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佬协议结婚后,我实现了财富自由。
婚后我走肾不走心,成了他豢养的金丝雀。
再次醒来,我穿到了十年前。
竟然看到大佬成了个领着贫困生补贴,自卑敏感的小可怜。
我趁机对他洗脑:
「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你得好好学习,不然以后怎么养得起我?」
【1】
傅泽羽回家时,我正在欣赏自己从专柜里带回的满墙战利品。
一身西装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性感,有棱角的脸显得俊美非常。
他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看着我站在镜子前试包包。
我和傅泽羽是协议婚姻,结婚已经一年。
我们之间各取所需,相处得倒也和谐。
「Valentino 新上了一批礼服,配货需要些时间,我已经告诉秘书送到家里来。」
他随意地用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说着,露出性感的脖颈和锁骨。
我开心地抱住他:
「老公,你真的超帅的!刚好我两周后要去巴黎看秀。」
温凉的雪松味扑鼻而来,是我为他挑选的香水。
在他的领口轻蹭,白色的衬衫留下我的唇印。
他黑眸深沉,满眼的浓重欲望。
我在黑暗中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逐渐出现重影。
虽然是协议婚姻,但是成年人之间,总有一些难以避免的需求。
傅泽羽摘下腕上的编织手链,我脸上的表情瞬间淡了。
我推开他覆过来的身体:「算了,我没兴趣了。」
他微微一愣,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抱着我睡。
两周后,我刚落地,站在巴黎机场,颤抖着看到他被拍到和偶像小花同住酒店的新闻。
王八蛋!竟敢给我戴绿帽子?
我立马打了电话过去:
「傅泽羽!你心里装着个白月光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身体出轨了?老娘绝不要烂黄瓜!」
听筒里和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猛地再睁眼,发现我穿越到了十年前。
【2】
我跟我哥说着穿越这件奇事,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他毫无怜惜地将我拉起来,催着我去上学。
我都 27 了,为啥还让我做个苦逼的高中生啊?
不能化妆、无法穿高定礼服的日子里,我真的好寂寞。
开学第一天,我就遇到有人欺负学生,强收保护费。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我抱着胸满意地看着那些人排着队被警察叔叔带走,才注意到那个被欺负的同学。
他长长的黑色头发盖住眼,大大的黑色框架遮住他半张脸。
皮肤白皙,两颊的软肉还未消去。
在撩起他刘海查看他是否受伤时,我蓦然间愣在原地。
询问的话语戛然而止。
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傅泽羽。
我当场失控,直接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好你个傅泽羽竟敢绿我?你知道这让我多没面子吗?」
老娘肤白貌美大长腿,竟然敢背着我睡其他女人?
他瑟缩地看着我:「同学,我们认识吗?」
【3】
我终于冷静下来。
眼前这个校服洗得发白,被人勒索贫困生补助的小可怜怎么会是那个一手创办盛安集团的大佬呢?
我坐在一旁看他笨手笨脚地清理伤口,心里翻着白眼骂他,终于看不过去想要替他上手。
他后仰着离我远些,耳尖红红的:「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我认识的傅泽羽是个不苟言笑,在外人面前不怒自威的大佬,稳重冷静,让人猜不透心思。
与面前这个说几句话就红了脸的人截然不同。
我回到家,如同坐禅般陷入冥思。
我的记忆里我高中时期并没有遇到过傅泽羽,反而是在我 26 岁时跟他闪婚的。
当年我父亲差点破产,未婚夫劈腿,而傅泽羽需要一个体面的夫人,我们因此开始了协议婚姻。
我爸在我高二那年发迹,却在我大学毕业三年后破产。
这一次,我要阻止父亲投资失败。
如果不行,那我就要牢牢抓住傅泽羽这个摇钱树。
他如果真的出轨了,在协议里就是过错方,那么我要争取最大的利益。离婚后我手下有一些自己经营的资产,想来日后也不会过得很差。
但前提是,他得先有钱。
这样的话,不管我回不回得去,我都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我瞬间作了决定,我要督促他好好学习,成为霸道总裁版傅泽羽。
一个月后,就是分班考试,以他的成绩大概率会在实验班。
我暗暗咬牙。
【4】
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我有!
我上辈子从来没有学习这么努力过,我哥以为我脑子坏掉了。
不过还好结果如我所愿。
我自小学习能力一流,只是太过躺平而已。
年少时当富二代不用努力,父亲破产后又有傅泽羽养着我。
于是我就更摆烂了。
虽然那时我在投资方面慧眼独具,但我并不大想经常动脑子。
人总要花团锦簇地活着。
我虽然清醒有能力,但也的确虚荣懒惰又爱面子。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所以,为了我茂密的头发。
还是让傅泽羽来替我负重前行吧。
分班后选座位,我坐在了傅泽羽旁边,他眼中闪过惊异。
小可怜版的傅泽羽比霸道总裁版的好哄多了。
他就像个小猫一样,初识胆小怯懦,熟悉之后就会自己靠过来。
为了以后他的 185 的身高和我的幸福,我每天开始投喂他各种吃的。
果然,青春期的男子身高噌噌地往上蹿。
我偶尔也会想起他出轨的事,不给他好脸色,指使他干这干那。
他竟也不恼,搞得我也没脾气了。
怎么像是我在欺负他一样?
