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
双向心动:你和糖果我都要
前男友和我谈了六年终于同意带我去见父母,
他妈看见我的第一眼说他家不是扶贫的。
「房子车子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能让你免费住,彩礼就别要那么多了。」
「六千。」
「六千最多了。」
1
秦钟他妈说要给我六千块钱彩礼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应该做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
我没指望着靠他家给的这笔钱养老,但我也属实没有想到他妈居然能开出来六千块钱的天价彩礼。
「阿姨?您家要实在没钱可以直说,真用不着拿六千块钱出来恶心我。」
我忍到菜都上齐,而后拎起座位后面的包笑着站起来:「这顿饭您好好吃,实在不行您就打包带走,回家好好保存起来,等下次秦钟带别的女人来的时候你拿出来还能再吃一顿。」
大概是跟在毒舌上司身边太久,我不顺心的时候说起话来也是格外的噎人。
之前我没见过秦钟的父母。
想着谈了六年的感情虽然平淡,但坚持这么久挺不容易的。
明知道他是妈宝男,可我也始终认为会好起来的。
秦钟也经常 pua 我:「你家里挺困难的,找我也不错对不对,以后也得靠我养一大家子人。」
以前我因为家庭条件挺自卑的。
可今天见面后,他妈妈拿着六千的彩礼专门膈应我。
以及他们一家满眼的嘲弄。
我忽然醒了。
这样的婚姻,挺没意思的。
「你什么意思?」秦钟他妈果然眼睛一瞪,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也不甘示弱,冷声一笑,拔腿就走。
身后包厢的门没关,秦钟他妈张牙舞爪的叫声不堪入耳。
「她是个什么东西?都和你谈六年了还差这点彩礼钱?咱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这钱还不都是你的?」
……
「这不就是想靠咱家挣一笔吗?你看看你找的这都什么吸血鬼。」
……
「职位比你高怎么了?工作再好也掩饰不了她家里穷啊!」
我以为秦钟至少会追出来挽留一下我们之间六年的感情,可听见这些话,我倒不希望他再追出来。
我甩开腿大步离开了酒店,一拐弯就忍不住落下眼泪来。
不是为了那个男人。
是为了自己。
我不该因为到了适婚年纪,而放弃自我。
2
我和秦钟分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更有甚者亲自过来找我八卦原因。
「庄姐,你和秦哥分手了啊?为什么啊?」
一人问,三人听。
我也没有心思把自己的私生活分享给这些同事,所以只是笑而不语。
没想到分手后,我觉得轻松了。
唯一一个不参与八卦的就只有我的顶头上司。
他板着一张脸,因为我早上给他买的咖啡不对而死死皱着眉头。
「对不起我马上去换一杯。」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拿起杯子立马转身就要走。
「庄助,工作第一,别为了一个男人影响你的水准。」
我的上司焉启明,声音好听得像是隆冬月乍暖化开的冰水,平平缓缓地从我身后传过来。
可我却硬生生地抖了一下。
我从毕业开始就跟在焉启明身边干,他什么脾气我最了解,直觉告诉我他现在是在生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仅仅因为一杯买错了的咖啡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可我知道怎么解决。
我回过身,用几近效仿他的语气回应道:「好的焉总,这种的失误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三秒钟之后回了我一个出去的眼神。
我转身,走出大门之后直接将咖啡扔进了垃圾桶。
3
焉启明停了秦钟的职。
按理说秦钟那个级别的人他平时根本看都不会看,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跨越了多个阶层把秦钟停职了。
秦钟以为是我背后使坏,害他停了职。
别说是秦钟,就连其他同事都以为是我搞的事情。
可天地良心,焉启明那样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怎么可能听我的?
