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人间的希望,我是什么?
史上最惨穿越者
落入眼帘的是个美女。
真正的美女!
她拢在黑袍下,黑袍仿佛与黑雾融为一体,冰肌雪肤尤为显眼,眼睛很大很闪,看我的时候带着审视……很不友好。
「你是谁?」
「我是渊的未婚妻。」
她说话的时候刻意凑近我,呼吸喷在我脸上。
与普通人的呼吸不同,她的呼吸不是温热的,而是冰凉的,触上我皮肤,怪异感从心底升起,背脊全是鸡皮疙瘩。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位?」她皱着眉,幽怨着语气,「你这样霸着他,我很不开心……」
这样个地方,忽然出现这样个女子,正常才是怪事,更何况,自从我的手被她握住,身体就开始僵直。
「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长得这么美,就不要想得那么美了!」我的身体僵直,舌头可一点不僵直,我从来没听过宁渊有未婚妻。
「你若真是他的未婚妻,直接找他呀!直接成亲啊!找我做什么?我听说,有本事的女人都找男人,没本事的女人才会为难女人。」
我说得硬气,心里却很酸。
宁渊和我,说好听点叫「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说难听点叫「不清不楚」,两个人之间虽然有许多暧昧,但谁也没捅破那一层。
他没有明确说过喜欢我,我也只是被动的等待。
我虽来自 21 世纪,看过许多书,许多电视,知道许多事,可我没谈过恋爱。我能快刀斩乱麻的砍了原主对渣王爷的情愫,却不知如何处理我和宁渊的事。
他真的有婚约吗?
他不表白是因为有未婚妻吗?
他这个未婚妻究竟是什么人?和周围黑雾什么关系?
「想清楚了吗?主动离开他,还是我……」
未婚妻故意顿住,长指甲摁在我脸上,缓缓划过。
笑容灿烂而邪恶。
「剥下你这面皮,换成你的模样……他一定会喜欢!」
她凑近我更近了几分。
疼痛从脸上袭来,血腥味一瞬钻入鼻孔,大脑里满是被毁容支配的恐惧。
「啾!」
小凤凰忽然从箭囊里钻出来,化作火光朝未婚妻的心口射去。
未婚妻朝后踉跄。
她的心口没着火,指尖却诡异的燃起火焰,她惊慌的甩着手……
一眨眼,未婚妻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宁渊一脸担忧。
他站在我面前。
「想想!你怎么样?」
我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有未婚妻了?」
「没有。」他毫不犹豫。
我脑子发懵,听见「没有」二字,毫不犹豫朝前,用我唇贴上他的唇。
四目相对,谁也没加深这个吻,只是贴着。
我的心理活动是:混蛋,你是男人,女孩子都主动了,你不知道再主动一点吗?
他,他,他……他依然没动!
我心里有些失望,之前以为他喜欢我,也许只是幻觉;存在于空间里的那个吻,那句情话……都是幻觉。
我稍稍后退。
正常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会主动上前,一把搂着,他没有。
「林想想!」
他连名带姓,脸上没一点笑容。
我的心沉了又沉,平时都叫我「想想」的,这是要摊牌的节奏。友达之上,恋人未满。
「你刚吻了我。」他用的是陈述句,很严肃。
「是。对不起啊!」我脸皮颇厚。
这种时候,除了脸皮厚,也没其他办法。
我摸摸嘴皮,咂咂嘴,用几近无赖的语气:「我……我就试试口感。」
「感觉怎么样?」他先问,不等我回答,忙着又说,「刚我没准备好,要不你再试试?」
啊?你这么期待怎么回事?
「既然吻了,不许不负责!」他再补充,比刚才更严肃。
我……我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我怎么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有点不足?
我上下打量他,只见他捏着小凤凰。
小凤凰委屈巴巴,翅膀上有个小伤口。
「你把它捏疼了!」我忙上前,扳他的手。
「嗯?」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语调微微扬起。
我假装没听见,只把之前遇到的事给宁渊描述了一次,他说我进入了幻境。
据他说,他正在和我说话,忽然间,我没了声音,他回头就看见我僵直在原地,脸上有痛苦神色,他用了一滴凤凰血,才把我带回来。
「你到底有没有未婚妻?」
像我这种根红苗正,小学一年级加入少先队,长大后虽然没入得了 D,但依然有着赤子之心的少女,这种问题,必须问清楚。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宁渊抓住我手,抓得很紧,「你刚吻了我,要负责!以后不许撩其他人,只能撩我!」
我:……
我总觉得我是不是还在幻境中没出来?我没撩过其他人好吗?
还有,骚年,你能不能尊重下你我的服装和长相,我们俩,到底谁更像喜欢到处撩的?