我竞选上了班长,他像个跟班一样帮我处理许多班级的事情。
联考成绩下来,他看着自己 143 分的卷子而苦恼自己退步了。
我却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试卷上的 42 分后又趴下睡觉。
我枕在胳膊上歪头看他皱着眉重新演算失误丢分的题目。
他在意识到我的视线后慢慢红了脸,慌乱地推了推自己的镜框。
「怎,怎么了吗?」
什么呀,怎么这么纯情!
我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这个冲劲,你一定会考上华大的。」
「为什么是华大?」
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
傅泽羽就是考上华大后开始创业,才取得那样大成就的。
所以,我一定得看好他,杜绝早恋。
【5】
我因为痛经没去做早操,没想到却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那样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班长的?成绩也不好,就知道对着班主任拍马屁。」
「就是就是,成绩还没我好呢。」
「人家家里有矿,当个花瓶怎么了?」
「脸蛋确实好看,但我可看不上这种。」
哦,原来是班里那几个总是找事儿的刺儿头。
他们阴阳怪气后,我坦然地走进教室,甩开自己的头发,坐到位置上后抱胸看着他们。
这时候,就应该这样让他们自己尴尬!
他们果然心虚地散开,整个教室里寂静一片。
傅泽羽回来后,看我趴在桌子上气呼呼的,他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虽然让他们吃了瘪,但我却越想越气。
我那么一个好面子的人,自然满心的不甘心。
我非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实力,让他们自惭形秽。
我抓住傅泽羽的手腕:「你帮我补习吧,我想考高分。」
少年抿了抿唇,漆黑的眼里闪过几丝羞涩,垂着眼默默点头。
可我还没来得及实施我的打脸计划,就疼得进了医务室。
后来我听前桌小暖说,是傅泽羽背着我跑去了校医那里。
班上有很多人不知道情况,看到我们两人还在起哄。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他就因为打人而回家反省了。
【6】
傅泽羽那个小可怜会打人?
怎么可能!
我这时候才突然发现我竟然连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只能干着急。
具体事由班级里众人流传出不同的版本。
一个星期后他回到学校后主动跟老师申请调了座位。
我看他默默地收拾桌子,一句话也不说。
我抬手扯下他的口罩,他慌张地后撤想挡住伤口,也让我看到了他红彤彤的眼睛。
「你现在能耐了啊,还敢打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挺拔高大的少年微微垂头,活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奶狗,露出毛茸茸的发顶,无辜又倔强。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书架中抽出一本递给我。
「这个是我的笔记,应该会对你有用。」
我咬牙说道:「别转移话题,干吗要换座位?」
「之前答应你补习的事情也要食言了,不过你那么聪明,应该也不需要我。」
我这时候才感觉到他跟那个霸道总裁版本的傅泽羽的确是同一个人。
在某些方面根本说不通,简直要气死我了。
行!
我要是先跟他说话,我就不姓荀!
他坐在了整个教室里离我最远的地方,而我发奋学习,甚至不靠傅泽羽的笔记,直接进了班级前十名。
顶着眼下重重的黑眼圈。
我骄傲地从当初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面前走过,「嘁」地一声看他们一眼。
接受我无声的嘲笑吧!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我。
老师叫我到办公室,夸我这次进步很大。
「不错,现在是关键时期,早恋影响学习,幸好你收心的比较早。」
我僵在原地,顿时如梦初醒。
这才渐渐意识到,这几天同学们究竟背着我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也懂了为什么傅泽羽会跟那些人起争执,又避嫌似的从我身边逃开。
这么一点儿小事儿也值得他那样?
