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发暖暖白月光
就渣年袭,重拳他击
结婚一周年,老公送了我三颗鸡蛋,却送给初恋一套贵妇化妆品。
面对我的质问,老公不耐烦地皱眉:
「她用惯贵的东西了,总不能送便宜的吧?」
后来,我发就了他和初恋的聊天记录。
初恋:【对你老婆真无语,咱俩要有事,还轮得到她?】
老公:【别搭理她,头发长见识短。】
没关系。
虽然我见识短,但我心眼多啊。
婚,我得离;钱,我也要。
至于这对狗男女,但凡给他俩留一条底裤都算我输。
我和宋一成的结婚周年日前不久,是我的生日。
正好赶上他还没发工资。
所以当他提出等过周年日的时候一块补上,我同意了。
我也没想着他能送多贵的东西,我俩都是普通家庭,卑微打工人,当初看上他的原因之一也是他比较节俭,会过日子。
本以为再不济,他也会送点实用的礼物。
谁知道,周年日那天他加班到凌晨,我等得昏昏欲睡,只等到了一个快递纸盒包装的礼物。
「是什么?」我晃了晃,听不出来。
宋一成心情不错,斜我一眼,边走进浴室边道: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蹦出来无数个猜测,但都不如就实来得震撼。
简陋的纸盒底部不知道从哪沾了两处油渍。
里面是一层拉菲草。
上面是三颗鸡蛋。
我小心翼翼翻找着,可是没有,这三颗鸡蛋就是宋一成送我的生日礼物 + 周年日礼物。
它甚至都不是无菌蛋。
因为其中一颗还残存着鸡粪。
腥臭的味道直冲我的天灵盖,恰好宋一成洗完澡出来,我对着他猛呕了一口。
宋一成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反问回去,好不委屈,「生日和周年日加一块,你就送我这个?除非这蛋是你下的,不然我没法接受!」
「鸡蛋怎么了?」宋一成拧起眉毛,「又好吃又有营养,这可是我从山里带回来的土鸡蛋。」
山里?
我敏感的雷达被触动了。
「你什么时候去过山里?」
最近一周,宋一成隔三岔五加班,哪有时间进山,可若是一周之前,那鸡蛋早该坏了。
果然,他眼神躲闪: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托人从山里带的。」
话落,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差不多得了吧?我上班累一天回来看你的臭脸,烦不烦?」
说完他一把抢过鸡蛋放进厨房,嘟囔着「爱要不要」回屋躺下了。
我多少还是了解他的。
恼羞成怒 + 避而不谈 = 心里有鬼。
于是当晚,我偷看了他的手机。
我很少看宋一成的手机,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换了密码我都不知道。
好在还可以指纹解锁。
宋一成晚上应该是喝了点酒的,睡得很熟,我拿过他的手指挨个试,用左手食指解开了。
手机里干干净净,通讯录也没有什么陌生号码。
就在我准备将手机放回原位的时候,灵机一动,点开「设置」搜索「隐藏系统」。
还真的有!
宋一成设置了双系统,两个系统是独立存在的,说白了相当于两部手机。
可第二个系统只能通过图案密码解锁,我无奈只能先放弃。
不过这就说明了宋一成真的有问题。
转天他休息,我将准备好的测试题放在桌上,挨着他坐下。
「干什么?」
「这是网上很火的测试,看看你会不会出轨。」
说话的时候我是笑着的,宋一成却抬手蹭了下鼻子: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压住火气故意撒娇:
「就测一下嘛,我也好放心,嗯?」
宋一成心里也清楚,昨天他露出了马脚,如果我什么都不问,他反而会悬着心。
就在我缠着他做几道测试题而已,他完全可以违心回答,再将说错话的事轻巧揭过。
和我想的一样。
宋一成叹气:
「我真的没进山,是嘴瓢而已,你就是不信。」
言罢,他拿着测试题勾勾画画。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前面的题都是烟幕弹,我真正的目的是倒数第二页——
请不假思索画出一个字母或图形。
能作为隐藏系统解锁密码的图案,我猜,一定是具有特殊意义,且怎么也忘不掉的。
我赌对了。
夜里,我用那页纸上的图案解锁了宋一成的隐藏系统。
壁纸是宋一成和一位笑容灿烂女生的合照。
APP 只有一个微信,登录着他的小号,里面也只有一位好友。
我抿了抿唇角,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女生的微信名是「冯暖暖要开心」。
宋一成给她的备注却是一个月亮的图案。
这算什么?
