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窟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考古工作立刻暂停,洞窟被人叫做「白蛇窟」,后来蛇窟居然消失了,再也没有人看过它,也没有人敢去深究它的存在。
我说:「就算是找到神山逃下来的仙人,你们能怎么样?仙根被斩,还能是他们的对手么?」
「打不过也得打啊。」五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孙大胡又说:「我有山神令牌,那些地仙本为代罪之身,会受到令牌牵制。只是很遗憾,如果两枚都在就好了。」
「山神令?你说的是这个?」
在脖子上取下那枚一直跟着我的野仙令,它很强大,曾经助我逃脱了水猿凶猴的魔抓。
孙大胡见到令牌,面色顿时大喜,「是真的!天意啊天意,有了阴阳两枚令牌,那些地仙精灵一个也跑不了!」
其他几人沉重的情绪皆被孙大胡感染,城隍又说:「中心庙、北陵、方城内、这几个地方近期频频出现僧、道的修行者,我们也是暗中跟随,不管怎么样,九门内的阴兵只能进不能出,有了山神令,咱们得早日找出那三个畜生。」
跟着一屋子神仙研究起了对策,大家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我直接也表明身份,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像是对我早就有所了解。
说起东北神山,越来越觉得那里更像是一处监狱。
没错,它就是神仙特有的监狱,但凡尘世间有的精灵地仙达到某个高度,甚至有可能超脱三界之外的时候,凌驾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与和平,自然会被关押到东北神山统一看管。
而对外界却美曰其名说是洞天福地,如果真的那么好,东北神山里的仙人,干嘛非要忤逆阴曹?
七十二路野仙岭的叛乱,东北神山三大仙人逃出,华夏神龙出世,天地鬼门大开,望向窗外沉甸甸的雾霾,看来注定是一个多事的季节。
大家分工明确,他们去打探北陵附近的事情,我则要去封最后鬼门,还得负责协调阴曹,毕竟一旦阴曹派兵,麻烦就实在是太大了。
土地爷、城隍爷、财神爷、周仓、山神爷他们几个也都闲不着。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财神爷,方头大额,粗眉大眼,五官非常清晰,虽然穿着布衣,但身上却挂着珠宝,虽然乍看起来就像山寨的,可他身上挂的翡翠珍珠的的确确皆是上等。
尤其他时常拿着手机,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翻一翻,我一开始还挺好奇,凑过去问问他干什么?
财神爷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说:「别看我法力被砍了一半,但感应还是不错的,你瞧瞧,茅台又涨了,跟着我一起买,保你发大财。」
「财神老爷,您不是可以给人赐财运么,难道还要自己赚钱?」我惊讶问。
「不自己赚钱难道你给我啊?我们财神也得需要做好事,最好的办法是通过自己赚钱来救济那些需要的人,否则有事儿没事儿的给老百姓赐财运,那天底下不就没有穷人了?」他关了手机,无奈道:「人一生财运皆有定数,而且财运可牵扯寿命、子女、健康、婚姻等等运气,如果我随意赐给别人财运,他若是无福承担,命硬的人子女受损,命弱健康受损,命薄的干脆横死早逝,所以啊,有那功夫我不如自己炒炒股,买点房。」
财神爷说的很实在,我双手抱拳:「受教了。」
「我看你小子晚年有财气,以后好好向善,我教你炒股。」
「那就先谢谢大人了。」谁还敢嫌弃财神爷登门?我连连道谢之后,离开了他们这间管理中心。
现在基本上已经摸透了,第九门就在内城的北端,现在青天白日的,自己还去溜达了一圈,但什么也没感觉出来。
绕了大半天,实在是没什么事儿,天黑前我又回到了家中休息。
与张雪琴、四娘、范越风他们三个碰面,把五大神仙的事情和他们几个商量商量,四娘是狐仙,他对于东北神山的事情很为难,毕竟,如果有一天四娘能千年修为,也是会被囚禁的。
范越风挠着耳朵,就像事情与他没关似的。但他懂山神令,却声称自己不知道东北神山的事情,明显就是有事情瞒着我。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第二天早上没多久王大哲也回来了,他造的浑身上下可埋汰了,一进门就说:「玛德,累死我了,那家人都是一群混蛋啊。」
「怎么样了?」
「墓没打开,底下有机关,我们几个商量买足了设备之后再研究重新打开。」
「不用,你现在睡觉,在梦里让老范告诉你该怎么解决。」
「正好我一宿没睡,让范爷仔细给我讲讲课。」王大哲抻了个懒腰,「对了师弟,我在盗墓之前还看到了冯程程他爸。」
「冯建昌?」
「对,听村民讲,他爸是这一片地皮的幕后老板,貌似是他在暗中操作,让余家不搬,想讹一点钱。」
冯建昌、冯程程,本来被沈城阴兵折腾的想晚点报仇,现在看来,貌似一切刚刚好,这些事情挤在一起,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我上上下下打量着王大哲,他吓得一激灵,往后退了几步,「你干什么?眼神怎么这么不正常。」
「上次和你说过的桃花阵被事情给耽搁了,现在时机正是刚刚好啊。」
「你意思让我再勾搭冯程程?」
「不能说是勾搭,应该叫吸引。」
「吸引?」
「余家恰恰处在鬼门的位置,背后的老板又成了冯建昌,冯建昌背后有一名风水大术士做后盾,同样是修行之人,对方有可能看不出来么?」
王大哲一脸茫然,但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冯程程的身上下手。
说干就干,王大哲回去睡觉的时候,我叫上朱儿开车再次寻找东西,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要容易多了,仅仅一天的时间所有的家伙事儿统统齐了。
八卦青铜镜被我再次给了朱儿,她拿着镜子问:「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装了一些摄像头,让我帮你挂在女澡堂里头看。」
「大姐,我有那么猥琐么?」
「你以为呢?」
「我以为?那当然是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
「啊呸!说清楚,要不然我可不帮忙的。」朱儿说。
虽然这方法有点不地道,但只要大哲不得寸进尺,问题不会太大。我给朱儿解释,这世上只有两个地方只有女人没有男人,第一就是女厕所,二是女澡堂,当然了,平日里搞卫生的人是不算在内的。
女厕所是用来做污秽之局,所用来术士之间斗法,因为经血、产道血被认为是不洁之物,术士碰到会伤修为的。
澡堂子则是聚阴之地,以水为主,而黄铜的构造最为稳定,适合做法器的载体,若是悬在门定,可用来削弱受术者的阳火,让她更容易中招。
在铜镜内夹着冯程程的生辰八字,随着高悬之后,不出一天,阳火必会削弱十之七八。
朱儿眼神戒备的盯着我:「说,你到底用这些阴损的办法,坑害多少小姑娘?」
「冤枉啊。」
「阴山派一旦修炼到极致,都是需要放..阴的。」最后的几个字,说的好像蚊子一般。
我连忙解释自己已经不再需要放阴了。朱儿不信,我继续演示了一遍,利用张雪琴教我的针灸法门,通过刺激经络,达到推行体内阴阳精气的运转,解决阴毒的麻烦。
好说歹说,她总算相信了。我笑眯眯的问她,是不是吃醋了?人家义正言辞的说要替天行道,如果我还要祸祸别人,那她一定会宰了我。
最后看她的眼神格外认真,完全不像是在与我开玩笑。
我耸耸肩,虽然很无奈,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其实在短短的一瞬间我想到了若兰,是啊,已经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甚至朱儿无时无刻的占据在脑海,难道我移情别恋了?