真是……一点儿也不像傅泽羽。
若是十年后的傅泽羽应该能兵不血刃地狠狠教训那些人,让他们后悔惹了他。还会一脸冷漠地看待这些莫须有的事情,不会给多余的眼光,更不会冲动。
我回到教室,看着傅泽羽穿着宽大的校服坐在教室的角落。
他仿佛是这个班级的透明人,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放学后,我将他堵在校门口。
「竟然都有胆量去打架了,也不怕被记过和被退学,怎么还怕那些流言呢?」
傅泽羽的背影被四散的灯光拉长,没有说话。
「说话!」
他喉结急速滚了滚,最终微垂下眼眸,不敢看我。
我不想把人逼得太紧,那天就那么不了了之。
直到我星期天直接出现在他家门口。
「嗨~早上好。」
少年眼睫微微颤了颤,结结巴巴地说:
「你怎么来了?」
【7】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柔软的睡衣,少年有着女生都羡慕的白皙皮肤,长长密密的睫毛覆盖在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
「我找了很久哎,很累的,不请我进去吗?」
我才不会告诉他我在班主任办公室特意留意了一下他的家庭住址。
他无措地侧开身。
我走进去后,将书包取下来放在沙发上,乖乖坐着看他。
傅泽羽家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居住,虽然很小却收拾得却很干净。
十年后我与他虽然结婚,但却从来没见过他的家人,只听他说过自己是被奶奶带大的。
不仅如此,对外界关于他的家庭,他也是闭口不谈。
他艰难开口:「你说要我给你补习?」
我揪住衣服下摆,吸吸鼻子,眼底逐渐漫上水光——
「下次若是考不好,老师估计会叫我去谈话,班里那些人又会对我说东说西的。」
他抿了抿嘴,眼中冷得可怕:「他们还来烦你吗?」
我连忙拉住他:「没有,我只是有些害怕。」
苦肉计起了作用,我偷偷看着他有些不忍拒绝的表情。
他泄了气,坐在我旁边,语气中有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这样真的可以吗?跟我这种人接触,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说什么呢!」
我急急道:「干嘛这样看轻自己,我眼中的傅泽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善良坚韧,而且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事实也就是这样。
十年后傅泽羽的成功几乎是无人可复制的,根本没人会质疑他的能力。
我看着傅泽羽,记忆中的他和眼前这个自卑的少年身影逐渐重合。
不知怎么,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伤心。
傅泽羽喉结滚了滚,沙哑着嗓音说:
「嗯,我记住了,多谢你,荀安。」
他黑夜般幽深的眼,像是洒入了温和又皎亮的月光,对着我笑。
我默默捂住胸口,脸上漫上微微热意。
【8】
我和他约定好每周末在他家见面一起补习。
周一早晨,班级的同学们陆续签到后,各自围着说周末有趣的事情。
我看着傅泽羽的空位子暗道他怎么还不来。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我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前桌小暖拍拍我:「安安,你觉得呢?」
「什么?」
她压低声音:「我们在说咱们男同学谁长得最好看,虽然都不太咋的,但是英语课代表胜在长得白啊。」
另一道声音轻声反驳:「可我觉得咱班那个体育生也不赖啊。」
「你觉得呢?荀安。」
「我觉得……」
眼前突然出现傅泽羽眼睛红红,无措地看着我的模样。
他的羞涩在白皙的皮肤上总会更加明显。
脑海里画面一转,又想起他穿西装打领带,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能一只手握住我的小腿。
我脱口而出:「大概,傅泽羽?」
想起奇怪的记忆后我不由得有些脸热,以手做扇轻轻扇着。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后她们面面相觑,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时我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逆着光,黑色的发丝被阳光染成金色,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眸子清澈明亮。
傅泽羽他剪头发了。
「我来签到。」他撑着桌沿写上自己的名字。
抬起头突然笑着对我说了早上好。
声音又轻又柔,笑得又那样好看。
我没来由地心跳很快。
为了掩饰慌张,我用食指抵着肩膀将他推远。
「快回你的座位上去,一会儿老师要来了。」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看到小暖摸着下巴。
「那是傅泽羽?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潜力股啊?荀安,你真是仙品啊!」
我将她整个身子扳过去:「你也给我回去坐好。」
剪了头发的傅泽羽突然像是开了光一样,成了个香饽饽。
不仅班里的女同学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他,运动会后甚至还有外班的同学来走廊看他。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我突然开始生气,他也不知道怎么想地突然要剪头发。
不过绝对!绝对!不是因为吃醋!
只是担心他万一因为早恋耽误了学业,我以后整面的爱马仕墙可怎么办?
我突然意识到霸道总裁版傅泽羽的好处。
虽然他事业有成,有很多女人趋之若鹜,但还歹长着一张冰块脸没人敢靠近,拒绝人也是毫不拖泥带水。
可现在这个呢?
呆呆傻傻地连别人喜欢他都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他出轨的新闻……
算了,没一个好东西,傅泽羽就是一个混蛋。
我写着导数题,突然用笔尖把卷子划烂。
在傅泽羽家里,他坐在我旁边,明显对我的行为有些不解。
「怎么了,哪里不会吗?」
我看他将头发拨上去,连额头都露出来,整张脸干净有棱角,就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上手把他的头发揉乱。
少年握着笔的手僵了僵,抬眸看了我一眼,睫毛颤了颤,一点儿也没挣扎。
我解了气后终于放开他,却突然心里空落落的。
我嘟哝着嘱咐他:「喂,你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学人家谈恋爱听见了吗?」
他睫毛突然极速颤动,被我敏锐地捕捉到。
「你该不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他的沉默回答了我。
我突然生气地想质问他,可又转念一想我有什么资格干涉他呢?