秦钟为了他自己停职的事情直接找到了我的办公室。
和焉启明一墙之隔,他就扯着脖子就和我喊:「庄舒你可以啊,你一直标榜自己恪尽职守,不滥用私权,现在你把你的能耐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咱俩不能结婚是咱俩的私事,你凭什么让老板把我的职给停了啊?」
我平日里多公私分明的一个人,被他这么扯脖子一喊全完了。
我拉着他的胳膊想找个地方好好说,可秦钟一甩胳膊把我扔出去好远。
「我不去,就在这解释,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不走了!」
我踩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差点滑倒。
可还没等滑倒,身后突然出现的焉启明一把拦住了我的腰:「怎么回事?」
秦钟刚还张牙舞爪的样子在看见焉启明的瞬间就歇了菜,缩成一团唯唯诺诺的话都不敢说。
我从焉启明的怀里退出来,瞥了他一眼之后给焉启明道歉:「对不起焉总,我有些私事闹到了公司……」
不等我话音落地,焉启明抬手打断了我的话。
「刚才进来的时候都听见了,你就是秦钟?」
秦钟肩膀一缩,吓得不敢抬头说话,只嗯嗯啊啊地答应了一声。
公司里的人都害怕焉启明。
他手起刀落看谁不顺眼就让人走人,有时候气场强得压得人都喘不上来气。
「让你停职是因为你自己的工作做得不行,上次在你主管那里被我听到了,所以停了你的职,和庄助理有什么关系?」
焉启明的话让周围空气都跟着安静了几秒钟。
秦钟愣愣地看着他,反驳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不过既然你的工作做不好,那找什么关系过来说和都没有用。」
「一个月停职,回来之后工作要是还做不好的话就请你直接去人事部离职,我的公司从来不养闲人,听懂了吗?」
4
秦钟灰溜溜地走了。
而焉启明找我还有别的事情。
「这种男人你还留着,等着过年呢?」焉启明坐在靠背椅上,闲聊一样问我。
我为他工作这么多年,私人的话题从来没讲过,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问起我这种事情来。我拿着写有他工作记录的平板呆愣愣站着,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焉启明显然也没有那个闲心等我反应。
他整个人向后仰,眉宇间还是原来的那般冷漠:「今天晚上准备一下,我有个酒会,你要一同出席。」
焉启明这个人不近女色。
反正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工作之外的女性,从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特殊意义存在的女生。
就连他有什么宴会女伴的要求,几乎也都是我代为出席。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我有正牌男友,估计早就已经和他传出绯闻了。
我点头答应下来,心想着今天又要饿着肚子穿礼服了。
「上次你给我准备的三明治不好吃……」焉启明毫不意外的继续说。
焉启明和我一样。
有酒会的日子他从来不吃晚饭,每次喝完酒之后都胃疼。
为了让他不那么疼,也为了不让他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参加酒会之前我都会特意替他准备好茶点,垫垫肚子。
这么多年过去,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好的,这次给您准备其他的茶点。」
我脑子里几乎下意识反应出来他会喜欢的茶点,微微弯腰而后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下属秘书就小跑过来给我送手机:「庄姐你快接电话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打。」
来电显示上显示着弟弟两个字,让我心头一颤。
我接起电话,不等开口,对面就传来我弟急切的声音:「姐,你快回来一趟吧!妈快不行了。」
5
我妈身体不好,一直以来都有很严重的心血管疾病。再加上我弟的学费、补课费,家里的花销一直都靠着我的工资撑着。
这么多年我挣的钱几乎都搭给了家里,不然和秦钟商量结婚的时候他妈妈也不会是那个态度。
可即使这样,我也一点都不后悔。
我爸去世得早,去世之前给我们娘三个留了一屁股的债。我妈一边还债一边供我和我弟上学,没日没夜地干活最后把身体搞垮了。
所以我工作之后理应替她担起这个家。
只是如果放在平时,我一定会去看我妈,可现在……
我挂断电话回头去看焉启明办公室紧闭的房门,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去请个假。
请假这事在焉启明这儿不容易。
用他的至理名言来说,除非你快死了,不然别想请假的事。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请假的次数屈指可数。
希望他能给我这个宽宥吧!
我站在门前深深吸了口气,而后轻轻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走进去。
焉启明正看着资料,大概是等了好半天也不叫我说话,他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冷漠:「有事?」
「那个……焉总,我想今天晚上请个假。」
说实话,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狡辩的词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
可焉启明沉默半晌,突然问:「那谁陪我去今天的宴会?」
我几乎下意识地睁开因为紧张而闭紧的眼睛,解决办法脱口而出:「秘书室的艾米可以。」
艾米跟着我的时间最长,平日里深得我的亲传。如果不是因为焉启明矫情,看不上别人做他的首助,我大概早就能歇一歇了。
焉启明好像对这个解决办法还算满意,点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谢谢焉总!」我道了谢,转身忙不迭地小跑了出去。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艾米的时候她兴奋地差点蹦起来。
这小丫头还处在情窦初开的年岁,对焉启明好像还怀着一种别样的期待。
