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盐选 我的高维朋友伽玛
01 永远的三分钟
01 永远的三分钟
我叫王查查，是个资深社畜。
我生平有两大痛点：一，每天早起的闹铃。即使是我新粉的爱豆小哥哥的歌，只要被设置成了闹铃，不出三天就会变成我在那个时间里最讨厌的歌，没有之一；二，我们公司楼下十字路口的红绿灯！
一个红绿灯，竟成了我的人生之痛。
因为我们公司位于 CBD 的第 36 层，采用最为「现代化」的钉钉打卡。
HR 很鸡贼地把打卡范围设为公司附近 100 米，这就导致我在马路对面超出了范围，必须要蹚过八车道的马路才能打卡成功。
而这条马路旁边的红绿灯，往往就决定了我本月考勤是否能达标！
如果我早上没有关掉手机闹铃，我就不会起晚；
如果我没有起晚，就不至于连续三趟地铁都赶不上；
如果不是三趟地铁都没赶上，我就不至于被堵在马路对面，疯狂按动手机却无法打卡；
如果我本月没有达到全勤，那么我的绩效就会被公司扣去一半，我不仅下个月要吃土，甚至连花呗都还不上……
此时，明知道超过了打卡范围，我却依然不死心地一遍遍按着打卡的「灰色」按钮，嘴里嘀咕着：「快点，快点，快点啊！」
可横跨在我面前的乃是一条双向八车道的主干道，每次变灯的时间要足足 180 秒！
180 秒！
我看着钉钉打卡上还有 90 秒就要迟到的催命倒计时，而对面红绿灯上的数字还在不紧不慢地跳着：137、136……
来不及了啊！
闯红灯被车撞了能算工伤吗？劳动保险里包含员工为打卡抢跑交通灯这条吗？
我脑子里开始迸发出无数的「灵感」，开始不自觉地来回跺脚，焦急的情绪肆意蔓延。
而我周围其他的等灯人，大概都跟我差不多的情况，甚至还有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在不断地按着人行灯上的按钮。
按理说，按下那个按钮 10 秒后，信号灯会自动跳转为绿色。
但问题是，这个按钮在交通高峰期是失效的啊，大兄弟！
我盯着手机上的打卡时间，65、64……
来不及了！跳号啊，你倒是给我变信号啊！
下意识地，我用力踹了那根无辜的灯柱一脚，「铛！」
这一行为十分没有素质，体现了当代社畜打卡失败的狂躁。
可就在我感觉到脚底发麻的那一瞬，交通信号灯居然瞬间变成了绿色！
我甚至听到了不少正在疾行的车辆发出的巨大刹车声。
有那么一瞬，我是觉得有点奇怪的。
周围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人群，几乎没有给我留错愕的时间，人流像潮水一般裹挟着我冲向了对面，我甚至来不及回头看看交通灯出现了什么问题。
22、21、20……
「叮！您已打卡成功。」我的绩效保住了。
这，就是社畜每日最大的历险——永远的三分钟。
我开始不紧不慢地在电梯间排队上楼，然后泡咖啡、开晨会、玩手机摸鱼、点外卖、午睡、下午打开渲染软件开始出图、点外卖晚餐，加班到九点最后打卡下班。
我疲惫地回到家，同时在网上变成一个鸽子精——答应社团要出的爱豆手绘条漫又一次被我拖延了。
到家就已经晚上十点了，我累得趴在沙发上起不来，只能无脑地刷着短视频，同时在微博评论区给我的爱豆做一波数据。
我洗澡的时候，两眼几乎发黑，整个人都半梦半醒的。恍惚中我似乎听见视频里的爱豆疯狂地大叫救命，说什么他被卡在时空裂隙里了，求我救救他。
嗯，这是哪位 up 大手剪的视频，太有才了。
我迷迷糊糊的，似乎还点了个赞，然后毫无意识地就睡了过去。
02 发疯的短视频
第二天我从被窝深处捞出手机，居然只有不到 5% 的电！昨晚我直接就睡着了！
吓得我连忙紧急充电，同时去卫生间用了十分钟洗漱完毕。
然后我抓着充电到 11% 的手机出门，祈祷它一定要坚挺到公司楼下，千万不要没电。
我不敢如往常一样在地铁里刷视频，只能局促如一只鹌鹑样地缩在车厢里，百无聊赖。这样密集的人群，我甚至不用转头，只要眼神微微转动，就至少能看见周围十来个手机屏幕上呈现的世界。
左边的小哥哥在看一群长发妹子跳舞，一水的大长腿，扭腰、甩胯、送秋波。我无聊地看着，这时，视频中的长腿妹子猛地一转身，冲着我大吼：「救命！我被卡住了，救命，救命！」
「这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脱口惊呼，在拥挤的车厢里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
拿着手机的小哥哥看到我盯着他的手机惊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后，用力往车厢另一侧挤了过去。
我只能面红耳赤地拉起外套，把头都缩到领子中，假装无事发生。
今天打卡的过程极为顺利，我走进电梯后，站在后面的角落里，侧前方有一个小姐姐正在看一个顶流爱豆的 vlog。我随意瞟了一眼，突然之间，那位顶流开始表情狰狞地冲我大吼：「你听到没有？救命啊，救救我！我被关在平行裂缝中了！」
这…… 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想清楚，小姐姐的楼层到了，她收起手机走了出去，留下我在电梯里继续发呆。
好在我也很快到了公司，我先去看了一下热搜，试图寻找某某顶流呐喊求救、明星炒作需要底线之类的热搜。
结果什么都没有，热搜除了各种艳压，就是岁月静好。
如今娱乐圈这么严格了吗？这么大的瓜都上不了热搜？
还是顶流过气了？
抱着吃瓜求真的心态，我忍不住去搜出了该顶流的 vlog。
结果在其工作室置顶的视频里，我看到顶流依旧在潇洒帅气地变装跳舞，最后以一个极为撩人的手指比心完结了这套视频。
那一瞬，我没忍住反手拍了拍自己的手机。
刚才那毛骨悚然的求救呢，难道是我眼花了？
眼花也不能「花」那么长时间啊，我明明在视频最后的十几秒看到顶流疯狂拍打镜头向我求救，不仅表情逼真还极为吓人。
可…… 可微博上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死心地又在其他平台搜索，可那个让我印象无比深刻的求救视频，却再也没有搜到过。
天啊，到底是我疯了，还是短视频发疯了？！
03 只有我能看见的古怪
周二的上午忙碌无比，我没有更多时间去搜索顶流的视频，全身心投入到了疯狂渲染和勾线的枯燥建模中。
到了中午，大家聚在会议室里会餐。
我放好便当后便准备看剧，扭头却看见身边的同事大米正在偷乐，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大米正在看动画，动画片里的咸鱼师兄行为十分滑稽荒诞，让他不断发出「噗嗤」的笑声。
咦，这个动漫有点意思啊，可以追。我心里想着，却忽然看见咸鱼师兄从「荷包蛋眼」变成了氪金眼，他大吼着：「王查查，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快来救我出去！」
啊！
这…… 这动画片里居然还有跟我名字一样的角色吗？
我忍不住伸手指向视频问大米：「大米，你听见这个…… 这个师兄说什么了吗？」
大米笑得仿佛一只嘎嘎叫的可达鸭：「啊哈哈，大师兄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一会儿又要跟二师兄『嘤嘤嘤』了，哎呀我的妈，可笑死我了。」
我疑惑不解地问大米：「可，可是，他为啥要叫王查查救他？」
大米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你说什么？谁让你救他？」
