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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撩不动的前男友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617 更新:2026-06-09 11:18:51

撩生动发前男友

夏夜晚风,吹拂着你时人怀个

去医院帮闺蜜取婚检报告,正好前男友坐诊。

他翻开男方的报告:「数量太少,质量太差,可能不孕不育。」

我甜甜一笑:「正好,不用做措施了。」

前男友瞬间黑脸。

1

闺蜜魏阳阳住院,我去陪床,顺便帮她跑腿取个婚检报告。

我拿着报告就去了 6 楼,在男科诊室前来回晃悠。

我装作自言自语的样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这简直就是人类高质量男性的婚检报告啊,尤其是男性功能这块儿……」

忽然,手里的报告被抢走。

许徽文出来了,浑身散发着一种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气质。

他翻得很随意,随意到我怀疑他根本没翻到那一页。

「数量太少,质量太差,容易不孕不育。」

我甜甜地笑:「正好,不用做措施了。」

许徽文当场黑了脸。

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以为你对那方面要求很高。」

我接得飞快:「对呀,所以我甩了你呀!」

2

我实在低估了医院里消息的传播速度,刚走到楼上住院区,就听到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兴致勃勃地讨论。

「男科那个许医生,真的不行吗?」

「可他长得那么帅,上次院草投票我还投他了呢!」

我忍不住参与进去:

「你们呀还是年轻,男人不能光中看,关键得中用啊!」

其中一个小护士狐疑地看我:「你怎么知道许医生不行?」

「我是她前女友啊!」

小护士们恍然大悟。

于是这条八卦从「许医生好像不行」,变成了「许医生前女友亲证许医生不行」。

我满意地回到病房,魏阳阳正吊着脚吃苹果。

「取个报告那么久?」

「顺便拯救了下失足少女,不要在无谓的男人身上浪费感情。」

魏阳阳斜我一眼:「我都听到了,你这是拯救失足少女还是帮许徽文赶桃花呀?」

「两者都有吧。」

我承认,作为前女友,我不够合格。

我不但没有像死了一样彻底消失,甚至还对他残存一丝幻想,没事就要冒出来刺激刺激他。

万一哪天他主动来找我复合呢?

魏阳阳一个指头戳到我脑门上:

「得了吧,许徽文这种高冷男神被你追到手,已经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还主动找你复合?你这梦做得挺大啊。」

我还来不及争辩,敲门声响起。

正是许徽文。

他站在门口,看上去禁欲又帅气。

「宋锦,跟我出来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拉着魏阳阳的手不撒开。

「那我在这说?」

许徽文很没有风度地威胁。

外面的小护士还在耳听六路,我不想当场社死。

魏阳阳把苹果叼在嘴里,用力去掰我的手。

好你个魏阳阳!

你都不拦一拦!

你是怎么放心让我单独走的呜呜。

3

刚走到楼梯间,许徽文就把我逼到了墙边。

他一手撑墙,一手插在衣服口袋里。

穿着最神圣的衣服,做着最撩人的姿势。

还真有点性感。

「听说你到处跟别人说我不行?」

我心虚地咽咽口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没有,都是她们自己理解的。」

「那就在怎么办?」

楼梯间的灯光从头顶洒下,他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薄唇锋利性感,我忽然紧张起来。

「我……我去告诉她们,她们理解的是错的。」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种事,体验过才有发言权。」

「试试?」

他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我颈侧,温热从脖颈蔓延到全身,我感觉我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他的唇慢慢靠近,我避无可避。

再怎么样,这也是他的单位,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而且……我有点小小的期待。

这么想着,我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预料之中的吻并没有发生,反倒听他轻笑一声:「没出息。」

4

我被他的戏弄气红了脸,转身就走,回到病房时魏阳阳一脸了然: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赖马要吃回头草,拦不住啊拦不住。」

「谁稀罕!」

魏阳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我有预感,你俩断不了的。」

我乐了:「你也觉得他忘不了我吧?」

「我觉得你舍不得他。」

被戳中了心事,但是不耽误我嘴硬。

「怎么就不能是他主动求复合?」

「就算北极熊吃了企鹅,他也不可能主动找你复合!」

我没发就,我的闺蜜还是个押韵小能手。

……

因为魏阳阳要结婚,之前就搬出了我们合租的房子。

我便重新找了个两室一厅,布置得简约干净,今天就要搬过去。

我拖着行李箱到新房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收拾了一天,累得筋疲力尽,只想洗个澡去睡觉。

