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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一次的交锋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29000 更新:2026-06-09 11:19:33

第一次的交锋

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但我不会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而是将奇经八脉开阔,造成八条经脉彼此平衡,形成阴阳双鱼,而体内由道术所开阔而成的洪泽湖,立刻会成为气海之源,伴随阴阳双鱼带来的蜕变,挂术施展可由内而外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当我耳边仿佛听到了海水咆哮声之时,他们彼此间有了第一次的交锋。

挥起拳头,红色脸谱突然闪身,那速度快如闪电。

另外一人则已经出脚而至,上、左、右、前皆有敌人来袭。

我双手抱膝,原地来了个翻滚,突破包围的一刹那,左脚为轴,大臂摆动,全身的力气瞬间爆发。

「砰!」的巨响,狠狠正中目标,但由于用力的有些过猛,造成身法短短的迟疑,进而引来身后有人偷袭。

突然有一记飞脚踢在了我的后背,很万幸的是有奇经八脉的保护,他将对方脚上所藏有的暗劲儿被消耗干净。

三者间的重重包围,想要挣脱并不容易。

当我还在寻找机会的之时,那位被我正面击中的脸谱居然毫发无伤,他双手快速变换结印,低声道:「封,鬼道之术。」

声音刚落,周围传来嗡嗡的声音,那些灯光照亮的角落里,影子变得舞动起来,突然间,数道影子扑来,他们化作各种各样的武器。

速度太过突然,我一时不被,让对方打在了影子上。

疼痛在瞬间由内而外,十分钻心,让我疼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他们当中的另外一位脸谱,掏出腰间香包,又在里面抓起一把柳叶丢向空中。

飞叶飘零散落的到处都是,明明已经深冬,可翠绿的叶子却似乎带有着勃勃生机,屋内无风,但柳叶会缓缓的在地面翻动,那位脸谱忽然轻捻起一片叶子,十分淡定的放在口中轻轻吹奏。

袅袅仙音阵阵弥漫,而在地面上所有的叶子竟然会随着音乐偏偏飞舞,我立刻意识到了危险,敏捷的向后退,眼前柳叶无风而动,小庙内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叶子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由上到下,成了一个漩涡,四周墙壁被柳叶刮碰之时,「哗啦啦」的脱落,遗留下很深的疤痕。

妈了个鸡的,这哪里是叶子,分明就是刀啊!

柳叶刀,暗劲儿脚,还有操纵影子发鬼术,四人当中的另外一位穿红衣的脸谱,我们虽然有过交手,但感觉他也并没有拼出全力。

「师弟,小心啊,你特么中了幻术!」

「啥!」突然喊来的声音,令我大为吃惊。

扭过头,发现王大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骑在天照神像的脑袋上,他激动的大喊:「最远那位穿红衣服的,他就盯着你什么也没做,其他几人也在那儿看着,这帮王八蛋是想把你累没劲儿了再收拾你。」

红衣服?再次找向那位不曾动手的红衣脸谱,可眼前居然一花,四个人竟然全部都穿着红色衣服。

不可能的!我摇摇头,绝对不可能,我身为堂堂的红门术士,自身五感超乎常人,又精通入微法门,怎么可能会中术?

「别愣着了,这里光线好,不信你上来看看!」王大哲喊。

如果我中了术,那王大哲难道没有中么?

看着四周的凌乱,刚刚的争斗打的十分火热,就连我挨了一脚都是那样的清晰。

我下意识的一跃而起,几步登上了神台,四人并没有追击,待攀爬到了神像头部,看向四周的视线果然有了变化。

四人当中,唯有一位穿红衣,戴着红白花脸谱,双目为猩红色,他仰头盯着我之时,我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第一直觉是中了幻术,可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之后,我心里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惑,到底是我中了,还是王大哲中了?

真真假假令我分辨不清了,没错,自打王大哲进了弥勒庙之后,一切就变得不正常,地面上消失的锁链还有深坑,之前好端端的还在那儿,为什么王大哲叫我的时候就消失了?

还有,王大哲进来之后,那赖广明人呢?

头有些大,王大哲喊:「就是那穿红衣的,刚刚你中了幻术以后像疯子似的,他们几个就在那儿看着,而红衣服的那位脸谱有时候会念咒语,还会掐法指。」

我又一次跳下神像,柳叶飞刀与鬼道法术再次接踵而来。此时我居然可以分辨出到底谁穿了红衣。

一开始的确想过彻底封闭五感,但那样根本就来不及了。

我不敢去打红衣,不仅仅如此,貌似自从王大哲翻墙进来之后,一切的事情都变得不同寻常了。

长长的呼了口气,既然我中了幻术,那鬼胎蛊应该没有中!

手握鬼王扳指,轻轻摩挲,闭目沟通。

「帮我杀了他,他日我会为你超度还你自由!」

「嗖」的一声,鬼胎蛊好似离弦之箭,直奔向了王大哲。

「张明你干什么,那只鬼来咬我了!快来救命啊。」他在惊慌的大喊。

我始终盯着那骑在天照头上的王大哲,随着鬼胎蛊凶猛而去,他的身影竟然在一点点的消失,同样,那位天照神也有了变化!

我这也是在赌,如果王大哲是幻术,就算我去动手,他也不会有事的!

因为这里面还存在一个逻辑关系,中术者是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处在幻术的圈子里,哪怕我去打王大哲,或者与四大脸谱继续拼,结果还都是一样的,因为本身已经被迷幻,所行之事皆为幻觉。

但鬼胎蛊不一样,他介于人、妖、灵之间,鬼王扳指又与我心意相通,待我指挥他动手的时候,鬼胎蛊并没有中术,一旦他去进攻,真真假假必然有所分辨。

「噗!」一声闷响,天照大神的神像消失不见,佛像再次出现之时,它的旁边摆着一个瘆白的纸人,而那个纸人的身上,居然还披着王大哲穿过的衣服。

鬼胎蛊坐在佛像的肩膀,茫然四顾,周围还如之前那般,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就连我们的打斗也成了一场虚无,如果不是刚刚的疼痛,我甚至会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惊醒过来。

抬起头,在庙里的房顶赫然浮现出一朵白色的八瓣菊花,那朵菊花忽明忽暗,其中花蕊更是犹如无数双眼睛,它在闪烁之间,使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所受到的迷惑必然与菊花有关。

挥手招来了鬼胎蛊,他现在没有载体,鬼王扳指是他最好的去处。

看向门外,消失的地坑浮现,八卦石桩延伸出的八条锁链通往了深坑中心,黄龙吞日旗的上方有着云雾之气蒸腾若现。

对,大哲人呢?我跑到纸人近前,一把拽下衣服。

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小鬼子,老子不管是聚义堂还是菊花派,把王大哲放了,否则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我的吼声在弥勒庙里空洞而没有回应的,随着白菊渐渐消散,一段话浮现在了屋顶。

仔细分辨半晌,发现字上所写竟然是水浒传里面施耐庵的一段话:

天罡已尽归天界,地煞还应入地中。

千古喂神皆庙食,万年青史播英雄。

莫把行藏怨老天,韩彭赤族已堪怜。

一心报国摧锋日,百战擒辽腊破年。

我不知道为什么岛国人会用这段话,也不明白他想要告诉我什么,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华夏山河风水,岂是外人可以随便染指的?

