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
偷偷看你：在你心尖贪睡
我买来的老公是个一撩就脸红的小奶狗。
可还没来得及攻略他，我却先面临破产危机。
雪上加霜的是，他的白月光回国了。
我提出离婚，放他去追寻所爱。
他却钳住我的下颌，亲得又急又狠：「姐姐……你别不要我。」
1
我接手母亲的公司，成为女总裁的那一天，江信家破产了。
雪上加霜的是，一年前，江信的父母外出旅游遇到雪崩，不幸逝世。
偌大一个江家，只留下一个二十二岁的江信。
小朋友素来单纯，情绪激动的时候又容易结巴，怎么应付得了江家公司那群老妖怪？
可我刚接手自家公司，正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
我只能派手下的郑秘书带着现金去帮他。
等到江家的事情解决完毕，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公司彻底稳定下来后，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浓重的夜色里，我恍惚看到有人蹲在我家门口。
江信抱着他十八岁生日时我送给他的大型玩偶，乖巧地坐在别墅的台阶上。
见我来了，他把手伸进玩偶肚子上的口袋里，一边掏一边小声地念念有词：「学生证、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房产证、存折……」
我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位把全部家当掏出来给我的小朋友：「江信，你做什么？」
江信捧着一堆小本本，乖得不得了：「公司的事，你帮了我。」
江信拿他那双乌漆漆的眸子盯着我：「所以，姐姐，我、我来娶你。」
我乐了，弯指抬起江信的下巴，逗他：「弟弟，毛长齐了吗就来娶我？」
「我什么都给你……姐姐你、你别嫌弃我。」江信耳朵红透了，凑上来啄我的唇角，「或者你娶我……也、也行。」
2
我和江信结婚了。
我同他青梅竹马长大，我又暗恋了他那么多年。
所以哪怕是我自欺欺人，哪怕我清楚地知道他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依旧同他结婚了。
江信身体不太好，拿药温养了好几年也不见起色。
结婚后，公司要谈一笔大单子。
我不眠不休地工作，怕影响江信的睡眠，连着住在公司好几天。
凌晨三点，我终于把最后一个文件看完，熬不住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我已经在休息室躺着了。
我闻到一阵淡淡的药香——我被江信抱在怀里。
一件西装外套被人随意扔在床边，看样式似乎是郑秘书的。
西装外套不知被谁揉得皱巴巴的，看着怪可怜。
我戳着江信的梨涡：「你怎么来了？」
江信凶巴巴地说：「我来了……打扰姐姐的好事了吗？」
这小破孩儿，这会儿倒是不结巴了。
「毯子在休息室里，郑秘书没有休息室的钥匙。」我好笑地捏住江信的脸颊，「我梨涡呢？」
江信不情不愿地抿唇，小小的梨涡显现出来。
他轻轻勾住我的指尖，乌漆漆的眸子无声地控诉着：「姐姐，你、你已经……七天没回家了！」
哎呦，这可怜见的。
「这不是公司忙嘛。」我环住江信的脖颈，「你之前不是想去度蜜月吗？忙完这一阵我们就去好不好？」
我问：「你想去哪儿玩？」
江信收回控诉的目光：「苏格兰吧。」
我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把脸埋在江信颈窝。
结婚后，江信待我很好，很好很好。
好到我差点儿忘记他根本就不喜欢我的事实。
宋媛，江信的念念不忘与求之不得。
江信十八岁那年，宋媛去苏格兰留学，至今未归。
我从来没奢望过他放下宋媛。
可如今，他同我说，要去苏格兰度蜜月。
3
去苏格兰的前几天，江信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拿着平板，献宝似的给我看苏格兰高地的照片。
我恹恹撩起眼皮看一眼。
我戳着江信脸颊上的小梨涡，有气无力道：「挺好。」
「姐姐……身体不舒服吗？」似乎是想起什么，江信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震惊：搞什么！昨晚又不是我引诱你的！你这副模样做甚？
江信羞得连指尖都带了红，他伸手将我环住，用手轻轻揉着我腰间的软肉。
我不仅身体不舒服，心灵也极度不舒服！
婚后还没一个月，我的小竹马试图在度蜜月的时候给我戴绿帽！
试问谁会舒服？！
我眯着眼睛，突然想起公司的事情。
「记得多买一张机票，郑秘书也去。
「公司很看重这次的单子，他得跟着。」我怕江信不舒服，解释道。
江信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明白的。」
我心里苦笑：我同他解释这些做什么，江信去苏格兰是为了见他的白月光。少了我这么个阻碍，他肯定更开心。
江信耳朵尖的红晕堪堪退下，他又一言不发地吻上来。