我连忙摆手：「哎呀，不是。我不是说让我救，是你动画片里这个大师兄，在叫王查查救命。怎么，这里面有人跟我同名吗？」
大米这才弄明白，原来我是说刚刚出现了一段咸鱼大师兄在向王查查求救的桥段。
可大米却露出了更为不解的表情：「查查，刚刚大师兄是在吐槽动画片里的二师兄啊，他可没说什么王查查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立刻拖动她手机屏幕上的进度条，回到最开头的位置。
沙雕的大师兄依然疯狂地在屏幕里狂奔，眼泪飞出去三丈长。
可这次，他嘴里念叨的都是二师弟。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王查查」三个字。
我尴尬地对着大米赔笑：「欸？！好奇怪，我刚刚真的看到了。」
大米是个厚道的妹子，她也不恼，还宽慰我说：「估计是你看错了，要不趁着午休，你去睡一会儿吧。」
我连忙点头，闷头开始扒饭。
没吃几口，我就饱了，剩下大半盒的便当。
虽然我跟大米表现得云淡风轻，实际上我内心却宛若惊涛骇浪一般。
人，对于自己的名字，都非常敏感。
我刚刚十分清醒，也绝对没有看错，那个咸鱼大师兄真的叫了我名字，还疯狂地求救。但是大米却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这个该死的诡异视频，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吗？！
04 和幻觉对话
我在卫生间里用冷水一遍遍泼脸，手指一直微微发抖。
我尝试冷静，想弄清楚是哪里不对劲，可脑中的思绪比客运量最大的高铁站还要繁忙，无数的思绪进进出出。
巨大的压力无形又密集，从四面八方向我压来。
明明一切正常，我却忽然感觉自己不能呼吸到底，就好像有一条长长的围巾正在不断收紧，收紧。
我用手勾住自己的领口，用力拉扯，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吸入一丝丝空气。
「放松，放松！王查查，深呼吸！」忽然，洗手间镜子里的王查查发出了清晰的吼叫。
我整个人仿佛被定格一般，一瞬间忘记呼吸，全身僵直，无法移动。
我脑子中已经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尖叫：啊！
跑啊，快跑啊，妈妈啊，救命啊，见鬼了！
可我的身体却像一根僵硬的钉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移动。
「不，不要怕，王查查，请不要过度紧张，放松，慢慢呼吸。」镜子里的王查查正在努力地安慰我，「你没有精神分裂，也不是见鬼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高维世界的智慧生命，因为某些原因被困在了蓝星时空裂隙里，需要请求你的帮助。」
也不知道是气憋得太久，还是我脑中的幻影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呼！」我终于没忍住，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并能察觉到自己手脚的血液又开始缓缓流动。
「我因为时空湮暴恰好被卡在了空间裂隙中，所以只能请求你帮忙，让时空循环重新启动。」镜子里的我继续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去，拜托了，我会在时空法则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回报你的。」
我居然没忍住回了一句：「那你能告诉我，下一期六合彩的中奖号码吗？」
不出所料的，镜中的我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可以窥视到中奖号码，但是不能说。」
「为什么？」一听这个我可就不怕了，要是这个幻影能告诉我乐透头奖，别说它是外星人，就是外星鬼我都答应它。
「按照高维世界法则，我可以观察和记录其他智慧世界的平行态，但是却不可以对其进行干扰，以免会改变你们这个世界的时空线。」
我的思维陷入了停滞状态。
镜中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大概是看到了我呆滞的表情，对方又体贴地解释了一下：「简单说，就是不能利用我们高维世界的技术来对你们的世界作出重大改变。」
「告诉我头奖会对世界作出重大改变？」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你没开玩笑吧，扣了税买房子还不一定能全款呢。」
镜中的「我」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抱歉，这个确实属于干扰世界法则的内容。」
瞬间，我整个人都陷入了低迷的状态。
对方依然彬彬有礼地请求着：「所以，能请你帮我重新启动时空循环吗？」
我先问它：「那我能有什么好处？」
镜中人回答我：「在不影响世界时间线的前提下，我可以告诉你一定的未来。」
欸，这个也可以哦。
「那接下来哪一只股票会暴涨 300%？」我立刻追问。
「抱歉，这个也属于会影响世界线的内容，不可以告知。」
切，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在逗我吗！
大概我的表情太过难看，镜中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你可以问明天早起班车会不会晚点这种问题。」
我冷哼出声。
镜中人继续认真思考：「要不，我帮你检查周围所有物品最终损坏的年限吧。」
我觉得这个外星鬼的思路十分奇葩：「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对方很认真地回答：「万一你发现某些东西就要损坏了，你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敢情这外星鬼说得天花乱坠，又是啥高维宇宙之主，又是啥时空世界线，到最后能做的就是个保修期质检贴呗。
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何现在还不能升职的原因了。
连我的幻觉都这么咸鱼，怎么能升职加薪？！
我决定无视镜中的幻觉，在外星鬼的呼叫声中我冷酷地转身回去上班了。
05 第二次谈判
激情工作到晚上九点后，我乘地铁下班回到家。
这一天，我的心情可谓大起大落。
先是幻听幻视，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
最终发现，跟生病出现幻觉，甚至精神分裂比起来，没钱才是最可怕的。
由此我反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力，在出稿上呈现了极高的效率，把一周的进度都推平了。
而且因为出现幻象的缘故，我也对看短视频这类娱乐产生了强烈的抵触，一下午连带回家路上，我都没有打开过短视频。
可到家后总要洗漱一番的，我又在浴室的镜子里看见了那个幻觉在跟我碎碎念。
通过它的唠叨，我知道了它有一个长长的称呼，最后的两个字节发音跟伽玛比较像，它就取了这两个字，自称为「伽玛」。