「喵嗷。」

一声母猫的叫声引起了我的注意,顺着声音看过去,一黑一白两只猫轻巧的踩在屋檐。

白猫口吐人言:「你的朋友在我手上,现在离开这里,事情与你无关。」

黑猫说:「我们知道你叫张明,是华夏的奇人高手,所以我们不想与你为敌,如果你肯加入,是可以接替入云龙的位置,荣华富贵,金钱地位,要什么有什么。」

我指了指屋外与房顶:「你们就是菊花派?」

「应该叫我们九菊一派。」白猫舔了舔爪子,黑猫又说:「这里是临时分舵,门主说过,大家都可以成为好友,王堂主的聚义堂是好友,你们也可以是好友。」

在圆空那里已经了解到,其实聚义堂为末代王爷王毓麒所创立,他纠集奇人异士所形成一个犯罪组织,背地里做着丧尽天良之事,却始终没人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两只猫竟然提到了王堂主?难道这么多年,王毓麒一直还活着?

我说:「老子不管你是几菊,快把我朋友放了,再撤掉这个该死的阵法,否则我一定剥了你们两个畜生的皮!」

黑猫呲着獠牙:「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竟然还敢威胁我们。」它又对身边的白猫的说:「别耽搁正事儿,要我看,还是宰了他得了。」

白猫说:「门主说过,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们大岛国一定要广纳华夏人加入我们。」

「但门主指的是要听话的,像这种不听话,又张扬不低调,还是杀了最好,正好那刚刚几个人我还没有吃饱。」

「你只吃眼睛,自然吃不饱了。」

「唉,没办法,多年养成的习惯了。」

两只猫彼此对话,原来与杨老板一起到这儿的几个保镖都死了。

丝毫不敢大意,我被施了幻术的事情,必然与两只猫有关,在入微的时候,我只关注那些人的踪迹,两只野兽的确是没太注意。

它们的对话也给了我机会沉淀心神,再次利用入微观察四周,黄龙吞日旗下面的人,必然是整个弥勒庙的重点。

「神山下来的三位野仙,沈城囤聚的阴兵,神龙在寒冬时期的显像,与你们有没有关?」

「哎呀,你居然都知道了,看来还真的是留你不得。」

黑猫的毛发乍起,它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我忽然感觉到一道黑影迎面而来。

寒光一现,那黑猫直奔向我的双目。

而此时,入微术展现出了强大的作用,因为不管它的速度多快,在入微已经展开,那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都会像是慢动作般在我的脑海里呈现。

配合六十罩门打开的奇经八脉,精神与身体的契合。微微侧身,用尽了全身力气砸在黑猫的头部,『砰』正中黑猫后脑。

「喵嗷!」白猫发出一声嘶吼,双眼瞬间变红。

彼此对视的一刹那,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所感受到的气息是由春风、夏日、秋雨、冬雪之间四季转换。

糟了,原来白猫是懂得精神袭击之法,先迷方向,再迷直觉。稍有不慎,立刻会陷入到它的幻术。

幸亏我懂得红门封五感之法,中招之前点向眉心,五感全部封闭,又在眨眼之间散掉,一开一散之间的转换,躲过幻术袭击。紧接着,那百试不爽的拘魂爪被我顺势打出,一只巨大的鬼手当头砸下。

白猫灵活闪躲,身边竟然浮现出了无数的纸片人。

白森森的剪纸人身形鬼魅,在半空中飘飘荡荡,妖异的姿态犹如飞雪而落,随着骤然发力,那些纸片竟然变成无数的利箭,它们挡住拘魂手的同时,白猫叫声的频率越来越快,纸人速度极快无比,它们绕在我的周围,犹如风雪般令人捉摸不透。

耳边忽然传来了『嘻嘻哈哈』的怪笑声,这些声音有男有女,尖锐刺耳,好似锥子一般扎在我的脑海。

妈了个鸡的,我还是第一次面对野兽会如此狼狈。

当然了,金鸡山不算的。

纸片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我团团包围,那种感觉尤外难受,勒的快要透不过气。

同一时间,我的两只手也可以互相接触。

「次奥,该死的畜生,真特么的难缠。」两手一碰,我立刻以阴雷法剑释放体内的阴气,短短的一瞬间,我好似成了炸弹,「轰」崩碎了纸片人。

随后,仰仗挂术带来的速度,全力冲向白猫,它飞身要跑,而我此时利用红门善于模仿动物步伐的手段跟在白猫身后,连续几次踩踏,发力的同时,一脚踢中了白猫。

待它倒下之后,我不敢放松,这白的可要比黑猫难缠多了,尤其那双可以迷惑人的眼睛,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幻术当中,十分凶险。

死死的踩住它,警惕道问:「我朋友呢!」

「你朋友?你朋友死了。」白猫冷笑。

「老子一定剥了你的皮!人到底在哪!」我脚下再次用力,白猫挣扎之时,我又闻到一股香味儿,身侧有人赶来,我猛然回头,惊讶道:「朱儿,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不放心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关心的检查我的身体,又说:「你师兄已经找到了,你在干什么?」

我?朱儿美丽的容颜未有任何变化,她的言语之中流露出焦急的语气,我恍然间回想起了那一夜的缠绵,事情就如昨日般清晰可见,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每一寸呼吸都历历在目,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场合有了冲动,呼吸不知不觉有些急促。

「我在抓猫。」

「抓猫?哪里有猫啊。」朱儿凑过来,「哎呀,你脚下是一坨屎。」

我下意识的刚要抬起腿,有人大喊:「师弟,小心啊。」

师弟?只有大哲这么叫我!