或者这并不叫移情别恋,而是我心里一直都有着朱儿吧。
按照事先说好的办法开始布置和合术,期间利用死猫眼睛、横死人路口的土、柳树枝等一些列的法器来做提前筹备,在施术之前还需要布置法坛,这些东西都是施法关键的原料,必须要特殊处理一下。
柳树条可用来绑棺,死猫眼睛要事先烤干搅拌入十字路口凶土。
它们看似无害,到了我的手中成为最为有效的利器,随着范越风梦里授业结束之后,我又为王大哲梳理了一下经络,之后由张雪琴、四娘、范越风他们三个都出去打探沈城阴兵的事情。
眼瞅着沈城即将要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不提前做好充足准备,是很容易被坑的,自身的主动权绝对不能全部掌握在城隍爷他们手上。
四娘他们三个因为都是阴神的缘故,我分别为他们立下牌位,需要烧香供奉,方便遇到危险能够在第一时间回来。
屋内就剩下我、朱儿、大哲三个人。
「师弟,那范先生是谁啊?在梦里给我讲的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懂。」
「他是大宗师,他说什么你听什么准没错。」我指着桌子上一红一白两张纸人说,「取中指、眉心、脚心三滴血,滴在小人儿相同的部位。」
这两张纸人是用手工裁剪出来的,看起来怪怪的,他吧嗒着嘴,直皱眉说:「我说师弟啊,你就不能给我制作一个帅点的?你看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你就凑合点看着吧,我将迷魂法门与调魂咒同时用,你事后一定要把持住,千万不能做出过分的事情。」
「我是那种人么?」
王大哲还十分不满,朱儿双手抱肩的站着,就像领导审查工作似的。
先给鬼王牌位上香,敕过了符笔、墨汁以后,烧掉为鬼兵准备钱财,之后打米开路,手掐法咒说:「大哲,你最好去床上躺一会儿。」
「干什么?有什么不能看的,怕我偷学啊?」他不满道。
「确定不去躺着?」
「师弟,师娘是不是教了你我不知道的本事?好啊,现在就知道瞒着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OKOK,您待着别走,让你看。」心里那叫一个无奈,是他自己执意不走,那就不怪我了。
将房间的窗帘拉好,烛光摇曳,法坛上林林总总的法器让一切看起来十分的神秘,我单手快速的变换法指,另外一手抓了把米丢向大门,随之念道:「天门开,地门开,吾奉阴山老祖调鬼令!」
屋内的香火顿时明亮,燃烧速度开始加快,连续三道裱文打出,大声道:「奉请五方鬼路神将,阴分明阳明开,破开迷茫不归回,寻爱之人王大哲。」,话音刚落,就听『噗』的一声裱文燃烧,随着它的化为灰烬,王大哲眼神迷离,身体开始摇摇晃晃。
我随手一挥,代表他的小纸人飘飘入了小棺材。而仅仅在一刹那之间,王大哲僵住了,他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脸色也变得红扑扑的。
「他怎么了?」朱儿吓了一跳。
「调魂咒需要将他们二人的魂魄调到一起,达到生同欢死同穴的效果。」
随着继续施法,在鬼王牌位的香炉被卷起了飞灰,继续发鬼兵擒冯程程的魂魄,屋内所有的门窗不约而同的开始『啪啪』乱响,而事情显然还没有完。
我闭上眼,感应着鬼兵与我之间联系。
那是一道漆黑的大门,两炷香火为通往大门的通道,潘尽忠带领我与鬼兵签下契约,随着指挥,两位鬼兵眨眼到了冯程程的家,并在睡梦当中拘走了她的魂魄。
代表冯程程那张红色纸人缓缓飞起,落入小棺材内的一刹那。
我立刻上前将盖子封好,用那些土壤将小棺材掩埋。
再以装好清水的碗摆在小棺材的近前,口中念念有词,「上仙赐我和水一碗,此水可合天、合得地,合得阴,合得阳,合得男,合得女,白日合得同凳坐,夜晚合得共枕眠,急急如律令!」
「啊…啊..啊。」
我这边咒语刚结束,王大哲发出一阵骚骚的低吟,下半身上上下下的动着,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朱儿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我又点了三炷香,无奈道:「是他自己不回床上的,不赖我。」
「你给他下咒了?」
「是啊,传统合和是令男女之间产生相互吸引的磁场,我的比较直接一点,要将爱彻底的做出来。」
「做出来?你是指梦里?」
「答对了,春梦了无痕,王大哲正在与冯程程夜里私会,梦与现实的交错让他们连自己都分不清。」
「你不是说大哲不能对女孩儿怎么样么?」
「做梦又不犯法,谁能把我怎么样?」
我说的理直气壮,朱儿我们俩无奈的看向身旁的王大哲,他此时正面色微红,噘着嘴,哼哼唧唧的说着肉麻情话:「来嘛小乖乖,再亲一下下嘛。」
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我打了个寒颤,与朱儿对视时她也与我差不多,我们俩都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等我一会儿,我请你吃宵夜。」
「你不是不能吃宵夜么?」
避免法坛上的香火受损,我提前处理了一下,接着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话不能这么说,你吃我看着也是可以的。」
拉着她一溜烟的跑出了店铺,在寂静无人的大街上并排前行,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忙着事情,很少有像今天这样安静独处的机会。
有句话我觉得说的非常好,上床以后,还能做朋友么?
朱儿与我之间就是这样尴尬的关系,她的胎藏是我破掉的,如果不能完成这次任务,她会堕入风尘,成为合花派千万妓女中的一员。
当然,她曾经所享有的荣光,也随着胎藏的破灭而结束。
走了许久,身边来来往往连续过了几辆出租车,司机会刻意慢下来,但朱儿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就跟着她的身后一直走啊走。
「饿不饿?」
「还好。」
「还好就是饿了,走!」
深夜十二点,我拉着她上了出租车,告诉师傅去保工街那边的一家老面馆。等到了饭店之后,有两桌小年轻喝醉了酒,五马长枪的争论哪个社会大哥如何如何。
在我的印象当中,老板没换,只是看起来老了许多,七张木色的方桌就像老板脸上多起来的皱纹那样显得很旧。
见她微微皱眉,似乎不喜欢特别吵闹的环境,我在点餐过后,笑着问她:「那老妖婆以前带你来过东北么?」
「不许你说朱妈妈的坏话。」朱儿有些不悦。
「那好那好,咱们都这么熟了,能不能解决下我心中的疑惑,就是那个老…美女!她今年到底多大了?」一想起那么漂亮妖艳的女人是老妖婆子化妆而成的,心底一阵阵恶寒。
「不知道,我第一次见朱妈妈她就是现在的模样。」
我连连点头:「是啊,那时候你刚八岁,现在少说也得十三年过去了,奇怪,怎么一点没变化?」
我细细琢磨的功夫,朱儿忽然站了起来,语气激动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八岁时候见过朱妈妈。」
「我..我猜的。」
「猜的?合花派每个人的身世都是秘密,朱妈妈绝对不会与外人说。」朱儿的眼神渐渐严肃,「张明,我今天看到你施法的时候就在想,你是不是对我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我完全一脸懵逼的状态,她情绪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快了,搞得我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曾在无数的梦里梦见你,甚至儿时那段被我封存的记忆最近也在频频想起,每个梦中都有你!不是你对我施了术,又是什么!」越说越激动,朱儿『啪』的拍了下桌子!
讲真的,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的愤怒。
周围桌子旁的男男女女仰脖观看,也许是朱儿惊艳的面容,引的四周不由对她品头论足,甚至一些低声碎语传入耳边让我非常不舒服。
「你先坐下别激动,听我给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虽然胎藏已经被破,但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堕入风尘。」
「我没说不给你啊。」
朱儿眼眶很红,咬着牙说:「那就把书给我,从现在开始,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她的态度格外坚决,将我一下子推到风口浪尖。
是啊,自从那日被鬼医融魂,我看到了朱儿所有的秘密,同样,她的三魂七魄中存有着我的气息,帮他治病,我必须要有赴死之心,也正因为她是将死之人,冥冥之中又成了难以割舍的生死与共。
经历了长江峡谷之战,又到了金鸡山生死与共,我在这间破旧的面馆内才恍然间明白,原来我们之间竟然不知不觉中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此近的距离才使得能够用最为真实的视角看待她,没错,我也没想过当初鬼医融魂之后,会对她有着今天这样的影响。
「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语气有些着急,可朱儿真正的生气时,我才意识到,原来她在我心里的地位居然会是那么的重要。
虽然这份感情源自于误会、愧疚、再到融魂,可尘世间每一次相遇又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你先别激动,当初融魂的事情是鬼医做的,我是为了救你,所以必须要舍掉一魄来帮你治腿拔出阴毒,在那种情况下我是别无选择的,你知道么?」
「那我的阴毒也是你造成的。」
「是我造成的,可事情咱们也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么?」
「我娶你!」
我想都没想的说出这三个字,就连周围嘈杂的场合也变得安静下来。
在旁边桌上的女子从旁感慨。
「天啊,这是求婚么?怎么能选择这样的场合,老公告诉你,你要是敢学他,我肯定不答应。」
老板顿时不乐意了,质问对方。「咋滴?瞧不起我这面馆啊?告诉你,咱家都开二十多年了,别说求婚,离婚的得几十对儿!」
周围吵闹起哄的声音渐渐变得杂乱,暖烘烘的气温交杂着酒气,它让我明白自己仍然还是个普通人。在她美丽的眼眸中,我看到了彷徨不定、不安躁动、紧张局促、恼怒中却带有着几分羞涩。
妈了个鸡的,哥们速来都是别的优点不明显,唯独脸大的优点是绝无仅有的。
我说:「我是认真的,城隍爷我们是朋友,你要是现在答应,明天我带你找他,让他开一个龙凤帖交给月老,咱们就是合法夫妻,至于你不想暂时登记也无所谓,咱们可以先上车后买票!」
也许是我的攻势太过凶猛,朱儿站在原地久久不语,我有些焦急,就催了他几句。朱儿深吸了口气,认真道:「我们合花派的女人终生不嫁。」
「那就离开合花派。」
「不可能的,这条命是合花派给的,是一生也无法改掉的命运。」
「那我就平了五毒教,废掉合花门!」
「我会杀了你的。」
我特么就不明白了,合花派又不是尼姑庵,干嘛非得终身不嫁啊?