可惜天公不作美,洗到一半没热水了。

我顶着满头的泡泡唉声叹气。

忽然想起中介说房东就住隔壁,我便鼓起勇气去隔壁借水。

门很快打开,捂头发的毛巾挡住了眼睛,只能看到对方的大长腿。

我忐忑地问:「你好,我租了你的房子,住在对面。家里没热水了,借你洗手间用一下行吗?」

房东不说话。

大概是不方便吧,我也不好意思再等:「打扰了,我自己……」

「你就穿成这样敲人家的门?」

熟悉的声音。

许徽文!

「……穿成这样怎么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想的都是那种事?」

他翻个白眼把我拉进屋里。

「我是想说,你不冷吗?」

「到底谁总想歪?」

我被他一噎,拨开他直冲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时,许徽文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戴上眼镜竟然有点禁欲的美感。

一向喜欢在许徽文雷区反复蹦迪的我,刚要抬脚走过去,就听他说:

「洗手台上有红糖姜茶,喝了再出来。」

我回头一瞧,水杯还冒着热气。

嗯,自己调教的人就是贴心。

不过白天的仇,我该报还是得报。

我端着水杯挨着他坐下。

「房东,热水器是不是你故意弄坏的?」

许徽文抬头看我一眼,我这才意识到浴袍有些松了。

我赶紧伸手拢住。

「不是。」

「肯定是。你就是为了欺负我,让我来找你,是不是?」

我继续危险发言:「白天在楼梯间,还以为你能大展身手,没想到……」

许徽文一把握住我那只蹭着他腿的脚:「你确定要招我?」

我看他眼神危险,咕咚咕咚喝完红糖水,放下杯子赶紧跑了。

低头看看泛着红的脚尖,哇好刺激,下次还敢!

5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徽文把两把钥匙都给了我,而我走得急,一把都没带。

试探着抬手敲敲门:「许徽文,还是我……」

没动静。

「开门啊……」

门忽地从里面打开。

他一把把我捞进去,把我抵在门上:「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大概洗澡洗了一半,头发还湿着,身上的味道跟我刚才用的沐浴露是一样的,此刻正幽幽往我鼻子里钻。

我的心一下一下跳得厉害,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的心跳声。

我偏过脸,小声开口:「我忘带钥匙了。」

许徽文静默一秒,转身就要走。

我拉住他的衣角:「我能不能……在这里睡一晚啊?」

许徽文阖上眼:「次卧床单还没铺,我房间有新的,你去拿。」

「哦。」

许徽文的卧室很简洁,没有多余的物品,跟我那摆满了玩偶的房间形成了鲜明对比。

淡淡的木香舒缓着我的神经,我打开衣柜,扫了一眼没看到床单,正打算去问问他放在哪里,一回头瞥到了桌上的笔记本。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我的心怦怦地跳动,忍不住伸出手把那张照片抽出来一部分。

是在一起时,我趴在桌子上睡觉,他偷拍的。

我呼吸一窒,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喜欢我的?

上一次是我主动追他,这一次,就轮到他追我了吧。

新时代女性,一点亏也不能吃!

我乐滋滋地想着许徽文追我,而我要好好难为他这件事,忍不住笑出了声。

洗手间开门的声音传来,我一激灵,赶紧把照片放了回去。

「没找到?」

我点点头。

大概是我的表情有些奇怪,他不由多看了我一眼,把床单递给我,顿了一顿,又起身去次卧帮我铺好。

我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帅哥,你真的好贴心啊!我能不能雇你当保姆啊?」

许徽文头也不回,我还要再说,门啪得一声在我面前拍上。

切,死傲娇!

咔哒,落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

我才是怕吃亏的那个好吧!