据伽玛说它是来自高维宇宙的生命态，也是所谓的宇宙观察员。它此时来地球，就是要对地球上的智慧生命，即人类，进行观察和记录的。
伽玛还说，它们这一族是宇宙中守护能量均衡的智慧生命体，它们只是单纯的记录者，不会去干扰低维智慧生命的世界进程。
但这次因为时空湮暴让它卡在了裂隙里，不能回到自己的泽塔星系去，所以才万般无奈请我帮忙。
我面无表情地听它唠叨，内心毫无波动。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幻觉，我甚至可以忽略。
大不了我明天去剪短头发，以后不照镜子也能直接梳理清洗。哦，对了，一会儿我还要把家里其他的镜子都收拾起来，该藏的藏，该扔的扔。
「没用的，我是高级的生命态体。你就算把镜子收起来，我依旧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跟你通讯。」仿佛能察觉到我的想法，伽玛在镜子里大声劝阻。
我含着牙刷的手停顿了一下：「你能感知到我的思想？」
没想到伽玛却摇头否决了：「我并不能直接感应到你的想法。但是作为高阶生命态，我能感知到你的精神力和情绪，再配合一些表情的解读，多少能推测出你的想法。」
呦，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反正也不能看短视频，我终于抽出了一点耐心去跟这个幻觉聊聊。
「你说自己是高级生命态，那你显个形让我看看？你怎么不能让别人看见啊，我看你多半就是我妄想出来的。」
「不是，真的不是！」伽玛有些着急了，「我真的不是你妄想出来的。本来，我是可以凝聚出三维拟态体的，可是现在因为重启失败太多次，我能量不足，没办法拟态给你看，只能用这种最省能量的办法来跟你交流。」
拟态？
能量？
交流？
在伽玛的解释里，它们这种智慧生命，已经衍生为一种高级的精神体。简单说，就是来无影、去无踪，是可以在宇宙和时空里来回穿梭的高级智慧生命体。
而像我们这种有鼻子有眼有身体的人类，那只能被称为三维世界的低阶智慧生命。
简单说，就是初级生命体，跟它们高维生命那是万万没办法比的。
我皱着鼻子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伽玛表示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它其实可以幻化出实体，变成任何人类、甚至动物的样子来跟我接触和交流。
只不过因为被卡在时空裂隙里，它为了尝试挣脱时空循环的引力浪费了太多能量，所以没办法以实体的形态跟我交流，只能投影到我的神经束上来进行沟通。
老实说，我不太能理解它所讲解的内容，却也隐隐感觉到，伽玛似乎并非是完全的妄想。
为什么呢？
因为我曾经在订阅的科幻类杂志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话：人类的梦境可能是荒诞的，但是人类无法真正梦见自己从未理解的东西——虚构的本质依然以现实为基础。
哪怕伽玛真的是我的妄想，可高级生命态、时空循环这些词，我一个文科生艺考狗，怎么会有这么逻辑自洽的理论推理啊。
隐隐地，我第一次觉得，伽玛可能真的是一种外星生命。
我听了这么多，终于没忍住追问了伽玛一句：「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06 回家的路
如果时间能倒回到三小时前，我一定掐死那个多嘴的自己！
因为我多问了一句能为伽玛做点什么，结果，我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单手举着一枚化妆镜，连续不断地听着伽玛解释要怎么才能帮到它。
老实说，我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根本帮不上忙！
我甚至对于伽玛所讲的话，大部分都听不懂。
伽玛拼命解释，它所谓的宇宙旅行，是利用一种二象性的迭代空间和时光法则，这样它就能以比光速还快的速度，在宇宙中穿梭。
我问伽玛：「那你的宇宙飞船呢，是不是碟形的，给我看看？」
伽玛却说：「碟形飞船是距离银河系地球比较近的仙女星系格瑞斯星人的飞行器，它其实也属于三维世界的初级智慧，跟高维智慧生命是没办法相比的。」
伽玛说它们这种已经完全是灵体的高阶智慧生命形态，在宇宙中穿行更多的是利用能量和时空法则，结合宇宙时空二象性畸变波动进行跃迁。
所以更为迅速、准确。
我呆滞地看着化妆镜，整个人脑袋中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什么二象性，什么畸变波动。
这种单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完全不认识的东西，是我这种学渣艺考生能触碰的吗？
就这样，我们鸡同鸭讲地沟通了三个小时。
效果极为低迷不振，我到最后也没弄明白伽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伽玛就只能简单粗暴地告诉我，在它进行跃迁启动的时候，因为未知的原因发生了空间坍塌迭代，所以它现在被困在一个极为狭窄的时空循环裂隙里。
这导致了，伽玛无法挣脱时空循环的引力圈。
如果伽玛不能挣脱时空循环的引力圈，那么它就无法进入正确的畸变波动二象性空间，也就没办法开启跃迁。
说到这里，镜子里的伽玛迫切地看着我，一脸期待。
不，我一句都没听懂。
但这不妨碍我直接拍着茶几大义凛然道：「行，那你说我要怎么做？只要不花钱、也不太浪费时间，我一定帮你！」
伽玛高兴地说：「太好了，谢谢你，王查查。其实你要做的特别简单，只要帮我找到时空二象波动值，在时空轴向畸变域里，重置时间循环就行了。」
我直接把手里的镜子摔到了地上。
……
我叫王查查，普通的 95 后艺术大学毕业生，长相平平无奇、性格胆小如鼠，兼爱财如命。目前接触过最大的领导是嘎嘎游戏公司总经理和黄浦街道居委会办事员小刘。
像我这样的废柴咸鱼，居然要帮助高维世界的外星人重启什么时间循环？
我弯腰捡起掉落的镜子，歪着头左看右看：「你觉得，我配吗？」
07 茫然的我们
我跟伽玛的交流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两点，我爬上床强制自己睡觉。我告诉伽玛，它找错人了。伽玛的态度确实非常坦诚，可谓问一答十。奈何我这种高二会考后就完全不接触理科的艺考生，早就把数理化全部还给了学校。
所以伽玛说的那些什么二象性，什么畸变，什么循环，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真心实意地告诉伽玛，自己帮不到它。
我就是个理工渣啊，你让我怎么重启时间循环？我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我连重启电饭锅都只会拔下插头再通电这一招。
伽玛这个高阶智慧生命真的不太聪明，但凡你找个程序员，也能比我有用啊！
拔插头？！
我脑子里仿佛亮起一盏灯泡。
摸出床头柜的镜子，我对伽玛说：「你们这个时空循环有没有什么开关之类的东西？」
伽玛显然不是很理解。
啧啧，还高维智慧生命呢！
朋友们，遇到电脑卡顿怎么办？重启呀！
遇到电视闪烁怎么办？重启啊！
遇到网络延迟怎么办？重启呀！
如果重启还不管用，那就再来一遍！
你们说，这是不是所有现代智能设备的终极奥义。既然如此，那时间循环的重启，也一定是符合这种规律法则。