老板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先吃点面,冷静点,婚姻可是人生大事啊。」
我闻着弥漫的肉香,呼口气,「命运?我被圆绝下了戒印,需要受持出家人戒律,过午不食,不许喝酒、不许动凡心,否则必会肝肠寸断,你说,这叫不叫命运?」
「你要干什么?」
我大声道,「老板,给我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六十二度闷倒驴,要不要?」
「上!」
我高喊了一声,老板端着酒坛走了过来,我当着朱儿的面儿举起了酒坛,沉声道:「我的命运早该结束,八岁换命改运,十八岁假死逃生,二十岁三灾六难,二十三岁地藏赦命,如今灵隐寺为我种下戒印就是为了束缚我的命运。而你对抗的只是合花派,而我!对抗的就是这天!这地!这奇门百派!」
一坛子的闷倒驴,我猛地灌入口中。
「别!」
辛辣入喉,酒劲儿真的很冲,但随着酒入肠,它仿佛沸腾了那般,在腹中有着一团火焰燃烧着。那是一种五脏六腑皆焚的错觉,我咬着牙,独自承受着戒印的束缚与惩戒。
单手拄在桌子上,一口血盆在一旁。
老板吓得过来询问,我摆摆手,沙哑道:「什么叫做命运?我想、我干、我行!所以,我想问你,你真的愿意接受合花派为你安排的命运么?如果不愿,那天塌下来我替你扛!」
不知不觉中朱儿已经泪流满面,她重新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吃着面条。
周围的人有的鼓掌,有的疑惑,他们将我当做喝醉了的疯言疯语,当然,在这样萍水相逢的环境里,没有人会在意我说的是什么。
朱儿很像是那种野外漂泊的流浪猫,当有一天住在了别人家,时时刻刻还会保持着那种警惕而敏感的心。
很幸运,我的表白虽然低级,却打动了她。
戒印不会让酒残存在我的体内,很快,我再也控制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每一次都好似有尖刀顺着腹腔划入向上,酒精与鲜血同时向外呕出,那些刚刚正在吃饭的客人很不讲究的趁着乱『嗖嗖』往外跑,眨眼间就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我现在心里将圆绝骂了个底朝天,特么的,这戒印实在是太坑爹了,万一动色戒,岂不是舒服与痛苦并存着啊。
我发誓下回一定不这么喝酒了,实在想喝,就用吞天葫芦里的冒充一下。
不过,青春嘛,总得有一次冲动。
朱儿上前将我搀起,吐的东西味儿太大,搅了满屋子的生意,老板非常不乐意,拦着不让走。
朱儿没带钱,我又特别特别的难受,捂着肚子,让老板稍等我一会儿。
正当我找钱的功夫,有人又推开了饭店的门。
「老王,一碗面,俩鸡架,一杯白酒,多来几个鸡屁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在后厨拆鸡屁股的事儿。」
「次奥,老张啊,有日子没来了!」
俩人的对话让我一愣神,这声音实在是太熟了。
人在肚子极度疼的时候,想要直起腰的速度是非常慢的,这点患胃病的人应该是深有体会,结果当我废了好大力气仰头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迅速转身,推开门就往外走。
「爷爷!」
没错,这背影我太熟悉了,还有刚刚的声音,习惯性的点餐!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见我就跑。
「爷爷,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站住啊。」
一手捂着肚子往外追,那老板上前抱住我,「干什么干什么,还没给钱呢!」
「回来给你!」
「不行不行,你要是走了,我找谁要去!」
两句话的功夫,爷爷已经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中,坐在椅子旁,朱儿问我:「刚刚那位老人就是张守一?」
「一定不会有错!」我也不管爷爷走没走远,扯着脖子大声喊:「爷爷!你孙媳妇怀孕了,再不出来,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让他随母亲姓!」等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支箭穿过窗户钉在墙上,最不可思议的是箭头竟然挂着一顶绿帽子!
非常乍眼的绿帽子在墙上晃晃荡荡的,朱儿与饭店老板两个人也是一脸的茫然,他们指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张守一!」我扯着脖子大喊爷爷的名字。
很遗憾,在寂静的夜里,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一定是故意的,虽然我现在三灾六难已经被地藏令解决,但却因为缺乏因果德行,这辈子如果不做一些特别大的善事,甭想有后代。
所以,他故意射来一顶绿帽子来提醒我被人给绿了!
给饭店算了账之后,我们俩跑出去追,茫茫街道一个人影都没有。
爷爷回到了沈城,可他为什么不见我?
这也让我心底更加疑惑,到底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么一搅合,饭也不用吃了,离开饭店以后我问朱儿考虑的怎么样?她反问我,那个女孩儿怎么办?
我说:「你是说若兰。」
「对,看的出她很喜欢你。」
「可能有些人注定有缘无分吧。」
我顺手搂向她的腰,这一次她也没有反抗,心里窃喜,看来我的表白还是起到了很不错的效果。
「你不去再试试?」
我一本正经的说:「可能你对我一直以来有着偏见,实打实的说,我张明绝对不是花心的人。对了,你记不记得毛主席语录有一句话说『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朱儿「噗嗤」的笑出声,「你就是个流氓。」她碰了我一下,「那个融魂术之后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只要看不到你,我就会做梦。」
阴阳术数的强大是在冥冥中抓住天地之间的规则,男女双方的互相吸引,源自于气味儿,念念不忘却来源于灵魂。那次融魂之后,我虽然没有她感受的那样真切,但好感却是实打实的。
我一本正经的说:「当然是听老天爷安排的,老天爷最大嘛。」
一路上打情骂俏,心里却不敢放松,爷爷一直以来都是在接受阎王爷的指挥在东北与七十二路野仙周旋,他来到沈城,莫非七十二路野仙岭的人也来了?
朱儿却忽然特别认真的盯着我:「张明,朱妈妈养我那么多年,我不能随随便便的离开。」
「可合花派不是不能嫁人么?」
「没错,胎藏一旦失败,只能留在门内堕入风尘,但有了寄魂术,朱妈妈应该会念在功劳的份儿上放我一马。」
我尊重了她的想法,毕竟,每个人的成长是不同的。
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洗魂池旁所看到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她背着受重伤的我,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就像是阿狄所说的那样,前世的业障太过于强大,是会影响到今生相遇。
也许从那次开始,注定是我这辈子都欠她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不管她答应还是不答应,我们两个的魂魄是相容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谁也拦不住。走,我去带你见几个人!」
「这么晚了。」
「没事儿,他们都是夜猫子。」
正巧来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上了车直奔方城中心庙,她在车上还问我要干什么去?因为车上有司机我也就没怎么说,等到了站之后,我笑着说:「刚刚不是说了么,去见城隍爷。」
「你是说见城隍订婚?」
「答对了,男女之间见证有三,第一、父母;二、天地;三、结婚证,这大晚上的民政局也没开门,父母又不在了,只有先找他们几位神仙来帮忙。」
「你到底认识几位?」
「五位。」
很快到了管理中心,粉嘟嘟的小男孩儿正在树下荡秋千,见我来了,他跳下秋千转眼就回到屋内。
「城隍、土地、山神、财神、周将军,都谁在家呢?」
朱儿已经无语了,拍着脑门十分无奈,虽然这事儿搁在谁身上都像精神病,但朱儿也不是寻常女子,接受能力还是可以的。
人参娃娃拉开大门,倚靠墙角对我摆摆手。
拉着朱儿一起走过去,她还说这里阴森森的。我解释神仙居住的地方,肯定是不一样的。
一进门,里面摆着一张麻将桌,几个人正在打麻将,财神爷端着茶水给四位倒上,见我来了,城隍爷问:「这么晚来我们这儿干什么?等等,你们别动别动,八条我碰!」
我说自己搞了个对象,让他们几位给见证一下。
土地爷说:「正好明天找你有事儿,你来了也省心,北陵蛇窟的事情我们去查了,结果那些人的目标真是地宫下的蛇窟。」
「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白蛇有龙气,自然要盘踞龙穴,如果我猜的不错,囤聚阴兵应该就是抓那白蛇的。」
孙大胡说:「我大概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蛇是冬眠时期,也最为脆弱,他们必然会选择天最冷的时候下手。」
「那是什么时间?」
「我看了眼天气预报,十五天以后大风降温。」孙大胡推倒了牌,「胡了!」
屋里面乌烟瘴气的,哗啦哗啦的麻将声,叼着烟的山神爷,矮丑的土地爷,一脸正气抠脚的城隍爷,旁边伺候局的财神爷,还有因为输钱懊恼的周将军,哪里有半点神仙该有的样子。
我无奈道:「你们几个好歹给个见证啊,我明天领证了。」
「给钱给钱。」
「财神,借我点钱。」周仓眼巴巴的说。
财神爷特别兴奋:「快下来快下来,没钱还玩什么,该我了。」
「你玩我们就不玩了。」
「凭啥?」
「跟财神爷赌博,那我真是钱多烧的,不玩不玩,爱谁玩谁玩。」土地爷一把推了麻将。
「土豆子你啥意思,老子是缺钱的人么!」
算了,这是一场很失败的见证,朱儿我俩非常无奈的退出管理中心,她问我沈城要发生什么?我叹了口气:「要变天了,阴兵囤聚,阎罗殿绝对不会视之不理,三大地仙,七十二路野仙岭,沈城龙脉,你现在离开也是好事。」
「你会有危险么?」
「也许吧。」我随手点了一支烟,「算了,不说这个事儿。明天早上咱俩去领证,现在也已经过了十二点,说明咱们两个是正式合法的,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快放我下来。」朱儿有些挣扎。
「放什么放,我要做点那夫妻间才会做的事儿!」飞了个媚眼,笑眯眯走向宾馆。
这一夜是放下所有的伪装,朱儿自己也向我坦诚了,自打从鬼医那边出来之后,我就像是一个梦魇,无时无刻都在缭绕着她的梦境,出现在她的生活,一开始的讨厌,再到习惯与接受,以及那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寄魂术的书我也交给了朱儿,叮嘱她千万不要好奇观看,这本书我自己瞧过几眼,很邪门,里面所记载邪术都是勾出人心底最深处罪恶所用。
至于阴阳术数,它更多只是一种辅助作用,好比一开始朱儿会梦到我,但是更多的却是讨厌。最终变成了好感,是说明我个人魅力还是很不错的。一夜策马奔腾,再到疲惫的睡去,梦中期待着天亮后相约去领证。
我觉得男人就像雄狮,遇到自己所爱之人,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宣布主权,而结婚证就是最好的宣誓。
可等我睁眼以后,身侧却空无一人,床单板板正正,就像昨夜做了一场梦。
我赶忙下地推开洗手间的门,里面没人。心里有些不理解,好好的人去哪了?屋子似乎有点奇怪,床上没有头发、甚至没有朱儿昨夜留下的痕迹。
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急忙换上衣服跑到吧台。
「服务员,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女士呢?」
「先生,她很早就走了。」
「走了?」
「是的先生,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当看到服务员拿出的信封,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
急忙打开,里面是朱儿留给我的一段话。
「往事已成风,还如一梦中。」
我喃喃自语着重复这段话,有些发懵,看向吧台的女孩儿,「这什么意思?」
「客人别急,我给您查查。」服务员随手鼓捣了几下电脑,她给我解释道:「先生你好,上面说往事不过是一场春梦,美好但难以留住,醒来依旧是空,什么也抓不到,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回忆与痛苦。先生,这是分手诗啊,您看,下面还写着勿念。」
另外一名服务员轻轻碰了同伴一下,我耳边「嗡嗡」直响,到底怎么回事?朱儿为什么要走,不是说好了今天去领证么?妈了个鸡的,这叫什么意思?随随便便留几句话给我打发了么?