她是朱儿?眼前美丽的面庞有些虚无,朱儿还很委屈,催我怎么不听她的话。

我用力的摇摇头,不对劲儿,朱儿从来不会承认大哲是我师兄,双方第一次见面,王大哲的猥琐事情让朱儿很反感,以她冰冷而倔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回来?

被迷失的直觉再次恢复过来,我感慨道:「你很漂亮,但你终归不是她!」

脚下狠狠用力,随着一声尖锐的嚎叫声,朱儿的身影渐渐飘散,化作一张白色纸片人飘飘荡荡。

回头一见,王大哲竟然在佛像后身艰难走出,他此时全身赤裸,嘴唇已经被冻的发紫,双手抱肩,一步一跳,哆哆嗦嗦的来回活动身体。

这弥勒庙本就是建立在偏远的农村,哪里有么供暖啊,倘若在屋内生了火炉会暖和一些,火炉一旦灭了,温度会很快与外界达成一致。

「师弟,救救我,忒特么冷了,有两个大美娘们把我勾走,说找我玩一会儿,怎么玩玩就不好好玩,你看看给我挠的。」他指了指肚皮,身上有数道猫爪的痕迹。

我惊讶的问:「那你到底玩还是没玩?」

「玩啥?」

「你说玩啥?」

「你不说我哪知道玩啥?」王大哲还有点不明白的反问我,紧接着又恍然大悟,「嘶..,没想到师弟你还打听这事儿?玩倒是没玩上啊,但的确亲了嘴儿。」

我松了口气,只要没干出格的事儿就好,猫属九阴,乃至阴至柔之物,尤其通过拜月有了神智,它不仅仅精通幻化之术,拥有比狐妖更加擅长的采阴补阳。

如果王大哲真的与她们做了点啥,轻则毁了命格,重则脱阳而死。

「亲嘴倒是事儿不大。」

「你把话说清楚。」

王大哲拦着我不放,十分紧张,而摆在眼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去找丢失的赖广明,我挥手推开了他,「你亲的是两只猫,至于美女不过是对方施幻术的必要手段,事后最多会昏睡几天,也许做点稀奇古怪的梦境,但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他彻底傻了眼,愣在原地,盯着已经被我干掉的妖兽喃喃自语,「我滴个老天爷啊,差一点竟然失身于妖怪,果然世道乱了,人心险恶妖心更特么恶毒!」

不再理会王大哲现如今是如何脑补,我走到了黄龙吞日旗的近前,当靠近四五米的距离,温度立刻就变得十分灼热。

他们刚刚的对话我记得很清楚,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在我入微之后被发现了,那两只猫偷偷给我下了幻术,四周狰狞的锁链让我有些迟疑,到底黄布下面隐藏了什么?刚刚激烈的打斗,赖广明居然不曾出现,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正常。

深吸了口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四周吹过的寒风不曾侵入到黄龙旗的范围,每一步靠近,温度皆有所回升,春暖花开的感觉令我逐渐受到了感染,没错,这是阳气强盛的表现。

就像阴气重的男人嘴青面白,性情阴暗,不喜阳光。阳气重的男人面红润,双眼有神,声音洪亮,性情急躁。

盖在地面上的黄龙旗大概有一米半的大小,黄龙追逐着红色烈日,栩栩如生,盯着它看久了,似乎这条龙在云端飞舞穿梭,就像活了一样,它的移动勾起我体内的阳气,使我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不安。

不敢丝毫大意,将六十罩门再次全力戒备,轻轻拉开黄龙旗,我惊讶的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条颜色黝黑的大蛇盘在洞内,那蛇有些奇怪,头特别大,但似乎头与身体之间有着关节连接,身子明明很粗,但唯独脖颈的位置有些细小。

这在蛇的种类来说是不可能的,它两枚蛇眼犹如黑色的玛瑙透漏着一股子灵气,而在蛇的底部则是一个圆形石板雕刻,八条锁链沿着八个方向贯穿石板,灰暗的颜色透漏着冰冷寒意,令我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那条黑蛇见了我,上半身缓缓升起,猩红色的舌头缓缓吐出,它猛然开启进攻姿态,蛇头高高昂起,张开大嘴,露出两枚至少一寸多长的毒牙。

我震惊的发现黑蛇的头顶鼓起一个大包,它看起来十分狰狞,凶态毕露,洞口的血腥杀意扑面而来。

不对,它不是蛇!或者说,它不仅仅是蛇那么简单。如果我猜得不错,此蛇应该叫「虺 huǐ」,在南朝古籍《神异经》中记载,虺修炼五百年化蛟,蛟修炼千年化龙,龙修千年化角龙,角龙千年化应龙。

唯独我觉得奇怪的是,按照古籍中的记载,虺不是应该一直生活在水里么?怎么好端端的卡在地坑中央。

最危险的是它含有剧毒,传说中甚至可以毒死神仙。

它盯着我眼神充满戒备,时而还会凸出分岔的舌头,双眼缓慢移动,也许它是在等待机会,稍有不慎便要置我于死地。

「师弟,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点像盗洞。」

「盗洞?」

「就是盗墓贼打开的洞啊,你不知道吗?像发丘中郎将,搬山道人,卸岭力士,还有寻龙尺洛阳铲什么的。」

我一愣神,沿着四周看了看,还真是有点像人为挖开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看书学来的,做人必须要爱学习,不爱学习怎么能进步?」

得了,面对他开始装逼的模式,我心里是一阵阵无奈。

王大哲沿着四周仔细检查了小半晌,他沉思道:「师弟啊,这毒蛇不会就是守墓的神兽吧?」

「如果底下有墓,倒也可以这么理解。但这里就一条路,有毒蛇拦路,他们怎么下去的?」

王大哲问:「你看见那些人在洞口下去了?」

被他一句话叫醒,对啊,我一直都匍匐在钟楼隐蔽,只是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那杨老板提到了「龙洞」,可我并没有亲眼看着他下入眼前的地洞。

「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亲眼看着人下去。」

「那不就得了,这弥勒庙里面这么大,天知道这些人是在哪下去的。」

「我在入微术时候偷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明明就是在空地消失的,不是蛇洞又是哪里?」我十分的不解。

「你利用入微术?」王大哲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破损的衣服,「但你不想想,老子被剥光扔在佛像后面你都没发现,还谈什么入微术观察?要我看啊,保不准是那两只畜生故意把你引来这里,让你下眼前的破洞里面喂了毒蛇。」

王大哲说的有道理,真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很不出奇,关键时刻给了我数次建议,长吸了口气,「没错,你说的有道理。」

「必然的,我告诉你啊师弟,实不相瞒,要是我当年家里能穷点,平时少泡点妞,多多学习,今天咋说也得是个高材生。」

没心思继续听他在这儿吹牛逼,八卦的八条锁链绝对有问题,还有地坑内的虺,一切牵扯到了岛国人,而那帮畜生又是无利不起早,我可以百分之百分肯定,这里面一定还有着某种阴谋在暗中缓慢推行着。

对了,八卦衍生阴阳万物,八条锁链的中央应该是阴阳才对,但黄龙吞日所散发的阳气哪里有半点纯阳?