十年后的我是傅泽羽的妻子,尚且没有资格去要求他忘掉他的白月光。
而现在呢?
仅仅是个同班同学罢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其他女人,据说是他高中时候的初恋。
那时候的我甚至还没有出现在他生命里。
那条编织手绳,哪怕多么廉价,跟他的身份有多么不符,他都一直戴着,珍视着。
甚至他与我沉沦在欲念之中时,像是产生了背信感一般将它摘下来。
只是因为,它是那个初恋给他留下的唯一礼物。
我冷冷地开口:「虽然说我没资格干涉你,但我打心眼里会介意朋友早恋这种事。」
「你若是确立了关系,就告诉我一声,我们虽然是学搭子,但让你女朋友误会也不好。」
宽大的眼镜框后,我看不清他神色。
我不禁开始好奇,他喜欢的究竟什么样的人。
还有他的那个所谓初恋……
【9】
我很清楚,十年后的傅泽羽不喜欢我。
而对于十年前的傅泽羽来说,我只是个局外人。
他还是会遇到该遇到的人,会沿着既定的人生轨迹走下去。
我根本干预不了。
我回家后趴在床上捶着枕头:「算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根本就是烂黄瓜一根!」
我努力想要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那时候一瞬间的心动也不过是被美色所惑罢了。
我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想当年我也是被一众小鲜肉求包养的富婆姐姐一枚。
我将此归咎为是我 27 岁的灵魂缺男人了。
因此我晚上看着美男的腹肌图片睡着了。
然而我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我掐着傅泽羽白皙的脸将他弄哭。
可再抬眼,他的棱角变得成熟性感,翻身握住我的手腕举过头顶……
我哥看着我眼下青黑,以为我最近学习到很晚。
提议说定一个高级餐厅带我去吃饭放松放松。
只是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傅泽羽……和另一个女生。
我突然想起,当时在巴黎机场看到他出轨的消息时,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是不信的。
一方面我知道他有多么爱他的初恋。
另一方面傅泽羽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并且被人拍到。
否则他这个集团总裁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我生气只是因为——
爆炸性的词条冲上热搜,连带着我也被人议论。
实在是太丢人了,我本就好面子。
那些网友边看热闹,边不痛不痒地写出些心疼我的评论。
笑话,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远处的少男少女,心中腹诽。
鸽了我,原来是跟别人谈情说爱去了?
【10】
「荀安安,你在学习方面尽力就行,爸妈也没指望你光宗耀祖来着,记住了吗?」
我收回心思。
「行了,哥,我自己心里有数。」
「关心你还嫌烦?臭小鬼。爸妈在国外看到你最近瘦了,把我训了好一顿。」
他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你怎么着也帮我跟爸妈解释一下呗。」
「不然他们老是发消息骚扰我,还说我在家虐待你。」
我口中敷衍地说着知道了,看他拿出来了一个礼盒。
「喏,爸妈提前托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打开一看,顿时眼眶一酸,是我上次随口跟妈妈说的高定裙子。
「小鬼,感动哭了?」
我吸吸鼻子,靠在哥哥肩膀上:「哥哥,我有你们就满足了。」
「感动归感动,你别把鼻涕蹭我身上啊。」
以后爱谁谁了,反正老娘不伺候了。
傅泽羽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哥哥帮我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为了让我自在些,邀请我的全班同学一起来。
我穿上了那套裙子,却意外发现我哥带着张岩来了。
张岩是我哥的好朋友,也是穿越前我的前男友和未婚夫。
因为知道他将来会劈腿,所以这次穿越后我尽量避免跟他接触,但没想到他还是对我起了心思。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我拽住我哥,小声地质问他。
「怎么了?他听说我妹妹办生日会,特意来帮忙的。」
我如果说这个人未来成为我男朋友后会劈腿,估计我哥会以为我是个疯子吧。
我一瞬间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向他摆了摆手。
张岩向我走近时,我身上几乎起了鸡皮疙瘩。
「小安安,祝你生日快乐,哥哥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祝贺你成年。」
我尴尬地笑着回了多谢。
他仪表堂堂地站在我身边,朝我和煦地笑着。
「我总觉得你最近在躲着我,我叫你哥带你一起出来玩,你也总是拒绝,是哥哥做错了什么吗?」
我当年就是被他这副温柔的模样欺骗的。
家世好,相貌好,又懂得甜言蜜语讨人喜欢。
但是现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后,内心总是觉得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油腻感。
我打着哈哈——
「我最近学业重才没出来的,张岩哥高中毕业很长时间了,跟我们这些年轻人也玩不到一起去,可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代沟吧。」
我阴阳怪气地讽刺他一把年纪还勾搭小妹妹后,心满意足地看到他脸上笑容一僵。
「失礼了,我有很多同学来了,就不陪你了。」
说完甚至没听他回答,我就拖着裙子走了。
我支着脑袋看着几乎全都来了的同学们。
傅泽羽不在。
我在消息框里输入了他的名字后,又气愤地直接将手机扔在桌子上。
不来就不来,还要我亲自去请他吗?