我恨不得立刻杀回合花派在山东的会所,把事情当面问清楚。
但下个礼拜气温会降到全年最低,时间与现实不允许我去那么做。
轻咬着嘴唇,不管她有千般借口,万般理由,特么的,她是我的人,就算是回合花派,我也给你带出来!
退了房间走在冷冷的大街,远处大烟筒向外冒着浓浓烟气,将这天色遮掩的灰气蒙蒙,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尾气与一些刺鼻的气味儿。
随着点点雪花,行人匆匆,路渐渐扑上白色衣装,是啊,气温明天要比昨天低了许多。
朱儿走了,我心里一下子变得空唠唠的。
你说这人也是奇怪,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可有一天这人要是不在了,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还挺不舒服的。
很快回到了家中,王大哲气呼呼的坐在门口,我一进门他就围上来了。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梦的舒服么?」
王大哲气的站了起来,「次奥,原来你特么都知道!」
「我召的和合术,怎么能不知道?」
「没良心的混蛋,你特么连师兄都耍,今天我就要替师父清理门户!」
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三两下就把他制服了。
摁倒之后,让他冷静了挺长时间,关于昨夜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只字未提,这种事情说了肯定会让人不好意思。
看了看时间,我问他东西都准备怎么样了?他指了指里屋,就等着今天动手挖墓。
撤掉法坛以后,我将棺材内的小人放到了床底下,等什么时候事情结束,才可以将小棺材打开。
给四娘他们三个上了香,闭目感应了一会儿,三个人不知道干嘛去了,谁都没有一点消息。
算了,这点事儿,我们俩去也能搞定。拿好工具,招呼着大哲一起赶赴去老余家。
我当初露过面,本来不参加这次盗墓报警的,主要就是怕大哲出事儿,我躲在车里,由他去找老余家的儿子办事。
可等我们俩开车刚到了余家门前,发现他们家瓦房门前挂着白绫,墙角还有花圈。
我吓了一跳,难道这是出人命了?大哲下车去看看,我在车里等他们,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出来,担心他出什么事儿,也跟着下车去了他们家。
等我前脚刚进去,两位穿着孝服的余家媳妇上前拦住我。
她问我来这儿干什么?
我左右看看,发现院子里摆着两口棺材,贡台上摆着的死者照片居然是余家的两个儿子。
我问:「这是怎么了?」
「跟你没关系,走走走,不要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俩儿媳妇作势开始轰我。
「刚刚来的那个人呢?」
「我们这儿没人来,别在这儿捣乱,快点滚。」
大儿媳妇用力推我,二儿媳妇回屋取菜刀,双方都是气势汹汹,但大哲好端端的人呢?难道一进门就被俩娘们给撂倒了?
事到如今我也没再继续隐瞒,质问对方,人哪去了?
二儿媳妇已经取来了菜刀,俩娘们可能蛮横惯了,抡起来就要打我,也不能把他们俩当做娇滴滴的小娘子,纯粹是东北虎娘们,一脚撂倒,抢来菜刀架在大儿媳妇的脖子上,「次奥,人呢!不说别怪我弄死你!」
「有能耐你砍我试试!」老娘们上来了虎劲儿,逼我砍她。
我一来气对着脖颈子狠狠一拍,把人打昏了过去。
紧接着,又上前制服了二儿媳妇。
等到了里屋,王大哲竟然被捆的里三层外三层,嘴巴上也贴了胶带,整个人被丢在炕头,除了他以外,那老头老太太也被人用绳子绑着。
大哲见到我来可兴奋坏了,一个劲儿呜呜叫。
我摁着二儿媳妇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我就报警让警察来问你!」
「我说我说,千万不要报警啊,不怪我们绑了二老,如果不这么做,他们要杀了我啊。」
二儿媳妇哭哭啼啼的哀求,那老两口眼神阴翳,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我意识到了问题,连忙问她怎么了?
二儿媳妇哭着说:「公婆撞鬼了,如果不把他们俩制服,我们都得死啊。」
「撞鬼?」
我看看炕上的老两口,又看看女子,她的确不像是在撒谎,况且那老两口身上的三把阳火已经没了,摆明了就是死人。
先把大哲给放了,他骂骂咧咧,「特么的俩虎娘们劲儿是真大。」
和二儿媳妇聊起撞鬼的事情,她说她叫王桂英,昨天夜里他们全家一起上山盗墓,结果老爷们死了不说,公公婆婆也撞了邪。
我撕开老头儿嘴上的胶布,对方冷冷的看着我,声音沙哑尖锐:「偷我的钱,我要你的命!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那老太太也是如此,他们俩就像是换了个人,沙哑的声音喊:「谁动我钱我杀了谁,杀你全家!」
「别装逼,本大师在此,容得下你们放肆?」王大哲牛气哄哄的说。
老头冷笑的看着王大哲,忽然吐了口唾沫,我轻推了他一下才免于被沾上。
先来那老两口已经是个死人,躯体被两只恶鬼占据,死人的唾液也称「鬼津」,非常晦气的一种东西。
我随手一记拘魂爪,老两口面部扭曲,『啊啊』大叫,「嗖」的一声,化作两团黑影飘了过来。
「这招厉害,师弟你可一定教教我。」王大哲非常兴奋,又追问,「你手上是鬼?」
我摇摇头:「不是,这是残存在九窍的阴气,能够迷乱凡人神智,操控精神。」
二儿媳妇已经惊呆了,她知无不言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
原来,那天是余家兄弟骗了王大哲,先支开大哲说打不开墓,又让他回去买东西,就是为了独吞里面的陪葬品。
深更半夜,兄弟俩上了山,把墓地撬开,里面有着大量的金银。
折腾半宿将东西搬回家,谁知道大清早的时候,老两口疯了,轮着菜刀砍死了大儿子二儿子。
儿媳妇担心报警会引来警察发现金银的事情,连忙去村里定了两口棺材,就在三个小时前把兄弟俩装进了棺材里,对外谎称是打鱼时候掉水里淹的。
这俩娘们见钱眼开,不报警不说,把公婆都给绑起来,打算先关一阵,等老爷们下葬以后再找阴阳先生看看。
恰巧又赶上我们俩进门,事情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幕。
我问:「拉了多少金银?」
「都在炕洞里。」
王大哲用炉钩子往外掏,一会儿的功夫,掏出七八个大麻袋,加起来少说也得有四五百斤。
我们俩盯着满地的金银珠宝,感慨王桂英怪不得见钱眼开,这些东西搁谁看到能不心动啊。
「咋办?」
「充公。」
「你特么啥意思?我没听清。」
「我是来这儿替阎王爷办事的,把这金银财宝自己留着成什么了?万一惹恼了阎王爷,小心有钱没命花。」
「雾草,真要打电话报警?」
「你猜对了。」
我打算找到警察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一遍。
二儿媳妇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不行不行,警察把钱拿走,我该怎么办?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除了她以外,王大哲也被我气的都快哭了,就在这个时候,屋外昏倒的大儿媳妇醒了过来,身体僵硬的走进屋里,与屋内被我囚禁的二儿媳妇眼神莫名的相同,变得迷离呆滞,黑色的眸子渐渐消失,院子里的水井向外飘出漆黑的浓雾。
那些雾气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忽然扑向她们俩,顺着七窍侵入,二人同时痛苦的低吼,眼看着面部长出鱼鳞般的结晶!
