜜,我恨不得在我的坐骑迈凯伦底下安几个风火轮逃离地球。·
回到我那 1200 平的别墅里,我本想着今天的抓马应该到此为止了,但是命运有时候就见不得你安逸乐呵,非让你直面惨淡的现实。
我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名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贵妇太太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波浪配上真丝披肩,岁月从不败美人这话说得是真的。
「妈,你怎么来了?」面对婆婆蒋沅我略略心虚。
「景元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姜女士长眉微蹙,颇有些不满。
这种时候就是那 500 万的价值显现出来的时候,我一把拉过姜女士的手将那温度正好的茶盏塞进她手里,再贴心的打开茶盏盖子将浮沫细细撇去,挂上一副贤妻良母的经典笑容,凭借我那三寸不烂之舌侃侃而谈。
「妈,景元在公司忙着呢,你也知道公司上下就靠他一个人打点,不着家也正常。」
「工作再忙也不能成天不回家呀,你实话告诉我,他多久没回来过了?」姜女士对我的说辞显然不信,可能她对自己的儿子的风流也有所耳闻,这才查岗来了。
「真的没有,今天下午他还陪我和朋友逛街来着,我们感情可好了,琴瑟和鸣情深意浓浓情蜜意相敬如宾。」经验多了,如今满口胡诌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逛街?空着手回来?」
我心头一跳虎躯一震暗道不好,都是千年的狐狸我跟她玩什么聊斋啊,「那是因为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了,就叫了个跑腿的,现在还没到呢。」
闻言姜女士眉头又是一皱,「你们逛街为什么不多带些人手,小妍啊,咱们家也是有些家底的,没必要省这些支出。」
我只得赔笑两声,你们家大业大挥金如土,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万一哪天陆景元不需要我这个花瓶摆设了,我可就得收拾走人,现在还是能省则省吧。
「妈,我去给跑腿的打个电话,让他快点送。」
趁机溜到阳台拿起手机就是对瑶瑶的一顿狂轰滥炸,「给你十五分钟,打包一些商品到我家,贵妇太太来查岗了!」
「什么类型?随便,无所谓,数量多一点就行。一定要凸显出我的挥金如土财大气粗,最好还能委婉的表达出我和她儿子的感情稳定。」
走出阳台,我的表情已经从面目狰狞变成了温婉可人,就从阳台走回客厅的路程,门铃响了。
「妈我去开门,跑腿的真是迅速……啊。」
看清来人,我竟无语凝噎。
「我什么时候成跑腿的了?」陆景元衣冠楚楚,一看就是刚从温柔乡回来。
「妈,我刚从公司回来。」
呵,男人。
「回来了就好,下次别加班到这么晚,不然小妍总是独守空房。」
我不是我没有,我一个人住大别野很快乐。
陆景元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便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你可以推脱一下的。
接下去的环节就是他们俩母子情深相互寒暄,而我只需要做个优雅得体的工具人花瓶,偶尔附和两句就算我敬业。
「叮咚~」
「妈,你们接着聊,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我心心念念的闺蜜。
「哝,你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大恩不言谢,回头给你发红包。」
我抱着一大箱东西进屋,然后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屋漏更糟连阴雨,生不逢时活半刻都嫌久——我竟然在全物的玄关处摔了个狗吃屎。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命的是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其中那情趣黑色蕾丝镂空睡衣甚是晃眼,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情色趴。
我鼓起万般勇气朝陆景元他们看去,一脸高深莫测,一脸阴晴不定。
在这平平无奇的晚上,我确定我要被辞退了。
「如果我说,这件衣服是跑腿的拿错了,你们会信吗?」
我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祈祷会遇见心软的财神,但是我忘了,财神不渡憨批。
只见姜女士一脸黑云压城城欲摧,就差要把不知检点四个字刻到我的墓志铭上了,最后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句「你别太荒谬。」
天地良心,我怎么知道我的队友蠢笨如猪猪狗不如如此胆大包天,「妈您先别生气,我这就扔了它。」
「留着吧,看着还行。」
得,审美死绝了的在这呢。
姜女士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狠瞪了我和陆景元一眼,便就含怒而出。
「你……」
来了来了,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即使我多么不想面对,却还是逃不过被赶出大别野的宿命。
「你别多想。」
?啊嘞嘞?我多想什么?难道不仅要把我赶出大别野还要收回我的卡吗?!