虺为水中毒蛇,它已经生了角,自然有了蛟龙气,而虺必须要等到进化蛟龙的时候,才会蜕下纯阴之体。这里面恰恰涵盖了阴阳相生的含义。

按照坟墓的特性,前后左右必有四象,劫龙气光靠阴阳肯定不行,需要以中央五黄来布局,土可纳万物,无论金、木、水、火皆可被土所包容。

所以,如果将虺比做水,那东方属木、南方属火、西方属金,而所谓的八卦锁链无非是稳固整个风水局的关键之物。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再次走到坑洞前,低头将黄龙吞日旗彻底掀开。

「师弟,小心点啊。」

「没事儿!」

将手伸向这条连神仙都能毒死的虺,外人看起来,所作所为无疑是在玩火。

突然,那巨大的蛇头猛然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我的手腕,即将碰触的瞬间,四周锁链频频传出震动,伴随锁链的同时抽搐,巨大力道猛然收紧,那条虺被死死的勒住。

它此时与我距离我仅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八条锁链让它没有反抗的余地。

虺与普通的蛇不同,它的嘶吼犹如虎豹咆哮,浑厚凶猛的声音回荡在地坑内,它再次贴紧在石板上一动不动。

王大哲惊讶的问:「这八条锁链难道是困它用的?」

「没错。」我环顾整间弥勒庙,原来在这座庙内隐藏着一个法阵,心头微凛:「北方黑水玄蛇,一旦化蛟,必然是由阴转阳,那位在此布局的赖广明是想用风水改命之法!」

「什么改命?」

「凡人命运苍天注定,有的人生来就是龙凤,有的人生来必然苟且,苍天之下是由无数到规则锁链盘横交错,形成了一张无形大网,我们就像网里面的鱼,明明在网中,却以为自己是在大海,世间玄术可以突破网的限制,看到网之外的规则,亦或者驾驭这张网,能够任意穿梭,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悠久的寿命都是可以达到的。」

王大哲听的云里雾里,我知道,像这种深奥的问题并不适合他,但既然有黑水玄蛇,就必然会有东方青蛇、南方赤练蟒、西方金角蚺。

这是改命术,不是四象法阵。

蛇与龙皆为鳞虫,那位赖广明想要窃取龙气,必然会找齐了五行蛇,通过龙气的刺激令五行蛇同时化蛟。

蛟龙纯阳入体,成就九五至尊之命!

天啊,他到底是谁?一个普普通通的风水先生怎么可能会懂这么多?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哲,找到五行蛇,那个风水先生必然在中央五黄位内,他想擒龙!」

「庙就这么大,去哪找啊。」王大哲说。

我说:「还有三天的时间,一定有机会的。」

忽然间,始终躲在鬼王扳指内的鬼胎蛊变得异常躁动,它化作青雾逃出了扳指,速度飞快跑向东南方向。

对了,鬼胎蛊是赖广明要杨老板种下的,它肯定是最后的线索!

「追!千万别让它离开视线!」

话音刚落,我们俩紧追不舍,只见那鬼胎蛊飞出了弥勒庙,王大哲身手不如我敏捷,我已经飞跃出去了,他仍然停留在墙角找梯子。

追逐片刻,只见弥勒庙的东南角竟然有着一处池塘,池塘的上面种满了莲花,此时明明已经深冬,可冰封的池塘居然化开了,水里面有鲤鱼游过,朵朵莲花在寒冷的冬季里灿烂绽放。

第三百六十节赤练蟒

面前风景美艳如画卷,鲜艳的莲花与池塘之间的颜色鲜明对比,一半是碧绿幽幽,一半是骄阳烈火,可两岸却又、、是未曾融化的积雪。

我仔细寻找鬼胎蛊的踪迹,它本就是一团淡淡的阴影,当落在水面之后,居然消失不见了。

站在池塘边,莲花好似雨后的春笋,一朵接着一朵的盛开。按照东南方向来推断,难道赤练蟒在水下?可是古书记载,博物志记载赤练蟒是长居于地下,蛇身斑斓,性情暴躁,它不惧酷热,蛇皮可用来制作防太阳直射的皮衣。

水下鱼儿游过,莲花池的绽放,哪里有半点毁灭杀意?

我轻轻的触碰了下水面,瞬间袭来的刺痛感令我倒抽了口冷气,这简直是太烫了,像有人用烙铁印在皮肤上一样。

仔仔细细打量着周围,貌似水中除了那一条鲤鱼之外,并无任何的生物,我又想起了那个地下被困住的虺,它是北方黑水玄蛇,被赖广明用铁链死死束缚在地洞,难不成这条赤练蟒也是被池塘困住的?

想到此处,我随手捡起了一块儿石头,仔细盯着水下飞速涌动的鲤鱼,它看起来要比普通鲤鱼大上几倍,除了背脊为红色外,左右皆为青鳞,看起来并有与别的鲤鱼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鲤鱼一圈又一圈的绕着,我抓住机会,拿起石头猛的一丢。

「啪」水面激起三尺浪花。

被击中的鲤鱼在水中翻腾了几圈身子,突然之间,鲤鱼猛然跃起,随着鱼头跃出水面的一刹那,鲤鱼越变越大,竟然形成了一条至少十几米的大蟒蛇。

它的上半身簇拥在莲花中,模样狰狞,与它的距离不过三五米,巨蟒身上的鳞片闪烁,两枚拳头大小的眼珠子凶光毕露。

我连连后退了几步,蟒蛇想要咬我,它的蛇头刚出池塘,整个莲花池炸了锅,密密麻麻的鲜艳莲花化作一朵朵烈焰,将空气燃烧,掀起汹涌的热浪。

水面忽然出现的大火将蟒蛇重重包围,承受不住烈火灼烧,那条蟒蛇再次堕入水下,重新化成鲤鱼。

果然,赖广明是用逆五行之法来囚禁四大蟒蛇,自己则座于中央五黄位。

鬼胎蛊呢?它是在飞跃到水面之后立刻消失不见的,如果让他跑了,可能这个五黄位想找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趁着鲤鱼不能跃出水面,我盘膝在原地,再次以入微天眼之法仔细搜索每一寸角落。