所以我追问伽玛：「就你们那个什么畸变啥的，有没有类似通电啊，能量开关什么的东西。关了，再打开！」
我一面说，一面对着镜子长按手机关机键做示范。
伽玛看着我的手机彻底关机，又再次开机。
随着屏幕亮起，伽玛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镜子中的那个我一脸恍然大悟。
然后伽玛摇摇头：「不一样的。我们跃迁用的能量，其实就是我们本体意识力的一部分。我们在宇宙中穿越时空，意识能量会不断消耗。
「但意识的能量不会完全消弭，只会不断变弱。只要我们回到天狼星，进入主体云中，就能补充所有消耗的意识力，这样我们就相当于恢复了自己的所有能量了。」
我听它认真地解释，不由好奇：「那你要是还没回到什么主星，能量就消耗完怎么办啊？那你就死了吗？」
伽玛却摇头：「像我们已经成为意识态体的生命体，是不会死亡的。如果我的能量耗尽却没能回到意识云中，那么我就会休眠。
「按照宇宙衡定法则，我未来可能会被召唤回云巢，也有可能被其他的高维意识态吞并，还有可能因为畸变形成新的云巢。这样我就又有了新的意识和生命态了。」
我奇道：「那你还着什么急啊，干脆就呆在地球呗。反正你不死不灭的，而且说不定到时候云巢还能召回你，省得你找路了。」
伽玛却断然拒绝了我的提议：「不行的，我现在被夹在失控的时空循环里，倘若不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我清醒却孤独地待在这段时间循环里，将永远也无法挣脱。
「虽然我最后能选择休眠，可当我再次被唤醒，一定是有新的高维意识和我兼容了。那样，我会失去自己所有的记忆和采集，变成一段全新的生命态。我，我不想那样。」
说来奇怪，这两段话我居然都听懂了。
我曾经看过类似不断在某个时间中循环的电影，就仿佛进入了一个不断重启的游戏中，里面的主角非常崩溃绝望。
休眠后失去记忆，那不就是相当于无记忆重生吗？这样的话，其实和死过一次也没什么区别吧。
第一次，我开始同情起这个自称高维生命、却依然无助的星际旅客伽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可伽玛说的那些东西，到底要怎么做啊。
08 人类最宝贵的财富
「唉！」我再次对着没有完工的草图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同一时间，桌面折叠镜里的「我」，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喟叹。我当然知道，这个喟叹的对象，其实是伽玛——我的外星朋友。
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周，伽玛的回家之旅依然毫无进展。
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所谓的「时空畸变」领域，再加上这一周进入了冲刺期，项目组人人 996，我也几乎每天都在加班，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搞什么畸变领域。
伽玛只能跟着我一同加班，我曾问过伽玛，看我加班会不会无聊，要不要给它用手机放个电影什么的打发时间。
伽玛拒绝了，它说自己是宇宙观察员，跟我一起加班也是种观察，可以丰富它的素材库。至于电影，它感受不到里面的剧情和意趣，不如看我和同事加班有意思。
我当时一定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这外星人什么癖好啊，看人加班哪里有意思啊？！
但后来一想，直播熊猫的在线视频里，连熊猫拉粑粑全球都有几十万的人在看，那外星人看我们加班，似乎也能理解了。
又是赶工的一天，到了晚上九点半，我保存文件后关机，和往日一样疲惫地走出办公室。
在地铁上，我忍不住打开短视频刷了起来。
爱豆小哥哥的舞蹈骤然中止，里面顶着爱豆脸的伽玛转过身：「你们人类真是太奇怪了！」
刚刚还打算舔屏的我，差点又把手机扔了！
经过将近一周的适应，我对伽玛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了，臭着脸龇牙：「伽玛，不许你用我爱豆的脸，你快走开，让我轻松一会儿。」
伽玛却没有走，反而问我：「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发现你每天到办公室后，精神力就会持续下跌，当然你本来的精神力也几乎为零。」
呦嚯，你个落魄外星人，怎么还学会了人身攻击呢！
伽玛并没有意识到我此刻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依然用我爱豆的脸说：「可好奇怪啊，刚刚你打开这种视频后，你的精神力就一直往上走，甚至恢复到了最高的水平。
「这一周我都在观察你们，发现不仅是你，连你周围的同事也是如此。唉，人类真是太奇怪的智慧生命了。」
我撑着下巴笑了：「哪里奇怪了？」
虽然无法理解伽玛说的精神力是什么，可谁能在办公室里涨精神啊，全人类最讨厌事情的前三名中，一定有上班。
伽玛正是不理解这件事：「精神力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啊，你为什么不去做增加精神力的事，而是要选择长时间去消耗精神力呢。」
增加精神力？
呵呵，哪里有这种好事。
能如伽玛所说，我刷短视频倒是能增加精神力，上班消耗精神力，可那样的话，谁管饭啊！
我用手指戳着爱豆脸的伽玛：「你们没身体也没手脚的，又不需要吃饭，才觉得精神力珍贵。我们地球人还是低维智慧生命体，要先填饱肚子的！」
伽玛认真地反驳：「不对，精神力对任何智慧生物都是最为珍贵的。你应该去做既能提高自己精神力，也能填饱肚子的事情。」
我「呵呵」了它一句：「我倒是想靠刷短视频成为亿万富翁，可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去？有这种工作你告诉我，我可以连夜到岗。」
结果听到我的话，伽玛愣了一下，它似乎很意外：「不是的，你并不是刷短视频就能提高精神力的。」
啊，啥意思？！
09 甜头
伽玛解释在它的观察里，并不是只要我刷短视频就能让自己精神力增长。甚至有的时候，在我熬夜刷短视频时，精神力会发生透支的现象。
我略微回忆了一下，果然是有一些太困了，却依然舍不得放下手机，最终让手机砸脸的时候。
想一想自己那时候都困成狗样了，还不肯放下手机——精神力能增加才有鬼呢。
不过伽玛这么一说，我反而有点理解了什么是精神力，大概就是能让自己极为愉悦和身心满足的那种时刻吧。
毕竟伽玛说，根据它的观察，每次我看爱豆视频的时候，精神力波动都极大。
我把自己的理解告诉伽玛，可它还是否定了我的判断。
伽玛说：「精神力不是那么简单粗暴的，其实你在上班的时候，也偶尔有精神力增加的时候啊。」
我大惊，还有这种时候！
伽玛很肯定：「嗯，我观察到，你每次画手绘的时候精神力都是增加的。」
哦，原来是这个。
这倒能理解。我之所以能干上动画设计这一行，就是因为我当初上课都不好好听课，在各种笔记上画小人。
父母本来是让我考个理工科，将来好找工作。但我实在是理科废，成绩一塌糊涂。父母就又希望我考文科，将来念个法律啊、财会啊，都是能有终身保障的技术工种，不愁糊口。
然而我最终却选择了艺考，为了念这个专业，我甚至跟父母之间爆发了数次战争，最终他们还是答应了我。
手绘漫画，那是我最初入行的初心啊。不过倒是没想到，我在画游戏人设时，居然能增加所谓的精神力。
