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加木真的「人间蒸发」了?
世界十大悬案独家推理:谁杀了他们 ?
这曾被称为建国以来最大的未解之谜,一名身患癌症的科学家,神秘失踪在传说有「超自然力量」的罗布泊,倾海量人力搜索竟然找不到失踪的彭加木,只能寻到真相的蛛丝马迹,还有人称他是穿越回到历史的王莽……
失踪前一天
第六天,6 月 16 日,考察队来到第一站库木库都克以西 8 公里处。
当时两辆装设备的卡车一直落在后面,彭加木的车不时要停下来等上个把小时,根本无法前进,便索性在此扎营。
此时距离原计划归期只剩一天,但他们距离罗布泊尚有一段距离,更别提穿越了。
他们随身所带的汽油只剩 1/4,带的水只剩下十几公斤。由于水是装在高温下的铁桶里,一周过去,被铁锈污染,气味难闻,已无法饮用。
这时无论是前进或者后退都来不及了。大家相信此时已经到了「最后一刻」――该向马兰基地的前沿指挥部「720」发电报求救了。此时不发,待何时才发?
但彭加木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既然已经到了库木库都克,就可以自力更生找水了。
他的依据是:看罗布泊的历史,斯文?赫定来的 30 年代还可以泛舟,50 年代还有渔民,地下应当是有水的。库木库都克这名字译成汉语为「沙井」,既然有井字,那说明有水。而他手上有一份前苏联在 1930 年代考察罗布泊时绘制的军用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水井,离库木库都克不远处有「红八井」、「红十井」。他从当年春天拍摄记录片《丝绸之路》的摄制组那里了解到,红十井一带有水。再稍远一些的库木库都克以东有「八一泉」,他在「720」也听军人说起八一泉那也有水。
6 月 16 日,彭加木先让王万轩开车,带着他和陈百录一起出去找「沙井」,但找到的只是半间房大小的沙坑而已。
彭加木后又派专搞水文地质的副队长汪文先出去找水,可汪文先找了几个地方,甚至挖了个一米多深的坑,也丝毫不见水气。他的结论是:这里不可能有水。
彭加木提出派一辆车到羊达克、红二井、红十井一带去找水。他认为如果这次发现了水源,就不用麻烦部队救援,也是为今后考察罗布泊提供方便。
其他人都表示反对:开车到地图上红十井那一带光往返就有 120 多公里,汽油本来就紧张,且若只开一辆车出去,万一陷进泥沙,无法自救。红十井等标记模糊,去了还不一定能找到水。与其冒险,不如让马兰基地救援。
据王万轩后来在 CCTV 节目中的回忆,他当晚和彭加木发生一次冲突。他起先忍不住好言相劝彭加木,不要把队员们带入了绝境。
但没想到,彭加木立刻动怒了,吼道:「好!你也胆怯了?!你也害怕了?!」
「怕死?怕死我就不来了!要不咱俩下车比比,看谁更怕死!」王万轩也情绪激动起来。
他叫其他人都下车,说:「我就拉着彭先生一个走,他说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
王万轩回忆,在自己爆发后,彭加木低头沉默,心情很难受的样子。十几分钟后,彭加木主动向王万轩道歉,但气氛还是沉闷、尴尬。
就在这时,科考队发现了十五六头野骆驼。彭加木十分激动,大喊着:「追,追!」在两辆车的追逐、围堵下,他们开枪打死了一头成年母骆驼,又俘获一头尚在哺乳期的小骆驼。
彭加木十分兴奋,说到中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野骆驼的标本,罗布泊野骆驼的标本都在国外。他命令大家把活的小骆驼装到车上,带回乌鲁木齐做研究。
随后他亲自剥皮取肉,解剖了被打死的母骆驼。
16 日晚上 9 点,科考队终于向指挥部「720」发出求救电报。根据多个版本中的当事人的叙述,这封电报是彭加木亲自起草的,或,是彭加木做出了发电报的决定。
电报内容如下:「我们今天 20 点到达库鲁库多克以西大约十公里,我们缺油和水,请求紧急支援油三百公斤,水五百公斤,现有的水只能维持至十八日。请转告乌市扑获一头小骆驼。」
部队首长看了地图,罗布泊以东根本没有叫「库鲁库多克」的,而是标有「库木库都克」,他因此断定,彭加木他们扎营的地方应当是这里。
电报发出后,大家都如释重负,兴奋地点燃篝火,吃起野骆驼肉来。
彭加木不停地给篝火添柴,心事重重、少言寡语。
16 日是格外漫长的一天,吃完晚餐后已是 17 日凌晨两点,大家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帐篷倒下就睡。
但这一夜,彭加木却没有回帐篷。
没人知道他当晚一个人在帐篷外究竟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他可能在熄灭的篝火边坐了一夜,也可能躺在星空下睡着了。
失踪当天
6 月 17 日天刚亮,陈百录就起床,给彭加木、王万轩和汪文先做了早餐。据他称,他在前一晚和彭加木聊过,听说当天早上他们三人依然会出去找水。做完早餐,他就回帐篷继续睡了。