6

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我困得不行。

许徽文眼底也有淡淡的乌青。

我实在熬不住,头靠着窗户就要睡。

忽然玻璃降下去,我的脖子跟着往下滑,最终咯噔晃了一下。

这招真管用啊,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一巴掌拍过去:「许徽文你有病?」

许徽文依旧淡定地开着车:「就在知道困了?昨晚谁一直嚷着别睡别睡的?」

好吧,是我。

但对这件事,我最多只有一点责任。

错就错在我半夜起来上厕所摸错了门。

但是我第一次在这住,走错也很正常啊。

「谁让你把门锁上的?」

如果他不锁门,我就不会打不开。

如果我能打开,我就不会生气地踹门。

如果我不踹门,我也不会睡意全无。

如果我不会睡意全无,我当然也不会拉着他非要讲病例……

讲男科病例的后果,自然是我越听越好奇,他越讲越生气,天也越来越亮了……

于是我们早早地开始了美好的一天。

今天是我小弟唐宋回国的日子,多年不见还真是有点想念。

唐宋是我和许徽文共同的好友,不过论起来,他俩的关系还更好一点。

唐宋是许徽文的发小,而我只是一个垂涎许徽文美色、想借着唐宋接近许徽文的花痴罢了。

所以我常常对唐宋工具人的身份感到心酸,尤其是我把许徽文追到手,三剑客里只剩下他一个单身狗的时候。

我最终不忍心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因为我发就,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了朋友。

毕竟跟什么都要管着我,跟我对着干的许徽文相比,他可太听话了。

让他买上海大妈他不敢买沪上阿姨的那种听话。

所以,我合理怀疑,许徽文能跟他成为好朋友,都是因为他总被欺负。

我跃跃欲试要帮他撑腰,所以一看见他,我就搭上他的肩膀:「有没有给姐带礼物?」

「有有有,你和许哥都有!」

「那可不行,我的得比他的多!」

「好。我先介绍下,这是我师妹。」

我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女孩。

我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转:「你们两个是?」

唐宋连忙解释:「不是,非常单纯的,师兄妹。」

师妹大方地同挨个我们打招呼,到许徽文时,她的视线明显多停留了两秒才挪开。

7

唐宋全家都住在国外,国内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于是决定先去许徽文那里待两天,师妹就住在我家。

安顿好两人以后,我和许徽文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我一边往购物车里扔食材,一遍装作不在意地问:「那个小师妹,长得挺漂亮。」

「还行。」

「你俩挺聊得来?」

「你在前面和唐宋勾肩搭背的热聊,还知道我俩聊不聊得来?」

「我和唐宋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这样,没别的。」

许徽文脚步一顿。

我才意识到我好像在解释什么。

而这个场景,跟分手前的吵架是同一个话题。

我忽然有些不安,想上前去解释。

许徽文却已经开口:「是,朋友嘛。」

一路上他再也没理我。

许徽文占有欲很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我随口夸了一句哪个男生真好看,他当场就会黑脸。

分手那次吵架,就是因为他认为同组师兄对我有意思,而我懵然不觉,认为他无理取闹。

这次连唐宋也不行了。

他回到家时气压还很低,就连师妹都来小声问我:「许哥怎么了?」

我听着这声「许哥」从她嘴里叫出来很不是滋味:

「没事,他这人阴晴不定的,习惯就好。」

「哦哦,可是他好帅。」师妹一脸花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我心头一跳:「帅什么呀,都人老珠黄了。」

「宋姐,你是不是喜欢许哥呀?」

「我?当然不是。」

我心虚地往许徽文那边看了一眼,他没什么反应。

师妹如释重负似的,「那太好了,我可以放心追了!」

「嗯……他其实不好追的,脾气不好不说,不尊重女性,还特别不讲卫生……」

为了印证我的话,我偷偷把刚才吃的零食袋扔到了整洁的地上。

「没关系!」

???

这也能忍?

国外回来的小姑娘都这么大度吗?

许徽文厨艺不错,但是故意为难我似的,我爱吃的菜全堆到了师妹面前。

师妹喜笑颜开连声道谢,许徽文很有风度地淡淡一笑:

「我想着女孩子,应该是喜欢吃这些的。」

我咬着筷子看着俩人一唱一和,忍不住偏过头和唐宋说:

「姐给你个任务,你把师妹变成女朋友呗?」

唐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我俩真不是那种关系。」

「你俩可以是。」

「我俩真不是。」

「食不言寝不语,有话吃完饭再说。」许徽文结束了这场拉锯战。

哼,我心里很不服气。

这算什么?