这也不怪她,毕竟我刚开始给焉启明这么帅的男人当助理的时候也曾迷恋过他。
「只是你别表现得太明显啊!我这可是好不容易给你找到的机会。」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耳提面命地操心这丫头会在宴会场上犯花痴。
艾米哪还能听进去我说的话,打开手机就开始想自己应该穿什么样的晚礼服了。
看她那兴奋的样子,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了。
提了包包,和众人告别,坐电梯的时候就订好了去往医院的车。
6
我用最快速度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被抢救回来了。
只是医院又催着缴费,我弟没钱,只能一个人蹲在医院走廊上,孤零零的身影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快步跑过去。
他听见声音抬起眼睛,含着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如释重负:「姐!你可来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种责任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妈已经从手术室推出来了,你去看看,姐去缴费。」
我弟擦干了眼泪,点点头,要走之前突然转身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保温盒:「知道你工作忙,妈进手术室之前让我给你打了份饭,你抽空吃了吧!」
我鼻子一酸,接过保温饭盒后拍了拍他的后背,目送着他离开,这才终于转身走了。
我妈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待上一个晚上。
我弟舍不得我花护工的钱,坚持一定要自己陪着她待一晚。
我不同意,刚还温情脉脉的表情瞬间消失,连个反驳的理由都不听我弟说:「你明天要去上学,我也要去工作,只有请护工这个办法才最划算。」
我弟说不过我,红着一双兔子眼睛说道:「姐,你有时候真像你那个毒舌老板。」
我刚跟在焉启明身边的时候我弟见过他一面。
当时我因为酒会上听不懂一个西班牙人说话而闹了大笑话,焉启明送我回家的路上都阴沉着脸,到了楼下,把司机赶下去之后才对我一通发火。
我弟下楼接我,看见我红着一双眼睛从车上下来还以为我被谁给欺负了,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我是因为工作被人给骂了。
他当时还想冲上去和焉启明理论来着,现在居然开始拿我和焉启明做比较了。
我瞪了他一眼,催着他赶快回家而我要等到护工来了再走。
我弟出门走了,没多久又折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姐,你去下面看看吧!你那个老板来医院了。」
7
焉启明的身体一向好得不得了。
这么多年能让他去医院耽误时间的事情简直少之又少。
我妈这边有我弟看着,我提包下楼还没等走到就看见了穿着破烂裙子的艾米。
「艾米?你怎么在这?」
艾米抬头看我,眼泪一下子落了一下:「庄姐!」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抱着我流眼泪。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这才发觉她赤裸在外的后背凉凉的。
我脱了小西装的外套给她披上,拉着她来到走廊长椅上坐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你这会儿不是应该陪着焉总在酒会上吗?」
艾米刚擦掉眼泪,一听我提起焉启明,眼泪又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可怜模样简直委屈到了极点:「庄姐你可别提了,我在酒会上闹了笑话,焉总说我明天不用再去上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你犯什么错了?」
「有个英国来的客户,我把他说的话意思搞错了,结果就……」
「呜呜呜,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倒退下来的时候绊倒在焉总身上,丢了个大脸。」
艾米哭哭啼啼,总算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清楚了。
「庄姐!你……你能不能帮我去找焉总说说情啊!」艾米的眼泪越擦越多,眼线都已经开始晕妆了:「我跟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你培养我也不容易,以后我保证不会犯错误了……」
我知道焉启明是不会轻易给任何人机会的。
可艾米确实是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成手,要是就这么辞退了也着实可惜。
「你也知道焉总这个人不好求情,不过我也是真的舍不得你走:「我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样吧,我试试看,不过你别抱什么希望啊!」
艾米大概也是知道这件事为难了我,点点头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8
求人办事毕竟是求人办事。
我第二天去上班之前特意给焉启明准备了他最喜欢的茶点。
但只有这些是不够的。
焉启明到公司之前我特意联系了他的司机,旁敲侧击出了焉启明今天心情还不错的信息,心里才打定主意敢提这件事。
但焉启明显然不太给面子,上来不等我开口,他走进办公室的第一眼看见艾米就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来上班?」
小姑娘好不容易在我一早上的安抚下恢复了点情绪,一听焉启明这话,眼泪珠子又快要落下来。
我在下面偷偷拍了拍她的腿,而后给了她一个眼色,跟上焉启明的步伐走进办公室。
「要是求情的话就不用说了。」焉启明瞥了一眼自己桌子上的茶点,随手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这人特别吹毛求疵,办公室里特意准备了一个房间,随时供他换洗衣服。
不过这个房间很少有人来,秘书室里能进来的也就只有我一个。