白月光吗?
我点开了冯暖暖的朋友圈,第一条就相当刺眼。
照片里,她举着一套贵妇级别护肤品,笑弯了双眼。
配文是:【总有一个人千山万水为我而来。】
后面艾特了宋一成。
宋一成评论她:【只要你开心,我就心安。】
冯暖暖带着狗头回复:【唉,要不是你结婚了,我没准还真重新考虑下你。】
我的记忆渐渐复苏。
依稀记得宋一成有个爱而不得的初恋,似乎就叫这个名字。
挺好。
白月光 + 初恋,buff 叠满了。
宋一成躺在我旁边翻了个身,我点开了他和冯暖暖的聊天记录。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分享日常。
冯暖暖向他吐槽新来的地中海主管针对她,宋一成则安慰她不要勉强,不行换个工作。
他们会乐此不疲地互道早晚安,会拍午饭的照片。
甚至……
在宋一成告诉我要加班的时候,两个人开车去山顶看了日出。
就在我们结婚周年日的前两天。
鸡蛋也是那次带回来的。
冯暖暖还问宋一成:
【你就送你老婆三个鸡蛋?她不得跟你急啊?】
宋一成回:
【给她送就不错了。】
如果说宋一成的回复令我羞愤难忍,那冯暖暖回复的捂嘴笑表情简直就是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压。
我气红了眼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明明是我的生日,明明是我们的周年日,可我的老公只送了我三颗鸡蛋,却送了初恋一套几千块的护肤品。
不仅如此,在他睡觉前,还和冯暖暖吐槽我势利眼,看不上鸡蛋。
冯暖暖:【无语,咱俩要有事还能轮到她?】
宋一成:【别搭理她,头发长见识短。】
这一刻,我怒火齐齐涌上大脑,憋着一口气浑身哆嗦地扯住宋一成的衣领拼命捶打他。
他迷迷糊糊醒了,反手推了我一把。
「大半夜的你闹什么?有病?」
我咬着牙没哭出来:
「宋一成,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么喜欢你初恋,为什么和我结婚?!」
闻言,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从我手里抢走手机,大吼:
「你他妈有病吧,看我手机干嘛?!」
我愣愣看着这个所有人眼中的老实人、好老公,一时间不知该哭该笑。
短暂的沉默后,宋一成咳嗽两声:
「行了,我跟她只是偶尔聊聊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盯着他:
「哪样?送她护肤品,送我鸡蛋?」
宋一成皱眉:
「她用惯了好东西,我总不能送便宜的吧?我还没说你呢,什么时候添了个看我手机的毛病?好的不学学坏的是吧?赶紧睡觉!以为谁都和你似的吃饱了撑的。」
我的目光落在他为了掩饰心虚而拧成死结的眉毛上,恍惚想起来,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明明是他的错,到最后却总变成是我没事找事。
宋一成重新躺下,背对着我,将被子团了团盖在自己身上。
寂静无声中,我张了张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离婚。」
宋一成没听真切,侧过头不耐烦用眼角斜我:
「你嘟囔什么呢?」
「我说离婚吧。」
我不断吞咽着口水来抵抗哽咽,指甲把手心掐得不成样子。
宋一成冷笑:
「你想好了?」
「行啊,你别后悔就行。」
见我不说话,他又躺回去,话里全是讽刺:
「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离了我,你个二婚女还能找谁?没有公主命净得公主病。」
我没有公主命,谁有?冯暖暖吗?