只能你跟她说,我就不能跟唐宋说?

真霸道!

我在心里把许徽文骂了一万遍,可嘴上一句都没敢说,毕竟他还生着气。

就算是还在一起的时候,他生气起来我都不敢说话。

何况就在呢。

「你吃不吃?」

许徽文在我叉着鱼头的筷子上敲了一下。

「鱼头都被你叉成渔网了。」

8

晚上,师妹要去隔壁借东西。

我心里清楚得很,一个女生能问两个大男人借什么东西?

但我没有立场说个不字。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她还没有回来。

我早早洗刷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下午许徽文和她笑着聊天时的模样。

于是烦躁地掀了被子,想去找许徽文说个明白。

可刚起身又顿住,我有什么资格质问呢?

我忽然明白了以前许徽文见我和师兄在一起的心情。

以前我不懂得注意保持距离,总以为我不喜欢别人就行了,但从没考虑过许徽文的心情。

而他那张脸,要多少暧昧多少仰慕没有?

可从没令我因为这种事生过气。

到底还是我太不懂事。

我心里酸酸胀胀的,又是愧疚又是后悔,忍不住流了眼泪。

想去找许徽文说明白,却始终提不起勇气。

这时候我反倒羡慕起那个师妹来了,喜欢就喜欢得坦荡。

外面传来开门声,我赶紧熄了灯躺下。

脚步声很轻,但可以听出是向我屋里来的。

她到我房间做什么?

总不至于知道了我和许徽文的关系,要谋杀吧?

或者……不是师妹?

可别人没有钥匙,也进不来啊。

对了,钥匙!

今天找开锁公司开了门锁,许徽文把其中一把钥匙留在了他那。

所以进来的是……

我紧紧攥着被子。

「我知道你没睡。」

许徽文打开灯,在我床边坐下。

借着灯光仔细端详我的脸:「哭了?」

我听着他的声音,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不是和漂亮师妹聊得很开心吗?管我做什么!」

许徽文有些无奈,抬手帮我擦了眼泪:「我哪里很开心了?」

「下午的时候你都笑了!你还……跟她聊到这么晚!」

「没有,是唐宋他俩在聊小组作业。我看她不想走,干脆让她在那边睡,我过来。」

「人家不想走,还不是因为你!」

「好了。」许徽文把我拥入怀中,「明明是在乎我,嘴里又没一句好话。」

「谁在乎你!我有什么身份在乎你!」

许徽文忽然拉开我,捧住我的脸:「你想要什么身份?」

「我……」

不等我回答,许徽文的唇轻轻地贴上了我的。

我的脸烫得厉害,「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跟其他男生保持距离,包括唐宋。」

他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你今晚好乖,这样我会忍不住想……欺负你……」

我从不知道,许徽文的脸离近了也还这么好看。

他把我压在身下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可他没有进行下一步了,只拍拍我的头,要我早点睡。

我竟然有点失望。

前几天不还虎视眈眈地说什么证明给我看,怎么今晚这个大好的机会还不抓紧?

我不让他走,他却一边哄我一边把手抽出来,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9

第二天我一醒来,就光着脚跑进了许徽文的房间。

我早就忘了我们不过是已经分手的前任,昨晚的暧昧是许久没有过的甜蜜,我很想念那种感觉。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发就我想念的是同许徽文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他那么好,我却因为小脾气轻易就将分手两个字说出了口。

既然我错的比较多,那我当然也要主动多一点。

打开门时许徽文还在睡,就连在梦中他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好看的眉眼微皱,我忍不住抬手抚上他的眉心。

掀开被子钻进去,他明显地不耐烦,却在看清是我之后一下子柔和了表情。

「你昨晚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

他刚醒来,声音喑哑动听,耳尖还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

我吃吃地笑:「想想自己女朋友,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良久,许徽文开口:「我们……暂时还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许徽文的答案含糊其辞,我却没了耐心去听。

不能在一起,那昨晚的温柔算什么?笔记本里的照片又算什么?