「我不是来求情的,只是人事部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辞退艾米,所以我想和您了解一下昨天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辞退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焉启明的语气很冷,只是这话听起来多半带着点怒火。
「当然不是,只是最近劳务这方面抓得紧,我是怕会给公司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毕竟涉外部门最近有个收购项目正卡在最关键的部分……」
我的高冷态度让焉启明侧目,语气里也完全没有要给艾米求情的意思。
焉启明压了压嘴角,喉结动了动后才开口:「她差点耽误我和英国公司的合作,还当众绊倒在我身上,我难道不应该辞退她吗?」
「好的,那我就以耽误公司项目的名义准备辞退她了。」我点点头,准备出去。
「你真不求情?」焉启明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我勾唇一笑,转过身来一脸镇定地问:「焉总希望我求情吗?」
「艾米是你带出来的人,按理说你应该求情。」焉启明回答得一本正经,只是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直在不停地敲击。
他有这个习惯,一旦有事情超出他的预计,他就会不停地敲击桌子。
看见这个动作的那一秒,我的胜算就已经很大了。
「作为首席特助如果手边能有艾米这样的得力助手我当然很愿意,毕竟公司培养她这样一个成手总裁助理也花费了不少心血。」
「但我也同样知道您不会轻易给别人第二次机会,所以我不会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为人求情的。」
我的陈述让焉启明沉默片刻。
他确实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但是如果什么事情涉及到公司利益,他大概也会考虑一下的。
这是能给艾米保有一丝机会的唯一可能。
「艾米的能力还算可以?」焉启明果然在我预料之内考虑起来。
「除了没参加过什么大场面之外,其他公司的事情办起来从无错处。」
焉启明挑了挑眉:「那就考察三个月,三个月之内如果没有什么错处,以后就把她留给你当助理。」
「毕竟你需要忙的事情也有很多,就当是公司给你的福利了。」
公司福利能想到给自己的助理找助理,亏他会安排。
9
我心里吐槽,表面上却微微笑起来,歪头致谢:「谢谢焉总,那我出去了。」
「对了……你昨天请假是?」焉启明手拿一块茶点,假装无意似的问了一句。
「哦,家事。」我指了指放在他桌面上的请假条:「请假条已经补好了。」
总裁助理部直接归到焉启明手上负责,一般请假的条子也都需要他亲自批复。
我昨天走得太匆忙,还以为今天补一个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该不会他也要找茬吧?
「如果是准备请婚假的话你最好提前告诉我。」焉启明显然在乎的并不是我的请假条。
他头也没抬,说的话却意有所指。
「不会,我不准备结婚了。」我摇了摇头,知道他是误会了。
这种误会大概会在职场上给我带来很多不方便。
情急之下解释的话一开口就容易说多:「昨天是因为我妈妈住院的事情才请假的……」
话说到一半,焉启明就抬起了脸。
我以为是自己闲话说多了:「总之,我已经不准备结婚了,所以焉总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嗯了一声就示意我出去。
我弯腰,而后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10
我帮艾米保住工作的事情让她兴奋得不得了。
小丫头一连一个月都给我带早餐,平日里甚至还给我带各种好吃的办公室零食。
公司就是这样,总裁助理部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底下那些部门的八卦群。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带头传到了秦钟的部门。
秦钟下班堵我这件事,也在我的预料之内。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高调地在公司门口摆着玫瑰花堵我。
所有下班的人路过的时候都会看一眼。
更有好事者知道这场「法事」的女主角是我,特意留下来看热闹。
我陪着焉启明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背过气去。
焉启明的脸也黑得像锅底,声音冰冷得像是淬了毒:「这是在搞什么?」
「不好意思焉总,我去解决。」
我头疼的就要小跑过去,谁知道还没等跑起来,手腕就已经被人从身后拉住。
焉启明冷着一张脸给了身后司机一个眼色,而后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拉着我走进地下电梯,直达停车场。
我心里担忧着会给司机师傅找麻烦,所以坐上车之后也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焉启明低头看着资料,大概是我不停晃动的身子打扰到了他,他忍无可忍地合上资料,冷着声音问我:「怎么?担心?」
我立刻坐得板板正正:「不是,是怕秦钟给张司机找麻烦。」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开口说不是的那个瞬间,焉启明的脸色好像变好了挺多。
他难得耐心地开口说道:「看他那个样子今天是想找你和好的,找你和好的目的估计也就是想求你帮他保住工作,所以你觉得你还适合出面解决这件事吗?」
我愣在当场,震惊的并不是他知道秦钟为什么会回来找我,而是……
「你知道我当时是在给艾米求情?」
11
车子里安静的气氛差点让我窒息。
然而更让我窒息的是焉启明接下来的话。
「你以为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只有你了解我吗?」
「我们是互相了解的,不是吗?」
「下次这种小聪明就不要和我耍了,你愿意做人情,我也愿意给你顺水推舟。」
「至于你说的我从来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这个结论我想至少在你这里是错误的。」
我想我永远会记得焉启明当时的眼神。