「我错了,老板你别生气,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我这就去扔了这块破布然后去令慈府上负荆请罪。」
大丈夫能伸能缩,只要不让我净身出户。
我本来已经破釜沉舟破罐子破摔,却看见陆景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解与破裂。
好嘛,看来不止这一件塌天大祸。
「我真的不是故意在那条街上出现的,要是打扰您约会了我可以再跟你负荆请罪一下。」我试图唤醒他心底仅存的良知。
陆景元的脸色并没有和缓,但是也没有当即提出要我收拾铺盖走人的过分要求。本着能苟一天是一天的原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恐怕苏炳添来了都得说一句好身手的速度跑向百米外的楼梯。
「我没有婚外情。」
就当我左脚要迈上通向我幸福小屋的台阶时,陆景元忽然开了口,作为一个对老板体贴入微善解人意脑袋瓜子四通八达的花瓶,我当即便明白了他这是让我闭紧我的狗嘴,别在外面瞎哔哔。
「收到,了解。」我回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但是他的表情我没大看懂,可能是对于我乳齿上道的欣慰吧。
按照约定好的规矩,他不会在这个别墅里过夜,那 500 万除了是薪资也是对我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的精神损失费,我受之无愧啊。
听见别墅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我只觉无比安心,那些破布当然是不能留了,必须斩草除根以防春风吹又生。
我深知有些不满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不可能再回到最初的状态,陆景元这次没辞退我,下次可就说不准了,为了让自己后半生不那么狼狈,我决定找份工作。
靠人不如靠自己,男人都是过眼云烟。
执行力强应该算是我还吃懒做的人生里为数不多的优点,我父母早年间意外逝世,所以我的状态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时陆景元也正是看中我没什么依靠好拿捏,陆家也因此才会松口让我进门。
婚姻不比谈恋爱,陆景元将我当做幌子堵住家里人的口,那我也能将他当做我的人脉资源,有来有往嘛。
「瑶瑶明天陪我去找工作。红包?我看你长得像红包。」我伴着电话那头瑶瑶的破口大骂进入了周公的世界。
「庄妍你可真行,就可着我一个人使劲霍霍。」瑶瑶在我那十来米的巨型沙发上瘫的毫无形象。
「你来看看这个网站怎么样?」
「某江?你要把看小说当做职业?有志气有想法。」
「去你丫的,我是打算写小说。你想啊,陆景元不会允许一个花瓶出去抛头露面的,那我能选择的只有线上工作了。」
再加上我也是个国内某 211 大学的汉语言专业硕士,这份工作也算是专业对口。
「可是这个网站签约可难了,新人想要出头不比上青天容易。」瑶瑶脸上的担忧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可我只觉得孺子不可教也。
「有什么事万恶的资本不能做到的呢?我完全可以把编辑大大约出来恰饭,然后在无意间告诉她我是某上市公司总裁的太太。」无意间的炫富炫贵最为致命。
流量嘛,都是可以操作的,只要权势够大,写啥都有人捧。我深谙其中道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千辛万苦种种坎坷九九八十一难后,我终于约到了一个正宗的编辑大大,不得不说这网站保密工作做挺好哈。
赴约的那天我打扮的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瞎子都能看出来有钱,哑巴都能叫个好。
然后走进米其林高档餐厅我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这该死的熟悉感,谁家高跟鞋这么不服管教非要崴人脚啊!
「美女,我扶你吧。」
循声望去,哦,是个奶油肌的帅哥,脸上还有未退去的书卷气,应该是毕业不久。
你别说这服务员还挺会来事,关键是长得还赏心悦目,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我激情开麦,「走不了,你抱我吧。」
然后我就真的体验了一把躺在满是肌肉的怀里的感觉,真的是人不不可貌相,看着柔弱的小男生居然胸肌 duangduang 的。
当然了,以上情节只出现于我的臆想之中,我不想守妇道但人家想守男德,所以那肤白貌美的小男生就只是半揽着我的肩将我扶到了座位上,不过这也可以了。
「你好,我叫陈池,是某江的编辑。」对面的人一脸和善,一副金丝眼镜使他的气质更偏向于斯文败类,倒也是个端正长相。
「我是庄妍,幸会。」
「庄小姐人脉宽广,这样吧咱们尽快签电子合同怎么样?」
「这不好吧……明天下午怎么样?」那可真是再好不过喽。
对面的陈池处变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大概是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像我这么懂得蹬鼻子上脸的美女。
酒足饭饱回到大别野,刚一推门就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三分挺拔七分英俊,我凑近了一瞧,那眼神里三分冷漠三分认真四分漫不经心,看来我醉的不轻。
「听说你调戏我弟弟?」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差点把我 cpu 烧没了,酒瞬间醒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一直恪守妇道的。」那些年调戏的男人太多,我也记不清在我年少无知懵懂轻狂的年纪有没有邂逅过他的弟弟。
「别狡辩,我亲眼目睹了全过程。」陆景元语气中已经浅含了几分怒火,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冷凝了,我想过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措不及防。