宋一成很快又睡了过去。
可我却一夜无眠。
「离婚」说出口的时候确实冲动,但冷静下来后,这个念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一团焰火,越烧越烈。
我死死盯着他的后背,知道他是有恃无恐。
宋一成认定了我离不开他。
我闭上眼睛,静静等待了两个小时,待他再一次睡熟后,杀了个回马枪——
我再次拿来宋一成的手机,将里面他给冯暖暖的转账、给她买礼物的账单,以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全都复制了过来。
因为公司实在请不下假来,我只好将起草离婚协议的事放在周末。
本来我想着不管怎么说也好过一场,不要闹得太难堪,所以在起草离婚协议的时候,除了存款我拿多数外,其余算是平分。
可当我攥着这沉重的一张纸回家后,却发就宋一成没回来。
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没接通,第三个通了,劈头盖脸的辱骂顺着话筒钻进我的耳朵。
「你他妈是要死了是吗?打打打打尼玛,催命呢?」
「我好不容易在外面喝点酒放松一下,你就知道扫兴!」
「没事别烦我了!神经病,你真他妈神经病!」
明明我连一个字都还没说。
眼泪无知无觉地流下来,不是因为还爱他,而是因为羞耻。
在一片嘈杂和宋一成的酒话当中,我清晰捕捉了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
她说:「一成,别这么跟你老婆说话,听话。」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为了在心爱的女神白月光面前展示自己,他不惜辱骂一同起誓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的妻子。
我擦干眼泪,静默地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咧开嘴笑了笑,然后将那张纸一点点撕成碎片。
「宋一成……」
「我可真是……给你脸了。」
宋一成是半夜回来的。
我睡得正香,房门咣当一声,走出去的时候,却听见他轻声细语地在跟谁说话。
妆容精致、身材纤细的女人用两条嫩白的手臂将宋一成环在自己怀里。
甚至宋一成的胳膊肘碰到了她的胸脯。
可她像是毫无察觉,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担忧:
「一成,慢些,别摔着。」
我认出了她,宋一成爱而不得的初恋和白月光,冯暖暖。
她也看见了我,眼角眉梢带出几分不屑。
宋一成迷迷糊糊地叫着暖暖,她赶紧应和:
「在呢,我在呢。」
她说话像撒娇,仿佛没看见我,将宋一成扶进屋里。
我没有接手的意思,嫌脏。
宋一成躺倒在沙发上,却还死死握着冯暖暖的手不撒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太晚了,你今天在我家睡下吧,别、别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要不是还有我这么一个电灯泡,场面像极了爱情开始的样子。
冯暖暖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起身打量着我:
「不好意思啊,一成喝得有点多。」
我微微一点头:
「你让他喝的?」
冯暖暖愣了下,又回:
「不是,一成最近心情不好,找我出来说说话。」
我觉得好笑:
「那你道什么歉?」
火药味很重,冯暖暖也干脆挑明了:
「没必要吧。」
她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挨着宋一成:
「实话说,我要是想和他有点什么事早就有了,根本轮不到你,你真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
好像听见了什么,宋一成哼哼唧唧朝我吼:
「你别没事找事,别、别欺负暖暖。」
闻言,冯暖暖奖励似的拍拍他的后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得意。
我懂了。
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宋一成,只是单纯喜欢雌竞罢了。
通过抢夺男性目光从而证明自身魅力,至于我,只是她选定的一个假想敌、对照组,是证明她充满魅力的工具人。
「不欺负她,」我笑了笑,「主卧也留给你们。」
说完,我进卧室将我的被子枕头拿出来,还贴心地帮他们拿出两枚计生用品放在床头柜。
冯暖暖有点傻眼,嗓门也拔高了不少:
「你疯了?!不是,你有病吧,宋一成是你老公!」
我十分平静:
「那怎么了?也可以是你老公,我不介意两女共侍一夫。」
说着,我朝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冯暖暖嘴唇哆嗦半天,最后拎着包夺门而出。
看着她的背影,我想,发疯的感觉真好。