虽然算是对精神力有了一点点理解，但我依然对其不屑一顾：「精神力也许对你们有用，但对地球人没啥用。在我们的现实世界里，填饱肚子，功成名就才是最重要的。精神力，就跟理想一样，是个漂亮的大饼！」
伽玛显然见不得我否定精神力，它驳斥道：「王查查，你这个理解是完全错误的。哪怕对于尚处于低维世界的你们来说，精神力也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你不是特别喜欢钱吗，在我的记录和观察里，你们地球上绝大部分的有钱人，他们的精神力都比普通人要高出几倍。人类是地球上唯一的智慧生命，其实已经开启了精神力场，可你们却完全放弃了精神力的锻炼发展，这真是太奇怪了。」
我打断了伽玛：「你先等等，有钱人的精神力都比普通人高？」
伽玛点头，还告诉我说：「在你们公司里，精神力最高的就是那个坐在最里面办公室的人。」
我一回想，那不就是公司总经理吗！
「伽玛，那我的精神力比普通人高吗？」我连忙追问。
伽玛无情地戳破了我的幻想：「并没有，你的精神力属于正常人偏弱的水平。」
我举着手机翻白眼，说那么多，还不都是废话。
而且更让我伤心的是，我的精神力居然属于普通人偏弱！被伽玛的真话打击到的我，回家后就直接扑到了沙发上，甚至连换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我要回血。
我打算点开最新的漫画连载去追，温暖我刚刚被刺伤的心灵。
正当我要切换 APP 时，伽玛十分不解地问：「人类真的太奇怪了，你明明刚刚精神力波动巨大，却为何又进入到了消耗状态？」
我懒洋洋地回答：「我都被你打击了，还不许我波动巨大吗？」
伽玛顶着我爱豆的脸提出了质疑：「可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去做一些能增加精神力的事情来平稳提升精神力吗？只有这样精神力才会越来越强，你现在又要去消耗精神力，那它只能越来越弱的。」
我按在切换窗口的手指顿了一下。
是啊，伽玛说我的精神力在普通人中都算弱的。
那我要是再继续放任下去，怕是真的要成为废柴中的废柴了吧。
不，我不能这样了。
刚刚伽玛说我做什么精神力最高来着？对了，手绘！
我猛地从沙发上跃起，距离上次的更新，不知不觉都超过了一个月。
我每天都很累，然后就想明天再画。
一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居然鸽了一个月。我却浑然未觉。
也许是伽玛的话刺激到了我，也许是我拖更的良心终于复苏了。
这天晚上，我没有以疲惫为借口，也没有因灵感苍白为理由。
只是掏出了好久没有开启的手绘板，在画板上挥出了第一笔。
干涸的思路，就如龟裂大地上的第一滴雨。虽然贫瘠匮乏，却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专注地画着。
说来奇怪，那天的效率简直惊人，只一个晚上，我就把 12 张图的构图、分层和对白全部搞定了。
简单地上色后，我把它上传到了网上时，也不过才 12 点刚过的样子。
伽玛在这段时间里没有打扰我，而是静静陪着我，我猜它多半又在记录着地球人古怪的行为吧。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问伽玛：「刚刚我的精神力有提升吗？」其实我内心已经有了十分肯定的答案，但还是想求证一下。
果然伽玛说：「你刚刚精神力的提升最少比前几天高出了十倍。」
我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这么厉害吗？
……
明明睡得也不算早，可第二天我居然在闹钟响铃之前，就自觉醒了过来。
而且精神状态也非常好。
我刷牙的时候问了伽玛：「明明昨天回家后还画了一套图啊，不是应该很累吗，怎么会这样？」
伽玛反而奇怪：「你在提高精神力啊，精神力的提高是向高维生命进化的最佳途径，你沉浸在这种状态里，是不会感觉疲惫的。
「以往你每天加班都觉得累，就是因为透支了精神力。然后因为透支精神力又会使得状态低迷，所以你才会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拖延。」
原来是这样吗？我若有所思。
甚至在上班的路上，我都没有刷短视频和聊微信的欲望了。
我一直在琢磨精神力的事情。
假如伽玛说的都是真的，我只要坚持做提高精神力的事情，我的精力就会越来越充沛，然后效率也会越来越高，那么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者去尝试更多自己向往的事情——比如学开飞机。
伽玛肯定了我的说法，它甚至还说：「其实对于人类来说，提高精神力是最有价值的事情。你们不是很在意财富吗？提高精神力就等于延长你们的寿命，还会增加你们的财富。」
哇哦，你说得好有道理啊伽玛。
我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路，于是我再三叮嘱伽玛：「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只要你发现哪些事能对我精神力有所帮助，都要及时告诉我啊。一旦发现我在消耗精神力，也记得提醒我。」
对于我的请求，伽玛果断答应了下来。
10 破案
伽玛是个靠谱的小伙伴。
在接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如果我荒废精神力去闲聊或拖延，它会及时提醒。遇到我专注工作或者认真手绘后，精神力得到提升，它也会主动告知我。
托伽玛的福，我这段时间的工作进度全都提前完成，甚至在条漫更新的频率上，也前所未有地几乎做到了日更。
粉丝数量翻倍地往上涨着。
不过，另外的问题也出现了，有时候伽玛明明提醒我应该去做让精神力提高的事情，我却有了一种提不起劲的状态。
我很讨厌这种状态，就向伽玛请教，应该怎么驱赶这种状态。
伽玛其实也发现了我的变化，但是它并没有特别好的解决办法。因为在它们泽塔星系和高维世界里，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
它们对于精神力提高的需求，就好像我们地球人对呼吸和美食一样，那是不需要去鼓励的事，而是本能。
伽玛分析了半天，把我身上的这种状况归结到低维智慧生命的进化壁障。
「地球人真的真的太奇怪了，明明你们已经产生了精神力，可同时拥有了情绪。它们两个有时候是正向促进的，可有时候又是逆向相斥的。
「正是因为这种情绪的不确定性，才导致了你们精神力发展的缓慢啊。」伽玛感叹道。
在这么多天的交流里，我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小白，完全听不懂伽玛的话了。
甚至很多陌生的名词，已经快把我的耳朵磨出了茧子。
我脑子中飞快地滑过一丝灵感，仿佛就要抓住了什么。
精神力活跃、情绪拉扯、时空二象维度，畸变领域、时间循环……
原本散乱成一团的迷雾，仿佛被隐约的线索串了起来。
我问伽玛：「你说自己没有办法逃离时间循环，那么按照地球时间折算，你被循环的畸变领域卡着是多长时间？」
伽玛停顿了一下，很快给出了答案：「按照地球时间，应该是 3 分钟。」
3 分钟，180 秒的地球时间！
我脑子中有无数场景快速地倒置，时光如同倒带回放一般不断回溯。
最终，定格到了上个月的月末最后一天。