「我只是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那要不然……」我看着他越来越冷的神色赶紧悻悻的闭了嘴,赶忙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弟弟是哪位?」
陆景元似乎是对我的忍耐度已经快要降到零界限了,说话间都带了点咬牙切齿,「就是今天扶着你的那个男生。」
我醍醐灌顶拨云见日,终于知道了他的怒气来源。
「真是不好意思,你弟弟长得太过清秀帅气,我就一不小心把他当成了服务生,改日我一定亲自跟他真诚地道歉。」
我就说嘛,哪有服务生地气质那么的优雅随和,跟他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陆景元大概是已经放弃了跟我沟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只留下一句「下个礼拜是爷爷的七十大寿,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出席。」
我点头如捣蒜,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个瘟神,但是月底了再有骨气的社畜都会变成狗腿子。
「您放心,我一定打扮的端庄大气然后守口如瓶,安安稳稳地做一个哑巴花瓶。」
我那真挚的眼神告诉他,我绝不会让他丢人哒。
夜里洗漱完毕,我赶紧打开平日里只做追剧之用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激情码字,虽然签约的问题解决了,但是还是要交作品的。
秉持着艺术来源于生活的哲理原则,我决定以陆景元为原型写一个渣男总裁追妻火葬场的狗血爱情故事,套路虽然老,但是有用啊,狗血剧情不管什么时代背景下都会有点击率的。
忙了几天把签约上架的事宜安排的差不多之后,陆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也就近在眉睫了。
贺礼什么的不需要我插手,主要是我也不会挑,就安心的做个甩手掌柜喽。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陆景元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我身边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
我看着他心底直发毛,那眼神仿佛像看着一个养肥了的小猪崽,在掂量能卖个什么样的价钱。
这不像去吃生辰宴,而是去吃断头饭。
一路上陆景元还是冷酷的不发一词很有逼格,我在旁边如坐针毡如履薄冰,那搭在腰上的手存在感极强,虽然是演戏需要,但是这戏开始的也太早了一点。
拿人之钱忠人之事,姐很有职业操守,但是这得加薪吧。
「陆先生,还没到。」我试图提醒他。
「嗯,大概还有半小时路程,你有急事?」好吧,上层人士的理解力也很上层,非吾等凡人可以置喙。
「老板,月底了……」我有点羞于启齿。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换个称呼。」陆景元简单随意地下达了命令,然后抽出一张卡,潇洒地递到我面前。
果然,做人不能太要脸。
「谢谢金主爸爸!」我恭敬谦和地拿过卡,这触感真是让人心生愉悦。
「改口费。」陆景元言简意赅。
我心领神会,「老公。」这不就是眼一闭嘴一张的事嘛。
半小时车程转瞬而逝,等到了陆家祖宅走进内场,这期间腰上的手的存在感就没下去过。
我往大厅里转眼一瞧,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瑰丽炫目,还有几道熟悉的面孔。
这哪里是生辰宴,这分明是鸿门宴!
「嗨美女!不对,应该叫你嫂嫂。」
一个身形修硕的帅气小奶狗率先向我们走来,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他是那天抱我的帅哥同时也是陆景元的弟弟。
我立马僵直了身子,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尴尬地开口,「那天不好意思了哈,冒犯了。」
「没关系,我是陆景深。这两天刚回国,你不认识我也正常。」这看着人畜无害的美少年上扬的桃花眼里怎么全是狡黠。
「陆景深,看来你还是太闲了。」一直在我身旁一言不发的陆景元终于开始张嘴了。
「我们先落座吧。」
看着这兄弟俩之间的气氛逐渐微妙起来,我连忙转换了话题,城门失火迟早殃及池鱼。那 500 万以及刚刚的信用卡教会我察言观色识时务。
闻言陆景元便领着我去给爷爷贺寿,然后在亲戚圈里寒暄了一圈儿,陆氏夫妇怕我们在长辈面前拘束,问候了两句就让我们去外间招待客人了。
「景元,不好意思稍微迟了一点。」
来者是为风姿卓雅风韵犹存肤白貌美的女士,而且看五官,她就是那天我在街上碰见的和陆景元逛街的那位。
修罗场啊修罗场。
我回首看陆景元的神情,嗯,果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处变不惊,嘴角甚至还有一抹似有若无玩味的笑。
优秀的下属永远可以提前洞知老板的心意。
「你们聊你们聊,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我脚底抹油,想着给两人创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
「妹妹慢些走,别摔了。」
「好的好的,多谢姐姐关心。」
按照市场价,别说让我喊她姐姐,就是让我给她伺候月子我都不带犹豫拒绝的。
只要我跑得够快辞退就追不上我,但是陆景元能薅住我。
「可以不扯我的项链吗?」
糊涂啊糊涂啊,我特意给你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好让你们互诉衷肠,你却不知道珍惜,白瞎我的一番苦心。
「你看这位小姐特意来找你寒暄,你还不赶紧好好把握。」我都已经如此百般暗示,奈何他就是不上道。
「你瞎跑什么,既不认识路还不认识人。」
看陆景元眉头微皱,应该是嫌我多嘴,也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我咸吃萝卜淡操什么心。