他亲得又急又狠，我脑子里像是一团糨糊在打转。
恍惚之中，我听见江信咬牙切齿地说：「怎、怎么哪里都有他，气、气死了……」
我脑子晕晕地：没记错的话，江信不是个害羞的小结巴来着？
4
苏格兰高地有点儿荒，没有车简直寸步难行。
江信找人提前包下一辆车。
可我却在车里看到了宋媛。
我知道这一行肯定会碰到她，但没能料到这么早就碰到她，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相遇。
宋媛开口：「韩雨姐姐，好久不见。」
我淡淡应声。
「听说江信要来苏格兰玩，我就自作主张跟过来了，韩雨姐姐不会介意吧？」宋媛笑眯眯地说。
不介意？
我介意得要死！
可看情况，江信应该没有和宋媛说我们已经结婚的事情。
我又何必说出来讨嫌？
我懒得同她掰扯，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郑秘书欲跟着过来，却被江信拉开。
江信在我身边坐下，带来一阵浅浅的药香。
他用指尖轻轻拨动我的脖颈：「睡吧姐姐，到了我叫你。」
我无声注视着他：江信，你觉得愧疚，所以在补偿我吗？
导游开车到了格伦科大峡谷。
我刚要从郑秘书手上接过背包，却被江信抢先一步。
我心里憋着气，不想同他说话。
江信紧巴巴地跟着我，像块黏糊糊的软糖。
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江信跟得太急，崴脚了。
我刚要过去，宋媛上前一步扶住江信。
「我刚刚也崴脚了，」宋媛问，「江信你搀着我，咱们慢慢走好不好呀？」
我调转脚步就要离开，不想再听江信回了些什么。
「啪——」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
江信像是受惊的小鹿，他往后一退，双颊坨红：「谁、谁管你啊！」
他似乎很急，轻一步重一步地向我靠近。
江信眼角委屈地垂着，他紧紧抿唇，露出一对儿梨涡。
像是气狠了，江信耳朵尖都染上红色。
江信几步走近，死死勾住我的指尖，不管不顾地分开我的指缝同我十指相扣。
他委屈地道着歉：「姐姐，我刚刚不、不应该支开郑秘书。我错了。你、你别不理我……」
5
江信的脚踝很快肿了起来。
他身体本就不好，崴脚之后又蹦又跳地扑向我，现下整个脚踝肿得像个包子。
偏偏这人还死死拉住我不松手。
无法，一行人只能打道回府。
母亲在苏格兰有套公寓，她老人家生前很喜欢这里，每年寒暑假都会带我来苏格兰度假。
可几年前母亲过世，宋媛又跑到苏格兰留学。
我已经很久没回这里了。
家庭医生替江信处理过伤口后，嘱咐我们江信需要静养几天。
我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宋媛倒是殷切地问个不停。
我头疼的毛病又犯了，索性出门离开，留宋媛照顾江信。
书房。
冲好的咖啡旁边放着投标书，郑秘书安静地站在一角。
我疲倦地捏着鼻梁，翻看着投标书：「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回国买下这块地皮的使用权。」
郑秘书金丝眼镜框下的眉眼温和：「是，韩总。」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我将投标书收好，示意郑秘书开门。
江信拄着拐杖，不甚熟练地走进书房。
他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宋媛。
「姐姐……」江信喊我，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他看到站在一旁的郑秘书后，垂下眼睫。
他乌漆漆的眸子敛在薄薄的眼皮之下，我看不清他的情绪。
半晌，江信抬眸，可怜兮兮地撒娇：「姐姐，我脚疼。」
我不解：你的白月光不是在照顾你吗？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力气来找我？
但终归还是担心江信的身体，我起身扶着他的胳膊往卧室走。
我吩咐管家为郑秘书和宋媛准备好客房。
宋媛怎么说也是我的表妹，天色已晚，我总不好赶她回去。
卧房。
江信把脑袋藏在被子下面。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受委屈就往被子下面躲。
可我都把宋媛留下过夜了，他怎么还是不开心？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刚想掀开被子躺下。
江信长臂一伸，把我勾进他的怀里。
他沉默地亲着我的唇角。
亲着亲着，江信便恶狠狠地咬上来。
我疼得发出一声惊呼。
江信吻掉我唇边的血珠：「姐姐……」
我实在搞不懂这人突然来的情绪:明明宋媛人就在隔壁，他究竟在气什么？
我真想打他，可到底顾及江信身上的伤下不去手。
6
在苏格兰待了几天，江信扭伤的脚慢慢养好了。
可他还是日日拄着拐杖向我撒娇。
我顾及他的身体，总会答应他的诸般要求，像个昏君。
我们在苏格兰待了几天，宋媛就住在公寓几天。
小姑娘藏不住心思，天天下厨房给江信做骨头汤。
江信却一次都没喝。