我看到了——焦急举着手机试图打卡的自己，情绪焦躁得简直像疯了，我用力地踹向红绿灯灯柱，瞬间跳转信号的一瞬。
破案了。
难怪伽玛会被卡在时间循环当中，难怪它只能找上我求助，难怪它被动循环的时间域场是 180 秒的地球时……
就是因为它找到了时空二象畸变的那个瞬间，我无意地干扰，才把它扯到了这段时间循环里。
我终于用自己贫瘠的理解力，把伽玛艰涩高深的宇宙理论联通了起来。
……
从没头绪到找到了原因。
我和伽玛在逃离时间循环域场的项目上，有了突破性进展。
说干就干。
第二天，我戴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地来到了公司附近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
为了防止增加干扰项，我特意等了好几次的红绿灯，终于等到了距离上班打卡还差不到两分钟的「关键时刻」！
周围的打工人身上都弥漫出了各种焦躁的情绪，我也尽量还原自己当初迫切煎熬的焦灼，不断地晃动手机。
我完全投入地展现着自己作为打工狗的卑微，甚至是连续跺脚的细节，都没有忽略。
终于，红灯倒计时进入了最后读秒的阶段：65、64……
我对着屏幕里的伽玛说：「准备好啊，我来了。」
说完，我就飞起一脚，用力踹向了红绿灯柱，「铛！」
痛，痛，痛！
我太用力了，眼泪都要飞出来。
红绿灯瞬间变换了信号，我身后的人群如潮水一般裹挟着我冲向马路对面。
我甚至没着急去切换 APP 打卡，抢先问伽玛：「怎么样，重置成功了吗？」
伽玛叹息了一声：「是重置了，但是还是在这个循环里。」
我震惊：「怎么可能，不是明明成功重启了吗？」
伽玛的知识理论显然比我这个艺考狗靠谱多了，它简单分析了一番，觉得我们确实重启了时间循环。
但是由于这个畸变领域的时间循环节点就是 3 分钟，所以怎么重启都只是重置 3 分钟。
而这个时间太短了，不够它的精神力脱离时空畸变引力波。
简单说，它需要更长时间的循环节点重置，才能真正脱离目前的状态。
我听不懂伽玛的复杂理论，干脆直接问它：「你说人话，就是按照地球时间，你得需要多长时间才够。」
伽玛这次给出了个数字：「30 分钟，1800 秒以上。」
这我就听得懂了。
但，我上哪里去找能读秒 30 分钟的交通灯去。别说中国没有，怕是全世界也找不到吧！
「不不不，你误会了。」伽玛解释道，「不是一定要找交通灯，而是要找到情绪拉扯和精神力活跃的地方，这种地方就能尝试脱离时间循环的畸变。」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我们总算在千头万绪中，找到了最初的起点。
我感觉距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可伽玛提醒我，它刚刚的重启循环又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怕是接下来支撑不了几次重启了。
所以我们要尽快抓紧时间，这让我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11 变化
有了突破性进展的我和伽玛，内心变得踏实了很多。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能让伽玛突破时间循环的重启关键是什么，可我已经逐渐有了一点方向，比如高考考场，春运火车站……
那都是大家迫切期待，又情绪波动极大的地方。
当然，这些地方也不是我随便就能进去的，可总归是有了方向。高考我肯定没机会了，但为了伽玛去参加个研究生统一入学考试，我还是愿意的。
我把这些信息都跟伽玛分享了，它也觉得这个方向很对。
为了报答我，伽玛就更加认真地督促我提高精神力。
单靠我自己，那肯定早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可有了从不松懈的伽玛就不一样了，它简直化身成为我早已消失的意志力。
每当我上午摸鱼的时候，伽玛就会跳出来提醒：「你为什么不先完成工作？明明你提前完成工作会让精神力直接提高的。」
大部分时候，我都会在伽玛的督促下，放下手机开始工作。
但偶尔也实在畏难，就会沉迷在拖延中不能自拔。
我跟伽玛解释：「我这就不错了，你要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是先玩游戏再写作业，我妈管了我十年都没成功。你已经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就了。」
伽玛继续鞭策我：「所以你以前的精神力才会弱于地球人的平均值，你知道你现在的精神力水平已经到达什么程度了吗？」
我感兴趣地问：「什么程度？」
「已经超过普通人的 3 倍了！」伽玛说。
哇哦！
这个消息刺激得我立刻振奋起来，我调出工作文档，打算开始优化战斗动画的模板。
刚刚点开背景图，电脑突然跳出一条通知，老板让我现在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战战兢兢地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发现美工总监也在里面，面对两位 BOSS 的我更紧张了！
大概是看出我的局促，两位老大没有遮掩，先是对我进行了肯定和表扬。
原来我这段时间的工作态度和出图效率，公司十分满意，而我的工作状态，老大们也看在眼中。
他们两位经过商讨，决定在年终奖上给予我激励，并对我的工资上调两级！
当然，两位老大也分别对我进行了肯定和期许，希望我再接再厉，在新的一年里继续跟公司一起砥砺前行，为公司添砖加瓦。
我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满脸傻笑，曾经我觉得遥不可及的升职加薪，居然就这么实现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回到工位的我，兴奋地渲染战斗动画，还反复回味着刚刚收到的好消息。
下午的工作效率居然又一次得到突破，在晚上六点钟之前，我就完成了工作。
这次，不用伽玛告诉我，我自己都能感受到精神力的振奋、充沛。
由于工作超高效地完成，我得以按时下班，不必硬撑着加班。
回家吃完饭，带着振奋的心情，我又拿出了画板，准备更新条漫。
结果刚刚打开电脑，发现漫画平台的站短有新通知，有编辑跟我联系，希望能够和我签约目前正在连载的条漫，还给出了一个很优渥的保底价格。
也许这对于很多漫画大神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却是我从没想过的道路。
我，王查查，一个普通的游戏美工狗，居然也能签约真正的漫画 VIP 了。
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苦苦向往，求之不得的事情吗？！
而追我连载漫画的粉丝，也在今天晚上，正式突破了十万大关。
我独自坐在电脑前，久久不能回神。
片刻之后，我伸手轻轻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抽泣。
伽玛对我的情绪完全不能理解，它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自己喜欢升官发财，名利双收吗？」
我说：「是呀。」
伽玛问我：「那现在你不但实现了加薪，还签约成为正式的漫画家。这不都是你期待的梦吗，为什么还要难过呢？」
