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海钓」的代价（上）

「海钓」的代价（上）

都市男女：我必须忘记你

2018 年初夏的一天，乘务长通知我被人举报了！对方怒斥我道德败坏，利用工作之便，专门在飞机上勾引有妇之夫，管客人要奢侈品，私生活混乱。

我一头雾水。

「陈宇你认识吧？投诉信一看就是人家正宫写的，好像还很有来头。你勾搭这样的人，简直是自取其辱！上面已经下了命令，你被停飞了。」

乘务长言语里充满鄙夷。

我的腹部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瞬间石化了！是的，没错，我男友就叫陈宇。可乘务长说的那些话，简直让我脑袋充血。

我清清白白地谈恋爱，怎么就成了万人唾弃的小三？

那是 2017 年 9 月初的一天，在上海飞纽约的航班上，头等舱，一位 35 岁左右的男士，登机后，忽然盯着我看了 3 秒的时间，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特别像我一个朋友。」

我露出职业微笑。这样油腻的搭讪方式，我早就见怪不怪了，如果不出意外，一会儿就该问我要电话了。

不巧那天天气不是很稳定，航班没能按时起飞，乘客们纷纷骚动起来。

一个戴大金链的土豪站起来吵着说我们耽误了他多少万的生意，我上前解释，并问他要喝点什么。

土豪气粗，气势汹汹地怼我：「喝个屁！我要喝你的血！」并闹着要见机长。

正当我措手不及的时候，先前那个和我搭讪的男人，站了起来说，你这样激动也于事无补，你的损失，事后可以找航空公司协商解决，没必要在这为难一个小姑娘。

周围的乘客也纷纷帮我说话，飞机也开始广播会马上起飞，土豪才骂骂咧咧地坐了下去。

这个「英雄救美」的男人就是陈宇。我对他的紧急出手，报以微微一笑，原谅了他之前的轻浮。

后来，夜航飞行的时候，其他乘客都休息了，我看他灯亮着，便按照规定，上前询问有什么需求。

他看着我，笑了笑，说：「可以陪我小声聊聊吗？」我有点为难，考虑到他是我服务区域的头等舱客人，点点头答应了。

借着灯光，我注意到他长的其实还不错，大眼睛，圆圆的脸。这一对视，我被他盯得有点脸颊发烫，赶快低下头。

「你真的很像我的前女友，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她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从跟她分开以后，我一直单身到现在。」

我心想：这样蹩脚的台词，也不编个好点的。

他接着说他是北京人，某大型电商网站的投资商，经常到上海，也常常往返纽约。说罢，给我看他和刘某东的合照。只见照片中，他搂着对方的肩，很亲密的样子。从照片看，应该不是伪造的。

他说这次计划要在美国呆一周，回程仍然预定了我们航空公司从纽约飞上海的机票，还是头等舱。鉴于他的挺身而出，所以，当他问我联系方式时，我便给了。

在纽约的第 2 天，我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吃曼哈顿最好吃的牛排。我婉拒。但他说，早早就在牛排店预订好了，要开车接我过去，如果我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考虑到他是我的旅客，我们航空公司都会有短信评分什么的，心里也特别希望能多拿到一个好评，绩效高，我就能早点飞乘务长。所以，我给他发了我的定位。

晚上，他衣冠楚楚，亲自开车来接我，说他以前在美国读书，拿了驾照，表现得很绅士。吃过晚饭，他准时把我送回了酒店。得知我一天之后返航，遗憾地说：「如果不是因为要谈事情，我肯定要改签到你的航班，一起飞回去。」

听到这里，我的心有点怦怦跳了。其实，通过在航班和纽约的相处，我对他已经有了不少好感。

一天之后，我的航班准备回上海。迎客时，我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竟然是陈宇！

他笑眯眯地晃了晃手中的巧克力，和一个丝芙兰的礼盒，对我说；「看，我是为了专门给你送礼物，改签了航班！」

我有点被感动到了。那年，我 25 岁，面对一个外表还算帅气，又多金的海归精英，谁不动心呢？

到北京后，他每天都会对我主动发消息，说真的喜欢我，喊我「小宝贝」；视频时，给我看他家大大的四合院，宽敞的办公室；我生日，他专门快递给我一个价值 2W 的包包。

一个月后，陈宇特意飞上海，请我吃饭。之前我就一再询问他，为什么条件这么好，还没有结婚。他说，身边的美女多了去了，那些网红，十八线的小明星，他都看不上。唯独见了我，鬼使神差就一步步沦陷了。