「景元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是我太太庄妍,这是陈氏的千金陈茵。」
「陈小姐果然花容月貌。」别管其他,一顿猛夸。
「庄小姐过誉了。你才是面容姣好。」
可你充满不屑的表情告诉我你在胡说八道。
「你美瞳快要翻出来了。」
「。。。」
「别闹。」
听见陆景元终于出声制止他的小情人的胡乱释放敌意的行为,我心甚慰,他的良心大大滴……
「我是说你。」
乌漆嘛黑。
OK,fine,我闭嘴,真是服了。
正郁闷着,陆景深突然寻了过来,「原来你们在这啊,快来切蛋糕了。」
还是一样的风流倜傥,还是一样的温柔体贴,春风化雨的声音此时让我如沐春风。
由于他的介入,这边凝滞的气氛终于有所和缓。
跟着侍从走入席间,入眼是十层巨型蛋糕,这要是谁一不小心栽了进去,那可真是扣都扣不出来。
根据墨菲定律等一系列莫名的规律来看,人就不能闲得发慌想东想西,因为它还真说不准就能发生。
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挨千刀的推搡了我一下,这眼看着我就要成为那个栽进蛋糕里扣都扣不出来的人,得亏我身姿矫健身体灵活,叽里咕噜的换了个方向扑,幸好年轻,不然这个动作看起来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这一下就扑进了陆景深的怀里。
和那天我臆想的一样,他的胸膛的确结实有力而又温暖柔软,真是让人心驰神往,就是旁边的陆景元脸色不大好看,准确来说是黑的像锅底。
在黄金屋面前,我不敢贪恋温柔乡,赶忙从令人沉醉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美色误国古人诚不欺我。
「你方向掌握的还挺好。」
陆景元冷冷的开口,我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药丸。所幸这蛋糕够大,长辈们都在另一面,视线被遮了个七七八八,不然我立刻就要被辞退并且整个圈子都会封杀我。
「还行吧,也就中等水平……」我不敢再接话了,因为陆景元已经开始用眼神刺杀我了。
雀氏,哪个身价上亿的总裁能面带微笑的接受自己的太太扑进了别的男人怀里啊,更何况那是他弟弟。倒不是感情上的纠纷,主要是男人的自尊心与面子问题。
「哥你就别吓她了,她也是被人推到了。」陆景深大概是看不下去我的鹌鹑样,主动帮我解围。
「不不不我是自己没站稳。」
根据这么多年我看小说的经验,一般出现这种情节,男主都会选择袒护自己那娇艳欲滴的小情人儿,然后更加唾弃自己的太太,为了不让这种降薪的事情发生,我还是主动出击自觉维护陈女士。
陆景元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涉事几人之间转了几转,倒是陆景深一脸讶异,果然还是道行太浅。
「你和我哥在一起真的是因为爱情吗?」
不,是因为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别说卖艺了,这个价卖身都行。
「当然了,我们木石前盟一见钟情情比金坚。」
「呵。」
你最好只是随口呵一呵。
不过呢,因祸得福,后来所有的流程陆景元都半揽着我,以防我再把自己埋进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给他丢人现眼。
就是苦了陈女士,整个晚上她的眼睛都快抽没了,我有一瞬间真的在担心她的白眼会不会翻不回来。毕竟美瞳要是翻到眼珠子背面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不容易完成了今日份任务,我脸都快笑僵了,但是薪资是 500 万,很值。
「不会有下次了。」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我这么努力的表现都挽救不了陆景元想辞退我的心吗?
「陆总我错了,您别和我计较。」
上哪去找活少钱多成这样的工作,我的小说事业刚刚起步还没有什么稳定收益,虽然这些年的存款不少,但焉知他不会收回啊。
我一脸忐忑,反倒是陆景元一脸迷茫,「错哪了?」
「哪都错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会提点陈茵。」
提点她陆家太太的位子马上就会自动自主的空出来了?让她不要这么的操之过急。
「其实吧,解决方法也不是那么的单一。」固然我对陆太太的位子野心不大,但是我对 500 万那可是求之若渴,「你可以把她接到身边,我平时也可以照顾她。」
「你别乱说。」
这可不由得我不瞎想,我的钱钱眼见着要飞走了。
「别,咱们就不能维持一下现状吗?」我不求升职加薪,但求原地踏步。
「不能。」
OK,fine,看来这事是转圜不了了,我再纠缠就不礼貌了。
回到大别野,我开始里里外外的清算这个别野里面的可以带走的资产有多少,面子可以没有,钱不能失去一点儿。
作为底层人民的报复,就是把他写进自己的小说里虐他个八百章,而且还不敢诅咒他天凉陆破,这日子真是憋屈。
但是后来的日子平平无奇平平淡淡,平静到仿佛让人产生一种这日子本该如此的错觉来,这让我很是心慌,铡刀落下前总是最疼的。
直到有一天陆景深居然约我见面,我当时就虎躯一震,眉头一跳。
「陆少,你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和我哥在一起是因为他每个月给你 500 万。」
你听说的还挺具体,能不能有一点成年人之间的边界感,一上来就问这么敏感的问题,就算你长得帅也不能这么搞啊。
「嗯……嗯。」我赶紧端起了茶杯压压惊。
「那你和我哥离婚以后我每个月给你 100 万,你给我做情人吧。」
!!!震惊,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艺术来源于生活,有时候生活可比艺术抓马多了。
「我不卖身的。」
「哦,价格不到位。」
「这不是价格的问题,这是职业操守的问题。」我义正严词疾言厉色,「一个合格的从业者怎么可以一家人里赚两份钱呢。」
陆景深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挺有职业精神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狗尾巴。要不我给你掌掌眼?」我试图说服这个法外狂徒,「我可以少收一点中介费。」