来之前我是告诉自己要主动一些,可是被拒绝之后的主动都是多余的,我很明白这个道理。

我猛地起身跑开,许徽文急急地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到底还是不死心的。

「你……把鞋子穿好,地上凉。」

唐宋和师妹过来时,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不过是表白被拒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更何况还是不怎么明显的表白。

大概唐宋对师妹说了什么,她走过来小声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许哥……」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喜欢就去追,我不会介意的。」

许徽文看我一眼,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唐宋见气氛不对,连忙拉着师妹要走:

「我家昨天已经打扫干净了,师妹也找好了房子,那个……我们先走了。」

「我跟你们一起。」我起身。

今天是魏阳阳出院的日子,她是个军嫂,父母又不在这,老公去不了我得去。

10

一连几周,我和许徽文都没见面。

明明门挨门地住着,却总能非常完美地避开对方出门的时间。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默契。

转眼间到了魏阳阳结婚的日子。

我站在台侧,歪过头在宾客席中寻找许徽文的身影。

魏阳阳说,也给他发了请柬的,他还随了份子,说有时间就来。

挑伴娘服的那天,我故意选中了这件抹胸小短裙,以许徽文的性格来说,看到我穿成这样,是不会无动于衷的。

我想看他吃醋,想看他占有欲爆棚地把我拉到一边说「去换了」,想看他生气地把外套罩在我身上,然后我就披着外套上台去抢手捧花。

我提前跟魏阳阳说好了,扔的时候放个水,我要拿去对许徽文表白。

如果以上场景出就的话。

可惜一切都没发生。

大概是还没看到我,一会儿上了台,成了目光焦点所在,他就会有所反应吧?

今天的鞋子不太合适,总是掉跟,但我顾不上,因为我在全场搜索那个熟悉的身影。

魏阳阳看到我光溜溜的肩头,眼神多了些询问,我轻轻摇头,可手捧花还是向我这个方向扔来。

我没接。

许徽文根本没来。

他连再见一面都不愿意。

所以哪有什么默契,不过是他故意躲着我罢了。

我想过他会哄我,会不理我,甚至凶我,我也想过要向他撒娇道歉做保证,可我唯一没有想过他会直接不来。

我像一拳打在空气上,憋屈得很。

晚上我喝了不少酒,看上去比新娘子醉得还厉害。

魏阳阳听我嘟嘟囔囔念叨的都是许徽文,掏了手机给他打电话:

「一句话,你到底还管不管宋锦?要是不管,以后她的事我再也不来骚扰你!」

我迷迷糊糊听见许徽文在电话里说:「她在哪?」

从魏阳阳手里接过我时,许徽文皱了皱眉头。

「怎么喝了这么多?」

我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倒,「骗子!」

我酒品很不好,许徽文是知道的。

到家我抱着他的腰说什么也不撒手。

他无奈,「我去给你倒点水。」

「一起去。」

于是我就贴在他背上,走到哪跟到哪。

「就在我要上厕所。」

「你上呗……我在你后面,你这么高,我看不到的。」

「你把眼睛捂上。」

趁我松手的一瞬间,许徽文闪身进了厕所。

我放下手,看到面前空无一人,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许徽文是大骗子!他说过不会不要我的,自己又偷偷跑了!骗子!」

许徽文听见我的动静连忙从厕所出来:「我没走,在呢。我们洗把脸去睡觉好不好?」

「不好,睡着了你就会走了。」

「不会。」

「那你跟我一起睡。」

「……好。」

11

我借着酒劲缠着许徽文,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弄得一团糟。

听着他在我耳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我很有成就感。

「许徽文,你不是一直想证明给我看吗?」

「许徽文,你不是忍不了多久吗?」

「许徽文,我爱你。」

「许徽文,求你……」

……

身上的痕迹告诉我,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

醒来时许徽文并不在房间,于是我跑到隔壁去找他,懒得敲门,直接拿他给我的钥匙开了门。

里面空无一人。

甚至衣物行李都不在。

我一下子如坠冰窟。

昨夜的温存犹在眼前,他却一走了之。

我不能理解。

等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才发就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他要把两间房子都过户到我的名下。

昨晚情动之时他哄着我在几张纸上签了字,我那时神思恍惚,满心满眼都是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事?