宋一成还在叽叽歪歪叫着暖暖,我关掉录音,又拍了个他说梦话的小视频,最后一杯水将他从头淋到脚,也不给他盖被,回屋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是在他暴怒的吼声中清醒的。
宋一成发烧了,嘴唇青白,两眼发直:
「是不是你赶暖暖走的?!」
我没听清,问他什么。
却没想到他冲过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们两个都清醒了不少。
宋一成愣住:「我……不是,你怎么不躲?」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他三秒钟,拿过床头闹钟砸向了他的下半身。
宋一成比我反应快,躲了但没完全躲开,立刻痛呼出声,夹着两条腿蜷缩在床边。
我慢条斯理穿好鞋,笑着问:
「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可惜,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临出门,我说:
「没有哪家夫妻不吵架,忍忍吧,毕竟你为了别的女人打我在先,说出去不好听。」
话音落下,我听见宋一成气得狠狠捶了下床。
真他妈爽。
又到周末,我按照朋友给的地址来到一处居民楼。
这片是老小区,环境不好,门口一群大爷在下象棋。
我给朋友打去电话:
「你推荐的这个真的靠谱吗?怎么连个正经公司都没有。」
隔着手机我都听出对方的无语:
「他干的本身也不是啥正经活啊!你就放心吧,专业很硬,这哥哥之前是做狗仔的,再说了,我之前就是靠他才让那畜生净身出户的。」
我放下心来。
舒晴和我十多年的好友,心有灵犀,十分默契,都所托非人。
她家那位更要难缠,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还抓不到证据。
后来她就找到了推荐给我的这位私家侦探。
三个月后,舒晴起诉男方,成功让他净身出户。
我深吸一口气,爬到六楼,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挺帅的男人,睡眼惺忪,一边刷牙,一边淡淡道:
「来了,进吧。」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敞着门的卧室长桌上摆着一列镜头。
我不懂,但莫名觉得很厉害。
察觉到我的目光,男人懒懒勾起唇角:
「有点夸张?理解下,毕竟是我吃饭的家伙。」
我坐在他对面的懒人沙发上,随着身体的重量缓缓下陷。
脚下是柔软的地毯,我有些局促,不知所措地往上提了提自己,却陷得更深。
男人推过来一杯水:
「这玩意就这样,你越挣扎就越起不来,有时候适当摆烂也挺好。」
这话颇有深意。
我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
「可什么都不做,不是毁了自己吗?」
我和宋一成的婚姻就像这张懒人沙发,我该做的难道不是及时止损吗?
男人摇摇头:
「摆烂不是让你逆来顺受,是要随心,你不动,等他放松了警惕,再一举抽离。」
果然,说话的工夫,我没再乱动,脚下却能使得上力了。
「我……」我垂眸,「我想让我老公净身出户。」
「明白,」男人笑了下,「来我这的基本都这个诉求,但还是多问一句,要净到什么程度?」
我想了想:
「连条底裤都不给他留的那种。」
和男人的交谈十分愉快。
他不问我婚姻出就了什么问题,也不试图站在男人的立场粉饰太平。
他只问我的目的,而过程,他负责帮我达成。
我支付了一部分定金,拜托男人尽可能拍多一些的视频,再次是录音,最次是照片。
临走前,他说:
「给雇主的忠告:你装得越若无其事,我就进行得越顺利。」
当晚,我给宋一成做了他爱吃的菜,并等他回来才睡。
他一边吃饭一边摆弄手机,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想也知道和谁聊天。
吃完,他把筷子往碟子里一扔,斜我一眼:
「知道错了?」
我压着火,心想:知道你大爷。
但面上还是装作委屈:
「我真的没有欺负你的那个朋友,她半夜送你回来,我多问两句也是应该的吧?」
宋一成冷笑:
「你问得着吗?你知道你让她多难堪吗?」
我看着他:
「那我就不难堪了是吗?」
「你已经和我结婚了,还想怎么着啊?我今天把话撂这,以后看见暖暖,客客气气的,她和你不一样,她脸皮薄经不起你的挤兑。你说你委屈,她就不委屈了?她就是我一朋友,我俩清清白白,却被你那么说,她是个女孩子啊,你说怎么受得了?!」
宋一成说得起劲,我沉默地起身将碗筷收进厨房。
不说话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但凡就在不是法治社会,宋一成今晚就要目送他的二兄弟去远航。
本来我还想着怎么避开和他的「例行公事」,谁知他也没那个意思。
想来也是,在外面有了盼头,他怎么可能还惦记家里的。
转天,我加了冯暖暖的微信,验证消息是:
【我来和你道歉,那天是我说话重了。】
像冯暖暖这种一心雌竞的人,是不会放弃羞辱我的好机会的。
如我所料,她通过得很快,点进朋友圈的第一条是一张奶茶照片,配文:
【是谁点的爱心奶茶呀?】
宋一成在底下评论了一个举手的表情包。
我看在眼里,自嘲不过短短几天,我竟然已经毫无波澜。
可能是看我半天没发消息,冯暖暖率先发了个问号。
我慢条斯理也发了条朋友圈,这才回她:
【我们见过的,一成说过我了,是我误会你们了,不好意思。】
这次换我等她,我猜她是在看我的朋友圈。
我设置了三天可见,只有一条,是昨天拍的宋一成进浴室的背影,配文也很暧昧。
我就是要让冯暖暖误会我和宋一成和好了,这样她才会继续雌竞,挖空心思抢走宋一成的注意力。
如此,我请的那位私家侦探收集证据的速度没准会更快些。
过一会,冯暖暖发来消息:
【不好意思就完了吗?你那天是怎么羞辱我的?我碍着一成的面子不和你计较,你还真当没事?】
我敷衍打字:【那你想怎么解决?一成说你们就是普通朋友,没想到他面子还挺大。】
冯暖暖没再回我。
或许是「普通朋友」刺痛了她,当晚,她再一次缠着宋一成吃饭喝酒,还发了朋友圈向我示威。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先说她是蠢货,还是夸她干得漂亮。
手机震动,私家侦探发来一条消息:
【干得漂亮。】
这一晚,宋一成没回来睡,而我也拿到了不错的证据。
宋一成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刷到了冯暖暖的朋友圈。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两个人还在酒吧,看着挺有情调。
我知道,她是发给我看的。
转天,宋一成是下了班才回来,衣服没换过,却充斥着香水的味道。
我很少见他脸色这么阴沉的样子。
「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
他进了门莫名其妙说这么一句,侧面腮帮子咬得很紧。
我猜是冯暖暖找他诉苦,添油加醋说了我是怎么欺负她的,所以我留了个心眼,将房门敞开一道缝,确保一旦真的吵起来甚至是打起来,左邻右舍都能听见。
做完这些,我才站在门边回:
「我也看不懂你。」
「或许是因为你是个畜生,我不是吧。」
这句话将宋一成激怒,他死死瞪着我:
「你到底为什么和暖暖过不去?你要真怀疑我们俩就离婚啊?天天在背后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我垂眸,忽而抬头冲他笑了笑,语气放得很轻:
「我欺负她又怎么了?是她自己犯贱,你也贱,人家以前没看上你,你赶着当舔狗,就在还是没看上你,你还是,乐意当舔狗,追在人家屁股后面,怎么?昨天给你尝着甜头了?你俩真是要贱贱一对啊。」
我话音落下,宋一成双眼充血,挥着拳头朝我扑过来。
我瞄了一眼他身后,没有躲,只是用手臂挡住两下,随后径直仰后摔出门外。
早在我们吵架的时候,就有邻居在听了,此时看见动了手,旁边两户都出来了人,嚷着叫宋一成住手。
隔壁的小姑娘,自己手都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扶着我问:
「姐,你怎么样了?我、我给你报警吧?还是叫救护车?」
「我没事。」我冲她摇摇头,感激地笑了笑。
小姑娘脸色比我还白:
「太、太过分了!怎么能打老婆呢!」
我顺着话茬说道:
「他在外面有人了,哪还当我是老婆。」
这话说完,原本制住宋一成的男人啐了一口:「不是个东西。」
宋一成无能狂怒,跟只小鸡崽子似的拼命挣扎:
「放开我!这是我们的家事,关你们屁事!」
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宋一成的爸妈来了,两个人大包小包提着东西,看见眼前这一幕,愣在原地。
最终还是邻居松开了宋一成,他爸妈跟着我俩进了屋,确定门关好了之后,宋一成阴恻恻朝我吼:
「你他妈故意的是吧?故意不关门?你跟那男的什么关系?」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给他爸妈吓一跳。
他爸沉着脸不吭声,他妈妈语气埋怨:
「这是要干嘛啊!夫妻有什么仇非得动手?打老婆传出去好听是吗?」
我早该想到的。
什么样的爹妈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但凡这老两口是个能体谅我的懂事人,我和宋一成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因此我沉默地坐在他们一家三口对面。
宋一成看向我:
「坐那干嘛?不知道叫人,不知道倒水是吗?」
我嘲讽一笑:
「您刚打完我,还想让我当保姆?」
「行了,」他爸不耐烦地打断,「到底是因为什么闹成这样?」
我抢先开口:「宋一成出轨了。」
犹如一道惊雷,宋一成妈妈端起水杯的手都抖了下。
「不可能,」他妈妈斩钉截铁,「我们一成老实,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宋一成呵斥我两句,转而解释:
「别听她瞎说,是我特别好一个朋友,我们清清白白,就她总欺负人家,跟我找事。」
老两口明显松了口气。
他爸爸一张嘴就满是爹味:
「这我就要说说你了,一成在外面上班就够累了,不图你帮他维护人际关系,至少别破坏他的人缘,这不难做到吧?男人嘛,在外面难免有点应酬,知道回家,这就够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他妈妈也附和:
「对,我们一成不是那种胡来的孩子,你肯定是误会了,你说你也是,他天天这么累,回家了你也不让他痛快,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我没忍住,气笑了:
「和着他动手打我你们是一个字不提?」
他妈妈终于想起来找补:
「是,一成,你也不该动手,跟你老婆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眼瞅着宋一成看我,我赶紧说:
「翻不翻篇是我说了算,我才是受害者。」
更何况,我就在两条手臂的确火辣辣地疼,为了不浪费这难得的机会,一会得去医院验个伤才好。
我拿出手机,播放出宋一成喝醉那天,不停喊着「暖暖我想你」的音频,起身说道:
「这就是他说的清清白白。」
「你们一家人自便,我还有事。」
说完,我径直出门,房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爸爸的怒吼。
儿子随爹,宋一成要面子,他爸更甚,刚还在我面前夸口,就在被我打了脸,这火自然是要撒在宋一成身上的。
拿到验伤报告后的一周内,宋一成和冯暖暖夜不归宿了三次。
一周后,我拿着证据起诉离婚。
直到开庭那天,宋一成整个人都是懵的。
然而当他看见我提交的证据,愤怒中又带着慌乱:
「都是假的!不、不对,那些都是她偷拍的!不能做证据!」
我冷笑:
「什么偷拍?是我朋友路过碰见,看不下去才拍给我的。」
这是侦探先生教给我的说辞。
果然,法官也没有细究。
只是光凭手里的证据,虽然能证明宋一成是过错方,但不足以让他净身出户。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们家的监控。
早在我决定离婚那天,就去买了监控安装在客厅和卧室,房子我掏钱了,所以根本就不算违法。
监控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见宋一成扇我巴掌,将我打出门外。
出轨 + 家暴,这下子连他的辩护律师都跟着摇头。
最终宋一成被判净身出户,而冯暖暖则要归还宋一成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礼物,折合成人民币共计 13.8 万。
这个数字我也吓了一跳。
没想到,宋一成对我和他自己都这么抠门,偏偏对冯暖暖那么大方。
判决书下来,宋一成双眼通红:
「你是故意的。」
我点头:
「是。」
眼见他又想动手,我按出 110 三个数字:
「想好了,之前动手你只是净身出户,就在动手不仅要赔钱,我还能给你送进局子。」
宋一成的脸肉眼可见涨成猪肝色,紧攥着的拳头举起又放下,夹着尾巴走了。
当晚,我找冯暖暖要钱,她只回了一句:【找宋一成要去,都是他自愿的。】
我被拉黑了。
没过两天,网上一则关于我的帖子忽然爆火。
发帖人称自己有位很好的异性朋友,两个人逢年过节会互送礼物,可这位异性朋友的老婆却一直针对她,多次辱骂欺负她,还把她当成情敌,要她偿还异性朋友送的那些礼物,还要折合成就金,要十几万。
评论区被她和她的小号带节奏,不由分说都在抨击这位异性朋友的老婆。
我看了一眼,几乎全都在说我雌竞。
不过,说宋一成是河童的话倒是没错。
想来,应该是冯暖暖气不过,想要发泄一下。
我挑了几条格外顺眼的评论回复。
网友泰裤辣:【不是吧这哒姐,什么礼物要十几万啊,怕不是穷疯了?再说了,先让她的好老公把 po 主送的礼物还回来啊?真服了。】
我将宋一成和冯暖暖的转账往来贴在下面,回复:
【不是老公,已经是前夫了,我有权追回夫妻共同财产。】
网友一脚一个小娇妻:
【不是吧不是吧,这女的没有异性朋友的吗?说真的,我就有个三人群,只有我一个女生,那两个男生都有女朋友,也不见她们和我雌竞啊,无语。】
我回复:
【我的确没有会开房的初恋白月光异性好友。】
并配上了打了厚码的两人出入酒店的照片。
评论区风向骤然调转,不少网友都让我开个帖子澄清,甚至帮我在评论区说话。
我一想反正闲来无事,干脆将前因后果都写个清楚,发了帖子,没五分钟,冯暖暖就删除了原先的帖子,注销了账号。
我以为风平浪静的生活即将到来,可怎么也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宋一成用 AI 换脸捏造了我的黄图发给我,并且威胁我将房子过户给他,否则他就将图片发到网上去。
我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
他给我发消息:
【我知道,你想报警,可那有什么用,只要照片流出去,不管真假你都毁了,你能接受,你父母那么大岁数了,接受的了吗?替他们想想吧。】
或许在宋一成心里,我老实怕事,宁愿破财免灾,也不愿意让父母跟着我担惊受怕。
可父母将我养育成人,为的是让我过这样的日子,受这样的胁迫吗?