「那个自称你未婚妻的,超级漂亮!」我语气夸张,假装征询意见,「你要不要看看再决定?」
「关我 P 事?」宁渊看我一眼,确切的说是看我嘴皮一眼,「刚口感怎么样?」
「还,行吧……」我说得特勉强,其实一点都不好。
(64)
黑雾笼罩下,一座城在沉睡。
我们去府衙看了,也去百姓家中看了,所有人都在睡觉。
正常入眠的躺在床上,不正常入眠的或靠在墙上,或直挺挺站在地上……有人正在执勤,有人正在喝水,有人正在洗澡。
黑雾笼罩的范围,不算太大,方圆一公里左右,完完整整一座城,到城门口就没了。
城门外守着许多人,外面天光正好,他们在等待进城。
城门不开,他们进不来。
(65)
未婚妻站在积善堂门口。
她正对着我们,黑雾在她身后浓烈得仿佛要长出黑色翅膀,而她的皮肤实在太白了,仿佛黑夜中小灯泡。
有那么一刹那,我特想问:美女,请问你是堕天使吗?编号多少?
还想告诉她:在我的家乡,21 世纪有个小白瓶的护肤品特适合她代言,白得发光!
还有:美人,你口红色号多少?我已经种草了,回去就买买买。
但我通通没问。
像我这种双商在线的女人,不会问任何不合时宜的问题,特别对方是情敌。
「怎么样?漂亮吗?」我的提问在喉间滚过。
「丑。」宁渊一个字回答,紧了紧我的手,顺便嫌弃我,「你这什么眼光?腐烂到骨头里的东西,居然会说好看!」
他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也就是说,每一个字,对面美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渊……」
美人涵养很好,一点没有发怒,反而笑盈盈的,红唇充满诱惑,一步步朝前:「我们又见面了!想我吗?」
「想。」宁渊一个字回答。
他反手把我朝后一推,我仿佛听见耳边「噗」的一声,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人已置身透明结界。
「想你怎么还不去死?!」宁渊声量陡然提高,手中白芒一闪,挥剑朝美人砍去。
美人咯咯笑,双手在空中连翻扬起,一串接一串冒着黑气儿的梅花镖射出,直朝宁渊命门。
剑光所到,无论石墙还是石板,皆「噼里啪啦」脆成渣渣。
梅花镖所到,更恐怖!无论是树,还是墙,还是地,直接腐蚀成气体!
我心下骇然。
这东西要打在身上,那还不连魂魄一起灰飞烟灭?!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未婚夫未婚妻?这至少得是杀夫杀妻之仇!
我生怕宁渊吃亏,目光紧紧盯在美人挥出的梅花镖上,也不知她身上究竟有多少口袋,藏了多少暗器,梅花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
就地上墙上树上的窟窿,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至少挥了几百个镖。
有几个镖打在保护我的结界上。
梅花镖遇到结界,倏地化为黑烟,与外界黑雾融为一体,结界也不是完全没有损坏,被镖打到的地方会留下个浅浅的坑。
我有心想躲,可宁渊的结界一点不智能,没开启「界随身动」的功能,我被固定在一米见方的地方,看了一场免费的、特效足值 7 毛钱的神仙打架。
青石板碎了,周围建筑分崩离析,沉睡的人还在沉睡……
积善堂内,我们的人纷纷奔出来,忙着救人。
宁渊和美女势均力敌,打了足足一个时辰。幸好有一半时间是在天上打的,整座城池才得以保下一部分。
我待在安全罩中,一边观战,一边发散思维:
这些神啊,魔啊,行为规范实在是差,打架也不知撕个结界,到结界里去打!瞧把人间毁成什么样了?
我若是世界主宰,第一件事就是定下天规:人神魔三界,有事没事都不得互相干扰!若要打架,就滚到结界里去打,谁要违反,打入地狱十八层!
这场仗最终以宁渊胜了结束。
当剑光划破苍穹,当光明刺穿黑暗,我望着头顶,莫名觉得熟悉。
「渊,我在京城等你……」
魔女的笑声如银铃,与黑雾层层退散。
(66)
城池毁了大半,百姓们从沉睡中醒来。
有人死亡,有人受伤,有人哭泣……有人看着鲜红的血肉,忍不住一次次吞口水……
宁渊说魔气尚轻,他叫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掌心从杯口划过,再把茶水泼向天空。
茶化作雨,整座城池飘着淡淡的茶香。
我哥吩咐从边疆送信来那位,叫他赶紧回去,请我爹处理被魔气侵染那批人。
宁渊拿出一大罐麦丽素,叫那位带给我爹,同时还有一句话:牛眼泪抹在眼睛上,能看见魔气。魔气入体不太深的,药丸可救。
我哥如获至宝,专门分出一队人护送那位回去。
我猜宁渊肯定有牛眼泪,便问他要。
宁渊拿出个小瓷瓶,倒出点液体,亲自往我眼睛上抹。
众目睽睽,这么件小事,竟被他抹出情意绵绵的味道。
渣王爷之后找我,沉痛表示理解我选宁渊,不选他,只是――
人神殊途。
他希望我想清楚,毕竟所有神话故事都告诉我们,人和神不会有好结局的,一定会遭到天谴。
我觉得他的话真难听!