那我多没面子。
结束后,同学们三五成群地结伴走了,哥哥喝得烂醉。
安排好一切后,司机载着我独自一人。
当我穿着裙子站在傅泽羽家门口的时候,我才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
转身要走,却刚好跟上楼梯的傅泽羽迎面撞上。
灰暗的楼道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他声音又轻又柔——
「生日过得开心吗?」
我突然心里涌上一股委屈,眼泪不可控地掉下来。
他瞬间慌了神,把我带进屋里一直皱着眉问我怎么了。
我瞪着他:「你为什么不来?就算只是普通朋友,那么连朋友的成年生日会都不想来吗?」
我低头看着满是赃物的裙子。
「我来找你裙摆都破掉了!」
傅泽羽垂着乌澄澄的双眼,一言不发。
突然冷不丁地出声:
「我不想跟你做普通朋友。」
我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们四目相对。
「你穿这裙子真好看,你该穿着它站在红地毯上,站在帅气的人身边,该接受最珍贵的礼物,而不是这样出现在狭小的楼道里。」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亲眼看到我穿着华丽的裙子站在人群的中央,看到我与其他人有说有笑。
我一瞬间心软得无以复加。
「所以你去了吗?然后又逃跑了?」
傅泽羽的头越来越低:「我觉得自己不配出现在那里。」
他眼底漆黑一片地看着我:「你不该来的,至少现在不该来。」
我的心脏肆无忌惮地狂跳着,几乎控制不了自己身体里涌动着的,汹涌澎湃的情感。
我冷静下来看向他,启唇道: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他因为突如其来的回答蓦然一愣,摇摇头。
我歪着头将唇贴上他的嘴角。
「那你现在有了,跟我交往吧。」
【11】
我只要想起那时的场景就一阵脸热。
不管他那个白月光会不会出现,什么时候出现。
现在他都是我的了。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我们两人的心跳声。
傅泽羽抿了抿唇,漆黑的眼里闪过几丝羞涩。
他口中喃喃道:「为,为什么是我?」
我反问他:「你不喜欢我吗?」
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看向我时眼中的怯懦和欢喜。
「喜欢。」
他重复道:「喜欢的。」
他一字一句说着,眼里逐渐湿润——
「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
「我想跟你坐在一起,想要每时每刻都看到你。」
「想要变得更加坦率,能够将我的喜欢光明正大地告诉你。」
「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学习,考上华大,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你喜欢的裙子,不管多少我都想要买给你。」
「安安,我……」
我再次吻住他,这次不一样,我们直到气喘吁吁才抵着额头停下。
「你怎么回事?不呼吸是想把自己憋死吗?」
傅泽羽指尖微颤,喉结滚了滚,沙哑着嗓说:「对,对不起,我不太……会。」
这也太纯情了吧。
这样的大狗狗是怎么变成十年后那种技术娴熟的老司机的?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我整个人晕晕忽忽的,他送我回家的记忆都很模糊。
我只记得我换上了他的 T 恤,而他骑着单车载我回家。
分别的时候,他红着脸勾住我的手指道了一声晚安。
我兴冲冲地第二天早起上学。
没想到就听到班上依旧是那几个人在谈论我早恋,不检点。
本来以为我和傅泽羽的事情被知道了。
「生日会上那个人跟荀安是什么关系?」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听说两人已经订婚了,说不定都同居了。」
「天呐,她还没高中毕业呢。」
「啊?那傅泽羽怎么办,不是说他们两个在暧昧吗?」
「也就玩玩儿而已,你还当真了?」
「就是就是,像她那样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的怎么看得上傅泽羽那种的?」
「有钱人的世界真乱呐。」
他们说得越来越离谱,连我都要信了。
明明昨天还笑着来参加我的生日会,结果隔天就背刺我。
傅泽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眼底漆黑一片。
我握住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不过这些伎俩还是太小儿科了,根本对我毫无杀伤力。
不过有一条他们还真说对了,我有钱有颜,根本对他们不屑一顾。
大大小小的考试蜂拥而至,我也没有心思去管他们了。
这时候突然意识到纯情的坏处了。
傅泽羽根本一点儿都不主动!