我撑着下巴看这俩人过招：宋媛也不像对江信无意的样子，宋媛出国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竟然没有在一起？
可还没等我思索明白，卧房里传出碗筷摔落的声音。
「嘭——」的一声响，宋媛摔门而出。
卧房里，江信坐在小飘窗上眺望远处，脚边是打落一地的骨头汤。
我询问道：「怎么了？」
「宋媛以为我们只是在谈恋爱，我告诉她我们已经结婚了。让她不要做这些给我。」江信用拐杖拨弄两下碎瓷片，似乎很嫌弃，「她生气了。」
所以，他俩这是在互相赌气？
「如果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束缚到你了，我们可以离婚的。」我斟酌着开口，「只是你得等一段时间，公司现在在谈一笔很重要的单子，股价不能有大的波动。」
江信难以置信地抬头，他盯我半晌，蓦然笑了。
那是一个带着几分冷意的，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我想问很久了，」江信语调凉凉，「姐姐，宋媛对我这么殷勤，你为什么不吃醋？」
江信抿出一对儿梨涡，乌漆漆的眸子里情绪汹涌。
他情绪逐渐激动：「你是我的妻子！可你……你为什么、不吃醋？」
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你为了报答恩情才同我结婚的，现在你的白月光就在眼前，我放你离开，你为什么还会生气呢？
无声的对峙中，江信先软下来。
他抿着一对儿小梨涡，又变成我熟悉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我头好痛哦。」
江信拄着拐杖走近。
他抱住我，把脸颊贴在我的脖颈上。
一阵烫人的热意传来——江信发烧了。
我忍不住啰嗦道：「你身体不好，谁让你在飘窗旁边吹风的？」
江信蹭着我的脖子，小声地委屈巴巴道：「姐姐……就、就算你喜欢郑秘书……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可他声调太轻，我又太着急。
以至于我根本没听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7
江信身体彻底恢复好那天，我们回国了。
刚下飞机，郑秘书一向温柔的眉眼带了焦急：「韩总，宋家的公司几天前往那边递了一份投标书，每处标的数额不多不少都比我们只差一点儿，我怀疑……」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江信，意图不能再明显。
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泄露了公司机密。
最终版的投标书就放在苏格兰公寓的书房里。
那段时间，江信总缠着我，像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我和郑秘书在书房讨论事情，他非要跟着一起。
我长出一口气，示意郑秘书噤声。
我对江信说：「公司有事情，你先回家吧。」
不等江信回话，我快走了几步同郑秘书离开。
公司所在的大厦顶层，股东们坐在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我和郑秘书匆匆赶到，来不及休息，我整理好文件，进会议室。
好不容易安抚下乱作一团的股东们，紧急敲定下解决方案后，我疲倦地闭目养神。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打开，郑秘书在桌上放下一杯咖啡。
「韩总，我知道您不愿意恶意揣测江先生，」郑秘书说，「可事实便是如此。」
见我无动于衷，郑秘书声音都带了无奈：「小雨，此刻我不是作为你的秘书，而是作为你十几年的朋友来劝说，你真的还要留这个人在身边吗？」
「我……」
「你知道吗？」郑秘书打断我，「宋媛回国了，就在今天下午。递出投标书的就是她家的公司。」
他一字一句，像是凌迟：「他今天敢为了宋媛泄露投标书，明天是不是就会泄露其他的机密呢？
「我们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还要自欺欺人地留江信在身边吗？」
长久的沉默中，书房外传来小助理清脆的声音：「江先生，您是来找韩总的吧！」
「哎？江先生您不进去吗？江先生！您去哪儿……」
江信都听到了？
我收回看向门外的目光：「我同江信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情还需要调查。」
我长叹一口气：「但有一件事你说得对，如今宋媛回国了，我会和江信离婚，放他自由的。」
9
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别墅的灯还亮着——江信在家里等我。
白天他分明已经听到我和郑秘书的对话，可他整整一天都没有联系我。
我忍不住以最坏的结果猜想：江信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同我离婚了吗？