他这是不懂真爱,真爱会被天谴吓退吗?我们那个世界有首歌,叫《死了都要爱》!
渣王爷一定是嫉妒。
(67)
京城的情况比我想象糟太多,天空灰蒙蒙的,人们行尸走肉。我用我抹了牛眼泪的眼睛看世界,肉眼所及,魔气无处不在。
我问宁渊:魔女想要什么?
他回答:天下。
我再问:魔女是终极大 boss 吗?
他说:不是。魔族有 78 大将,12 小魔王,1 公主,1 大魔王。你见过那位是公主,在魔界地位比较特殊。
我对那位地位特不特殊一点不感兴趣,我在意的是 78+12+1+1=92。
我们的对手有 92 个人,不,是 92 个魔!
「请问我们的队友呢?什么时候赶到,什么时候支援?战力怎么样?」这很重要。
「没有。」宁渊回答。
what?
就算是复仇者联盟,也有队友的好吗?
宁渊很无情的告诉我,他是天地间最后一个上神。
我不是对宁渊没信心,而是对整个天道没信心!宁渊的战力怎么样,我那天就看了,也就比魔界公主高那么一丁丁。
1 对 1 能赢,1 对 2 都不一定能赢,何况 1 对 92!
宁渊安慰我,他说他其实很牛逼,只是神力还没恢复,一旦恢复,1 对 92 一点问题都没有,分分钟把那些歪门邪道重新关起来!
我忍住没打击他,从有限的对话里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他们是逃出来?」
「嗯。」
「关到哪里?」
「魔域。」
(68)
渣王爷带我们进了趟皇宫。
宫中除了皇上和皇后,所有人都不同程度染了魔气。我毫不怀疑,只要魔女一声令下,这些人能瞬间把皇上皇后撕成碎片。
皇上凝视渣王爷 N 秒,确定他是正常人后,抱着他痛哭一番,流下浑浊的眼泪,大骂太子想皇位想疯了!
皇后在旁边帮腔,说还是渣王爷可靠,还是林家可靠!
我歪着头看着皇后:您老不是太子的生母吗?多年来想置渣王爷于死地的,您若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当年,在皇家园林,差点当场拍死渣王爷的老虎,不就是您安排的吗?后来阴差阳错,渣王爷没死,林想想去了半条命。
皇后不知是不是也想到那茬,脸上尽是不好意思。
渣王爷不愧是原书男主,相当拎得清轻重,一个字没为难皇后,屏退宫人后,转身咨询宁渊:「谷主,请问现在怎么办?」
宁渊说带他们走。
皇上皇后面面相觑,外面重兵把守,怎么走?更何况,他们一走,宫人立马就能发现。
宁渊不急,仿佛早有准备,从怀里(其实是空间里)取出两张小纸人,一把小剪刀,很随意修了几下。
然后把小纸人放地上,五双眼睛看着小纸人慢慢长大,与皇上皇后同等身高同等模样同等的发型。
我想起那日在悦来客栈,那两个结局很惨的小纸人……难怪后来掌柜和店小二看见我和宁渊,一复活见鬼的模样。
皇上皇后瞪大眼睛,几次差点脱口而出,想要叫「神仙」。
宁渊很矜贵的点头,叫他们脱外套,把龙袍凤袍给纸人替身穿上,再紧接着,我牛眼泪眼睛看见宁渊手心洒出一片白光,笼罩在皇上皇后身上。
「跟在我身后,不说话没人看得见你们。」宁渊说。
这样不具备科学发展观的言论,若不是我世界观早已碎成渣渣,也会觉得眼前人是神经病。
皇上皇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渣王爷,渣王爷很肯定的点头,对宁渊的盲目信任比我只多不少。
说起来,那天还挺危险,我们能顺利把人带出来,渣王爷超快反应超高演技功不可没。
经过御花园时,我们遇到了闻讯赶来的太子和六皇子。
这两人魔化程度很高,不光五脏六腑黑了,连脸上都有了一道冒着黑烟的口子。
渣王爷看见他们的瞬间就皱眉了。
我知道他看得见,他和我一样抹着牛眼泪呢!