闭上双目,周围景象完整呈现在了脑海。仔细搜索的途中,我特意观察了一下赤练蟒,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就是这赤练蟒的肚子起起伏伏,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

它的游速一直都很快,起初我还以为是鱼儿正常的畅游,可当看到水面上的火焰,我就不再那么想了。

因为赤练蟒很痛苦,水火本不相容,赖广明却利用八卦强行扭转成了水火相济,这才将蟒蛇死死的困住。

倘若是黑水玄蛇是为了阴极反阳,那赤练蟒必然会是阳极反阴。

仔仔细细的分析着,阳极返阴,唯有先将一身阳气脱掉才行。我又再次观察鲤鱼的腹部,难道说鬼胎蛊把赤练蟒给上了?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就像女人怀胎十月会有阳神守护,一旦临盆,全身阳气会被脱走,这也是为什么会说,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上走一圈。

王大哲此时已经艰难的翻过了墙,他站在我旁边,望着面前莲花池感慨道:「又漂亮又暖和,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温泉里面能种莲花的。」

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鬼胎蛊钓出来?头都快炸了,看着王大哲擦了擦鼻涕的样子,我灵机一动,想到一种办法。

「大哲,需要你帮点忙。」

「看你说的,我是你师兄,我能不帮你么?」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有多久没那个了?」

「哪个?」王大哲刚说完,立刻意识到了不妙,急忙道:「等一等,你把话说清楚,到底要干嘛?」

「我就问问,如实说!」

「自助餐算不算?」

「不算。」

他长叹了口气,「唉,汤没盐不如水,人没钱不如鬼啊。」

「那最好,快点去池塘尿尿。」

他有些懵逼,「你让我尿,我现在也尿不出来啊。」

让他试试「嘘嘘」,王大哲则一脸的尴尬问我为什么这么尿尿?

我给他解释,赤练蟒是纯阳转阴,所以会极度排斥阳气,男人本是纯阳之体,若是男女有了亲近之后,纯阳体就已经破了。

唯有若百日筑基,可恢复一部分的后天阳气,虽然会掺杂太多的污浊之气,但对于赤练蟒来说,仍然还是会有很大的刺激性。

我现在也是在赌,想看看能不能利用此法逼的鬼胎蛊在赤练蟒的身体脱离出来。

王大哲关键时刻不掉链子,站在池塘边,把裤子一脱,自言自语「小宝贝,对不起了,已经好久没让你大展神威了,今天你绝对不能掉链子,咱们哥俩不仅仅要有七进七出之能,还要有翻江倒海之威。放心,等这泼尿结束之后,你大哥我肯定找个机会给你解解渴!咱们去吃西餐、中餐、泰国菜、韩国菜、日本料理、绝对不吃自助餐!」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刺激自己尿尿的,也没想到,他在一脸贱相过后,长长吁了口气。

滚滚『黄河水』一泻而落,随着池塘上咕噜咕噜的冒起泡泡,他却有个毛病,喜欢闭着眼睛,如果是茅厕倒还好说,但池塘可是水火并济,除了水以外还是有火的。

国外有比利时那位撒尿童子救全城,华夏有王大哲撒尿灭赤练蟒。

污浊之气像是一条臭鱼,搅了满锅粥,而池塘的火与水同时翻腾而起,水火反冲的效果就像尿到了电线被过电一般,王大哲身体一激灵,捂着小肚子大喊道:「啊!疼死我了,张明,你个王八犊子竟然坑我!」

他倒在地上翻滚,我喊:「放心大哲,这是阳气反逆,对你以后很有帮助。」

「我帮助你大爷!」

在王大哲拼命翻滚的时候,那些绽放的莲花居然接连快速凋零,红色脊背的大鲤鱼在水下开始不断的翻腾,只见小小的池塘竟然掀起大风大浪的澎湃感,水与火交替转换,如果不是逼人的热浪,我还以为自己是处在幻术当中。

只见那条鲤鱼由头开始继续化为蟒蛇,它非常非常的痛苦,怪吼的声音好似婴儿的啼哭,风似乎吹的更大了。

突然之间,水下又一次浮现出我在黄龙吞日旗下见到的铁链,一共八条,凶猛而上,直接将赤练蟒锁死,「啪」的一声,它又跌入水下。

腹部鼓起,肚子来来回回的翻腾,它大口张开,鬼胎蛊「嗖」一下钻了出来,这回竟然成了半人半蛇的模样。

赶忙催动鬼王扳指想要收他,鬼胎蛊继续乱窜,这回没想到它竟然又回到了弥勒庙。

我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用最短的时间入微。

正常准备需要至少五分钟左右,可当前仅留给不过十几秒。

注意力全神贯注,思绪犹如猎鹰般飘出,脑海里绷紧的那根弦儿使我头部有着撕裂感,我咬着牙挺着,待跃过八卦墩,忽然见鬼胎蛊钻入到了弥勒庙大殿没影了!

我真是笨啊,弥勒庙..弥勒庙,岂不是就是大度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那阵眼必然是在弥勒的肚子里!

苏醒时候的后遗症汹涌袭来,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咳嗽,王大哲恢复差不多过来揪着我衣领准备报仇,结果瞪大眼睛问:「雾草,师弟你怎么了,鼻子怎么出了那么多血!」

鼻血哗哗的往外流,想止都止不住,可把王大哲吓坏了,连我自己都以为快要死了。

其实,我现在是真的生不如死,眼珠子已经充血了,头里面像是有一团浆糊,搅的我睁不开眼,头都要炸开了。

「快,扶着我进弥勒庙,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王大哲很担心,「师弟,你快躺下歇会儿,我去我去,交给我还不行么。」接着又摸我脑袋又给诊脉,可是,现在已经不再是他能插的上手的。

鬼胎蛊已经妖化,受到赤练蟒阳逆的作用,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厉鬼,哪怕在我全盛的时期都未必能把它捉住,更何况是半吊子的王大哲了。

「别说了大哲,我给你的幸运符戴着呢么?」

「戴着啊。」

「那就好,如果遇到夺体串窍的事情,你就将符纸吞下去。」

我不放心的又叮嘱他一遍,大哲却有点紧张,他建议现在离开,等到明天恢复好以后,叫上点人再来。我也有考虑过他的建议,毕竟神龙出世要等到气温降低到全年最冰的那一天,但如果明天再来,对方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那时可能会面对更多的敌人。