伽玛这种高维生命，一直不太能理解人类的情绪。我试图跟它解释：「我不是难过，我是太开心了。」
伽玛又仔细地观察了我一番：「可你现在的情绪波动阈值和难过很接近。跟上午知道加薪时候的波动完全不一样。难道签约漫画家不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的。我特别想成为签约漫画家。」我用力搓搓脸，「以前我总是渴望加薪，渴望成为漫画家，但总觉得它们遥不可及，从来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够实现。
「因为畏难，也因为拖延，我一直没能真正靠近自己的梦想。」我坦诚地表达着自己，「伽玛，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么督促我，我是不可能实现它们的。」
伽玛听到我这么说，不解风情地回复：「这跟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你的精神力域拓展了，所以取得这些成绩是很正常的。」
精神力域？
这又是什么新鲜的词汇。
在我的反复追问下，伽玛才终于解释清楚，这段时间我一直努力提高自己的精神力。最初精神力的提高只是能量的储备，会提高却也会因为消耗而减少。
但因为我不断练习专注力和精神力，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它居然从量的积累到质的飞跃，在昨天直接阈值提升了。
这就好比以前我满级的精神力只有 10，那么现在我的满级就有 20 了。而且以后随着我不断练习精神力，这个阈值还会不断成长。
我此刻才终于隐约理解了伽玛对精神力的推崇。
精神力，果然才是人类的瑰宝。
我曾经自诩为时代的后浪，斜杠青年。
可实际上，我却总是沉迷在各种短暂和琐碎的快乐中，比如追爱豆，比如刷短视频，比如窝在沙发上看条漫和跟好基友在微信群吐槽……
日复一日，我总为自己从未落实的年度计划而惆怅和焦灼，恰好是这种焦灼，再次透支了我的精神力，进入了更为空虚的逃避循环里。
我喜欢手绘，却仅停留在喜欢上面，打着理想的借口，躺在沙发上止步不前。
伽玛说的精神力，大概就是点燃理想，燃烧最初的那团火焰吧。
我想每个人在年少时期，都曾经拥有过这团火苗，可在后来的成长和现实中，渐渐把它们遗忘，甚至任由它们燃烧殆尽，彻底熄灭……
那一天，我郑重地写下了自己 2021 年的理想。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觉得不会如往年一样，在年底交出空白卷。
2021，我王查查，来了！
12 别离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域拓展的缘故。
我发现自己工作上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可谓顺风顺水，得心应手。而条漫签约后，也取得了开门红的成绩。
编辑私下里跟我说，在全部签约的新人里面，我的成绩是最好的。
对于编辑的肯定，我当然以加更来回报。
在伽玛的帮助和督促下，我的生活变得充盈而坚实。
这天，编辑邀请我参加漫画平台的年会。
最初我犹豫了一下，目前公司的项目还是比较紧张的，我没办法请假。
可编辑却极力邀请我来，她劝我说年会的时间安排在周末，她可以安排好接送的车辆，只要抽一个周末的时间就可以。
而且这次不仅邀请了很多漫画界的大神，还有出版公司的总编们，其中有的总编对我的条漫非常感兴趣，想洽谈一下出版相关的事宜。
我听到出版这条，立刻心动了起来。
出版！
这可是我新年的愿景之一啊。
听到这里，我立刻开始订票，把往返的航班发给了编辑。
为了不耽误公司的工作，我没请假，而是定了周五晚上临近子夜的红眼航班。这样我下班后再去机场，也来得及。
可我没想到，虽然我按时赶到了机场，通过了安检，可飞机却晚点了。
由于大雾的原因，飞机无法起飞。
最初，它只提示晚点 30 分钟，可到了时间后，又改成了 1 小时。
现在，它重新变更为继续等待 1 小时。
我有点忐忑，担心今天飞机根本没办法起飞，焦虑感不断攀升。
而周围旅客的情绪，也变得越发暴躁起来。在候机的旅客当中，还有几位带着小朋友随行，大概是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有一个小朋友哇哇大哭起来。
这个哭声，就仿佛一粒火花落在导火索上。
其他的小朋友也都跟着哭闹了起来。虽然他们的家长都竭力去安抚，可小朋友的发泄是不会顾及其他人的。
在小朋友哭闹不休的环境里，旅客们的情绪也越发激动烦躁。
不少人纷纷去值机台，要求地勤小姐姐们给出个说法。
周围的环境变得乱哄哄的，地勤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我没有加入问责的队伍，虽然内心也很焦虑，可作为社畜，我知道这些问题根本不是地勤小姐姐能够解决的。
甚至，也不是任何机场工作人员能解决的，发火也不能让夜雾早点消散啊。
周围都是喧嚣吵嚷的质问，显示器上则是不断跳跃的延时倒计时。
仿佛醍醐灌顶，我本能地掏出手机：「伽玛，你觉得这里符合时空二象畸变吗？」
伽玛快速地判断了一下，它甚至露出了少有的激动：「符合！完全符合！」
我的心骤然停了那么一瞬：「那，你要重启试试吗？」
伽玛立刻回答：「我要重启！王查查，请帮助我。」
我点点头，可内心却充满了不舍。伽玛曾经告诉我，它的精神力已经非常微弱了，如果不能尽快突破时间循环，它会在不久后陷入休眠状态。
我必须尽快想办法帮助伽玛脱离时间循环的禁锢。
我自然希望伽玛可以回到云巢，重新恢复精神力。
可我却舍不得伽玛，在这段时间，它已经成为我最为信任和依赖的朋友了。
我轻声问伽玛：「伽玛，你不是说自己是宇宙和时间的旅行者吗，那么你回到云巢后，恢复了精神力，还能回来看看我吗？」
伽玛说：「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实际上可能很难实现。」
我难过地问：「为什么？」
伽玛试图解释：「因为我现在处于时间的循环里，没办法留下精准的锚点。我留下的锚点会因为时间循环而不断移动。所以哪怕我按照锚点回来，也可能是错位时空的位置，没办法找到你。」
我不是很理解什么时间锚点的理论，但我却能听明白，伽玛并不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宇宙和时空对于伽玛来说，是无数可以反复循环、任意遨游的世界。
但对于我这个地球人来说，它是一条穿越时光的单程射线。
我和伽玛唯一的交集，就是在这交汇的一瞬。
从此之后，我们将逐渐远离，终生不复相见。
想到这里，我已经在候机大厅泪流满面了。
可伽玛依然无法理解我的情绪，它只是不断地提醒我：「查查，你的精神力在疯狂波动。」
我哽咽着骗它：「嗯，我这是特意为了帮你重启时空畸变波动催发出来的。」
对于我的说辞，伽玛毫无怀疑。
果然，这些高维外星生命，还是对人类的情绪一无所知啊。
伽玛告诉我，它准备好了。
我安静地站在电子显示屏前，内心充满了哀伤。
我在独自送别我的朋友，我最最亲密信任的朋友，从此之后，永生不见。
可我的哀伤，无人能知。
伽玛显然极为期待，它还开心地跟我说：「查查啊，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哦，可惜不能告诉你，你记住小火焰啊。」