「你还挺有经验。」
陆景深似乎是对我的话语感到深切的无语,狠揉了揉眉心,「我哥选人的眼光真好。」
「也就一般。」不然陆太太的位子也不会让我给坐了。
「不要迷恋姐,没结果。」
我以为他会明白我的苦心,我只是想赚钱,但是对于豪门争权兄弟阋墙的戏码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陆景深不愧是从民风开放的加拿大留学回来的人,「我更喜欢你了。」
什么叫对牛弹琴,什么叫孺子不可教也,我在这华灯初上的繁华都市算是见识到了。
「咱就是说这口草不吃您是会饿死吗?」
「不会饿死,但是会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
跟陆景深满嘴跑完火车之后暮色早已四合,我就顺势蹭了一把兰博基尼炫酷的后座,在高架桥上俯瞰这个城市灯火通明的夜景。
「月色如水,美人如画啊。」
这是我的玛丽苏文学里面都不会出现的酸话。
「……我到了,路上注意安全陆少。」
陆景深俏皮地向我抛了个媚眼,有点心动,但不多。
有些美人只可远观不可凑近。
我正要往别墅里走,陆景深却突然把我叫了回去,摇下车窗示意我凑近点,在志气和顺从之间,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思考。
「来了,宁说。」
依言走近后被他一把捞了下去,姿势暧昧且别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我哥在二楼,好像在看着我们。」
完蛋,真是栓了个大 Q。生活处处是惊喜,我总是能精准踩中行业大忌。
耳边呼哧啦哈的呼吸声本应该在我的敏感点上起到一个挑逗的效果,但是此时此刻却让我从灵魂深处开始颤抖起来。
我真想用鞋拔子抽他,但是我不敢,他是我金主爸爸的弟弟。
我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心怀忐忑地推开了别墅大门,陆景元将将倚在楼梯上,面上阴晴不定地盯着我。
「我发誓我没有赚两份钱。」我赶忙自证清白。
陆景元只是一动不动地当个活画报,就当我以为他打算保持这个动作直到地老天荒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过来。」
不愧是兄弟俩,都喜欢使唤别人过去,连使唤的话术都这么统一。
我磨磨蹭蹭地挪过去,然后一个亲吻就覆了下来,给我砸了一个懵。
等我反应过来,张口就是一句「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出息了,居然敢跟金主爸爸提条件了。
陆景元闻言还真掏出了一张卡,「够吗?」
我故作矜持,但伸出的双手是那么的虔诚。
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又多加了一张卡,这是什么买一送一活动吗?
「从今天开始,我住在这儿了。」
我一脸了解,想必是家里人给他施压了,他只好过来装样子了。以前也有过类似情况,所以我丝毫不慌。
「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从那天起,陆景元就在我的大别野里住下了,比起婚内同居,我觉得我们俩的状态更像是处于熟和不熟之间的尴尬室友。
「庄妍,来帮我打领带。」
陆景元靠在卧室门口,嗓音中带着早晨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嘶哑。手里还搭着一条领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我略带羞涩:「我不会。」
是真的不会,我自小和母亲一起长大,父亲的角色在我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全缺席的,后来我一心扑在学业上,一毕业就嫁进陆家做花瓶,也没有帮男朋友打领带的经验。
但是人活在世上,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我可以找人请教一下。」
陆景元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见状赶忙打开了陆景深的微信聊天界面。
日进斗金小富婆:【在吗?】
日进斗金小富婆:【江湖救急 SOS,赶紧告诉我领带应该怎么打?】
混吃等死小少爷:【?谁让你打领带?我哥?】
日进斗金小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我估计是这辈子都改不了满嘴跑火车的毛病了,手在前面打,脑子在后面追。
混吃等死小少爷:【你出息了,下次可以包养我吗?】
日进斗金小富婆:【深井冰,我干嘛用你家的钱包养你,到最后我啥也没捞着。】
我打着打着字,白眼就不自觉翻出来了,
「这屏幕和你有仇?」
陆景元危险的话语在我头顶传来。
?头顶?他刚刚不还是在我面前吗?
「我都洗漱完毕了。」
我心虚地双手接过那条神圣的领带,仿佛接圣旨一样。
「你的表情可以不用这么的……视死如归。」
「我这是居安思危。」
「……」
谁懂啊,一条板板正正的领带在我手里滚过一遭后就活像被糟蹋了一样,说的再难听一样,就像依托答辩。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即使是陆景元这张得天独厚俊朗的人神共愤的脸,配上这么个勾施一样的领带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上市公司总裁,倒像是乡村暴发户。
「呃……我回头再学一学,」
我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帮他把那条不能见人的领带解了下来,恨不得立刻呲溜化成一滩水从他面前消失。
「算了,你从衣柜里重新拿一条给我吧。」
陆景元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我猜他应该不会很开森。
我低着头闭着嘴照办,炮灰总是会死于话多的。
在我把他送到车上的这一段路程中,什么叫大气都不敢喘,我算是领教了。
「明天继续。」
哦莫哦莫!