就在才明白,原来这一切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离开。

昨天的酒拱得我头疼,没有精力也不想再去思考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我为了挽回这段感情,能做的都做了,我也是有尊严的,不可能一味卑微下去。

我看着桌子上的纸,自嘲地笑笑,也不是全无收获。

魏阳阳电话打来:「怎么样怎么样,成了吗?」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成?我们确实有了肌肤之亲。

成了?他却抛下了我。

一段露水情缘罢了。

魏阳阳听我沉默,劝道:

「既然这样,还不如早做打算,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才是。这次结婚,我老公带来好多兵哥哥,说不定有你喜欢的呢?」

我看着凌乱的床铺,忍不住想起昨晚他在我耳边低喘的样子。

又想到如果他知道我去见了以前说过最想嫁的兵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我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从来没有考虑过另外一个人陪伴我的场景。

即使是分手,我也固执地相信彼此还有情意,只不过因为年少气盛,谁都不甘心,却又都不肯低头。

我以为只要我先主动,事情就会有转机的。

可如今,好像必须学着接受别人了。

「宋锦?」

我答应:「好。」

12

除了兵哥哥,魏阳阳还给我组过好多局。

家里人也旁敲侧击地试探过我几次,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要我去看看。

都无疾而终。

我真的想要认真地试着接受别人。

可是无能为力。

魏阳阳问我:「别傻,难道你这一辈子不结婚不嫁人了?」

我捏着手里的病例本:「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徽文离开之后,我借着陪魏阳阳复诊的名义,刻意从他办公室门口走过,却从没看见过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辞职了。

为了躲我,要离开得这么彻底吗?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去那家医院。

彩超室外排队的人很多,我无聊的四处打量。

楼梯拐角处出就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坐在轮椅上。

我曾想过一万种相遇的方式,也设想了一万种应变的姿态,唯独没有想到,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打乱我所有决定。

什么尊严,什么死心,在那一刻全部崩塌。

我飞快地跑过去,

「许徽文!」

我声嘶力竭地喊。

来往的路人和医护人员往这边看来。

那人的背明显一僵。

我顾不上他们奇怪的眼神,快步跑过去。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许徽文没有说话,看我一眼后又别过了头。

旁边的中年女人像是怕耽误什么似的,忙催道:「先做配型,有什么话出来再说。」

说完推着轮椅就要走。

我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字眼,拽住了轮椅把手,

「许徽文,你看着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问道。

见拗不过我,许徽文松了口,

「妈,让我跟她说句话吧,说完我就进去。」

那女人愣了愣,还是松开了手。

他调转轮椅面向我,我再也忍耐不住,扑到他怀里失声痛哭。

惊诧、担心、喜悦各种复杂的情绪,全在哭声中发泄出来。

他温柔地抚着我的长发:「别哭了,让我安心地进去,嗯?」

我抱着他不撒手,生怕一进去他就要消失一样。

魏阳阳见我太过激动,拉着我轻声提醒:「小心身子。」

许徽文的声音很温柔:「只是做个配型,等我出来一定原原本本告诉你。」

我坐在长椅上,紧紧盯着那扇关着的门,生怕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等待的过程中,我明白了许徽文明明爱着我为什么要离开,却搞不懂他为什么甘愿糟蹋自己的身体。

为了钱吗?我还在傻乎乎分析这个最不可能的结果,就凭留给我的那两套房子,也不至于要靠卖肾为生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许徽文被推了出来。

13

他闭着眼睛,看上去有些虚弱。

我不忍多看,跟着他来到了病房。

病房里还有一张床,那上面躺的是许徽文同母异父的哥哥。

在中年女人平静的叙述中,我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是许徽文的妈妈,许徽文的哥哥得了尿毒症,开始时治疗效果不错,可后来病情恶化需要换肾,这主意就打到了许徽文头上。

我心情复杂,不知是应该为他依旧健康感到庆幸,还是为他的命运感到悲哀。

「推我出去走走吧。」

许徽文坐起身来。

天色渐暗,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凉,我推着他在长椅上坐下。

许徽文一把握住我给他拽毯子的手,跟我道歉:「对不起。」

我早就不生气了,我只是很心疼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生来就是一个备用品?」

我抱紧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许徽文声音平静:

「大哥的亲生父亲就死于尿毒症。那时他刚出生不久,我妈听说尿毒症可能遗传,就一直担心大哥的身体,为了多一个提供肾源的可能,嫁给我爸之后,很快又生了我。」

「如她所愿,我很健康。小时候我总不知道为什么别家都是哥哥让着弟弟,而我却总要让着哥哥。后来跟哥哥抢玩具的时候,他告诉我,我根本没资格跟他争,因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甚至都不会出生。」