我不甘心。
他犯了错就应该付出代价,房子也好存款也罢,都是我该得的。
于是我先假装答应了他,随后报警,并再三恳求警察,一定要让他措手不及,这样才好销毁他手中的照片。
警察也是同情我的遭遇,大半夜出警,直奔宋一成父母家。
离婚后,他能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敲门的是我,宋一成妈妈来开的门,见了我好像见了仇人,恶狠狠地质问我还来做什么,下一秒,她就被警察控制住了。
警察冲进宋一成卧室的时候,我紧随其后,却看见床上有两道身影搂在一起。
冯暖暖怎么在这?
宋一成被薅起来连同冯暖暖一起被带回警察局,他爸妈担心他也跟着来了。
面对警察盘问,冯暖暖一口咬死自己不知情,可宋一成的手机里却分明有着她出主意的聊天记录。
由于最终实施人是宋一成,他被拘留 15 日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而冯暖暖只是口头教育。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冯暖暖看向我的一双眼睛满是怨毒。
她还恨上了?
先想想我会不会放过她吧!
很快我整理了宋一成出轨冯暖暖的全部证据,分别发到了宋一成公司的内部论坛和冯暖暖公司的内部论坛。
论坛账号由侦探先生友情提供,据他说算是售后。
事情彻底败露,冯暖暖在公司还同时钓着好几条鱼,都找她算账并让她偿还那些特殊意义的转账和礼物,领导找她谈话,让她主动辞职。
而宋一成人还没出拘留,公司就将他开除了。
这下子两个人当真如愿做了对野鸳鸯。
可宋一成拘留结束后说什么不愿意和冯暖暖在一起了,反而天天找我求我原谅。
我见过他很多样子,温柔的、暴怒的、扭曲的,但唯独这般痛哭流涕的悔过是头一回见。
我看着他,笑了:
「你也不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只是没有退路了,才将我视为最好的选择,可我不想选择你了。」
13.后记:
宋一成的事在一众亲朋好友当中传得很快。
冯暖暖虽然没了工作,但还是看不太上宋一成,她又试探过几次,发就的确没法再从他这捞油水,就拍拍屁股将他拉黑删除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宋一成来找我求原谅只是单纯被冯暖暖甩了。
宋一成的父母没脸再在这座城市混下去,只好带着宋一成去了乡下,那里相对而言消息没那么灵通,一家三口凄凄惨惨地从头来过。
也是直到这天我才知道,宋一成父母住的房子是租的,他们家根本没有房产,全家的存款都用来付了我们这套婚房的首付。
难怪当初选择的时候,宋一成坚持要选三居室。
看来是打算时机成熟就把他爸妈接过来住。
最后一次见宋一成,是在他临去乡下之前,因为穷得只剩底裤,他去借了网贷还不上,来找我,求我能不能帮他周转一下。
他说得可怜兮兮,我关门也关得干脆利落。
自己凭本事借的钱就得自己凭本事还才对。
一年后,我再次起诉了冯暖暖,她一直没有还给我那 13.8 万,卡在法院强制执行前,她将钱打到了我卡上。
多番打听,我才知道,她给自己编了个悲惨身世去钓富二代,没承想人家谈恋爱之前先调查了她,事情露馅得很快,那个富二代也不是吃素的,挤兑得她在市里待不下去,只好去了其他城市发展,但都很不顺利就是了。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爽了。
凭什么好人只配忍气吞声的大团圆结局,坏人却放下屠刀就立地成佛了?
要我说,好人就该痛痛快快,而坏人就该事事不顺,否则还谈什么公平。
很久之后,我朋友舒晴二婚,问起我要不要发展下第二春,我笑着摇摇头。
如今我有钱有事业,正是上升期,做什么要找个男人分走我的注意力?
太不划算,也太不值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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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5-04 18:5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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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发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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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评论
就渣年袭,重拳他击
螃蟹吐沫沫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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