当年期末考的时候我都不曾这么狼狈的临时抱佛脚,现在却为了学会系领带殚精竭虑。
我在网上找出来的教程基本上大同小异,但是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存在,视频的时候脑子说我会了,而实操的时候手反驳道你放 p。
圣人说勤能补拙,我作为拥有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等等优良品质的优雅知性女士,怎么可能知难而退半途而废?再加上他给的这么多。
所以为了弥补我的手残,百般权衡之下,我毅然决然地用一个电话将陆景深薅了过来。所幸这人还是有一点善良在身上的,至少在我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他没有立马拒绝。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不知所措地嚼着乐事薯片,突然间门铃响了,我连忙耷拉着脱鞋去给大善人陆景深开门。
「嗨。。。你好。。。骚啊。」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外面倚着门站着的陆景深脸瞬间黑了几度,不怪我这时候出言不逊,实在是他今天打扮的属实是有点骚包。
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将他的肌肉轮廓勾勒的惹人垂涎,西装下的内衬没有选择衬衫一类,而是一件黑色蕾丝内衬,最巧妙的是,陆景深的西装属于短款,所以一截腰身配着蕾丝若隐若现,要不是陆景深之前还想着让我做情人,我就要怀疑穿成这样的受众不是我这个性别了。
「不好看吗?」
陆景深似乎对于我的发言颇有微词,一边抬步往里走,一边面色不虞地向我发问。
「好看!好看死了!」
我忙不迭的点头,毕竟有求于人,但是实话实说,陆景深这样的打扮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不同于这个圈子里的死气沉沉恭谨严肃,他这张清秀到男女通吃的脸,搭配上这一身,要不是我有着强烈的道德与法律意识,一切可就说不准喽。
「专门把我喊过来教你系领带?为了你包养的小白脸?」
「啊对对对,他每天这么辛苦,我当然要奖励他一下。」
「哼。」
「你把我教会了,我请你恰饭!」
「行吧,我要吃法式。」
其实陆景深并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估计只是他回国后的日子已经快要淡出鸟了,陆家家教严,不允许家中子弟在外面花天酒地莺莺燕燕,逗弄逗弄我也算是能给他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
「先这样在那样。。。就好了。」
我:「。。。」
大概是我呆愣在原地的样子太过真挚,陆景深颇为好心的再演示了一遍。。。两遍三遍。。。七遍八遍,好了我会了。
「你真的是硕士?」
陆景深的眼神里尽是怀疑,仿佛我是个江湖骗子。
「童叟无欺,我只是动手能力差罢了。」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中午了,按照我和陆景深的约定,今天这顿我得请他恰法式大餐。
看着那白皙纤细的腰肢,我深觉上帝不公,给了他容貌家世,还顺便给了身材体质。
一路上我对着他的锁骨和细腰蠢蠢欲动,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一个错误罢了,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我哥今天好像要应酬。」
陆景深状似无意的浅浅提一嘴,我实是无意的没往心里去。
「哦。」
美色当前,尤其是他还有意无意的将领口扯大了些,露出胸前的一片春光。蓝颜祸水,妖妃误国啊!
后知后觉,我这才隐隐发现刚才他的话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甚至还带上了些许背德的禁忌感。
「就是这儿。我哥说这儿的菜不错。」
陆景深绅士地帮我打开车门,携着我款款往里去。
我们将将落座,我打量起周围来,音乐是舒缓的小提琴,整个场所装饰的很有格调,而且重点是,这家餐厅很明显,是一家情侣餐厅。
我对着陆景深怒目而视,遇人不淑,交友不慎,怎么会有人故意把人往沟里带的啊!而且还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方法。
「万一传出去。。。」
「还用传出去吗?」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我浑身就像过电了一样起了一片片的鸡皮疙瘩。他真的。。。我哭死,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看身后的让人脸上会是个什么样无法斑斓的黑。
「哥,你们也来吃饭啊。」
陆景深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我十分怀疑他就是想让我被陆景元辞退,以此来享受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美妙感受!
等一下!们?