「九弟难得进宫,不多陪父皇母后坐会儿吗?」太子一边问,一边朝我们身后看。
我们进宫时没有带侍从丫鬟,此刻出去,自然也没有跟什么人。
「那也是你的父皇母后,亲的。」渣王爷说着,目光朝四周掠过一圈,「宫殿是你的,宫人是你的,江山若不出意外,也是你的。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魔人勾结?你就不怕后世史书对你口诛笔伐?」
「后世!你也说了,那是后世!人要活在当下!」太子朝渣王爷走近几分,他吐出的气也是黑色的,喷在渣王爷脸上。
我虽然不爱渣王爷,此刻也心疼渣王爷 0.1 秒,那么黑的气,臭不臭,有没有腐蚀功能?
「我若不和公主合作,这天下,怕不是我的,而是你的。」太子说。
「我对天下不感兴趣。」渣王爷说。
太子哈哈大笑:「你对天下不敢兴趣,你对想想感兴趣,只不过,想想到最后也没选你,而你,为了天下,把你最爱的女人拱手相让!你真可怜!」
太子踱步到我面前。
他看看宁渊,看看我:「你也没选我,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夺得天下,成为万物主宰……」
太子说得特动情,特投入,特陶醉:「我和公主说好了,届时,男人是她的,而你,是我的!」
皇后爱自家儿子多年,我余光看见她一副被蠢哭了的模样,暗道不好。
果然,她提一口气――
眼看「蠢货」二字就要脱口而出,皇后骂太子的口头禅就是「蠢货」,渣王爷转身,猛的挥拳,正正中中砸在太子鼻梁上。
不仅把太子鼻血砸出来了,皇后也懵逼了,半个字说不出来。
宫人们一拥而上,谁也不敢真的动手拉架,只原地大声嚷着:「太子和凌王打起来了!太子和凌王打起来了!快!快去禀告皇上!」
这是典型的宫廷式劝架,没有人敢惊动皇上,宫人们一吼要禀告皇上,打架双方就适可而止了。
今日不同,太子胜券在握,根本不在乎皇上会不会知道,凌王则很清楚皇上就在旁边,也没有住手的意思。
六皇子作为太子跟班,他是唯一上前帮太子打架的。
只可惜,太子和六皇子加起来也不是渣王爷的对手,两人很快被渣王爷胖揍在地,我们跟着渣王爷扬长而去。
在马车上,渣王爷请教了宁渊一个问题:
「同样是入魔,为何朱豹那样厉害,几乎一己之力,灭了我一队铁骑,林将军一队精兵,而且太子和老六那样菜,和以前没任何差别?」
「本身体质不同,吃的东西不同。」宁渊回答。
本身体质是指朱豹原本就是习武之人,且是高手,而太子和老六,本身只有稀松平常的武功。
而至于吃的东西――
「您是说,太子和老六没吃人心?」渣王爷眼睛亮了亮,带着些期许。
皇上和皇后则瞪大眼睛,眸中全是急切。
宁渊瞥过这三人一眼,平静对渣王爷说:「你想多了,他们是没吃人心,他们吃的是人脑子。」
我脑补了一下,那些黄黄白白的东西,忍不住捂着嘴,想吐。
皇上皇后状况比我还差,他们谨记不能发声原则,憋得很辛苦。
宁渊关切的拍着我的后背:「想想,你怎么了?是不是怀上了?」
我心想:我们最近的距离就只是嘴皮碰了下,哪个生物老师告诉你,唇细胞触碰能导致怀孕的?你们上神繁衍后代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吗?连最原始的快乐都不要了?
然后就感受到渣王爷幽怨的目光……
我没吭声,没解释,假装宁渊说得都对。
这期间,没人提醒皇上皇后,马车车厢布了结界,就算他们在里面高歌一曲,外面人也听不见。
(69)
京城下了三天三夜的雨。
我看着宁渊把一杯又一杯的清茶泼向天空,一次次洗涤空气,天总算亮了一丁丁。
我们的临时根据地设在凌王府。
三日来,不断有人找上门,有太傅独子,有尚书之子,有羽林军小将……
这些年轻才俊是最早发现京城有异的,他们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眼睛。
我很诧异,在魔气横行的京城,他们居然能靠自制防毒装备,撑到现在。
宁渊笑着对我说:「你要的战友。」
战友?
敌人是大魔王小魔王魔将魔公主,我期待的战友,至少也应该和宁渊同一水平!可这些人,怕是连我也打不过!
我把失望写在脸上,宁渊却说,他们是人间的希望。
(70)
他们是人间的希望,那我是什么?
我总记得剑光划开苍穹,光明穿透黑暗那一刹,那样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