这样的话，对任何女人都有着催眠般的魔力。配合着酒精的作用下，我们在一家酒店发生了关系。第二天醒来，他很自然的喊我老婆。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

离开时，他第一时间将我们的亲密合照 po 到了朋友圈，还配文：「真舍不得跟你分开，刚到机场就开始想你了」。

这是官宣了吗？也许恋爱无脑吧，一向智商在线的我，当时只知道开心地点赞，他也秒回一长串的爱心和玫瑰。就这样，我们开启了异地恋模式。

每次约会，他都大大方方地和我拍照，分享朋友圈。

有一回，他带着我出席上海的一个什么酒会。别人恭维「你女友真漂亮，像明星！」他就很高兴地介绍说，「她是空姐，你们出行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她！」

好几次，他都主动表示，年底就把我娶到北京，给我找个稳定的工作，让我不用再当空中飞人。很快，我真的相信自己很快就要嫁去北京了。

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我有点想不通，明明每次和他在一起，都是用了 tt 的，怎么还能怀孕？

我试探他的态度，心里盘算，要是他不认账或者不信任我，就分手，当我白瞎了，可他听说我怀孕了，兴奋地无以言表，还嚷嚷着要去我老家登门拜见我父母！

见完我爸妈后，他又张罗着安排我见他的母亲，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不过，事先他给我打了预防针，说父亲早逝，母亲也是个农村妇女，辛苦将他拉扯大，让我多担待。

那次，他妈表现得有几分拘谨，说婚礼的事情，一切都听我们的。然后就埋着头吃，我想可能因为他妈妈不善言辞，便没放在心上。

谁曾想，这段恋情持续了不到一年，在我准备辞职安心养胎时，我却成了小三！

之前考虑到，他与我交往，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推脱过结婚的话题；再说，他也是个能和商界大佬合影的人，想来也是有身份有地位，应该不至于隐瞒已婚事实！

但我突然意识到，最近，他跟我联系的次数越来越少，好几天才来一条信息，只说最近很忙。我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电话没人接，短信也不回。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我渐渐回过神来，我被渣男骗了！被小三了！曾经的甜言蜜语，现在想想就觉得恶心！

最可恨的是，我被停飞处分的事情不仅被公示，还引来同事们的议论纷纷。

那天，我在洗手间听见公司的吃瓜群众在议论我的事情――「平日装清高，想不到私底下是这样的货色！」「钓凯子、做小三，空姐的名誉就是被像她这样的人给败坏了！」

听到这些，我当时在蹲位上就奔溃了！我感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委屈、羞愧、难堪、愤怒都一起涌上心头。

我只能蹲在那儿，使命用牙咬着自己的手臂，嘤嘤啜泣！等同事们走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一点点地往外渗血！

那天，等我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擦干了眼泪，补好了妆――是的，我要报仇！我就算搭上自己的前程，掘地三尺，我也要将那个人渣、斯文败类挖出来，问个明明白白！

02 找出人渣

然而，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和陈宇之间，除了微信、手机号，没有其他的任何联系，而他的朋友圈除了和我的日常，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我想起那次酒会，他的几个朋友主动加过我，便一一询问。这一问才知道，别人跟他根本不熟，所谓商务酒会，也是交点钱就能参加，大家商业互捧，互相冲冲面子而已。

其中一个还说：「要不，你做我情妇吧？你们空姐不是给钱就干的吗？」

我一个「滚」字飞出去。突然想到，之前陈宇朋友圈和我秀恩爱，也没见过共同的好友点赞，这就意味着，那些恩爱照片，不过是他设置了我一人可见而已！亏我还当真。

我去百度搜陈宇的名字，没有任何相关信息；在各大社交网络上，也没任何痕迹。

一天晚上，再次联系无果的情况之下，我登陆微博，找到相关大 V、CEO 的微博，依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我突然想到，他曾跟我说过，他在投资圈有个绰号叫「广哥」，这一次，真的有了新发现！

「广哥」的微博里只有一些商业新闻链接，我点开微博头像相册，发现里面有一张照片，仔细一看，正是他！他的粉丝很少，但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我挨个发私信询问她们是否认识陈宇。没多久，一个女孩子回复了我一个大大的问号。我眼前一亮，直接问，认识陈宇吗？对方先是否认，停了几秒：「怎么了呢？」一句怎么了，让我从心里认定她与陈宇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于是，我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她。她听后沉默了几秒钟，告诉我，陈宇早在好多年前，就结婚了。我琢磨她难道是前女友？没想到，屏幕那边出现了一串让我惊掉下巴的几个字：我是他多年的……情妇！