我向梁静茹借来一点勇气转身看了一眼,待看清来人后我突然就不是那么的害怕了,因为陆景元身边站着的正是陈小姐,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挨着,陈小姐的手还挽在陆景元胳膊上。
我瞬间就有了一点底气,毕竟我只是私会外男,陆景元可是正大光明的勾三搭四婚内出轨啊,相比之下,还是我在道德与法律上更胜一筹。
「好巧啊,你们也来这儿恰饭呀。」
我赶紧露出一副三分惊喜四分惊讶的模样,那表情换的,看的陆景深一愣一楞的。
「对啊,没想到在这儿都能遇到。」
陈小姐的眼神不是很友好,而且话里有话的样子,还不等我深究,就被陆景深给打断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塌天大祸!塌天大祸!我僵硬的转动着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真挚的陆景深,好家伙这还有两幅面孔呢,真是好大一个雷。
「不。。。」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没等我发表一下意见,陈小姐就已经抢了先答应了这种无理的请求。陆景元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将他那高冷持重的人设维持的稳如泰山。
眼见着事情已成定局,四个人势必是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我忿忿地狠瞪着陆景深,却不料他竟然还朝我扯了个鬼脸,这豪门之中莫得真情啊。
四人落座,我和陆景深在一边,陈小姐和陆景元在另一边,陈小姐时不时的凑到陆景元耳边低语几句,郎才女貌场面和谐至极,不同于对面的琴瑟和鸣,我和陆景深这边就称得上是针尖对麦芒,势如水火。
「嘶~」陆景深突然冷吸了一口气,那是因为我在桌子下狠踩了他一脚。面对他的横眉冷对,往我灿然一笑,然后移开了脚。
这是我第一次在陆景深脸上看见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吾心甚慰啊。
「看来你们相处的挺融洽的。」
陆景元冷不丁地开口,我那原本已经支棱起来的腰杆瞬间就弯了下去,人在屋檐下,总是处处都低头。
「还可以吧,小妍挺有趣的。跟她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
烫知识: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必要非得张开嘴叭叭。
看着陆景深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我表示敬谢不敏,没看见对面的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原本只是个哑巴花瓶废物点心的我现在却身处漩涡中央,简直是欲哭无泪。
「庄小姐的项链很漂亮。」
我如蒙大赦,立即向陈茵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她翻过上一个话题!即使我怀疑她在暗讽。
「谢谢谢谢,还是陈小姐更加美丽动人一点。」
「那不然这样,我们吃完后去购物吧,正好有两位男士拎包。」
陆家两兄弟难得的展现出相似的基因,放下餐具偏首打量的动作是那么的同步。都说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此言一点不虚,只见陈茵只是附到陆景元耳边轻语了几句,陆景元随机便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果然是恋爱的酸臭味!
「干嘛?」
「吃饭啊,哝,你爱吃的虾。」
我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虾仁,再看陆景深面前满满一盘子的虾壳,内心竟是还有点感动是怎么肥事。
「景深会疼人了。」
「陈姐姐说笑了。」
我不想理会新一轮的阴阳怪气,所以只是埋头追着饭碗吃虾,就连期间陆景元好几次向我投来饱含深意的目光,我都没有分给一个眼神,要知道这在以前,这可是打死我也做不出来的。
「景深这领带怎么系的歪七扭八的。」
此言一出,桌上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我立刻看向陆景深颈间的领带,果不其然,是我上午练习的时候亲手系上去的,而且为了不弄皱他的领带,这一条还是从陆景元的衣柜里拿的,想来是刚才出门时走的太急,他忘记拿下来了。
「系的太匆忙了罢了。」
陆景深虽然不着调了一点,却也真真实实地不想背上一个背德的罪名,平时只是口嗨调戏我一下,在这种针对性极强的问题上还是毫不含糊的。
陈茵却并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上扬的眼睛里闪过意思不怀好意,「说起来,这条领带我在景元那儿也见过一条一样的。你们兄弟两个人的品味还真是相似啊。」
这话的指向性就有点明显了,我的心底也升起些许恼意。正想出言呛她几句,大不了今天就办离职手续,以后我就靠写文来养活自己,人就活一口气,怎么能让人如此搓扁捏圆!
就在离我爆发仅差临门一脚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候,陆景深按住了我握紧的手,眼底的安抚意味不言而喻,行吧,我再忍忍。
「那说明我们心有灵犀,更说明这领带确实不错。」
对面的陆景元冷眼看着桌上发生的闹剧,对各种明朝暗讽充耳不闻视若无睹,既不帮抢,也不制止,只是他的神情越来越不虞,大概是在嫌弃我们聒噪。
正胡思乱想着,却突然与陆景元对上了视线,我是该夸那双眸子里古井无波呢,还是该叹他冷心冷情,自己的情人和弟弟争锋相对程这个样子,他却还是无动于衷。
「看来是都吃饱了,一个个嘴皮子这么溜。」
陈茵:「……」
陆景深:「……」
我:「……」
不管饱不饱,这个餐厅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不然迟早干仗。为了世界和平,我们决定——各走各路。
「刚才谢谢你哈。」
「谢什么,这事儿也关系到我。」
「我是说,谢谢你刚才拦住我。」不然我就得和的百万月薪 say goodbye 了。
「你果然比陈茵可爱多了!」
陆景深脸上一派笑意,我看着他面前那个系的巨丑无比的领带也不禁嗤笑出声。。
「走吧,给你去买一条新领带。」
我将那张陆景元之前送给我的卡从包里掏出来,在陆景深面前挥了挥,那意思很明显——我买单,算是投桃报李了。
但是谁懂啊,要想在一条美食街找到一家高档的服饰店那简直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就在我第一百零八次想放弃的时候,陆景深直接把我拉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下去,再睁开眼就是下辈子了。
「景元,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想要推门的手应在半空,什么叫进退两难,这就是活写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
我有如壮士断腕般推开了门,身后跟着的陆景深倒是泰然自若。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还是遇上了。」
简单到没有的寒暄环节结束后,两队人马便开始自己的购物之旅,我站在琳琅满目的领带前仔细挑选,但是想要选择一条适合陆景深周身气质的也不是个容易事,太花则轻浮,太素则老成,须得介于这两者之间,方才是正正好。
「这个!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你帮我系上试试。」
试试就逝世,对面的陆景元眼神已经能杀人了,别皮了。
「我系的不好看,别糟践了,你赶紧系上试试。」
「谁说你系的丑?」
「你。」
「……」
「景深,不如我帮你系?」
陆景元观战了这么久,终于开了金口,只是说话的内容有点瘆得慌。
「不了不了,不敢劳烦大哥,大嫂代劳就好。」
「你们……」
「你闭嘴。」
这时候两兄弟那平平无奇又极其没用的默契又显现出来了,但是为什么被打断的总是我啊?!是我站的还不够高吗?