「在那之后不久,哥哥发病确诊,我终于知道了我的使命,为哥哥提供一颗健康的肾。我爸在世时当然是不同意的,去年他出车祸去世后,这件事便被提上日程。」

「我本来不同意的,那时跟你分了手,一时冲动之下就点了头。后来我也无数次后悔过,可看着病床上的哥哥和流泪的母亲,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直到刚才见到你,我才发就我做了一个多么荒谬的决定。」

我的家庭和睦幸福,很难想象少年的许徽文是怎样度过那段黑暗的时光。

原来这些年,许徽文一直被当作一个器官培养皿,怪不得他那么没有安全感,怪不得他占有欲那么强。

怪不得初初遇到他的时候,他总是冷着脸不爱说话。

我将他抱得更紧:「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有什么事都要问过我才行,不能自作主张。」

我不是没有善心,只不过就算要捐肾,也不能捐给这种人。

这次是一颗肾,下次呢?

如果他哥哥要的是心脏、大脑,也要因为亲情的束缚而妥协吗?

何况,他们对许徽文,好像并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要多少钱都可以给,但我们不捐,好不好?」

许徽文抚着我的头发,低声答应:「好。」

回到病房时,里面空无一人。跟哥哥得到的照料相比,许徽文显得可怜不少。

我心疼得很,把他带回了家。

14

我生怕他像那晚一样走掉,拽着他的胳膊,困极了也睁着眼不肯睡。

他无奈:「你就在是两个人了,不为自己考虑,总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

「你……都知道了?」

许徽文轻轻点头,「你若是不想留下他,我也……」

我赶紧捂上他的嘴,「别乱说!孩子会听到的!」

「以后你得好好照顾我们娘俩,不能再轻贱自己了。」

我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说,唯恐他又改了主意。

「如果你再有类似的想法,我就……一辈子不嫁人当单亲妈妈,孩子被骂没爹养,我就被骂不要脸,在这世上受人冷眼遭人唾弃……」

我还要再说,被许徽文的吻堵住了嘴巴,他呢喃道:「不会,再也不会了。」

清晨醒来时,身侧仍有余温,但却不见了人。

往日的情景重就,我迅速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出去,却看到许徽文在阳台站着,像是刚打完电话。

我放了心。

他转身看到我,走过来将我抱起:「不穿鞋就跑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还不是你有前科,我生怕你又像上次一样,扔给我两间空荡荡的屋子就玩消失。」

「对不起,真的不会了……」

从昨晚到今天,他一直在道歉,一直在做保证。

我见他歉疚,不愿在这件事上纠缠。

「不过许哥好大手笔,睡我一晚就给两套房,想不到我身价这么高啊?」

许徽文皱眉,不许我这么说自己,「整天里胡说些什么?」

我吐了吐舌头撒娇:「饿。」

他给我把鞋穿好后才把我放下,转身去了厨房:「一会你先吃,我要到医院去一趟。」

我不依,「我也去。」

许徽文见我坚持,只好答应。

许徽文的哥哥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他的妈妈一夜之间好像也苍老了很多。

我应该心软的。

但是我没有。

「文文啊,妈妈不容易。」说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要不是我看惯了苦情片,还真给蒙住了。

许徽文绷着脸递纸巾,只不过却不再松口。

见他不肯点头,许妈妈的主意又打到了我这里。

「正常人只需要一个肾就行了……」

「那你先割一个下来?」

我想起许徽文过往的经历,对她实在没什么好感。

大概没想到我的回答这么无情,许妈妈又愣住了。

见我不为所动,她扑到大儿子床边哭诉,什么「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生了你救不了你」之类的。

我就静静地看她表演。

许徽文表情复杂,转过头不忍再看。

等她哭得没力气了,我才开口:「许妈妈,人和人之间是有缘分的。如果你和大哥缘分浅,强求也没用。」

「至于许徽文,他从就在开始,不再是你的儿子。他是我的人,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爸爸,没有我的同意,他不会答应再你这种无理的要求。」