我抽了抽鼻子：「伽玛，我也准备好了。三，二，一 ！」我轻声倒计时，然后用尽全力捶了显示器的挂墙。
半只手臂都在发麻。
重启，成功了吗？
我甚至没有勇气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
耳畔传来机场柔和的语音播报：「HU7141 航班的旅客，请前往 301 登机口，准备登机……」
我的手微微颤抖：「伽玛，你还在吗？」
伽玛没有回复我。
我连忙点开短视频，刷出我的爱豆 vlog，这段时间，伽玛最常用爱豆的形象跟我互动。
可这次，无论我怎么刷新，视频中的爱豆不过是在反复表演着片段的舞蹈，并没有以伽玛的动态来跟我互动。
伽玛，它真的离开了。
内心巨大的空洞，仿佛无尽的哀伤把我包裹。
我还没准备好。
可伽玛的离开，就像它的出现一样突兀。
我甚至，还来不及跟它说一声再见。
我在候机大厅缩成一团，听着地勤播报一次次重复着我的名字：「旅客王查查，您的航班即将起飞，请马上去登机口准备登机……」
我无法站起来，任凭地勤播报再三催促，任凭飞机离开。
我没能登上那架居然还能按时起飞的航班。
13 礼物
半年前的平台年会，我放了编辑的鸽子。
因为伽玛的忽然离开，我彻底情绪崩溃了，根本无法按时登机。
后来，我跟编辑道歉，借口公司忽然需要通宵加班出稿为由，编辑原谅了作为社畜的我。
伽玛离开的那段日子很煎熬。
可大概真的是因为精神力域增加的缘故吧。
专注和日更的好习惯，却在伽玛离开后，保留了下来。
我再也没在镜子里看到不一样的自我影像，也无法在短视频中看到各种吐槽和互动。
可却依然坚持着每天先完成工作，再认真画条漫的好习惯。
我内心深处知道自己不一样了，不仅仅是有了更加强大的意志力和习惯。
而是我确定自己在守护着心中那团原力之火，它是伽玛为我开启的最为珍贵的礼物。
这半年，我取得了非常非常好的成绩——
连载的漫画成为平台订阅前三的作品；
我也再次升职，成为独立项目组的美术主策；
虽然没去参加年会，可实体出版的合同也签了下来，如今本子已经预审完毕，即将下印厂……
这一切，都是伽玛留给我的财富。
「茶茶，你在吗？」微信中，我的漫画编辑小潘忽然戳我，茶茶是我的漫画笔名。
「我在。」
「是这样的，你的简体绘本已经印好了。我们打算下周在漫展上签售首发，到时候你来参加漫展吧。」
我一口答应了下来。
伽玛，你看到了吗，我的原力之火，依然在熊熊燃烧啊。
感谢你，我的高维智慧生命朋友伽玛，你的出现也许没有改变世界线，但是却改变了我的人生。
这次我没有放编辑鸽子，十分配合又忐忑地完成了签售的工作，编辑小潘也是个特别和善的人。
当下午漫展结束后，小潘编辑带着我去参加了这次平台签售作者的聚餐，其中还有被邀请过来的画本大触。
因为我这边结束得比较早，所以我和小潘是第一波到达聚餐地点的人。我们找了两个座位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小潘有个工作电话要接，跟我打了一声招呼便出去对接工作了。
我就掏出手机开始刷这几天落下的漫画更新。
「你好，请问你也是参加原漫聚餐的吗？」门口忽然传来问话声。
我从手机中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颀长，斯文俊秀的小帅哥站在门口。我轻轻点头：「是原漫聚餐，刚刚编辑出去接电话了。」
小帅哥浅笑了一下，大大方方走了过来，自我介绍：「我是蒙鸦，画漫画的。」
我倒抽一口气，我的天呀。鸦神，居然是鸦神！
他的代表作《武道》是我最最喜欢的漫画之一，他本人也是我最崇拜的画手之一。
但我从没想过，鸦神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大概我的表情太呆，鸦神从容地走到我身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怎么，你没听过我的笔名吗？你也是画手？」
我这才回过神，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鸦神，我是看你的《武道》长大的！」
蒙鸦大大的表情显然错愕了一下，然后他失笑道：「我那本漫画的连载没那么长时间吧。」
我这才发现自己胡说了什么，连忙解释：「不对，不是。我是说，我之所以能开始画漫画，就是因为受到了《武道》的鼓励。鸦神你好，我是新晋画手，茶茶喵呜。」
蒙鸦看着我意外地挑眉：「你就是茶茶喵呜？今年的新人王啊，久仰久仰。」
我诧异：「鸦神你也看过我的条漫？」
我本以为蒙鸦大大是客气，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看过：「我特别喜欢你的《动物凶猛》，尤其是里面的饕餮，胖胖的太可爱了。」
话题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扯开了。我们都很喜欢对方的作品，而且也互相按头安利了不少自己觉得好的国内外漫画作品。
我发现自己在漫画作品的喜好上，都跟鸦神非常一致。
我们甚至对很多漫画梗的吐槽也一样，最近日本正在连载的动画里，我们都不喜欢它的狗血番外。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疯狂吐槽。
在脑洞的碰撞里，却又都找到了以前忽视的闪光点。
我甚至想把刚刚聊天的梗，用在下一篇条漫的更新里。
啊，跟志趣相投的人聊天真的太愉快了，我觉得自己回去后，还能加更！
鸦大恰好也说：「茶茶，你刚刚说的那个段子，我能用在自己的连载里吗？」
我当然同意了：「这本来就是咱们一起讨论出来的，大大请随便用，当面催更！」
蒙鸦一下笑出声，那笑容干净又明亮，仿佛四月里最绚丽的樱花。
我内心仿佛有什么跳动了一下，脑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叮咚，暗号小火焰，礼物已投递。」
那已经消失半年的声音，再一次骤然响起。
我瞬间脱口而出：「伽玛，是你吗？」
没有任何回应。
我翻出手机，随机打开早就保存的爱豆 vlog，也没有任何异常。
「伽玛……」
大概我的动作太过古怪，鸦神露出了有些担心的神色：「茶茶，你怎么了？」
我忽然懂了伽玛所谓的暗号，原来就是它的提示。蒙鸦，也是一朵小火焰啊，他的到来也许会更改我的命运线，却并不会对世界时间线发生改变。
也许，也就是伽玛曾经告诉我的平行宇宙理论——当你注视世界的时候，它才会存在。
我曾经取笑过伽玛胡说，无论注视与否，世界都是客观的存在。但它却气鼓鼓地说，地球人的量子力学已经证明了这点，只不过我自己不理解而已。
这一刻，我才完全真正理解了伽玛。
谢谢你，伽玛。
这是，非常棒的礼物。
我问蒙鸦：「鸦大，你有时间听我讲个有趣的故事吗？关于宇宙和外星人的。」
蒙鸦大大说：「十分想听。」
……
在距离银河系之外、非常非常遥远的伽玛星系里，有一群被称为高维生命的天狼星人，它们是真正的时间旅者。
故事，就要从一个叫作伽玛的外星观测人开始说起……
我慢慢地说着，蒙鸦安静地聆听。
也许伽玛的故事已经完结了。
但是伽玛送给王查查的礼物，才刚刚开始。
谢谢你。
伽玛，来自高维宇宙的朋友。
认识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完 -
□ 李写意（脑洞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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