「要不……让陈小姐帮忙系一下?」
我大胆开麦,引得三人怒目而视,这也是一种本事了。
陈茵一脸状况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突然加入了战局,将怀疑的目光转向焦灼着的两人,却意外地得到了默认。
豪门的心思你别猜,主打的就是一个三观。
陆景深梗着脖子仿佛是要上刑场,陈茵捧着领带仿佛是在赐白绫,陆景元一脸严肃仿佛是在清理门户,而我,在端着一杯美式享受我的下午茶。
「你好,帮我把那条包起来,对,就那个。」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即使回去之后就是一顿腥风血雨,是谁留下了苦命的泪水,哦是我。
买完领带之后,四个俊男靓女面面相觑的站在车前,那场面蔚为壮观。
「景元,我坐你车吧。」
闻言我立马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到了陆景深的身上,那动作的明示已经很明显了:咱们快溜·。
「瞎晃荡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陈茵闻言就往车上走,却被陆景元拦了一步,「庄妍,过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陆景元之前是在跟我说话,但是我可以拒绝他的邀请吗?
笑死,当然不能,谁家花瓶这么大脸啊。
「哦。」
我转头颇为苦逼的朝陆景深做了个哭脸,而陆景深则是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经过陈茵时,她那愤恨的眼神简直如有实质。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十分低沉,我知道陈茵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是我确实也是身不由己,更重要的是,驾驶座上的陆景元看起来心情更不好,他不会找我秋后算账吧。
「你喜欢陆景深?」
我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回问:「你说的是哪种喜欢?」
看着陆景深越来越绷紧的下颌线,我乖顺的闭上了嘴。
「你放心吧,我和你弟弟没什么蝇营狗苟之事,不会给你丢脸的。」我自认为贴心地宽慰他,可他并不是很领情的样子。
「景深从小到大没什么定性,喜好更是时时在变。」
「看得出来,他很追求内心的想法。」
所以陆景深注定活的比大多数人轻松,不仅因为他的家世背景,更是因为他透彻洒脱的性格,喜欢就努力争取,不喜欢就不会沾染一分一毫,是个很个性的人。
「你喜欢这种?」
「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我长得不好看吗?」
闻言我一下子警觉起来,陆景元今天跟我掰扯这么多已经是活久见破天荒了,怎么还让我评价起他的长相来了。
「您长得当然好看。」
这倒不是虚言,不同于他弟弟陆景深的清秀俊美,陆景元是典型的传统帅哥长相,比起清秀还是英朗多一点,剑眉星目,眼型偏狭长,不苟言笑的时候看起来甚是严肃,身材更是一绝,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对他趋之若鹜。
「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不应该喜欢我吗?」
我无意识的攥紧了安全带,这应该怎么回答?回答喜欢,对金主抱有非分之想的罪名有多大?回答不喜欢,现在立刻被赶下车的概率又有多大?
人不能不屈从于眼前的苟且。
「喜欢。」
须臾之间,我的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把一生都过了一遍,以为会遭到他的冷嘲热讽,结果他竟然还有些激动?
这年头超级富二代、上市公司的总裁都这么自恋虚荣吗?被人夸一句直接要上天。
「嗯。」
嗯什么嗯,我看着他一脸的轻松,顿时怀疑中午的时候他是不是喝了假酒。
「给。」
又是一个洒脱自然的甩卡的动作,天晓得他的手臂一张一弛的时候他的形象是多么的高大。
我赶忙伸出双手,郑重其事的将这张经历颇多的卡接了过来,这泼天的富贵啊,真是让人心动。
「这个价钱够了吗?」
「宁是指?」
我还没有从天降的财运中醒过神来,就被陆景元的话再一次搞了个晕乎,是不是有钱人的通病就是不能把话掰扯清楚啊?
「做陆太太。」
「我不是正在做吗……」
陆景元在开车的间隙回过头来看我一眼,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明黄的灯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这男人还真是该死的精致,像手办娃娃一样。
「名副其实的。」
我的喉头紧了紧,手里的卡被我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弯度,在这一瞬间,路边的景色仿佛都在霎时间虚化了一样。
后面的车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陆景元似乎是对等待我的回答这件事已经耐心告急,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就瞬移了出去。
「京城真是。。。乱欲迷人眼。」
「好好说话。」
「啧。」
很明显,陆景元对于我这个敷衍的态度十分的不满,要不是这边路上不准随意停车,我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我给推下去,勒令我步行回家。
「庄妍,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好的我同意了。」努力按下已经躁动不安的嘴角,陆景元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美腻了不少。
泼天的富贵,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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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5-08 16:2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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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奶狗他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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