6 月 17 日早晨 9 点,「720」指挥部转来基地的消息:同意送物资,就地待命,停止前进。它要求科考队报告大本营坐标和地形特征。
据汪文先的回忆,他立刻拿电报去给彭加木看,但彭加木的心情却不好。他埋怨道,部队用直升飞机送一次水花费六七千元,相当于一公斤水要十几元。(根据国家统计局资料,1980 年全国职工平均年收入是 762 元。)这么昂贵的水喝下去,他肚子不疼,心疼。
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提议,派一辆车去红十井等地找水。没人理睬他的号召,由于昨晚睡太晚,有的队员还在帐篷里继续睡觉,有的打牌消磨时间。
中午,「720」指挥部收到了科考队发去的方位:东经 91°50′,北纬 40°17′,标志是:地面上插有一杆红旗。
指挥部回了一封更明确的电报:18 日上午送 500 公斤水,但直升机无法送油,请原地待命。
收到电报后,萧万能叫醒了还在睡觉的陈百录说:「彭先生不见了。」
陈百录这才发现,他大清早做的早餐没被动过,汪文先和王万轩还在睡觉。王万轩则表示,彭加木并没对他说过上午出去找水的事。
如果汪文先和陈百录的说法都为真,那么当天汪文先早上起来过,也和彭加木汇报过第一封回复电报,随后他又继续回帐篷睡觉;彭加木是在得知部队答应送水后才外出找水的。
当他们拿了第二封电报,想再去找彭加木时,却找不到他人了。汪文先以为彭加木去附近上厕所,就在帐篷等待。
半小时后,约下午一点左右,司机王万轩到车上去取衣服,却在车座上发现了那张彭加木总是随身携带的军用地图。地图里夹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句话:「我往东去找水井 彭 17/6: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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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张纸条上,6 月 17 日的 7 是由 6 改过的,也就是原本的日期是 6 月 16 日。
经过笔迹鉴定证实,上面的字确实是彭加木亲笔所写。对于这个改动,队员们也有多种猜测:这是否说明彭加木在失踪前一天就准备独自找水,只因为当天抓到了野骆驼,才使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马仁文认为纸条不是彭加木在 17 日 10:30 在车上写的,因为当时三辆车都在一块,帐篷里的人都没在那个时间点看见彭加木坐在车上,所以他怀疑是前一晚独自睡在帐篷外时写的。
但也可能,彭加木就是在 17 日 10:30 匆忙写下,日期是个笔误,他立刻改了回来。
寻找队长
听说纸条的事后,每个人都急忙冲出帐篷,向四周眺望,却没看到彭加木的身影。据沈冠冕回忆,一开始大家也不着急,因为彭加木经常独自去四周溜达、思考。
他们在营地等了两个小时,依然不见彭加木回来。
下午三点,罗布泊的温度直线上升,大家开始担心。这时,汪文先带领两个队员开车向东寻找,其余的人留守营地等待。
在大家心目中,彭加木是个很严谨的人,只要他说向东,一定是向东走了。在车向东追了一会儿后,前面的沙地上果然出现一串脚印,正是彭加木所穿的 42 码翻毛皮鞋的脚印,一直延伸向远方。
这里距离营地一公里,离彭加木离开大约 4 个多小时。大家松了一口气,乐观估计应该很快能追上彭加木。但开着开着,沙地逐渐变成盐碱地,脚印变浅,最后慢慢消失了。
由于天太热,车子不停出故障,他们便弃车步行。
天色渐暗,他们走入一片有几百个红柳包的地方。红柳包是由红柳树的根、落叶和沙土反复堆积而成。红柳包阻挡了视野,他们无法看远,呼喊的声音也被风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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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红柳包,又是一片盐碱地。天色越来越暗。阎鸿建后来说起,他也开始有些害怕,担心这里会不会还有苏联遗留的部队,或是野兽。
追了十几公里后见不到脚印和人影,他们停下来,拿出两只枪,轮流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鸣枪。
等了一会儿没回应,他们开车回到营地,彭加木还没有回来。
大家在清点物品后发现,彭加木带走了一个 2 公斤的水壶,两个照相机,一把地质锤、一个罗盘(另有资料说他还带走了一袋饼干,一件毛衣和一个匕首)。
但彭加木每天吃的抗癌药没有带走,地图也留下来了。在地图上,标注了泉水的地址,可能是他想去的地方吧。但后来事实证明,地图上标记的「井」,基本都不存在了。
大家为彭加木的安全担忧。他出走时是上午,一旦到了中午,戈壁中的温度骤然上升,且无遮阳处。彭加木已经五十多岁,身患癌症,昨天亲自解剖了骆驼,又一晚上没回帐篷睡觉,他的体力究竟能支撑他走多远?