我都素了这么久了,他连牵个手都犹犹豫豫怕我拒绝。
但如果一直都是我主动的话,也显得我太过急色了,有失我傲娇高贵的形象。
模拟考过后,那些说我坏话的人作弊被捉到了,还被通报批评后记了过。
从此整天在班里夹着尾巴做人。
我偷偷地大呼爽快。
说给傅泽羽听时,他好像早就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太累,他脸上竟然露出了和十年后的傅泽羽一样的腹黑笑容。
那种对于猎物志在必得的自信以及蔑视。
我摇了摇头,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现在的傅泽羽明明还是个对我的撩拨无力招架的小可爱。
傅泽羽家里。
「荀安,安安,别,别这样。」
【12】
本来只是轻轻一吻,不知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分开时呼吸还有些紊乱,我将他额前汗湿的发丝撩起,我情难自禁地指腹细细摩挲着他脸上每一处的轮廓,拂去他眼睫上的水珠。
他眼底一片水雾氤氲,唇瓣微微开翕着——
「我们还要学习,不能这样。」
算了,稍微亲一下就这样,他这种状态确实也做不了其他的。
我伸出手:「这次就放过你,把胳膊伸出来。」
不多时,一个水晶手链被我戴在他手腕上。
「我买了一对,我们俩一人一个。」
我朝他摇摇我手上的。
记得十年后的傅泽羽一直很宝贝他的那个编织绳。
可是这次先来的人是我,手链也是我先送的。
比起小小的廉价编织绳,还是我的水晶手串比较好看。
傅泽羽小心翼翼地摸着手链,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他的手腕被我抓住按下,「行了,我难道不比区区手链好看吗?」
「戴上了可不许取下来,以后手上也只准戴我给你买的这个,听见了吗?」
傅泽羽的声音又轻又柔:
「记住了,我不戴别的。」
我恶狠狠地说:「还有,跟我在一起,要守男德,不能跟别的女孩子纠缠,否则我可不要你了。」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会,我不会。」
他轻轻牵住我的袖口:「别不要我。」
我不由得看呆了,差点被美色所惑,我立马恢复清醒,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
「还有,以后不管挣多少钱,都要给我花,好好对我。」
「嗯,给安安买很多裙子。」
「最后,跟我说一遍,」我坐直身子,盯着他的眼睛,「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他疑惑地看我一眼,口里念了一遍。
看到洗脑成功,我满意地笑了笑,捏了一下他的脸。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我跟傅泽羽的感情发展得很顺利,他身边没有其他女生出现。
关于那天见到的女生,也没有刻意去问。
我愿意相信他。
我突然想起,爸爸九年后公司破产,都是因为在我高三那年他铤而走险进行了一项高风险投资。
刚开始时虽然带来了巨大收益,但在九年后却承担了巨大的恶果。
我在电话里跟父亲旁敲侧击后还是不放心,特意在假期飞去他身边。
在机场,我依依不舍地抱住傅泽羽的腰。
少年的腹部结实有力,环住我的胳膊微微颤抖。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我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
傅泽羽眼里像是蒙上一层寒冬清晨缥缈的雾气。
「我已经开始舍不得你了。安安,我真想一辈子把你困在身边让你永远属于我,我会慢慢准备好一切,到那时,你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我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他这话莫名听着有些像是求婚。
「我要的可多了,你确定负担得起吗?我可是喜欢积攒整面高奢墙的人。」
「可以,我会做到的。」
少年的承诺永远真诚而坚定。
【13】
我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待在父母身边后,我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们的各项投资。
他们以为我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也没避着我,甚至还会对我指点一二。
因为本来我就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计划进行得并不费力。
我与傅泽羽在晚上视频通话,质问他为什么手腕上没戴我给他的水晶手链。
傅泽羽急忙向我道歉:「我,我最近在打工,怕弄坏收起来了,你别生气。」
「哼,这次就原谅你。」
「对了,安安,」他看着我说,「你有没有头绳可以送给我一个?」
我疑惑道:「你要那个干什么?」
少年抿了抿唇,漆黑的眼里闪过几丝羞涩。
「听说男朋友可以戴女朋友的头绳……我也想要一个。」
切,贪心鬼。
给你,给你,都给你。
我声音里藏着愉悦,尾音微微上扬:「你家里茶几上就有,不过那是我随便买的,用过而且质量很不好,所以都是好几根缠着一起用的。」
「还是等我回去给你一个更好的吧。」
我侧躺在床上,听他滔滔不绝地跟我说话,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意识蒙眬间,听到似乎有人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了句晚安。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好在,爸妈这边的事情,进展很顺利,想来很快就能解决,我就能回去了。
傅泽羽那边却逐渐联系不上了,总是我发了消息过后好几个小时他才回信,还不停地跟我道歉。
【14】
傅泽羽和我开始了真正的异地恋。
偶尔能够视频他看起来状态也很不好,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我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你最近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打工太累了?」
他对我温柔地笑着:「是啊,需要安安亲我一下才能好,不过现在不能见面,就攒到下一次吧。」
我极力抑制嘴角的笑意,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说:
「那你也要主动些嘛,告白需要我来,亲吻也要我主动。」