我鼻子有点儿酸，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让我先提出离婚吧。
总要留几分体面给自己。
用指纹解锁后，我看到江信披着毯子，缩在沙发一角。
被我进门的声音吵到，他眼睫微动，缓缓撩起眼皮。
「江信，」我抢先开口，「我们离婚吧。」
离婚吧，我放你自由。
趁我现在还忍得住，我们不要拉扯得太难看。
江信刚睡醒，冷白色的皮肤带着被暖气熏起来的红晕。
他像是睡蒙了，难以置信地缓缓眨眼：「为、为什么？」
「公司很看重的单子出了问题，我……」
江信半阖着眸子，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腕：「所以、你怀疑……是我泄露的投标书？」
「江信，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我深呼吸，「这次的单子不知道能不能谈成。如果谈不成，公司损失很大。届时破产了，我拿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呢？
「而且，宋媛回国了，不是吗？」
我盯着江信像是孩童般深而黑的眼眸：「我们离婚吧，我放你去追寻所爱。」
江信微微歪头，注视着我。
半晌，江信用舌尖狠狠顶腮，气笑了。
他将手上攥着的文件扔到茶几上，几步走上前掐住我的下颌。
距离瞬间拉近，我甚至能闻到江信身上传来的药香。
江信手上力道实在太大，我疼得直抽气。
他凑下来要吻我，我挣扎道：「江信！我们在谈正事！你不能这样……」
可江信这个小屁孩儿根本不听我的，他钳住我的下颌，亲得又急又狠：「姐姐……你别不要我。」
……
我想不通，上一秒我们不是在谈离婚的事情吗？
怎么谈着谈着主题偏离到这里来了？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江信！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
我的声音发颤，带了哭腔：「我都说了要离婚，我放你自由。
「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欺负人……」
在我筋疲力尽快要昏厥的时候，我颤颤巍巍地发出最后一句控诉：「江信你个小王八蛋！你根本！一点都不乖！」
10
我是被江信亲醒的。
江信像是条小奶狗，眨着乌漆漆的眸子，哼哼唧唧地在我脸上啄吻。
他说：「姐姐，你、你别睡。」
江信执着地亲着我：「姐姐……你刚刚说什么了，能、能再说一遍吗？」
我一把推开他的脸：「我说，你个小王八蛋！你根本一点都不乖！」
江信被我推开也不恼，他轻轻蹭着我的脸颊：「不是，上一句。」
江信乌漆漆的眸子发亮，一闪一闪地看着我。
我溺在他的目光里：「没、没了……」
江信停下动作，静静地注视着我。
半晌，他亲昵地用脸颊蹭着我，语调是难以掩饰的开心：「姐姐说喜、喜欢我，我都听到了！」
我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就算我喜欢你有什么用，你的白月光都回国了……」
你肯定会去找她的。
你在乎我的这点儿喜欢吗？
「什么白月光。」江信皱眉，「我的白月光、不就在我怀里吗？」
「姐姐，」江信回过味儿来，「你不会、不会以为我喜欢宋媛吧？！」
「难道不是吗？」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宋媛出国留学后你不肯再同我说一句话？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连度蜜月都选在苏格兰？」
说着说着，高强度连轴转的疲惫扫来，我忍不住流出泪水。
江信轻叹一口气，吻掉我眼角的泪珠。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宋媛。」
他情绪激动，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宋媛出、出国留学前和我表白，我拒绝了。
「她知道、我喜欢你。她骗我说……你、你喜欢郑秘书。
「那天，我看到、你们相伴着从图书馆回来……姐、姐姐你对他笑得那么好看。
「我以为、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江信可怜兮兮地搂住我的脖颈，把脸埋在我的肩窝：「去苏格兰……只是因为我以为姐姐喜欢苏格兰。」
江信很委屈：「我都不知道宋媛在苏格兰留学。」
我被他一句句带着撒娇意味的表白砸蒙了头，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我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也喜欢我？
江信趁着我人还蒙着，坏主意地诱惑：「姐姐怎么能误会我这么久呢？」
他绝口不提自己刚刚干的混账事：「姐姐，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下意识地顺嘴回道：「好。」