我以为自己是被小三，没想到，更无耻的，这个男人还有情妇，那我是什么？小四？从我们接下来断断续续的聊天中，我拼凑出以下事实：

这个女孩叫亚楠，比我大一岁，北影表演系毕业。收到我私信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以为，我是陈宇的妻子。直到我将事情和盘托出，才逐渐放下防备，透露陈宇其实是个来自安徽农村的凤凰男。

她是大一在外兼职时，认识了陈宇。不过，那时候陈宇骗她说单身。交往时间久了，亚楠对他自然产生了感情，毕业后，亚楠怀了孕，几番逼婚。

陈宇便安排她和一个老妇人见了面，说她是自己的母亲，最近身体不好，来北京看病，等忙过这一段再谈结婚。

亚楠见那妇人，总觉得眼熟，便留了个心眼，拍下了她的照片。没多久，她用以图搜图的方式发现，这个老妇人竟是个群众演员，天天在北影厂门外趴活跑龙套的！

亚楠说陈宇有好几个不同的号码，用来应付不同的人。趁陈宇不注意，翻看过他的私人手机号，在那个号里，他的朋友圈不是出席各种精英晚宴、和哪个大佬谈成生意，就是给岳父大人贺寿、给岳父买按摩椅、送妻子限量包，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亚楠根据这条朋友圈显示的别墅地址，曾去那儿蹲守过。她看见他亲热地和一个女人吻别，还帮她系好围巾，依依不舍地离开。

受到刺激的亚楠，在路上不小心被车蹭到，流产了。质问下，陈宇才向她亮出实情，原来，他早已结婚，亚楠别墅见到的就是他妻子。

那是他在北京读大学期间，得知女方父亲是京城的「大人物」，连教授见了，也要打几声招呼，于是，他就拼命攀上了高枝。

他借恋爱之机，和女方一起，还得以去美国做交换生。在异国他乡，靠着对女方无微不至的照顾，顺利拿下了她。

婚后陈宇挂职在女方家族的企业里，对外是「总经理」，但据亚楠所知，并无实权，他口口声声投资的几家互联网公司，都是女方家族的商业行为。不过，他出来花天酒地的钱，倒也还是有的。

在各种商业场合，他最喜欢拉着大咖们合影，对方鉴于他豪门女婿的身份，也不过是卖他个面子而已。实际上，业界精英，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样靠女人上位的「豪门赘婿」。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我查的时候，还奇怪这样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在互联网、商圈里，却找不到任何报道，搞了半天，原来他是个「空心大佬」。

不用说，那个和我谈婚论嫁的老妇人，也不过是陈宇找人演的一出戏。怪不得，当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知道吗？后来陈宇总和我提生孩子的事情。我开始怀疑，他在 tt 上面做了手脚。有天，我偷看到他居然在卫生间用针故意将 tt 扎破！从那以后，我特别注意，每次都服用了避孕药。」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原来如此！

亚楠接着说：「他妻子不能生育，他说她是不会下蛋的鸡，害的他们陈家断子绝孙；每次我闹分手，他就跟我保证，说跟他老婆根本没有感情，骂他老婆人老珠黄，说和她睡在一起，就像身边躺着一只风干的咸鱼，还要硬着头皮行房事。

「还说岳父总拿他当下人使唤，只有和我在一块儿，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男人。有一天，我发现他身上也好几处抓痕。陈宇咬牙切齿地说，都是家里那个该死的贱妇，生不出孩子还疑神疑鬼，他真想用枕头闷死她！」

他要亚楠耐心等待，等他离婚，再为生孩子延续香火。

绝望的亚楠又看到了些许希望，加上四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我想，陈宇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深深套牢了她，只要她一想离开，陈宇就会极尽各种攻势挽留。

得知我的存在后，亚楠冷笑：「我还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情妇，这么多年，我也算他的红颜知己了，没想到，他也称呼你为老婆！那我们就各自努力，看看到底谁能胜出吧！」

我没有言语，但还是一边劝亚楠放下这段孽缘，一边在心里盘算自己的计划。

03 捉奸

在和亚楠畅谈一夜之后，我毫不犹豫去医院打掉了肚子里的胎儿。那天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听见冰冷的手术器械发出的声音，我把下嘴唇都咬破了！这是一笔血债！我一定要他血债血还！