赖广明既然立下这么繁琐的大局,他不可能轻易挪动自己。

「没事儿,缓一会儿就好了。」

被搀着再次走向弥勒庙,翻墙行不通了,我们就从正门进去。

大门正对着弥勒佛像,一开始是翻墙进来的,并没有注意到奇怪的变化,发现了弥勒庙面前的香炉有问题,原来香炉上是一条金色的蟒蛇盘绕而成的。

许许多多的香火好似一把把利剑插在金蟒蛇的身体,缓缓燃烧的过程中,蟒蛇很痛苦,但它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还有一条东方青蛇不知藏在哪,但除了赤练蟒以外,其他三条蛇必然都离不开弥勒庙。

路过香炉,我能感受到蟒蛇的杀意,然而他却没有办法把我怎么样。

围绕大佛绕了一圈,我说:「砸开肚子。」

王大哲敲了几下,无奈道:「师弟你确定不是逗我玩呢?你摸摸看,它可是纯铜的。」

我眼看着鬼胎蛊触碰到金佛后消失,按照大度能容的寓意,洞口绝对是在这里!轻轻的摸了摸佛像,现在除非是真不要命了,否则绝对不敢用入微尝试,但看看大门口,天色虽然昏暗,但明月始终高悬,整个大佛面朝月光,盈盈闪闪,格外的神秘,这恰恰也是疑点。

我说:「大佛的方向不对。」

「什么意思?」

「咱们这里是平原,本该坐北朝南,但佛像却坐东向西,立此佛的人分明是用一种避光的方法。佛法本就是正阳之气,却偏偏避光,方向绝对有问题。」

既然这里要有光,可却偏偏无光?环顾着大殿内,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在角落的位置摆着一尊烛台,对啊,火光也是光啊。

我随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烛台,照射四周,莲花台座,贡品瓜果,我之前是在大雄宝殿斗的妖猫,而弥勒庙还是第一次进来。

庙内的墙壁为淡黄色,金身古佛,彩装布置,庄严肃穆的庙内让人很难与邪恶相提并论。

端着烛台围绕着佛像开始照应,一遍遍的尝试,当我处在北端斜照之时,阴影投射在墙壁上。可由于半截遮挡的缘故,佛像的肚子我正好形成一个半月形。

「大哲,看到肚子的位置么,你过去看看有什么?」

「这回你确定没阴我?」他警惕的问。

「现在你认为我阴你,其实刚刚我是在帮你,以后你就该谢我了。你要不去,拿着蜡烛,我去。」

他见我要去,还是非常仗义,拍着胸口,「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谁让你是病号呢。」

每当到了关键时刻,王大哲都会非常仗义,绝对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点也是我非常感动的。其实,我们都是一类人,专注自己,不屑于奉承,更不善于伪装,虽然活的真实心底却很孤独。

他走到阴影处找了半晌,在肚皮的位置摸到一块儿松动的砖头,随着用力的一压——「吱。」

大佛的腹部传来一声金属摩擦的响声。

只见大佛的肚皮凹陷,一个深邃的洞口浮现而出。

我们俩站在大佛肚子出现的洞口,彼此对视,他问我恢复怎么样?我勉强能够打斗,可比起最强盛的时候,肯定还是差了很多。

幽暗深邃的大佛洞口,宽度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空间虽然不太宽裕,但绝不拥挤,我走在前面,前脚刚迈入,隧道频频亮起了灯光。

王大哲惊讶道:「挺高科技啊,都是声控的。」

「果然时代进步,连古墓都安上灯了,还是小心点吧,既然有灯,咱们俩更别提什么隐藏目标了。」

「是啊,像咱们哥俩这种绝世双雄,难道还搞不定一个老头么?玛德,别说他是风水先生,就算是天照大婶儿来了,咱哥们也办了她!」

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根本就不知道那两只猫的恐怖,如果是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差遣两只妖猫啊。

沿着隧道向下,大概下行了十多米,隧道变宽,地底下是一处宽敞的单间,但只是这里没床,最显眼的是一口由石头做成的棺材。

棺材两侧皆为云龙雕刻,石板则更要霸气一些,雕刻着五条龙,其中四条龙的双眼分别镶嵌青、红、白、黑四种颜色的宝石,唯独有一条龙是空洞的石刻,上面什么也没有。除此之外,在石棺的五个方向还分别立着五种颜色的石碑。

青色石碑写着「东方青帝龙王」、红色石碑「南方赤帝龙王」、白色石碑为「西方白帝龙王」、黑色石碑为「北方黑帝龙王」、最后那一块儿石碑写着「中央黄帝龙王」。

怪不得选五蛇来布阵,这个赖广明到底是干嘛的?竟然懂「五帝龙王局」,意图利用五蛇逆转阴阳,擒住真龙之气,一旦黄帝龙王成功复苏,将会夺天支造化,很轻松便能逆天改命。

所以说,赖广明一定躺在石棺里,可他为什么要带着杨旭父亲一起入棺?

从一开始,他让杨旭父亲入龙洞,难不成就是为了筹备今天的事情?

我走向石棺,王大哲有些紧张,他意思打电话叫人。

我摇摇头,这种情况下,叫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一步步距离的接近,五帝龙王牌同时爆发出五种光芒。只见一条狰狞而巨大的龙头随之浮现而出,它看起来格外凶猛,身上鳞片清晰可见,但整个龙头是由五种颜色构成。

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使我顿时间感受到强烈的死亡压迫,没错,在龙头的面前,我成了小白兔那样的猎物。

隧道内的光芒忽明忽暗,就像有着巨大的秤砣压在了身上,并且越来越沉,压的我喘不上气,龙头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但我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更令我万万没想到,由于龙气的刺激,被埋在深渊内的森罗居然所有了反应!

王大哲「噗通」跪在地上,他痛苦的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师弟..好..好…好难受!」

糟了!大哲只是普通人,五帝龙王局拥有夺天之能,我们两个普通人误入其中,随着重量的加大,真的是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身体好似扛着一座大山,我无法支撑这样强大的重量,紧跟着也半跪在地上,鼻血止不住的飞溅,王大哲要比我更严重,他蜷缩成了一团,浑身颤抖,全身肌肉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好..好,难受啊!」

天啊,如果继续下去,大哲会有生命危险的。

妈了个鸡的,我给他的幸运符是防止被邪灵入窍,根本没想过会在不起眼的地洞下,遇到拥有夺天之能的五帝龙王局。

此风水大局可是连天地都可掠夺,我们两个普通人,又怎能与传说中的真龙相提并论?