江信甜腻腻地撒娇：「姐姐，你爱谁？」
我继续顺嘴回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江信开心了，「只爱你。」
11
我再醒来时，躺在一个满是药香的怀抱里。
手机在不停地震动着，叮叮当当地响着我特意为郑秘书设置的来电铃声。
我眼睁睁地看着江信瘦长的手指捞过我的手机，似乎想把它扔得远远儿的。
这个黑心小王八蛋。
我拦住他的手，接下郑秘书的电话。
郑秘书温润的声音响起：「韩总，单子定下来了。对方选择了我们的投标书。」
他一向不动声色的声线里难掩激动。
「好的。」
我露出轻松的笑意：「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去聚餐吧，我请客。」
我刚挂掉电话，便看到江信用右手撑着脸颊笑意吟吟地看着我。
我突然想起，这次的甲方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江信？
这次的单子全程是由他的代理人出面谈的，我也没太在意江信这个名字，还以为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罢了。
可看江信现在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昨晚我们吵架时被江信扔在客厅桌子上的文件，掀开被子往一楼走。
我一页一页翻看着文件，等我看完，江信也慢悠悠地下楼。
「你什么时候买下了这块土地的使用权？」
江信环住我，蹭着我的脖颈：「大学的时候做了几个软件申请专利，拿专利费买的。」
「姐姐，我昨天为了这事儿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满心欢喜地等你回家，」江信委屈极了，「可你回来就说要离婚。」
饶是已经知道江信的本性，可看到他撒娇，我还是下意识地顺毛。
「我错了。」我弯指勾起江信的下巴，「可你如果是为了我才……」
江信凑上前，亲我的唇角：「本来就是给姐姐的。」
他不屑地笑了笑：「给了宋家，就凭他们公司的实力，能开发好吗？」
江信轻轻拨开我脸颊旁的碎发，捧起我的脸，正欲继续刚才的亲吻。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江信的动作。
我笑着推开江信，接下电话。
宋媛崩溃的声音劈头盖脸地落下：「韩雨！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被她莫名其妙的指责搞得很是无语：「我的家庭医生在精神疾病方面也有所涉猎，需要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吗？」
「你装什么？」宋媛的声音带了哭腔，「你毁了我！你可真狠！」
她一字一句地质问：「你抢走了江信还不够吗？你非要毁掉我的人生吗？」
「我……」
江信从我掌心抽出手机，淡声道：「视频是我上传到网上的，你别对着个人就发疯。」
说完，他不等宋媛反应，利索地挂断电话。
我仰起头，看向江信：「什么视频？」
江信勾唇，露出一对儿小梨涡：「管家发来的监控视频。」
12
电脑邮箱里，赫然躺着一封远在苏格兰公寓的管家发来的视频。
管家说：「韩小姐，我想您可能需要这条视频。」
那是一段书房的监控视频：
凌晨三点，书房的门被人悄悄打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溜进书房，径直走向放在书桌抽屉里的投标书……
我看着日期，突然想起这是江信与宋媛吵架那天。
那天江信在窗户旁吹了冷风，忽然就发起高烧。
我忧心他的身体，忘记锁起放着投标书的抽屉，只是嘱咐管家把书房的门锁好。
只是我没想到，宋媛的胆子大到这个程度。
竟然敢跑去书房偷投标书。
我问江信：「所以你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了？」
江信一愣，他嘴角那对儿梨涡都荡着委屈：「姐姐是怪我自作主张把视频传到网上，导致宋家股票下跌的事情吗？」
这个视频对宋家公司的影响何止股票下跌。
宋媛的名声被毁得彻底不说，视频一传出，往后业里谁还敢同宋家这么毫无信用可言的公司合作？
「我怎么会怪你。」我笑着戳江信的梨涡，「就算你不发出去，我查出来后也会这么做的。
「只是，你家公司破产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突然想起结婚前一天，江信委屈巴巴地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求我收留他。
我问：「你不会是做局诓我，就等我傻傻地往下跳呢吧？」
江信抿唇，羞涩一笑：「姐姐担心我，才会心甘情愿地跳下来啊。」
我……
算了。
我叹口气，管他是小奶狗还是小狼狗，结果是好的就好。
江信见我不再追究，乌漆漆的眸子瞬间变亮。
他伸手勾我的脖子，在我唇边落下一个漫长的亲吻。
呼吸交织，我脑子晕乎乎地想：
从前，我好像一直都没有看透江信。