「如果大哥治病要花钱,多少我都给。可你要是打许徽文的主意,我也什么都能做出来。你一个孤苦女人,这些年一直在家里照顾大哥,其他的事一概不懂,许徽文心软,念着养育之恩对你,可我不一样,黑的,白的,我都沾。」

许妈妈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身量娇小,出口的话却狠戾霸道。

「如果有一天大哥走了,你要是对这个世界还有所留恋,我可以替许徽文尽尽孝道。阿姨,这么多年了,也该替自己打算打算了。」

15

回去的路上,许徽文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我想起刚才一通高姿态的吹牛,忍不住红了脸。

他轻笑:「我早该想起来,明明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只霸气的小老虎。」

那时许徽文被同班同学欺负,明明不是他的值日也要安排他去做,我看不过,站在他身前昂着脖子替他出头。

等把那群人骂走,才发就身后这个男孩帅气得过分。

于是红着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第二天,医院打来电话,许妈妈为大哥办了出院手续。

没多久,大哥就去世了。

许妈妈吞了大量的安眠药,握着他的手,也去了。

从得知消息到安排后事,许徽文一直表就得很淡定。

我走到他身边,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抬头看我一眼,拉住我的手:「我没事。」

「我只是在想,可能我对她一点也不重要。」

许妈妈一生全为大儿子操劳,哪怕死去,对许徽文也没有半点不舍。

「不是你的错。」

「没关系,你还有我。」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本想告诉他,就在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怎么了?」看出我的犹豫,许徽文轻声问到。

「其实……你那天看到的报告是魏阳阳的,我没怀孕……」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天我是去陪魏阳阳产检,我自己是因为月经不调,顺便看了中医,中医说我忧思郁结,情绪不宜波动过大,尤其不要生气。

本以为他会失望,没想到他却很平静。

「我知道。」

「那你……」

当时为了让他不要答应换肾,见他误会,我便顺水推舟地骗了他。果然听到有了孩子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就在,连孩子都是假的,他会不会更觉得这个世界无可留恋?

他把我揽入怀中。

「有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孩子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再要,不要也无所谓。」

「只要你在就好了。」

16

许徽文求婚的那天我毫不知情。

只是我爸特地把那条展示他钓鱼技术的大鱼从缸里捞了出来,让我觉得这件事很不简单。

他又不是头一次上门,我搞不懂为什么搞得这么隆重。

我妈一早出门买了各种他喜欢吃的菜,大包小包拎回家。

比我的待遇都好,我忍不住扁扁嘴。

到了晚上,爸妈出去跳广场舞,我和许徽文坐在小院里看月亮。

「宋锦,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说呗,怎么这么正式?」

「求你,给我一个家。」

在我错愕的眼神中,他单膝跪地,举起一枚戒指

「求你,嫁给我,好吗?」

我还来不及反应,忽然有一群熟悉的声音响起。

「嫁给他!嫁给他!」

是爸爸,妈妈,魏阳阳,唐宋,还有那位已经成了唐宋女朋友的小师妹。

我含着眼泪点点头。

「宋锦,亲朋好友作证,天地乾坤为媒,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任由他把戒指套到我的手上,心里被甜蜜塞得满满当当。

那天他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哪怕开车,也要一直牵着。

我有些不好意思:「都握出汗了。」

他笑:「牵个手都害羞?在床上你不是很大方吗?」

我甩开他,才不要承认他说的事。

「但是以后不能由着你闹腾了,不然孩子会怪我不负责任的。」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惊喜道:「你是说,我有了?」

「摸着脉,像是。」

我这才想起来许徽文大学时还辅修了中医学,刚才在家按着我的手不让动,原来是在把脉。

第二天去检查,果然是中了。

看着许徽文喜笑颜开的脸,我忍不住要使坏。

我拱到他怀里,软着嗓子撒娇,他被我蹭得冒火,一翻身摁住我,眼神热烈滚烫,就在他刹不住的时候,

我才幽幽开口:「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他深深看我一眼:「我知道,可以用其他方法。」

来回折腾几次后,我终于认清了就实,这种事,总是我吃亏更多。

许徽文的手放在我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我把手抚上去,他很快握住。

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深深爱着的人也在深深地爱着我,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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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到 2023-04-28 11:3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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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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