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几乎从没见过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他捏着资料夹,表情无比认真地反问我:「我给你的第二次机会,还少吗?」
我承认焉启明很帅,这一刻甚至更帅。
我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许多年前就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再一次跳动了起来。
喜欢一个人真得很容易。
被拒绝,也很容易。
我盯着焉启明的脸,忽然想起当年自己是怎么放弃了对焉启明的迷恋——
那个时候焉启明刚刚接手家族企业,忙得脚打后脑勺。
我作为从最开始就跟着他学习的助理,自然也是没日没夜地陪伴着他。
就这样一个团队忙了整整一个礼拜,项目刚刚见亮的时候,焉启明的未婚妻突然跑到了办公室来大闹。
就因为焉启明忘记了陪她过订婚纪念日,而订婚纪念日的礼物还被她发现是我送的。
我永远记得焉启明撑着桌子,冷着脸,对他那个家里给定的未婚妻说的那段话。
他说:「请你出去,以后也不需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庄舒是我的合作伙伴,在我这里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可以随便换,但是跟着我的合作伙伴不会。」
「所以,你可以出去了吗?你打扰我们工作了。」
12
他当时的那个未婚妻是哭着跑出去的。
从那之后,焉启明也再没有什么未婚妻。
当然,我对他的偷偷暗恋也一下子被掐灭了。
我有那个定力给他当一辈子的助理,可我没有那个定力成为他随时可以被换掉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
我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微微点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焉总,耍小聪明这种事以后我不会再做了。」
焉启明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最后将视线挪到了他的资料上。
司机也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一脸尴尬地对我和焉启明笑:「搞定了焉总。」
焉启明没有抬头。
而我却连忙道谢:「麻烦你了张师傅。」
客套之后,张师傅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平日里为了方便,张师傅一般都是先送我回家。
然而今天这样的安排显然并不够好。
我刚从焉启明的车上下来,就看见不远处秦钟的身影出现在单元门口。
这房子秦钟来过几回,在家堵我他也算是轻车熟路。
我知道逃不过,所以下车的时候也没有声张,和焉启明和张师傅道了再见之后就直接关门下车了。
秦钟看到我的时候显然脸上含着一股怒气,可他有事求我,只好假笑着讨好我:「庄舒,你可算回来了。」
「有事吗?」我拿出应对焉启明时的语气反问他。
「啊……就是,我妈说上次和你闹得挺不愉快的,她也有挺多做的不对的地方,想问问看你还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赏脸大家一起吃顿饭。」
13
秦钟脸上的假笑我看着都觉得反胃。
当初和他在一起看中的不过是他安稳老实,以后能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可经过上一次的见家长,我已经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牵扯了。
「秦钟,你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对吧?」
我的话让秦钟脸色尴尬。
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这不是想和你求复合嘛!」
「其实我已经在公司楼下摆了好看的玫瑰花,就想着和你复合呢!结果不等给你看,就被焉总的司机给喊停了……」
他居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大家都是职场上混了好多年的狐狸,焉总的司机去叫停,他能不知道是焉启明的意思?
在这跟我装什么装?
「那是焉总帮你留了面子啊,知道我一定会当着大家的面拒绝你。」
我微微笑,说起来的话毫不留情:「秦钟,我看你还是不明白,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如果你以后再来缠着我,那就别怪我报警了。」
秦钟一听这话,反应过来我和他是真的彻底没戏了。
他眼睛一转,打算复合的话直接就丢到后脑勺去了:「我知道我妈那天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但你也不能在公司那么打击报复我啊!」
「我打击报复你什么了?」我皱眉,语气不耐烦起来。
「你让焉总停了我的职还不是打击报复?」秦钟的语气里也再没有讨好,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凶狠。
「我再说一次,你被停职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转身就要走,可秦钟突然一个用力就把我拉了回去。
「你骗谁啊!艾米犯了那么大的错你都给摆平了,你还说我停职不怪你?」
他捏着我的手臂,力气之大像是恨不得能把我拆了吃到肚子里。
我虽然和秦钟相处了好多年,可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排斥他碰我。
这样突然的触碰就更别提了。
我恶心得差点没有吐出来,一下子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14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秦钟拉着我的手突然一松。
他本人也哎哎呀呀地叫起来,好像很疼的样子。
我反应过来,一回头就看见焉启明黑着一张脸正狠狠用力抓着秦钟,表情像是恨不得能直接卸下他的一条胳膊。