我以为他性子软和容易被人欺负，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的。
可无论江信是何般的性子，他的爱意永远热烈。
像是小狗。
小狗的爱永远真诚、热烈。
我庆幸我有些小运气，才能在这份热忱的爱意里与他再次相遇。
【正文完】
番外一江信视角
1
我身体不好，生下来就是个结巴。
父母带着我找遍全球有名的医生治疗，也没什么显著的效果。
江家往后的继承人竟然是个结巴，这让我的父母感到十分羞耻难堪。
我的父母不再管我，只是把我丢在贵族学校里。
可我知道，他们想再生一个弟弟。
我只是一个弃子，没人在乎。
2
学校里有同学欺负我。
他们最开始的目标是一个身形娇小，看起来有些像女孩子的男生。
那天我路过巷子，看到了。
我顺手救下这个男生。
可没想到，我成了他们新的欺负对象。
「小结巴。」为首的男生贱兮兮地笑着，「你爸爸妈妈不要你喽，谁让你是个小结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哄笑。
可笑的是，我竟然在那群起哄的人里看到我昨天救下来的男生。
果然，他们都是一个样子的。
卑劣，无耻。
3
「喂！小结巴！」那个讨人厌的人开口，「念个绕口令给爷听听？」
他掐住我的下巴，恶心地摩挲着。
我的手摸到口袋里的录音笔和钢管，准备掏出来。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姑娘带着老师走进巷子。
我认得她，韩家那个比我大两岁的姐姐，韩雨。
我默默松开握着钢管的手。
真是多事。
谁要你来救我。
谁要你来可怜我。
4
韩雨开始陪我一起上下学。
明明自己都那么小一只。
嘴上天天念叨着要保护我。
我很烦，她说要陪我。
可她能一直陪我吗？
我不信。
5
韩雨今天带了糖给我，但其他小朋友也有。
哼，一颗糖而已，我才不在乎。
6
韩雨今天带了她妈妈做的盒饭，她邀请我一起吃。
看在她只邀请了我的份上，我勉强答应她吧。
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吃饭有点可怜。
我一点儿都不羡慕她有妈妈亲手做的盒饭。
7
韩雨，嗯……她说：「不礼貌，要叫韩雨姐姐。」
好吧，那就叫她韩雨姐姐好了。
8
他们没能生出弟弟。
我的结巴到高中后好了很多，只要情绪不激动就不会结巴。
他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
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愧疚。
可是，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小狗，为什么还要再捡回来？
9
最近韩雨姐姐身边频繁地出现一个男生，似乎姓郑。
他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思，我知道的。
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也就韩雨姐姐那个迟钝的笨蛋感受不出来。
10
啧，那个姓郑的，怎么哪里都有他？
烦死了。
11
谁能告诉我，宋媛究竟是从哪座山里蹦出来的？
她怎么老缠着我？
明明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
难道是我太含蓄了？
可是对女生又不能用钢管吓唬。
烦。
12
最近学校里老传我和宋媛的八卦。
姐姐跑来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嗯，最近天气干，她涂了润唇膏。
玫瑰味道的，很好闻。
她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
想亲她。
13
又是那个姓郑的。
他竟然跑去和姐姐读同一所大学。
我什么时候才能到十八岁？
14
高考结束后，我准备好玫瑰花，打算向姐姐表白。
可宋媛却把我堵在学校后门。
她向我表白，锲而不舍。
我拒绝了她。
她说，姐姐已经和姓郑的在一起了。
可我不信。
姐姐说过，她会陪着我的，会一直陪着我的。
15
我拿着玫瑰花去找姐姐，却看到她和姓郑的相伴着从图书馆出来。
她轻轻挽着那人的胳膊，抬头朝他笑。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原来宋媛说的是真的。
被抛弃过一次的小狗，又被抛弃了。
16
我改掉高考志愿，去了一所离姐姐很远的大学。
我逼着自己不再和姐姐联系，开始疯狂写代码。
卖出专利的那天，我收到姐姐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那是一个很大的玩偶。
是我十岁那年羡慕的，很想拥有的玩偶。
17
我用这几年做软件卖出的专利费还清之前他们供我上学、生活的费用。
剩下的钱，用来投资。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姐姐了。