17 号晚上 9 点,考察队给基地发了电报,起先只说:「出现重要情况,在凌晨 2 点会加报一次。」大家当时认为他出走才 10 个小时,或许还是有希望能走回来的。
当晚,他们在高处点了一堆火,让火燃烧了一个晚上;每半个小时打一次彩色信号弹;把车开到高处,不停地闪车灯,希望这些信号能引导彭加木找回营地。
凌晨两点,汪文先拟了一份电报:「6 月 17 日上午 10:30 分,我考察队长彭加木外出找水,至今未归。」
继续找人
第二天部队送水的直升机找到了营地,带来了救命的水。
一些队员乘坐部队的直升飞机超低空飞行,寻找彭加木。直升机的人连地面上跑的兔子都看清楚了,可不见任何人影。飞了 20-40 分钟后,直升机不得不返回 720。
汪文先带了一支队伍在地面搜寻。吉普车依然先向东行驶。到了昨天脚印消失的地方,他们没有再次走入盐碱地,而是改向东北方向。
果然他们开了一会儿,在沙地上又发现脚印,和昨天发现的脚印一致。这说明彭加木昨天走到盐碱地这里,并没有继续向东,而是改向东北方的沙地前进。
彭加木是严谨的人,如果他改变方向,没再按纸条上前进,理应给大家留下一点标记。他为什么没这么做?
马仁文在几十年后接受 CCTV 采访时谈他自己的理解:「他当时若是这样走,是决心不会回来了。」
吉普车顺着脚印追踪,但到了前方,脚印突然出现徘徊不前,来回折返的现象。大家分析彭加木走到这,可能对方向把握不了了,再加上体力不支,犹豫该往哪儿去。
在旁边一个长满芦苇的小沙丘上,队员发现了一个屁股坐过的痕迹,并在芦苇丛里找到了被一撕为二的椰子糖的糖纸。
他应当是坐在这个位置,吃着自己最喜欢的椰子糖,望着一个干涸的河滩。队员试图揣摩他当时的心思。前方有一些密集的灌木,会不会彭加木以为那里有水源,就往那里去了?
但从他坐过的小沙丘开始,再没有看到他走出去的脚印。
灌木那里并无水源。假设彭加木穿过河床继续向前步行,会在黄昏时到达一片雅丹地貌。寻找的人怀疑他会不会靠在某个土包下休息。他们跑向不同的土包呼喊,可四周只有穿梭的风声。
空手回到营地后,当天晚上刮起了十级大风。沙尘暴袭击了营地。这更加灭绝了大家找到彭加木的希望――他哪怕活了两天,也抗不过这场沙尘暴。
6 月 18 日凌晨 2 点,彭加木失踪的消息通过新疆军区,传到了科学院,再传到了国务院。
第二天,军区收到指令,对科考队其他人员投放了汽油、水和食物。
彭加木失踪七天后,新华社第一个发布了新闻:「新华社乌鲁木齐 6 月 23 日(1980 年)电:著名科学家、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彭加木在新疆的一次科学考察中失踪,已经七天没有音讯。」
6 月 20 日开始,解放军部队动用了两架直升机,一架救护飞机,数 10 辆军车,100 多人,在他失踪地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在 10 天搜索中,他们几乎数清楚了野兔的数量,却没有任何彭加木的足迹。10 天后整个搜救行动以失败告终,昔日队友跟随部队撤出戈壁。
7 月 17 日开始,新疆自治区党委和基地部队再次组织 181 人,48 辆汽车进行第二次搜寻。假设彭加木还活着,他必须到达有生存条件的地方,所以这次搜寻范围扩大到更多有水草的地方。为了避免和彭加木脚印混淆,搜救人员都穿解放鞋。
同时上海市公安局还调来了 6 条嗅觉灵敏的警犬。但七月进入盛夏,在地表温度 70 多度的情况下,警犬完全丧失了嗅觉,只能呜呜咽咽,匍匐在地。
8 月 11 日,搜寻队员在一个叫杨塔库都克的地方再次发现了一些脚印;8 月 14 日在附近的芦苇丛中发现了人睡觉留下的印记,但由于时间太久,无法断定这些痕迹是不是彭加木留下来的。
8 月 14 日,搜救人员还发现了当时被科考队打死的母骆驼的庞大的遗骸。它几乎全部被流沙掩埋,只露出一条小腿。假设彭加木的尸体也被流沙淹没,恐怕难寻踪迹。
11 月 10 日,搜救队伍再次从敦煌进入罗布泊地区,进行新的搜寻。这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寻找,直接参与的有 1029 人,搜索了总面积 1011 平方公里。他们以彭加木失踪前扎在库木库都克的营地和他的脚印消失处为中心向外扩展,每个搜救人员只间隔 50 米,每人每天寻找近1平方公里。但是整整 41 天的梳头式搜索后,还是一无所获。
彭加木的尸骸和随身所带的物品仿佛从这片大地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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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疑点重重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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