「焉启明!你干什么!我已经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了,你凭什么打人?!」秦钟被捏得疼了,说起话来也顾不上自己能不能回去工作了。
而我一脸担忧地看着焉启明:「焉总……」
焉启明看了我一眼,猛地松开手将秦钟怼出去好远:「滚远点,别让我以后再看见你!」
秦钟被放开了胳膊,听到焉启明的话后却还是不服不忿:「我凭什么滚?我是来找庄舒说话的,你算哪位啊?」
焉启明歪头看我。
而我盯着秦钟的脸,语气急切:「你赶紧滚,以后别让我在看见你。」
「庄舒……」秦钟瞪圆了眼睛:「你不用担心他能拿你怎么样,就算没了工作,只要你和我和好,以后我养你。」
「听不懂话吗?赶紧滚!」听见这话我几乎下意识地挡在焉启明面前:「这个小区到处都是监控,你刚才的行为对我已经构成了人身伤害,我可以随时去告你,听懂了吗?」
「行。」秦钟沉默了一会,咬牙切齿地说道:「庄舒你真行,我走!我看你这个老板以后是能娶你还是能给你找个好老公!」
他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可留下我和焉启明两个人却尴尬到了极点。
又或者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尴尬。
焉启明也不知道是哪根弦不对劲,抬头盯着秦钟离开之后突然问我:「家里还能住吗?」
我脑子卡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应该能吧!」
「你收拾收拾,先去我家住。」
焉启明的这句话搁在平常我一定不会在意的。
工作忙的时候我也经常在他家留宿,不过不是两个人,而是需要合作的团队一起住在他家。
「不用了,这不方便。」我摇头拒绝,摆摆手就要上楼。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又不是没住过:「焉启明撇我一眼:「去收拾东西。」
15
我晕头转向的就搬到了焉启明家里住。
这一住就是一个多礼拜。
别说工作,就连平日里吃个饭焉启明几乎都和我一起。
回想起来这么多年,我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所以慢慢地,我也就不紧张了。
唯一不太方便的就是去看我妈妈这件事。
我妈的护工我决定长期聘用了,住家,这样也方便她晚上照顾我妈。
只是我妈一直和我弟住在原来那个二居室里,这样突然多了保姆,家里就住不下了。
我弟给我发消息,说他想去我家里借住。时长不一定,不过也终于算是有个人能晚上接我回家了。
只是我和焉启明提出离开他家的时候,他好像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充分。
「秦钟要是再找你,你弟一个人能管用吗?」
「这个焉总放心,我弟可是校跆拳道的特招生,很厉害的。」我捏着行李箱,想走的态度坚决。
焉启明沉默,最后还是默许了。
只是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拿出车钥匙说要送我回家。
「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没有理由拒绝他。
两个人开车回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正赶上我弟拖着行李在楼门口等我。
看到焉启明的车,我弟拉过行李上楼问我:「姐,你这个老板是不是喜欢你啊?」
「瞎说什么呢?」我一边掏钥匙,一边白了我弟一眼。
他小屁孩一个,掐着下巴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还不喜欢呢,我可没听说有哪个总裁会天天接送自己秘书上班的。」
「那是因为工作。」我几乎下意识反驳他说的话:「在路上的时间足够我和他安排好一天的工作行程了。」
「他这种视工作如生命的人,不把我们打工人的最后一滴血榨出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他对你也好啊,知道妈生病的第二天就给我们升到 VIP 病房去了。」我弟歪着头,脸上都是坏笑:「你说他视工作如生命,我看啊,只有你看不懂他。」
「他什么时候把妈的病房升上去的?」我一愣。
自从妈动手术之后我弟就不让我去了,他说我工作忙,他和护工可以把妈妈照顾好。
我看那个护工也算靠谱,所以后来一直到出院都没再去过医院。
「就这次啊,你不知道?」看样子我弟也有点惊讶:「他说自己是无意间知道的妈妈住院的消息,然后还和我们埋怨你,说你平日里从不和公司说自己的难处。」
「搞得他当了你这么多年的上司,居然连下属家里的特殊情况都不知道。」
16
我不知道焉启明会做这样的事。
我只想着他那么冷淡的人,怎么会关心下属家的私事呢?
可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我妈妈的事情亲自跑一趟医院。
第二天张师傅先来接我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他这件事,而后还知道了另外的一件事。
「这件事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张师傅一说起八卦就很有精神:「那那件事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什么事啊?」
「就那天在你家楼下遇到你前男友的那天啊,你下车之后焉总特意问我赶人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我告诉他我把人赶走的时候就听那个男的唠叨要去你家,焉总听到这句话当场脸色就变了,让我掉头回来。」
「停在这儿的时候他老远就看到那个男的拉着你,车都没停稳他拉开车门就跑过去了,当时给我吓的呦!」
张师傅说完话,还透过后视镜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吸吸鼻子主动问:「张师傅,你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咳咳,那我就说了啊!」张师傅清了清嗓子,一副郑重的样子:「我觉得啊,这焉总对你不一般。」
「你这恋爱谈了也有几年了吧?最开始这焉总和谁说话还能有个好脸色呢,后来听说你谈恋爱,他这脾气就变得越来越怪。」
「你谈恋爱的时候就没觉得奇怪?一整周末他就有事给你打电话,一到周末公司就要临时加班,这些你就没怀疑过?」
我不怀疑啊!