姐姐，被抛弃的小狗很想你。
18
他们遇到雪崩，逝世了。
我从外地匆匆赶回。
灵柩前，是一批批来祭奠的人。
他们衣冠楚楚，心怀不轨。
我久违地见到了姐姐。
可她却没和我说话。
19
我把公司交给代理管理。
他们争得头破血流，可我却并不想接手那个公司。
之前我曾看过几眼公司的项目和资产。
嗯……照这么运转下去，破产指日可待。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情？
20
又写了几个软件，卖出了些专利费。
我全拿来投资了。
好想姐姐。
21
果然，他们的公司破产了。
我是蛮无所谓的，可烂摊子总得有人来收拾。
姐姐竟然派人来了。
又是他，那个姓郑的。
真是……阴魂不散。
22
好不容易忙完，我听到股东同姓郑的闲谈。
谈着谈着竟然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
什么？！
他没和姐姐在一起？
23
我用了一个月，终于收拾完他们留下的烂摊子。
我抱着十八岁那年姐姐送我的玩偶，揣上我的全部家当，跑去姐姐的别墅。
夜色浓重。
恍惚之间，我看到有人向我走来。
我的姐姐，她诧异地看着我。
我回望过去，说：「公司的事，你帮了我。所以，姐姐，我、我来娶你。」
她愣住了。
沉默之中，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震若擂鼓。
姐姐，我向你摊开我的全部。
姐姐，我来找你了。
姐姐，你别，不要我。
番外二郑同学的暗恋
9 月 1 日，晴。
我第一次和韩雨说话，是高二分班那天。
红色的分班名单前，站着好多人。
高二的我并不高，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我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等着他们看完名单散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韩雨出现了。
小姑娘的高马尾被挤乱了，一张脸有些红。
她笑意吟吟地看着我：「郑同学，我们是三班的！」
「我刚刚看到你的名字啦，快去新班级吧，不要在这里等了。」
我有些惊讶，她竟然认得我，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以为，像我这样边缘化的人，没人在意的。
10 月 13 日，雨。
我天天按时喝牛奶，运动。
身高也开始抽条。
我终于有了向韩雨搭话的勇气。
她和我想的一样，明媚，开朗。
像个小太阳。
2 月 5 日，小雪。
我假装群发消息，给韩雨发了节日祝福的消息。
她却很认真地回复我了。
明知这是小姑娘一贯的好涵养，可我还是忍不住偷偷开心。
9 月 15 日，大雨。
韩雨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小男生，叫江信。
他们似乎是青梅竹马。
那个男生对我敌意很大。
他有一双乌漆漆的眸子，像是新生的孩童。
我不敢与他太长时间对视。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我的心思。
10 月 20 日，阴。
江信似乎很受欢迎，学校里一直在传他和另外一个小姑娘的八卦。
韩雨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跑去问江信他有没有谈恋爱。
可我能看出来，韩雨其实不开心。
她喜欢江信。
我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的。
1 月 9 日，晴。
学校取消了高三生的寒假，要求我们留校备考。
我能和韩雨多待些时间了。
我很开心。
4 月 8 日，多云。
学校把课间跑操改成跳广场舞。
韩雨很开心。
她一蹦一跳地学着动作。
我和她是远隔着三个人的同排。
有时候，我会趁着左转运动，忍不住偷偷瞄她一眼。
一眼、一眼、再一眼……
其实比起正脸，我似乎，更熟悉她的背影：
扎着高马尾，永远活力热情。
像个小太阳。
5 月 1 日，晴。
我顺着天桥的台阶往下走。
韩雨在操场散步。
她停下步伐，抬起手，朝气十足地向我的方向招手。
我一愣，离这么远，她……看到我了？
直到江信与我擦肩而过。
她的目光从未为我停留。
我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的。
5 月 16 日，小雨。
我在教室黑板后面的墙上，知道韩雨想去的学校。
我默默算了算自己一模二模的成绩。
应该是够的。
我想和她去同一所大学。
6 月 7 日，晴。
我和韩雨是一个考场。
虽然她可能不知道。
可我还是有点儿，开心。
进考场前，她看到了我，似乎很惊喜。
我同她说：「高考加油。」
一字一句，在我说出前，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
8 月 15 日，晴。
我和韩雨被同一所大学录取。