相传龙为鳞虫之长,乃天地之间至高无上的生物,而五帝龙王则代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的陆地龙王,面对五帝龙王的压迫,它会夺走我们全身精气,就如同秋季的鲜花枯萎凋零。

森罗在体内的反应还在继续,只要我闭双眼,便能在耳边听到传来的嘶吼声。

我用尽了全身力气向王大哲走过去,几乎每一寸都掏空了所有力气,「挺住大哲,我带你走!」

他蜷缩着身体打哆嗦,「口渴..特别渴。」

在狭窄的地宫内,温度渐渐有些升高,身上莫名而来千斤重担,随时都有可能让我们俩粉身碎骨。

我擦了擦鼻血,仰仗挂术勉强支撑着,但毕竟我只练到六十个罩门,全身上下还有十二个死角,在此无孔不入的压迫之下,任何一个弱点都是致命的。

「大哲挺住啊!」

拖着他向台阶走,心里特别后悔,玛德,我就应该听他的建议,等到恢复好了以后再来,如果不是我执意前来,大哲也不会有事儿,都怪我啊!

我五感敏锐,可以很清晰感觉他的身体正在向外蒸腾精气会飘向那条有些透明的龙头。

王大哲与我相识在校园的年纪,他曾经是纨绔子弟,如今成了落魄的贵族,见证世态炎凉,玩世不恭的心态渐渐消失,他随着身边朋友渐渐走散,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他将我当做真正的朋友。

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拖着王大哲艰难的前行,我们是同病相怜的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痛苦令我发出阵阵嘶吼,千斤重担坠于肩膀,重量越来越沉,可就算是骨头碎了也没关系,我相信只要能离开地洞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弥勒庙内只有两只猫作守卫,如此强大的五龙劫气阵法,是根本就不用去设下任何防备!

「师..师弟,我,不行了,你别管我。」王大哲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我安慰道:「没事儿的大哲,挺住啊,就快了,我带你回家!我手里有钱,助你重回巅峰,教你学风水、学道术、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他突然咧着嘴笑笑,头发枯黄蓬松,两颊凹陷,脸皮紧紧的贴在头骨上,平日里健硕的手臂已经枯干,双腿肌肉消散,就像在坟墓里挖出来的干尸。

而这仅仅是在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而已,他凄惨的笑容刺痛到了我的心,王大哲说:「师弟快走,再不走,你..你也会像我一样。」

我脑子里浮现出当初彪哥说的那句话「特勤处从来不会丢下任何一位队友」,没错,王大哲是我朋友,兄弟、师兄。

我靠着挂术支撑比他要强上一些,可当爬上台阶之后,我发现痛苦并没有消失,自己能不能离开都两说,现在带着王大哲,几乎是等于去送死,可我还是坚持带他一起走。

省下力气拖行,不管怎么样,是绝对不可以放弃的。

王大哲忽然有些回光返照,他说:「临死前,叫我一生师兄!」

「师兄。」他听我喊他师兄,双目缓缓的闭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满足,一直以来我经常直呼他的名字,虽然嘴上不说,可我心里清楚,无非是因为大哲本质并非修道之人,可他却一直以来都拿我当师弟!

想到此处,心底就像被压了一块儿大石头,吞咽了口唾沫,眼睁睁望着他生机在消散,庄子在《知北游》上说过,气聚则人生,气散则人死,大哲的气已经散了!

不行,绝对不能死,我身边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出事儿!

强烈的刺激感,心底呐喊的声音越来越重,耳边忽然间的炸响,犹如巨雷般令我忍不住昏厥过去。

霎时间,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滴答..滴答。」水珠滴落在水面传出清脆的声响。

这里没有边际,甚至比我当初去地狱时候所见到的还要黑,绝望、幽暗、无际,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空间的转动。

在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忽然,在头顶上有两盏巨大的红灯笼照亮黑暗,我看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怪物。

他长得犹如魔家四将那般狰狞,獠牙外突,粗大的双臂被铁链勒紧,全身淡青色的皮肤如同恶鬼一般。在传说中,六道众生的阿修罗女子极美,男子各个骁勇善战,但却奇丑无比。

森罗作为修罗界与韦陀并列的第一战神,他的气魄充斥着威严与毁灭,至于刚刚我所见的红灯笼正是他的双眼。

我脱口道:「森罗!」

他反过来质问我:「你为什么害我?」

「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我很茫然,可森罗又说:「佛门戒印,他趁着我还虚弱,偷偷种下,将我打入这样的无底深渊,都是你的错!」

一切都是圆绝故意陷害的,事情与我无关的,未等我去辩解呢,森罗又说:「他将本座束缚在你的体内,想要利用你来彻底封印。」

我仰望着被困住的高大魔神,想起现在的处境,我说自己也是被陷害的。接着,又追问森罗,能不能帮我救下王大哲。

他说:「我已经被戒印种下,除非我是你,你是我。」

「什么意思?」

森罗说:「你我一体双魂,戒印困住了我的魂,但我可以是你,你也可以是我。」

我恍然明白了,原来森罗是想我替他关在深渊。他又说:「你放心,戒印不会消散,纵然本座重回凡间,却仍然要受到诸多限制,但我现在只想报仇,杀光那些暗算我的人!」

「你能救大哲么?」

「吾乃森罗,无所不能。」

他十分肯定的回答犹如撩动我内心的防线,正因为这一松懈,森罗忽然吹了口气,我的脚下四周浮现出数条拳头粗细的铁链,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锁链便在短短的瞬间将我吞没。

我被勒的很紧很紧,身体快要被活活挤爆了,痛苦促使我忍不住的大喊:「啊啊!」

不知道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就在我清醒的一刹那,我的双手、双脚被困,而面前矮小的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天啊,他不正是我么!