「钱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
王桂英的一声吼,她的嘴巴在一瞬间张开到宛如皮球般大小,一口就吞了所有的黑雾。
眼睛渐渐变得猩红,五官揪揪着,眉毛上有着深深的川字纹,十根手指的颜色也变的漆黑。
王大哲惊慌逃到我的身后:「师弟,这咋啦?」
「那口井应该就是鬼门所在,现在还残存着怨鬼,她刚刚因为对金钱的痴迷与贪念,与那些怨鬼产生共鸣,成为恶鬼载体,现在已经算不得人了。」
他惊呼道:「雾草,这么厉害?」
「你还不是对手,先躲远点。」
推开王大哲,对付这种附体的怨鬼,直接动手是最直接的。我在跑动的途中就默默开展了挂术,而王桂英现在就好似山里的野兽,不仅仅速度奇快无比,动作也是特别凶猛。
眼看着她迎面而来,我不退反进,一拳头打向她心口窝的颤中穴。
她身体变得格外敏捷,「嗖」的一下,上了房顶。四肢犹如壁虎般行走在房顶快速攀爬行走,而屋外那大儿媳妇也跟着起来。
我活动下拳脚,好久没打架,都快荒废了,「大哲,把炉子升了。」
「这都啥玩意儿?」
「黄帝内经上写过,人身体阳气过盛,侵蚀干净阴气之后,人会变的疯疯癫癫,力大无穷,反之阴气也是如此,二者分别阳身与阴身,唯有泻其阴气才可彻底制服。」
「教我!」
「你先升火。」
头上的王桂英突然扑来,估计是她觉得王大哲比较弱点儿,居然把目标选择了他,措不及发,大哲被对方抓破了衣服,吓的尖叫起来,问我会不会中毒?被大量恶鬼附体之后,全身经络都是由鬼气所填充,所以会在最短的时间获得强大的力量,以此带来爆发性的实力。
我以拘魂爪打她,并且会在每一次的确会抓出来阴气,但总的来说,量还是不太够。
那边正在生火,我将王桂英打倒之后,身后大儿媳妇扑过来就咬。
情急之下,挂术全开,可对方凸起的牙齿仍然嵌入肌肉半分。
现在很尴尬,不能上来就下死手,必须要掌握制服鬼却不伤人的力气。
等王大哲那边把炉子一生好,我立刻爆发,抓住王桂英走到铁锅近前,她想挣扎,但脖子已经被我掐的很死。
另外大儿媳妇还想偷袭,王大哲抡起棍子砸过去「砰」的砸在胸口,棍子断裂,人什么事儿都没有,王大哲吓得把手里的东西丢了,大喊「妈呀,这特么是怪物啊。」撒丫子开遛,但也成功吸引了人家的追击。
他们两个人在屋里屋外的追赶,当真是上蹿下跳,而我此时摁着王桂英的脸贴上烧红的锅底,「走不走!」她挣扎的嗷嗷直叫。
「不走,我弄死你!」
王桂英的脖子几乎九十度向后,咧着嘴,声音自喉咙里发出。
「我会找你报仇!」
话音刚落,在她口鼻眼耳向外溢出黑色的浓烟,接触到空气后,烟雾凝结为水,滴落在烧红的铁锅底,『噗』的一声蒸发的干干净净。
「师弟快来帮忙,这娘们咬我屁股!」
俩人一前一后还在追,我跑过去摁住了对方,掉转身带到了铁锅以同样方法逼出冤魂。
这回闹的屋里有过打斗痕迹,我怕麻烦,报了警以后让王大哲留下来。
我则先回家,到了家第一时间过阴去见阎罗王。
这一次轻车熟路了,我没有再水路,直接走大路,现在身份也是阴司枢纽中的一员,不管是野狗岭还是金鸡山,那些畜生不会拦我,它们可是精明着呢。
等跋山涉水的见到阎罗王,又义正言辞的将所有财宝充公的事情说一说。
阎罗王赞许道:「你做的对,阴阳同源,我虽然是阴间帝王,但阳间钱财也不可乱用,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既然他们家的人已经死了,我会派阴差去看看,顺便把他们接到阴曹来聊聊!」
他高兴我也高兴,连忙说:「大人,您看,我师娘的事情怎么办?」
「好说好说,都包在我身上。」
「谢谢大人!这些日子师娘先与我在凡间办事,大人放心,我已经为她立下牌位,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
「我相信你小子办事靠谱,去吧去吧。」他刚摆手,又想起了一些事情,「对了,如果没什么事早点离开沈城。」
「是不是沈城要出事儿?」
「差不多吧,阴兵聚集了那么多,不是造反是想干什么?如果他们一旦作乱,阴曹地府必然会派兵上界,但自古以来,打仗受苦的都是老百姓,你家里要是有亲戚,抓紧让他们离开。」
阎罗王的善意提醒我明白,可是,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去死么?
「大人,咱们不能想个办法解决掉灾难?」
「办法就是尽快把操控者给逮起来,剩下的事情,倒也可以交给城隍去办。」
除此之外,他给不了我任何的帮助。沈城囤聚的阴兵一下子成了我的心腹大患。
回到阳间以后,我将鬼门解决的事情告知给土地爷,他在当天就降了一场小地震,毁掉水井下的鬼门。
在中午时候,冯程程来找王大哲,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发展地下情,而我则又去了管理中心找他们几位神仙聊天。
尤其鬼门的事情,但土地爷很专业的告诉我,鬼门是一种并不复杂的阵法,只要重新埋上就行,而埋着东西肯定他是最擅长的。
北陵那边暂时安静了许多,五位神仙也在养精蓄锐,大家都在等待西伯利亚大规模冷空气的到来。
他们五位神仙倒也很潇洒,每天不是周仓输钱,就是财神爷股票涨了,有时候没事儿土地爷会出去抱打不平,城隍爷也拎着鸟笼子四处遛弯记录善恶。而我去找孙大胡聊一聊长白山那边的事儿,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瞎眼的和尚。
他说:「见过,走之前那和尚正在林场附近传道,很有名气,据说现在已经到了野仙岭的地盘,要不是实力强大,早就被那些人给弄死了。」
想想惠嗔也是学以致用,他本来就特别带有神父气息,想起为一大群 KTV 小姐讲经说道的模样,没错,传道说法确是他最擅长的。
城隍爷说:「你手下那三位阴神最近活动的很频繁。」
「是啊,我想知道九城门到底在哪。」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消停消停,免得打草惊蛇。」
我觉得不会,三大地仙极其自负,他不可能不知道当前沈城的局势,还有那些许许多多的术士们,每一方都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动手。
闲着没事儿,我就与他们几个打打麻将,聊聊天,夜里在与四娘他们三个碰面。
很遗憾,到现在非但没找到三大地仙,爷爷也消失的没有踪影。
第四天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份快递。
发件地址没写,拆开才发现,竟然将游子弓与追神箭给我快递过来了!但美中不足的只有一把箭了。
我想到了朱儿,一定是她知道我会遇到危险,所以才想尽一切办法的帮我搞回来。
当天下午,王大哲给我打了电话。他说自己已经与冯程程和好了,她们要举行一个 PATTY,问我来不来?我哪有功夫去那种场合,叮嘱王大哲尽快把生人基的位置套出来,自然一切就结束了。
他说:「你来吧,冯程程以前也是你们学校的,聊天的时候听说你,大家还长念叨你,你在家也没什么意思,赶紧过来给我撑撑场子,打车来啊,快点!」
王大哲说着就挂了电话,我特别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妈了个鸡的,一堆正事儿没做呢!
我平时不怎么与同学联系,上学那阵儿就特立独行,根本就没什么朋友,所以对于这种同学聚会的 PATTY,一项是没什么感觉,要不是为了王大哲,我才不去呢。
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棋山附近的别墅,现在是冬天,去别的地方聚会不方便,有一位冯程程他们班的土豪,他家里有一栋八九百平的别墅,刚装修完没多久,请大家去聚会。
结果一聊天才知道,原来都是一个学校的,好多都是我们班同学。
王大哲估计就是牛逼吹出去了,我要不去,这小子得墨迹我几个月。
虽然在前段时间买了几件奢侈品的衣服,但都随着那次车内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加上平时我个人又不太注意形象,手里的确没有一件像样的玩意儿。
找出以前出去办事穿的布衣,套上羽绒服便打车前往棋盘山。
以前的王大哲,那是富二代中的神二代,钱多的随便乱造,现在风水轮流转,成了穷困潦倒的屌丝,但他骨子里的纨绔劲儿还是在的,但自古以来都有那句『人穷莫入众』,也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往那些人堆里凑合。
八点多我到了小区,王大哲在外面接我。
「你怎么才来啊。」
「你也不是不知道距离有多远,赶上不堵车就不错了,你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要注意尺度么?还有,我平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事情,难道你忘了啊?」
「放心放心,我这方面克制的很好。你不来还真不行,走走。」
他拉着我就往小区里走,哥特式的建筑群一栋挨着一栋,住户很少,但皆是十分的气派,尤其到了聚会点,在外面看起来简直就是中世纪的城堡。
他敲敲门,是冯程程给开的门,屋内传来「轰轰」的音乐声,人很多,也非常乱。
「大哲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想你了。」
王大哲说:「这不刚出去一小会儿么。」
「离开一秒我都想,怎么办呢。」两只手臂挂在王大哲的肩膀,神态迷离,微醺的姿态,显然就是一副任君采摘。
王大哲深呼了口气,「师弟,我一定能挺住!」
我施的法术属于阴术了,介于降头与道术之间,如果想要害死冯程程,可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跟着俩人腻腻歪歪的进了大门,狂躁的音乐戛然而止,大概屋内算我九个人,他们的目光在同一时间投向我,还别说,真有好几个同学。
「张明!」
「杨旭。」
拿着扑克正在斗地主的人叫杨旭,他长得又高又壮,在高中时候是我们班的体委,上学那会儿为人就特别仗义。
对方放下扑克,走过来与我拥抱。
「这都好多年没见面了,听大哲说你是他师弟,的确是太巧了。」杨旭指着屋内另外两名男子,「那个就是李博,上学那会儿坐在第一排戴小眼镜。」
杨旭爽朗的言语将我拉回了校园时代,象牙塔的岁月是短暂的,而且我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跟着爷爷去做活儿,再后来因为李海昌的事情不念了,有好多人的印象已经在脑海里模糊。
但李博的他变化的确太大了,以前那是厚厚的眼镜片,脏兮兮透漏着猥琐劲儿,可现在是典型的小型男啊。
杨旭说:「我俩的女朋友是他表妹。」他指了指斗地主座位的小胖子,土豪凯说要聚一聚,想联系冯程程找王三炮,没想到他和大哲俩又和好了。」
犄角旮旯内的二人,冯程程半个身子都腻歪在王大哲的身上,眼睛里闪烁着的小星星,已经很明显再也容不下其他之物。
几个人尴尬的笑笑,明显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听大哲说,你特别厉害。」杨旭的女伴有些好奇的问。
「都是江湖把戏,登不上台面。」我谦虚道。
女孩儿哼道:「二十一世纪,怎么还有那么多相信老一套,风水要是有用,王大哲也不能混的那么惨。」
「别乱说。」杨旭碰了一下。
「我说的是实话嘛,程程可是富家千金,那王大哲以前还行,现在自己连饭都吃不上,拿什么谈女朋友?要我看,她就是想攀高枝儿,觊觎老冯家的钱财。」
她的声音很大,也很刺耳,看王大哲沉默的模样,我忍不住反驳道:「两情相悦的事情,外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再说了,都老大不小了,是是非非自己也可以分辨。」
杨旭拉着女孩儿,不知道究竟是她看我不顺眼,还是看王大哲不舒服,说话确实有点彪,而且现场除了杨旭以外,其他几个人皆有着故意纵容的意思。
「要不是程程非要带着他来,我才不允许你们登我家门。」另外有女孩儿说。
屋内本来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陷入到了冰点,不用说,现在大家都是非常不愉快。
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估计他们找我来,应该是来把王大哲带走的。
其实,我的目的很单纯,就想要人基具体准确的位置而已,犯不着让王大哲搞出这么多没用的事情。
杨旭有些怒了:「都特么闭嘴,我找小明来是有事的!」
指责声立刻戛然而止,王大哲则非常牛气的搂着冯程程的腰,「师弟啊,人家看不起咱们,走吧。」
我很迷茫的指了指自己,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
杨旭立刻拦住道歉,「先别忙着走,他们几个失礼了,我道歉。」
他女朋友不满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以前王大哲是什么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回自己办不了,还拉着一个骗子。」
「再多说一句话,我们就分手!」杨旭也急了。
那女孩儿娇生惯养,用力推了下杨旭,推门就走,屋内另外两名女孩儿去追,剩下我们几个老爷们,胖子凯说:「不碍事,我妹妹就那个臭脾气,过一阵儿自己就好了。」
李博说:「是啊,小明咱们都是一个班的,他上学那阵儿就懂这方面的事情,怎么可能是骗子。」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我看看他们几个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一些尴尬,转身推了大哲一下,「别腻歪了,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我与王三炮干了一架,把他脑瓜子打出血了,去医院的时候遇见了杨旭。」
「有什么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
「我不是怕说不明白嘛,杨旭,你和我师弟说。」
「我妈怀孕了。」杨旭长叹了口气。
「不是你爸的?」我下意识的去问,可这事儿也不归我管啊。
杨旭叹了口气:「在场的也没有外人,李博我们是发小,胖凯又是我大舅哥,我们几个最近一直都想商量怎么解决。」
我还挺纳闷,怀孕的事情要大家解决什么?