两周后，陈宇又开始频繁和我联系，解释道，前些天不小心弄丢了手机，所以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看来，这个渣男被老婆发现蛛丝马迹后，还不死心，不过，我并没有立刻拆穿他。我不动声色，发各种肉麻短信给他――「亲爱的，你跑哪里去了？人家想死你了」「你要好好吃饭哦」；

这样恶心的话，以往我是万万说不出口的，但现在，为了暂时稳住他，我开始不停地给他灌迷魂汤。

而他也继续说着以往那些甜言蜜语，说要给我在北京买房子，还诓我说北京的工作已经在安排了，还要我早点辞职，去北京和他长相厮守，生一个足球队！

我信你的邪！要是之前，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还真保不准就辞职了呢！那我该如何自处？是像亚楠一样，被圈养起来，当情妇？做小三、小四，还是当未婚妈妈？

我将他给我发的聊天纪录，都一一截图保存。等着吧，新仇旧恨，我要一起讨要回来！

这期间，好几次，陈宇被我撩得欲火难耐，到上海就要约我，和我开房，都被我用各种理由打发了；另一方面，亚楠向我炫耀，陈宇前些天发信息说，要和她在 7 月 20 日约会。

反正被停飞后，我也无事可干。我决定亲自去一趟北京。距离这个日子越近，我心里越激动，执拗的我这回要为自己的清白而战！

到北京后，我先找了个宾馆住下来，根据陈宇几次发给我的四合院的照片，结合从亚楠那儿套出来的些许信息，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陈宇家位于南锣鼓巷的一处四合院。隔着半敞的门，我远远望去，果不其然，陈宇就在里面！

只见他正哈着腰，给一个坐在躺椅上的老人，又是端茶，又是捏脚。老人抿了一口茶，呸一口吐在地上，「这么浓，你诚心不让我睡吗？」

陈宇一副奴才模样，马上应付着换了一道茶。那样子和之前在头等舱和我搭讪的人模狗样，简直判若两人！

我猜测，这肯定就是陈宇的老丈人了。不用说，这价值上亿的四合院，肯定也是岳父家的基业，亏他当时还有脸对我各种花式炫耀。

后来，陈宇接了一通电话，赶紧借机逃似的走了。等他走后，我叩响了陈家的门，出来一个女人。她全身香奈儿套装，目光凌厉地盯着我，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你也是上门来逼宫的吗？」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敲响过这厚厚的门板，但我希望她能了解陈宇隐瞒已婚事实、欺骗我感情的事实，并向我所在的航空公司澄清我被污蔑成「小三」「二奶」的误会。毕竟，被停飞、那封举报信都是拜她所赐。

女人冷笑了几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去里屋，过了好一会儿，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说：「这里面有 5 万，谢谢你陪过我老公！」

我气得浑身发抖！现在的原配都喜欢来这一套？

「啪」地一声，我重重将厚厚一沓子钱打落在地，脱口而出：「谁要你的臭钱！自己男人到处寻花问柳，你还想继续当鸵鸟，继续容忍吗？你就抱着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吧！」

说完，我扬长而去。我不打算多浪费唇舌，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7 月 20 日，到了陈宇和亚楠约会的日子。我特意选择同一天，让陈宇下午 6 点在后海一个酒店门口等我。快到 6 点的时候，陈宇果然放了亚楠鸽子，给我发消息，说什么小别胜新婚，要我一定等他。

我立马截图，发给亚楠，让她自己看看这个男人的嘴脸。接着，我又发了自己已到酒店的定位给陈宇，自己则躲在酒店门口，等看到陈宇抵达酒店时，我抠出电话卡，这时，任陈宇怎么打我电话，都打不通。

我看到陈宇被我捉弄了一番，从酒店里面气呼呼地走出来，不停地拨着电话。我猜测，他打不通我的手机，一定会打给亚楠，这样，我才能上演一场现场捉奸。我倒要看看，这个死渣男，被我戳穿真相后，还要怎样狡辩、圆谎。

后来，陈宇上了一辆出租，我赶紧尾随上去，跟着他的车来到了一住所。这是位于某区的一处老公寓，大隐隐于市，陈宇把窝点安置在这里，看来也是颇费心机了。

只见陈宇进了其中一户的门，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嬉笑声、调情声、暧昧亲热的各种声音从屋子里面穿了出来。

我算准时间，开始敲门，不停地敲。边敲边喊：「你们家漏水了，漏到楼下了！」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被我敲开了。开门的是陈宇，他一看是我，惊讶不已，说，你怎么在这？

我一把推开他，指着床上的女人，望着他说:「你当然不想看到我了!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啊！说，她是谁？！」

床上的那个，正是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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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