虽然秦钟总是因为这种事情和我闹脾气,可我每次周末或者节假日需要加班的时候我都以为是正常现象……
「要我说啊你就直接问,反正我看着这焉总应该是喜欢你没跑了。」
17
张师傅的建议很好。
可我不敢问。
因为我怕丢了工作,最后得不偿失。
只是自从那件事之后,焉启明变得越来越难伺候了。
甚至就连咖啡的温度不对,他都能把我叫进办公室说一顿。
可他看着我的眼神,却越来越说不清楚。
我忍着他的刻意刁难,即使这刁难已经明显到连艾米这种人都已经注意到了。
「庄姐,你说这焉总最近是不是大姨父快来了啊?怎么这么喜欢故意刁难人?」
「我不知道。」我心烦意乱,也忍不住和艾米吐槽一下老板。
可这吐槽好死不死就被走出来的焉启明听见了。
「庄助理,跟我来趟办公室。」
他语气冷得如同二月冰,我以为他又要把我叫进办公室教育。
谁知道这家伙走进去之后坐在靠背椅上,好长时间里都没说一句话。
直到我叫他:「焉总?」
他才转过身,双手环在胸口处看着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
「啊?」我愣住,没想到他会问这句话。
「不知道?」他又问一遍。
「不知道。」我摇头。
「张师傅和你说的话白说了?」他气急败坏地问。
18
我忘了,除了我,在这家公司说什么、做什么最能代表焉启明的人就是司机师傅,老张。
我红着一张脸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话却说不上来。
焉启明气得叹了口气,最终败下阵来一般地垂下肩膀:「我想和你结婚,这件事希望你能回家考虑一下。」
为什么是结婚?
为什么是我?
怎么考虑?
考虑什么?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可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我这个呆头呆脑的样子,焉启明再次开口:「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在你能想起来的更久之前。」
「只是我这个人不善言辞也不擅长感情,所以错过了当初能成为你男朋友的机会。」
「直到前段时间我知道了你要结婚,我才意识到再不做些什么就太迟了,所以……」
「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和我结婚,我不勉强你。」
19
如果有一天你帅气英俊的老板问你要不要结婚,你会作何回答?
反正我排除杂念之后的一个反应是,答应。
只是……
「我妈妈身体不好,我挣的钱几乎都要给她看病。」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排除杂念得到答案的下一秒,我几乎脱口而出自己的顾虑。
焉启明也只是愣了一秒钟,随后他歪了歪头,像是谈合作一样地冷静而坚定:「没关系,我有钱,我不在乎这些。」
「我还要供我弟弟上学,要一直供他到上大学,所以我几乎攒不下什么嫁妆。」
「啊,这不还是钱的问题吗?我刚说了,我不差钱,不用你回嫁妆,不过彩礼你开,一分都不会少的。」
焉启明困惑地皱起眉头,显然不明白钱算什么障碍。
「为什么是我?」我心里的大石头几乎一秒钟放下,最后提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谁知道焉启明的回答还是那么冷静,就好像他已经想过了无数遍一样:「早就应该是你,你不知道吗?」
「从我应聘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能给我当妻子的人应该是你。」
「甚至家里给我找未婚妻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也是你。」
「后来你甚至陪我度过了我最难的那段日子,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夫妻的话,我想我们应该算是患难夫妻。」
「甩了她我也是故意的,那些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想给我安排婚姻的家里人听的。」
「那之后我就没有什么别的女人,只是后来你却有了男朋友。」
「我这个人这么严肃刻板,可是次次我都愿意给你占便宜的机会,结果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甚至还要去谈婚论嫁……」
「不过好在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你终于还是应该和我在一起的。」
焉启明还是那样骄傲。
他以为他说了让我考虑结婚的事情我就会考虑,可他忘了我还是他的员工。
给员工这么大的主动权,对自己可是很不利的。
不过我想大直男追人应该也挺让人消受不起的吧?