杨旭说:「不瞒你,我妈许多年前遭了车祸,一直都在病房,谁知道却怀了孕,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混蛋搞得,但谁知仅仅七天的功夫,我妈肚子就像成了十月怀胎,大夫给做了彩超,虽然看不清但确定有了孩子。」
「还有这事儿?」
杨旭长叹了口气:「是啊,我爸一直在国外,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肯定说不清楚。我身为人子,有想过给引产,但大夫都不建议去做,说是那样的话,我母亲这条命肯定就没了。」
「会不会你才发现?」
「绝对不会!我亲眼看着母亲肚子在七天之内变大的,这事儿肯定是撞了邪。」
其他几个人也说,「大哲说你无所不能,我们也是想尽了办法,实在没辙了。」
「这种事情干嘛要来别墅说,到医院不就完了么?」
「那个…我母亲没在医院。」杨旭尴尬的指了指屋外,「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实在没办法继续在医院住下去了。正巧,我也在这边有一栋房子,就托人搭建了病房,棋盘山这边人少偏僻,唉,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她们俩知道么?」
杨旭说:「只是了解了一部分,我没全都告诉她们,现在事情这么邪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哲说:「这个你是专业的,师弟你看看怎么办?能治么?」
其实在这样的多事的时节里,必须要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态,尽量远离麻烦,可望着杨旭祈求的眼神,以为他很孝顺,内心升起怜悯之心,我说:「那得先看看才知道。」
趁着那几个离开的女孩儿还没回来,王大哲让百依百顺的冯程程留下,而我们几个老爷们直奔向杨旭母亲的住宅。
他母亲今年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因为长期瘫痪在床,五官衰老的速度十分缓慢,乍看之下还是很年轻的,但只是高高鼓起的腹部时而还会有胎动,看起来非常诡异。
我上前摸了摸她的肚子,一种非常冰冷的寒意顺着手掌袭来,解开两个扣子,滚圆的肚皮上血管狰狞,盘横交错的纹落尤外麻人。
「小明,我母亲到底怎么回事?」
杨旭有些着急,我翻了翻她母亲的眼皮,心里的想法已经大致可以判断情况了。
「你母亲被人当做母体养了蛊。」
「不可能的,我妈一直都在医院,再说了,我也从来没得罪过别人啊。」
「瞳孔内的黑线就是蛊虫的一种反应,我不知道你们家到底得罪过谁,但绝对可以判断是蛊虫。对了,你有没有拍过 X 光?」
「拍过。」杨旭四处找了找,给我拿来一份片子。
那片子内有些混沌,只能依稀可以看清楚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所以这才断定为胎儿,但在时间上有点不太现实,医院里的大夫同样不敢轻易断言。
眼瞅着杨旭的父亲回国,她擅自做主偷偷把母亲带到了这里。
对方叹了口气,瞧他满面愁容的样子,明显是有着难言之隐。
「我母亲还有救么?」
我说:「倒是可以试一试。也幸亏你把她带了出来,蛊虫眼看就要成熟,施蛊者必然会来收走蛊虫,到时候你母亲可就真没救了。但现在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能成功。」
在心里思索了小半晌,施蛊虫借母体而生,那十之八九是人胎蛊,但对方选择一位五十多岁的昏迷妇女下手的事情,倒是让我有些捉摸不透了。
幸好前些日子与张雪琴学了天医,懂得一些解蛊之法,又加上没事儿拿着王大哲练习,帮助他梳理经络,凭借着自身技艺倒也能折腾个七七八八。
她母亲的肚子圆滚滚的,有着明显胎动迹象,但四肢浮肿,面颊还有着红点,种种表现出的一系列的症状都是被已经被蛊蚀的表现。
我让杨旭抓当归、鳖甲二者各一两,需要用醋来熏烤。地栗粉、神曲、茯苓、车前子、白矾三碗水煮成一碗。
这些东西可以清除蛊虫,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想抓药也得等到第二天。
王大哲说:「我师弟是不是特别牛逼?服不服?」
杨旭说:「小明我们以前就是同学,他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那就得嘞,按照约定,你得兑现。」
两个人对话听的我云里雾里,这王八蛋到底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杨旭说:「你放心,一旦我母亲病好了,冯家那位风水先生的藏身之地,我肯定告诉你。」
「啥!」我碰下王大哲,「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以为师兄我脑子里就知道泡妞么?实话告诉你,我都打听清楚了,你要的人基十分隐秘,现在谁也不知道在哪,而冯建昌是个老狐狸平日里身边又跟着那么多的保镖,我就觉得不如找一找幕后的风水先生。」
「杨旭知道?」
「是的,那风水先生还为我们家看过风水,帮我父亲度过一次劫难,后来我父亲出钱给他买了一座山,建了小庙,那大师一直都在庙里居住。」
王大哲牛气道:「师弟,我这招叫釜底抽薪,接触他们父辈相交的子女,一定会得到些有利的消息。」
牛逼,我都猜不到他到底是怎么接触上的。
可现在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我观察了一下杨旭的母亲,现在临盆在即,最好明天一大早将药拿来。
「这样吧,你多准备点雄黄粉,明天早上开始熬药,救了人,你带我去找那风水先生。」
事情就这样商议妥当,这个时间离开也没有车了,我就留在这儿住下。
我感觉杨旭也是够没心的,妈都中蛊了,居然还能开 Patty,也不知道他脑子想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几个先后离开,没多久,大哲拎着两瓶洋酒偷偷来找我。
看了看病床上的妇女,指着门外问他,那几个人还在嗨?