他突然间笑得花枝乱颤,整张脸出了屏幕,只能看见剧烈抖动的肩部。
「干吗笑我?」
傅泽羽认真地说:「我记住了,再见面,我一定要将安安牢牢抱在怀里主动些。」
我满心期待地想象着我回国后我们的再次相见,却没想到傅泽羽竟然有了近一个星期的失联。
他从来不会这样,傅泽羽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我没有其他方法获得他的信息。
我整夜做噩梦。
梦见他出了意外,一个人孤独地躺在病房。
又或者。
他原来的初恋出现了。
傅泽羽扔掉了我送他的水晶手链,搂着她对我说:「抱歉,我与你之间只是朋友间的喜欢,我突然发现还是最爱她。」
每次,我都是流着泪醒来。
原来我有这么喜欢他。
我迅速给爸妈打了招呼后飞回了国。
「安安,怎么这么着急回去啊?爸妈还想让你多待些日子,也带你出去玩玩。」
「妈,下次吧,下次我来一定好好陪你们。」
最后嘱咐过父亲最近投资方面不要贪心后我急匆匆飞回了国。
一路上我努力地调整情绪,这一切只是我胡思乱想罢了。
待到见面,我要开心地跳到他身上跟他诉说我的思念,就算他再害羞也不会放过他。
然而当我看见一个女孩子抱着他站在他家楼下的时候,我的理智,我一直以来所做的心理暗示,在一瞬间崩塌。
我想起了那个梦。
那时,他怀里的女孩儿抬起头说我是个小偷。
偷走了她与傅泽羽的本来该发生的一切记忆。
我手中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傅泽羽注意到了我。
我满眼通红,扭头就想逃走。
他紧紧抓住我手腕:「安安,你怎么回来了?」
「你当然不希望我回来了!」
我闻到他身上别人的味道,胃里直犯恶心,猛地推开他。
下一秒,我被他紧紧抱住,我第一次发现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竟然如此大。
他吻上了我的唇。
我想起他说的——
「我记住了,再见面,我一定要将安安牢牢抱在怀里主动些。」
我的眼泪无声地掉落,他怔愣地放开我,无措地擦着我的泪水。
那些噩梦叫嚣着刺激我的神经。
「手链呢?为什么没戴?」
「抱歉,安安,其实我是弄坏了,怕你生气所以……」
「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为什么不回?」
「抱歉,真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在等你解释!」
他没有说话。
下一秒我眼也不眨地把自己手腕的链条拽短,水晶珠子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我红着眼睛说:「刚刚那个女孩儿呢?她是谁?」
他犹犹豫豫地不肯回答。
我厉声道——
「你总是看起来一副有苦衷的样子,可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点,更勇敢一点呢?」
我很清楚,我的恐惧不是因为此时此刻我看到他抱着另一个女生。
而是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对他知之甚少。
我们之间逐渐没有信任了。
或许说,
他根本就不信任我。
我也不再信任他了。
我冷冷道:「我放下面子和骄傲主动靠近你,为你走了九十九步。」
我的声音逐渐哽咽,「剩最后一步,就当留给我自己的尊严吧。」
「傅泽羽,我们之间完了。」
婆娑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看见他红着眼睛求我不要分手,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路边的车流熙熙攘攘,我们的背影被四散的灯光拉长。
耳边又是熟悉的一阵轰鸣声。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年后。
【15】
「傅泽羽又打电话了,他说他跟那个女的没关系,让你相信他,他会处理好一切。」
我将头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道:「知道了。」
随后我哥一直在骂傅泽羽竟然让这样的消息流传出来打扰到我。
我回来以后,发现眼前的事情根本没有一点儿改变。
毕业册里,我在高中依旧没有跟傅泽羽相识。
而我与小可怜版本的傅泽羽相知相爱的记忆似乎像是一场梦。
我甚至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站在现在的傅泽羽面前。
以前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对待彼此更加简单明了。
而现在我喜欢他,他却根本不知道。
「哥,」我突然开口,「如果我和傅泽羽离婚,你会同意吗?」
「怎么,他对你不好了?」
「没有,就是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当什么狗屁集团第一夫人了。」
「你若真的考虑好了就按你说的办。」
我愣怔地看向他。
哥哥叹了一口气:「我当初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那么个沉默寡言又冷漠的性子怎么能照顾好你?偏偏你因为他有几个钱就迷了眼。」
「哥支持你,离了大不了哥养着你,保证让你过得跟之前一样有滋味儿。」
我的眼睛微微湿润:「谢谢哥。」
傅泽羽果然雷厉风行,在黄金公关时间内就解决了舆论带来的负面影响。
再次跟他见面是在一场酒会上,我挽着他的胳膊盛装出席。
【16】
我们装作琴瑟和鸣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各自坐车来的。
觥筹交错间,傅泽羽依旧冷傲淡定。
他今天似乎格外「平易近人」,对递过来的酒来者不拒。
醉意上来后,我带他坐在花园长椅上醒酒。
我看他一眼,冷淡地说:
「想来离婚协议书你已经收到了,我们尽快办理吧。如果有需要,我愿意再帮你扮演一段时间的和睦夫妻,等到你觉得对集团影响最小的时候再公开我们离婚的消息。」
傅泽羽斜倚在一旁,眼睫微垂,神情透着一丝委屈。
他一点点靠向我,力气大得惊人,我挣脱不开。
「不要,不要离婚,我不要跟安安离婚。」
他似乎被酒精影响,言行彻底失去控制,口齿不清地说话——
「你好不容易又回到我身边,这次换我走那九十九步,那一步由你来选择我好不好?」
「我一直记得你说的,我有在守男德,我会变得更加坦率,更加勇敢,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怯懦的傅泽羽了,你看看我。」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难以置信得开始颤抖。
为什么,他记得?