听艾米说,她昨天看见焉总铁树开花地定了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束,不知道要送给谁。
没多久。
我等到了焉启明的电话。
他说:「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玫瑰,我父母说想见见你。」
我担心焉启明的父母会不好相处。
但没想到,他们一见到我,就握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你就是庄舒啊,我家启明提过你好几次了,这次见到我们总算放心了。」
「对对对。」
焉启明的妈妈也迅速开口说道:「启明总算是有人要了啊。」
我:「……」
焉启明站在我身边,勾唇:「妈,有这么贬低自己儿子的?」
「我们这是双向奔赴!」
他握住我的手,我噗嗤笑出声。
有焉启明在身边,从手到心都是暖暖的。
20
焉启明番外:
初见庄舒,是在学校的辩论赛上。
她在一众只是来混学分,散漫的人群里格外的显眼。
那场辩论赛,是我至今为止,所见到过的,最精彩的,一对多辩论赛。
如果不是规则限制,我想她应该还会更加的精彩。
结束后,她那个队伍不出意外地输掉了,但是我却没从她的脸上看到失望,她抱着书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
鬼使神差的,我的视线朝她胸口上的名牌看过去。
庄舒。
简单又大方的名字。
但我和庄舒所读的大学不同,没有机会再见面,而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公司的招聘会上。
如我记忆中的那般,庄舒扎着简单的马尾,衬衣长裤,显得干练又精神。
我以为我早就忘记了她,可当她出现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在我的记忆里生动鲜明,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她是我未来妻子的绝佳人选。
因为她一出现,我的世界就是充满光明和色彩的。
我为她开了先例,让她直接到我的身边做我的总助。
开始的庄舒确实是什么都不懂,什么事情都需要我一点点地去教导她。
如果这件事放在别人的身上,我可能就会直接辞退他,然后换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来,可在庄舒身上,我好像就对她有着无限的耐心。
明明我那个时候也是刚刚接手家族企业,自己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却还要分出心神来教导她。
但庄舒学得很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将我所教给她的东西尽数吸收了,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一个优秀的首席特助。
我所有的事情都被她安排得清清楚楚,包括和所谓的「未婚妻」用餐。
未婚妻是家族里安排的,订婚宴是我本人出席的,因为那时,庄舒还没有出现。
如果结婚是必选项,在能给公司带来助力的商业联姻和亲手培养起来的特助之间,我选择庄舒。
我以为只要把她天天放在我的身边,这样她的眼睛里就只会有我,这样就能慢慢地,喜欢上我。
但是没想到,我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钻空子的是公司的其中一个员工,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看过他的简历。
不适合庄舒。
但我看着那个男人每天对庄舒嘘寒问暖,甜言蜜语哄得庄舒眉开眼笑的样子,我迷惘了。
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庄舒冷静沉稳,就算有笑容,那也是礼节性的笑,从未在我的面前展现过,这样开心灿烂的笑容。
是不是相比起他,我更不适合庄舒?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结局。
说来挺可笑的,因为不想让庄舒和她的男朋友有太多的亲密接触,只要到了周末或者节假日的时候,我就会让庄舒来加班。
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也不觉得我每次看到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情绪有多低沉。
时间转瞬即逝,庄舒待在我身边已经六七年了,而她的这场恋爱,竟也持续了六年。
这六年里,他们的感情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进展,但不知怎么的,他们竟然就要结婚了。
听到公司员工的议论,我的心情烦闷至极。
就因为我不善言辞,甚至是没办法将太多情绪表露在脸上,所以我就要硬生生地错过庄舒吗?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我就听我妈的话,多学一点表达感情的东西了。
听说庄舒和她男朋友分手之后,我特意找人去调查了一下他们分手的理由,还看了看他的工作状态。
这人确实不行。
于是我辞退了他,并表明,辞退他是因为工作原因,不是因为其他。
毕竟我也不是善人,不养废物。
晚上的酒会,庄舒向我请假了。
我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但酒会上的女伴,她已经给我安排好了。
可她给我安排的女伴出了问题,弄错了客户的要求,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绊倒在了我的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我强忍着情绪处理了问题,让她自己去离职。
第二天,当庄舒一进办公室,我就知道了,她是来给昨天犯错误的人求情的。
但她没有直接求情,反而是拐弯抹角的,以能力说事,让我改变了主意。
既然她想留下了,那就留下吧。
一点点错而已。
我询问了庄舒昨天为何请假,她倒是也诚恳,告诉了我她母亲住院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
庄舒的家境不太好,抚养她和她弟弟,庄舒的妈妈一直都很操劳,身体不是很好。
我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真是大意了。
于是当天,我亲自去了一趟医院,给庄舒的妈妈升级了病房,并嘱咐一定要用最好的医疗手段。
但是我没想到,这件事会成为她前男友闹事的理由。
让司机处理完了,送庄舒回家之后,却从司机的口中得知她前男友想去庄舒家里闹事。
我当即就让司机掉头回去。
还好,我赶上了,并顺势让庄舒住进了我家里。
我想着,同住一个屋檐下,总能让我们的关系得到一些改善,可,才一个星期,她就态度坚决地要搬出去。
我这才深刻地意识到。
不能这样下去了。
庄舒太迟钝,如果一直这样,她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所以我让司机适当地泄露了一点事情给她。
当时,张师傅还笑话我。
「哎哟!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追女孩子追得这么内敛的!你放心,我肯定会让她知道的!」
内敛吗?
应该是吧。
毕竟我从来都不会表达过于炽热的感情。
不过好在,这一次之后,我终于让她意识到了,我想娶她,并且只想娶她。
庄舒很犹豫,她似乎是怕自己的家庭影响到我。
但是我不理解。
我有没有钱这件事,她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为什么还要犹豫这件事?
为了她,一掷千金又何妨?
可好在,我坚持了。
让庄舒看到了我的坚持。
我带着庄舒见了我的父母,他们对庄舒很满意。
也还好,庄舒一直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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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23 19:5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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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后我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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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心动:你和糖果我都要
千雅墨痕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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