「是啊,杨旭与阿凯的表妹刚刚处对象,他家里的事情怕丢人,也不敢说出去,听说他父亲有了小老婆,杨旭为了争财产,他妈绝对不能死,还有,这几个都是哥们,也就互相帮着隐瞒,别看他们外表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骚着呢。」
「你的小迷妹呢?」我问。
王大哲皱着眉头,「说真的,这女人啊,以前觉得挺好,完美,又带来快乐,可一旦变成这样,我也受不了了,再说了,你师兄我现在虽然没钱,可仍然还是一表人才啊,干嘛非要在一棵被人撒过尿的树上吊死。」
「我还以为你被迷了呢。」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人么?喝酒喝酒。」
我摆摆手,戒印的束缚还在,面对不咋喜欢喝的洋酒,也只能是一笑了之。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一身酒气的杨旭自己拿着我要准备的药材进来了。
刚开始还觉得他人挺孝顺,现在看都是假象,想治好他母亲无非是为了利益,毕竟,宁愿带走也不会选择留在医院的举动上来看,这人是很自私的。
我亲自动手熬药,期间画了一些降魔用的符咒,再醋熏的当归与鳖甲涂抹在肚脐,妇女肚皮立刻上下翻腾,一条条的血管乍现,十分狰狞,将雄黄粉撒满了房间每一寸角落,唯独留下床底。
「我妈怎么样?」
「这是蛊虫的反应,药给我。」
我伸手接了过来,压住她的喉咙,将汤药一点点的灌进去,随后以点穴之法帮助梳理气息。
大概过了不到三十秒,她肚皮就像是吹起来的皮球,撑的特别特别大。
杨旭十分紧张,而我则仔细盯着一点点的变化,现在正是驱虫的前夕,十分凶险。渐渐的,妇女一下子醒了过来,她张着嘴,五官狰狞痛苦,嘴里发出『ouoou’的低吼。
「妈啊,你怎么样啊,妈啊!」
杨旭想要过去,我一把拦住了他,「别动,下一步钓蛊还得用你来帮忙。」
「怎么办?」
我抓起他的手咬了一个大口子,还未等他大叫,血已经被我滴在地上。
仔细盯着妇女不放,也不顾及杨旭是怎么想的,我掐着他的手向下用力挤捏,刺激血流的速度加快。
「还是不够,大哲,去取刀。」
「啥,要刀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杨旭吓坏了。
我说:「你妈生你养你,用你点肉怎么就不行了?快去!」
王大哲典型的扒眼不嫌事儿大,小跑的下了楼,拿着一把水果刀上楼来找我,杨旭吓得哇哇哭,一点也没有之前男子汉的硬派。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七,把袖子扒开,「用你胳膊二两肉救你母亲。」
「啊?换个方法行不行。」
「救还是不救?不救立刻就死。」
「我..我..我。」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犹豫,说实话,见到这种情况我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算了,就是多余问他。常言道,一个母亲能养十个儿子,十个儿子未必能养一个母亲。
好歹我也是在地狱混过的人,行刑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一把割下了二两肉丢到病床近前,突然之间,妇女打了个响嗝,声音非常长,一道雾气『嗖』的钻了出来。
我依稀可以看到,雾气中是一具鬼胎蛊。
它的上半身是普通人头,下半身则是蜈蚣的样子,被黑雾包裹,凡人的视线难以看清。
见到鬼胎蛊我想明白为什么选择妇女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鬼胎蛊需要数年的时间静养,鬼胎在腹中啃食母体精血,会造成极大的痛苦,假如不是植物人,又有谁能承受的住?
下手真是狠啊,腹中胎儿并非杨旭母亲七天的变化,而是数年的蛰伏,直到了今天即将临盆才有了种种反应,难以想象到底是谁这么狠心,会下此毒手!
望着正在啃食血肉的鬼胎,胡四娘他们也没在身边,只能靠自己生擒。
「去,拉开窗帘。」
王大哲非常迅速的跑过去,等窗帘『哗啦』的打开,阳光照射在鬼胎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听起来就仿佛是被红烙铁烫过那般。它在怪叫了一声之后,四处乱窜,满地的雄黄又成了烧红的铁锅,逼的他眨眼之间没了踪迹。
「雾草,那是什么东西?」王大哲惊呼。
「别动,你们俩快点站在阳光底下,别乱跑。」
但凡是阴秽之物,皆是畏惧阳光的,天地间的正阳之气是万物克星,就好像风水界里的那句最好的风水是人本身道理。
交代完了,我又一步窜过去,手里的符纸贴在杨旭母亲的额头,这样可以避免被鬼胎再次入体。
我一步步的走向刚刚婴灵消失的地方,「你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能听懂么?」大哲喊我。
「废话嘛,万物皆有灵性,你都能听懂,他为什么不可以?」
王大哲被我噎的没话,而窗帘此时已经全部拉开,屋内光线非常好,那鬼胎蛊躲藏只剩下一个位置,就是床底!
我悄悄弯下腰,撩开床单一看,只见他蜷缩成一团,虽然身体在颤抖,可那双犹如野兽般呲起的獠牙却仍然凶相毕露。
我伸出手,「这里很安全,进来躲一躲。」
鬼王扳指在我的促使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对于任何鬼怪来说,鬼王扳指曾经装有数万怨魂的特点,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果然,那鬼胎蛊只在犹豫半晌,便化作一溜烟钻了进来。
解决了鬼胎蛊,我对杨旭说:「将你母亲送到医院,鬼胎蛊吸走了她大量的精气,就算能醒过来,怕也活不长了。」
「只要能醒过来就行!」杨旭激动的跑到窗前,本来还以为会是场孝子大戏,谁知那杨旭竟然痛哭流涕的喊:「妈啊,你可醒过来啊,我爸在外面找了小老婆,还生了野种,现在你们没离婚,在名义上你俩仍然是夫妻,只要你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遗产给我,就算那个小杂种想分钱,也分不去。」
我无奈的看了看大哲,他耸耸肩,「也许这就是豪门恩怨吧。」
「算了,那风水师在哪?」我问。
杨旭说:「就在辛民,我爸私下给他盖了一座庙,你到那里打听弥勒庙就知道了。」
我感慨道:「弥勒庙?那风水师好大的胃口啊!」
「什么胃口?」
「大度能容,容天难容之事。术士借助弥勒之名,必然是想要吞下什么难以消化的风水宝地。他之所以建立庙,是想通过立庙来消化一下,很像挡煞的意思。」
「这么厉害?师弟,教教我!」
王大哲是一片荒地,非常渴望能得到知识的灌溉,这点学习态度堪称一绝啊。
「走吧,事不宜迟,找那风水先生算账去。」
王大哲将杨旭的车开走,我们俩离开棋盘山直奔辛民。
在路上压根就是一点也没歇息,我对那个冯建昌的作人也是非常的气愤,好聚好散,干嘛非得弄死人家娘俩?
妈了个鸡的,出这招的风水先生更是该死。
作为一个有良知,且痛恨利用术法为祸的修行者来说,不办了他,睡觉都睡不安稳。
按照杨旭给的地址,直奔向了弥勒庙,但导航路过村子的时候,需要在板油路下道,但前面却出现一片收过的大麦地,有的地里面还堆着没拉走的桔梗,路上沟沟坎坎的,别说我们的轿车,就算牧马人来了也不一定咋回事。
可这就奇怪了,导航明明还显示在前面,怎么就好端端没路了?难不成导航该升级了?
北风呼呼的刮着,天也是一天比一天冷,我们俩下车以后冻的嘚嘚瑟瑟。
「师弟,杨旭那瘪犊子不是故意告诉咱们错的吧?」
「不会吧,导航都能搜得到,还能是错的?」
我也搞不明白了,大哲提议去找人问问,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是想问,也得先赶回去村里才行。
这边刚发动,前方开过了一辆三轮车。
我赶忙让大哲把车停在路中央把对方逼停,很快,对面传来一阵怒吼,「你他妈干啥呢?别挡着路,滚滚!」
我和大哲一起下车,对方也拉开车门,手里攥着扳手,满脸横肉,模样就像是杀猪的屠夫那样彪悍,他拿着扳手指着我们俩:「咋滴,想劫道啊?」
「不是不是,大哥误会了,我们是想问问弥勒庙怎么走?」我客气道。
对方见我们态度好,也就顺势收好了武器,又问:「你去庙上干啥?」
「听说挺灵的,所以打算去拜一拜。」
「别去了。」
「啥?」
司机大哥问我有烟么,我在包里掏出一支给他点上,对方吸了口气,「我刚在那边送吃的喝的,近期一直都是闭关的,不接待任何香客。」
「是这样啊,那导航的位置怎么变了?」
我把刚刚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司机听后告诉我们,去年修路,老路是反浆地,需要穿过一座浮桥,后来桥拆了,自然要绕路过去,地图导航还残留着以前的线路。
搞清楚路线就方便多了,谢过了司机,我们俩又回到了车里。
王大哲神神秘秘的说:「好端端的这几天闭关,一定有问题!」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问。
「你想啊,眼看都要过节了,也是庙里最赚钱的日子,你说偏偏这个时候关门,难道不奇怪么?」
「你大爷的,圣诞节和庙里有什么关系?」我特别无奈。
他扯着脖子跟我喊:「怎么关系?圣诞节也是节,现在人就喜欢洋玩意,以前我爸他一个朋友,赶上圣诞节还给他爸烧俩圣诞老人。」
得了,我服了!
王大哲以胜利者的骄傲开车带我们绕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远处看到池塘边上的古庙,下了车,道路两侧还有未曾融化积雪,地面一块块洼地结了冰,阵阵北风就像刀子,刮到脸上生疼生疼的。
折腾十几分钟才到了弥勒庙的大门前,脸疼受麻,特别难受,门口告示果然写着日期到十二月二十七号之前不接待香客。
「这天真特么的冷,你功夫好,抓紧翻墙进去把那老混蛋擒住得了。」
我说:「那样容易打草惊蛇啊。」
「一个老头你还怕啥,咱俩一个去里面抓,一个在外面守着,把人摁住了逼问出人基的下落,一切事情不就都解决了么?」
我一愣神:「可以啊,脑子比以前灵光不少。」
「次奥,还不是因为冻的,快快,快翻过去抓人!」王大哲开始催促。
很多时候,的确应该学学简单粗暴!
向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飞身翻了进去,待落地的一刹那,眼前的一幕确让我大大吃了一惊。
弥勒庙的院落被八个法台所占据,这八个方向的符号正是乾、坤、艮、兑、坎、离、巽、震,皆是用水泥浇筑,刷着金色漆面,每一个字的前方都有着巨大的铁链。
八卦金色石台向外延伸出了八条铁链,在它们所交汇的地方是一座深深的地坑,上面还盖着一张黄布。
我悄悄走过去一看,布上面绣着黄龙吞日,站在旁边会感觉热浪扑脸。
我没敢直接掀开黄布,凑上前打量,能听到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赖大师,是成是败可就要仰仗你了。」
「杨老板放心,我赖某人说话一就一二就是二,冯建昌早年要害我性命,多亏了杨老板相助,赖某这条命是杨老板给的,只要事成之后,你能保我晚年富贵,过继给我们赖家一男半女,我自能助你截走一节龙气。」
「赖大师放心,从此以后,您就是我干爹,日后有我给你养老送终!」
「唉,也只能这样了,那个冯建昌亏我帮他立下人基,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他日我可教你破掉他的家的风水,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两个人一言一语的对话,令我心头大为震惊,杨老板,冯建昌,风水大师。
难道冯建昌与风水师父闹掰了?看今天弥勒庙这个架势,的确像是打劫风水所用!