小雨，再靠近你一点点，我是不是就有勇气和你表白了呢？
6 月 25 日，大雨
我在图书馆碰到了小雨。
她说自己期末复习昏了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崴了脚。
我说我可以背你回寝室。
她笑着拒绝了。
我扶着她的胳膊送她出图书馆，分开前，我突然很想问她当初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于是我问了。
她腼腆地笑了下，说：「你有一对儿小梨涡，笑起来和我的一个弟弟很像。他也是孤僻的性子，但他人其实很好的。」
原来是这样。
原来……只是这样。
她喜欢江信，我知道的。
我一直知道的。
9 月 26 日，阴。
江信好像在躲着小雨。
她不太开心。
可我却没什么法子让她开心起来。
我终究不是江信。
5 月 6 日，雨。
我选择去小雨家的公司任职。
这么多年了，江信依旧没有同小雨联系。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
11 月 20 日，小雪。
小雨喊我去帮江信。
其实我不想去的。
我估计江信也不太想看见我。
他对我的敌意，太大了。
12 月 20 日，暴雪。
下大雪了。
小雨结婚了。
和江信。
她终于得偿所愿，挺好的。
1 月 15 日，多云。
公司的投标书泄露了。
我卑劣地挑拨小雨和江信的关系。
我忍不住幻想：说不定他们能就此分开呢？
可没想到，小雨这么信任他。
1 月 16 日，小雨。
江信原来什么都知道。
短短一天，他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也好，这样我才能放心把小雨交给他照顾。
3 月 20 日，多云。
项目终于基本上完成，小助理也逐渐堪当大任。
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4 月 16 日，阴。
我向小雨提出离职。
她很诧异，询问我原因。
我随口说，累了，想去旅游。
她笑着回：「那就去吧，我这边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没有什么留恋，像是普通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从郑同学到郑秘书，路人甲的剧本我拿起一遍又一遍。
我早该知道的。
我一直都应该知道的。
9 月 1 日，暴雨。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写这本日记了。
明知你不会看到，但还是忍不住想说。
我亲爱的韩同学，在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你了。
很久是多久呢？
大概是从年少时每一个你追逐江信的瞬间算起。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这么多年，比起正脸，我更熟悉的，是你的背影。
从前穿着校服的时候是这样，现在穿着西装也是这样。
当郑同学的时候是这样，当郑秘书的时候还是这样。
暗恋得久了，我还以为这些难以见天光的感情得以有回响。
原是我想岔了。
最后的最后，我亲爱的韩同学，我只想告诉你：
你很优秀，你也一直是某个人的爱而不得与念念不忘。
可惜我不像你这般幸运，长久的暗恋得以回响。
我和你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幸福。
幸福的那个人是你，我很开心。
如今你结婚了，我总要换个更隐秘些的角落去继续爱你。
经此一别，往后不见。
愿岁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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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09 14: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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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病娇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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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你：在你心尖贪睡
木灵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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