第二天。
傅泽羽醒来后,宿醉让他捂住头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着急地掀开被子下床,却迎面撞上进来的我。
我冷笑一声。
「怎么了,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怔愣一瞬后。
他环抱住我的腰,最后他直接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嘴里念叨着幸好我没走。
我将他推开,将他按坐在我面前,与他四目相对说:
「傅泽羽,我在 17 岁认识过你吗?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请你跟我解释清楚,吞下所有委屈就这么走掉,我实在不甘心。」
他怔愣地问:「你,记得?」
我将自己怎么穿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他说。
世事无常。
原来,当初我离开后,所有事情都又重新回到正轨上。
我们在一起的证据全部消散,只有傅泽羽还记得那段记忆。
「我当时一度以为是我自己做的一场梦,我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以为那段记忆只是我的臆想。」
他摸向自己的手腕。
「这个是我用你的头绳编成的,我记得你的话,一直戴着它,因为有它,我才没有疯掉。」
这也是唯一没有随着我消失的东西。
我瞳孔微微颤抖。
原来,这个手链是我的。
原来一直以来傅泽羽的那个初恋都是我。
与那时见到的那个女生一样,这次被拍到的也是傅泽羽同母异父的妹妹。
傅泽羽母亲抛弃他后改嫁,却想在临终前见他一面,被他拒绝后妹妹一直来求他。
傅泽羽当时也不是故意不回我的消息,而是与妹妹争执后摔坏了手机,几次消息发出去后我都无法收到。
那时候母亲去世、奶奶住院让傅泽羽足够焦头烂额,以至于不敢告诉我怕我担心。
还有因为他的自尊心,不想告诉我他家里的情况。
一切误会解开,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心中咯噔了一声,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我顿时有些眼热。
傅泽羽等了我十年,而这期间只有他记得那段记忆。
傅泽羽微微垂头,活像一只犯了错的小奶狗,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他语气中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我们可不可以不离婚?十年前的我一直都很害怕。」
「怕把家里情况告诉你显得自己更加可悲,怕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自己怎样都好,但是不想让你置于那么不堪的境地中。」
他红着眼睛,他嘴唇轻颤了下,声音竟带了一丝哽咽,似乎又变成十年前那个自卑可怜的少年。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让我对你好,我会给你买很多裙子,守男德,对你很好很好。」
我一下子想到之前对他的洗脑。
原来。
就算我不记得了,他也有一件件做到对我的承诺。
我流着泪吻上他。
呼吸缠绕间,我喘着气说:
「不是告诉过你要主动些吗?」
像是要证明什么,他压着我折腾了一天。
【17】
云歇雨收后,我摸着他的腹肌问:
「你是怎么从当初那个瘦弱少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眼底尽是餍足,搂着我说:「那时我有一次无意间看见你手机里有男人的腹肌照片,想着你应该喜欢……」
我:「……」
我干笑一声,又撅着嘴问:
「你当初可是亲一下就害羞的,现在怎么……怎么这么熟练,是不是背着我跟前女友那啥过?」
他嗅着我发间:「那时我总以为你想跟我做……那种事,特意……学过。」
我想像他这个好学生特意去学这个,就笑得停不下来。
他轻笑着:「而且你那样撩拨我,我每天梦里都是你,说起来,也是你教我的。」
我脸红着拧他的腰,原来他十年前就是个腹黑男。
傅泽羽无辜地看着我,竟然装出害羞又委屈的模样:
「安安,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你可不可以搬回家住,我又给你开了一间屋子放好了新款包,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
我承认有那么一丝丝被诱惑到,但我忍住了。
「那你明天就去我哥家接我吧,我可以答应跟你约会,让你追求我,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原谅你。」
「看你表现吧。」
一想起当时是我先表白,我就觉得没面子。
他吻着我的手指:「我明白了。」
第二天,傅泽羽穿着白衬衫出现在门口。
我哥开得门,一脸疑惑地扶着额看着他。
傅泽羽就像十年前我们相恋的那时候,笑意盎然地给我展示他手腕上的手绳。
那个是我的。
这个男人也是我的。
阳光洒下来,将他的发丝染成金色。
我在 27 岁时与他在另一个时空第一次相遇,却在 26 岁嫁给他。
或许,
一切冥冥之间早已注定。
「早上好,第一次约会,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