天下间的风水宝地少之又少,常人又没有福报能够消受,所以就有了打劫之法,他们不取全部气运,只截取小部分,既能保证安全,又可带来荣华富贵。
连串的碎脚步声传来,我不敢怠慢,悄悄躲在了古庙的钟楼内,匍匐在地,悄然运转了入微法门,无论是风吹沙土还是他们的低声私语,皆一概逃脱不了我的耳朵。
如今范越风不在身边,这样的风水大阵的的确确是我第一次遇见。
但我知道眼前八个位置为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损咸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盪,为六十四。
自人类诞生以来,八卦是最早洞悉宇宙天机之物,在他之后才有了太上老君的清静经,释尊的金刚经。
所以,但凡改变气运之法,必须要经八卦逆转,而八卦更像是打开天地规则的一把钥匙。
在这个时候遇到如此夺天之阵,到底这位姓赖的风水先生是干嘛的?
「赖大师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提。」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只是要等待时机而已,令尊本是属龙的,只要在三天后的辰时准时奠基封土,自然可以封住一部分的龙气,到时候无论是经商还是为官,必将一路坦途!」
「我自然信得过赖大师,那冯建昌以前不过是一个卖假药的,现在能将买卖做的那么大,圈里谁不知道那是杨大师的功劳。」
「只要你信得过我老头子就行,对了,明日我让你养的鬼胎蛊已经到了该降生的日子,我一会儿给你拿着葫芦,你可用葫芦收纳,随后供奉起来,能保你们家香火不断,代代都出俊杰之才。」
「好好,真的太谢谢大师了。」
我心里掀起了一阵浪潮,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是杨旭父亲为他母亲种下的蛊胎,这种胎蛊极其霸道,甚至在发作的时候,不比地狱当中的酷刑差太多。
这人啊,为了荣华富贵还真啥缺德事儿都敢去做。
「一会儿你还得去龙坑内承受龙气贯体,在坚持三日,就是飞黄腾达之时。」
「赖大师所说的龙洞那真叫一个舒适,坐在里面简直比桑拿房还要舒适。」
「感觉舒适就好,快去吧。」
「好嘞。」杨老板又对身边人说道:「你们几个一会儿去把饭菜给做了,别让赖大师饿了肚子。」
一帮人等陆陆续续的离开,我没敢施展入微化境的天眼之术,因为高手会第一时间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稍有不慎会为后续追查带来很大的不便。
始终静静的趴在鼓楼上,外界声音很快就安静下来。
体温已经随着寒风吹成了冰点,身体僵硬,几乎与外界融为一体,红门敛吸的法门可以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调整自身体温。
但是,我千算万算还是忽略了外面的王大哲。
这小子见我不出来,他有些着急了,再加上大门始终紧锁,想进又进不来,于是乎,他心一横,找了几块儿石头垫起来,一跃翻上墙头。
「雾草,人呢?师弟,师弟啊,你在哪?」
我被他喊的有些懵逼,也顾不得敛息的法门,身体僵硬的站了起来。
「师弟啊,我滴师弟啊,原来你没事儿,再不出现我还以为你被老头给办了呢。」
「人呢?」
「什么人?」
「赖广明啊!」
「没看见,你不是一直在这儿呢么?」
真是说清楚,对于红门入微,我有一百二十个肯定绝对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但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消失了呢?
双手掐诀,驱散渗透体内的冰凉,我一跃跳下钟楼,左右看看,一个人都没有。
「你确定你进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我骗你干嘛?老子在外面冻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所以才进来看看。不对不对,我是担心你!」
沿着屋子里找来找去,除了偶然闪过的野猫之外什么也没有,不仅仅是他们两个消失了,连一开始屋内杨老板的几个保镖也不见了,他们就好像彻底在人间蒸发了那样,让我有一种自身处在梦境中的错觉。
对,我记得说龙洞!
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处由锁链延续的深坑,坑竟然不见了!
没错,黄龙吞日旗也没了,除了仅剩下的八尊石墩子,八条锁链还有那个地坑统统消失不见了。
我揉了揉眼睛,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当前也是有史以来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术法是不是出了问题。
「来,大哲,跟我一起挖坑。」
「师弟你没病吧,这冷的天,你要挖坑?知不知道土都已经被冻上了,咋个挖啊?」
东北的冬天会下雪,庙里不可能不准备几个铁锹等着除雪,我挨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还真就找出了两把铁锹。
给了王大哲一把,我对着自己记忆中的地面开始动手挖了起来。
土地被冻得夯实,每一下都是十分吃力。
折腾了小一会儿身上已经出汗了,王大哲怕感冒,自己跑进了庙里坐着休息。
这间庙只有一个大门,王大哲一直守在门口,小庙仅有的三间瓦房是不可能容纳那么多人的藏身之处。
所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亦或者,对方会的障眼法我没有识破。
王大哲自从入了道门之后,对佛教之物向来嗤之以鼻,屋内的炉子还是热的,这更加证明我之前所经历的事情绝不是幻觉,至于王大哲,他在弥勒庙里就甭提什么尊重与不尊重的,坐在佛台前,随手拿起了贡品就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还说不好吃。
我问他,难道也不怕中毒么?
王大哲嘿嘿一笑,「我就不相信,哪个和尚敢去给佛爷下毒。」
「下来,坐在上面多不尊重。」
「尊重什么?我可是正一道的大弟子,不惧这个。」
「快拉倒吧,万事万物,但凡大德大智大慈大悲大贤大智大慧者都值得尊重。」
「得了,我发现你现在翅膀硬了,没事儿就训你师兄。」
王大哲抱怨了几句还是跳下法台,而此时的天色也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大佛面向西,西方落日余晖,照射在佛像的面部,结果正在此时我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这尊佛像竟然一点点的变了模样!越看越惊,随着落日的消散,佛像从头开始退却金身,如同是即将蜕皮的毒蛇。
我与王大哲并肩而立,他将口中苹果吐了出去。
「我就说嘛,吃他点供果,坐一坐法台没毛病!」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这庙里怎么还供奉个娘们?」
佛像一点点的变化,从头部开始,居然变成了一位长发披肩的女人,落日西下的过程中,神像也随着开始蜕变,头部周围浮现出了许多配饰,乍看仿佛是太阳那般。
这种东西我在封神演义里看过,很像是通天教主他们背后的光圈,除此之外也像耶稣像背后的神光。
光芒还在向下,很快到了肩部,神像的女子是穿着淡金色的开衫,头戴金色头饰,怎么看都不像华夏人的打扮。
没过多久,她的轮廓完全被揭露而出,她的腰间挎着一把宝剑。
王大哲我俩同时沉默了少许,彼此对视之时,他说:「你有觉得这把剑特别像电视里演过的吗。」
我说:「对,好像是抗战片里的。」
王大哲一拍大腿:「次奥,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岛国的武士刀么!」
「妈了个飞机!大哲你说对啊,我也想起来了,这神像特么的偷天换日,居然岛国神道教大神天照!」
「雾草,什么时候杨旭他们家还有了日本亲戚?」
「不对劲,不是杨旭日本亲戚,而是那几个岛国人故意隐瞒的!」
就当我们谈话之间,墙壁闪现出了两道门,共有四位面戴脸谱的青年走了出来。
我看看神像,又看看脸谱,心里一瞬间明悟了,这特么的聚义堂竟然背地里与岛国勾结!
我想破了脑袋,也从来没想过聚义堂居然会与岛国人扯上关系。
大清灭亡都多少年了,这帮混蛋还真当自己是伪满洲国了,居然还找他们合作?
伴随着四位脸谱的出现,一瞬间,整间弥勒庙里的气氛异常尴尬,现在给我的感觉,他们也应该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现。
王大哲突然抄起了一旁的贡品,狠狠丢过去:「八嘎,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敢冒充佛爷,今儿老子非得替佛祖好好教训你们这群小鬼子!师弟,你先上,办了他们!」
「啪啪」东西接连掉地,瓷盘摔了个粉碎。
那边四个人也是异口同声,「千万不能让他活下去!」
听到他们流利的国语,我心里立刻升起了一阵愤怒,岛国人虽然可恶,但最可恶的就是这群狗汉奸,他妈了个锤子,今天不干死他们,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当遇到汉奸之时,我会自身携带 BUFF,全身上下所有的本事都会百分之一百二的被彻底激发。
只见四个人一拥而上,身法鬼魅,彼此身影互相交错,使我也看不出究竟都是什么脸谱,但今天反正甭管是谁,干就完了!
穴道瞬间在身体表面排列,挂术七十二罩门,我练到第六十个,平日来打架可能展现的不够明显,但今天却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告诉吴用那个王八蛋,老子一定要踢爆他的屁眼!」
我手握双拳,挂术的六十罩门分散,推动十二经脉,其中手三阴从脏走,手三阳从头走,足三阴走于腹,足三阳走于胸。
二者阴阳交汇,阳脉聚于头顶,阴脉则交于会阴。
阴阳经脉会随着挂术六十道罩门放大,促使阴阳之气在体内形成循环,如果将这一切比做汽车,那应该发动机的进气阀门变大,让动力在短时间有着飞跃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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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8:2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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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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