心头微凛,我并没有答应森罗,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越看那个「我」越觉得他非常邪恶,他瞳孔是红色的,神色桀骜,冷冷道:「从今天开始,我替你活下去,去杀尽那些你想杀却杀不掉的仇人!」

「站住,你站住。」

我有些慌了,玛德,刚刚被森罗的几句话勾动了心神,他趁虚而入,与我互换了身体。

不管如何呐喊,对于森罗而言,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他舒展几下肩膀,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在一旁拼命大吼,「放我出去!」

但每次挣扎,我会像黑水玄蛇那样,被铁链死死的困住,周围浮现「卍」字佛门戒印将我镇压,黑暗中出现密密麻麻的经文,这些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我的心口。

我无法呼吸,抬头仰望,无尽的黑夜深渊之上,似乎有着一抹亮光。

而它就像是被云雾遮挡住的月亮,隐隐若现,那一丝微光根本不足以照耀深渊内的整片黑暗。

忍受着孤寂与痛苦的同时,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森罗会那样的恨我。

都怪我太大意了,森罗本就是可以沟通他人心底邪念的神,一旦内心稍有松动,自然就会被他趁虚而入。

在黑暗中拼了命的挣扎,结果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看着眼前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经文,我心里也是特别无奈,玛德,好歹我也是受过戒印磕过头的弟子,到头来却还被佛门手段禁锢。

我感觉到了疲惫,如同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哪怕拥有千般力气,仍然挣脱不开那束缚着的铁链。现在之所以不甘心,还不是因为有了牵挂,在黑暗中我也回忆起了很多的事情,像与爷爷之间的亲情,还有与王大哲、钟自灼、李道子、惠嗔他们的友情,亦或者是朱儿的爱情。

甚至彪哥、小唐、若兰他们这样的伙伴,正因为身边有了这些熟悉的人,使我整个世界充满了精彩与留恋,可现在我却成了阶下囚被关押在无尽深渊。

阎王爷啊,好歹我也是您手底下的官差,帮你报了仇,当初被聚义堂与灵隐寺算计,我犹如丧家之犬般狼狈而逃,之后便一直在江湖中颠沛流离。可是万万没想到,充满危机的江湖里居然有着岛国人的插手。

那一朵八瓣白菊代表岛国玄术界中最为神秘强大的力量,如果森罗替我活着,那他会不会去摆平那些人?对了,还有大哲,森罗有没有救下他?

双手、双脚、脖颈,被这五条锁链死死的锁住,他能锁得住森罗一点脾气没有,我又如何能是他的对手?现在已经谈不上泄气,而是真的绝望了。

后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无所知,在深渊下抬头仰望那唯一的月光,歇斯底里的大吼:「放我出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嗓子吼出去,意外真的发生了!

头顶雾气竟然开始缓缓的散了,鹅黄色的月亮浮现,它的明亮驱散了这片黑暗,我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很像是一口井的井底。那月亮开始变红了,深渊终于有了温度,可怕的是温度竟然一点点的上升,起初还能接受,可越来越热,简直如同烈火烧在身上。

紧接着,眼前一花,月亮上掉下来一个人!

此人半僧半鬼,他穿着破烂的僧衣,手中牵着链子,不可思议的是另外一端竟然拴着森罗!

我勒个去啊,这人谁啊?待距离接近之后我差点没叫出来,因为诡异僧人属于人的面孔竟然就是我!

我滴个天啊,他才是真正的鬼佛!深吸了口气,森罗原本不可一世的样子变得非常颓丧,他开始大声抱怨喊道:「竟然是阿罗汉,阿罗汉!为什么会有罗汉,天啊,到底你是谁!」

仅仅听森罗抱怨了几句,鬼佛对我一挥手,铁链『咔咔』接连断裂,我不受控制的飞到他面前,对方又像丢小鸡仔那样将森罗丢了过去。

一刹那功夫,森罗再次被困住。对方又拉着我一跃而起飞向深渊最顶端的月光。

零距离的接触,我打量着鬼佛模样,刚刚森罗喊他罗汉,莫非是罗汉骨所化?

与他交谈,人家压根儿就不搭理我。

穿过月光的一刹那,眼前变得白色茫茫,等到光芒散去之后,我终于回来了!

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原来我还在五帝龙王牌位近前,只不过,当前的五座石碑已经碎了两座,莫名的威压不在,王大哲虽然昏迷不醒,身体却恢复了生机。

我松了口气,很庆幸能够脱离那令人绝望的深渊,从被森罗迷惑再到鬼佛出现,我敏锐嗅到潜藏于身体的秘密。

森罗是被佛家封印在深渊,而人心本就像深渊难测,恶魔常常潜伏在深渊的底部,当心底一旦冒出邪念,恶魔将会一跃而起,夺走你的灵魂,做出邪恶之事,那高空中的明月则象征着灵魂,也就是大脑中枢藏魂所在。

当一念魔心起,瞬间将会吞噬魂魄,善与恶则就在一念之间。

圆绝给我种下的戒印就像锁链,它将恶魔死死的限制住,使他没有机会作乱。

至于鬼佛,十之八九必然与阴山老祖有关,他夺走了灵隐寺罗汉金身一块儿肋骨,通过种种的手段祭炼,将罗汉妖魔化,侵蚀成半鬼半佛的存在。

大哲昏迷不醒,地洞里面更是一片狼藉。

我还是很后怕的,那罗汉骨能救我一次,天知道还能不能救第二次。

在为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我很庆幸,那森罗最起码没有骗我,他真的救了王大哲。

我试着叫醒他,可几次下来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不知道棺材里的赖广明到底怎么样了,我几步走上前,盯着棺材板上龙雕,五条石龙颜色暗淡,丝毫没有我来时候的气魄。

将手放在棺材板上,闭目以入微感受了小半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我用尽全力的向上掀起。

发现棺材里杨老板和一具穿着完整衣衫的枯骨躺在了一起,如果人死后变成骨头,衣服早该腐烂才对,可这里面的衣服就像刚刚穿过的那样。

我还在思索为什么杨老板会与骷髅躺在棺材里的过程中,忽然,有一道黑光自棺材内一跃而出。

下意识的抬手躲避,「砰」的一声,黑芒被鬼王扳指收入其中。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刚刚的鬼胎蛊,他趁着我打开棺材的一刹那,选择第一时间来攻击。

不过,那枯骨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赖广明?

「王八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阵阵咆哮声吓了我一跳,鬼胎蛊竟然会说话了?不过,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我下意识喊道:「雾草,你是赖广明?」

他十分牛气,以命令口吻喊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竟然敢用收魂法器将我困住,快点把我放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他可能是真没搞清楚鬼王扳指是什么样的宝贝,那是陶弘景创立的法器,陶弘景是谁?茅山上清派祖师爷,中医大师、阴山邪术理论创始人,一个小小鬼胎蛊还敢造次?

「你妈了个鸡的,你差点害死老子,这笔账还没与你好好算算呢!放?我放你大爷!」

脑子里快速思索该如何惩戒阴魂的法术,阴山派大多数都是需要立法坛,放鬼兵,但玄门正道可有很多办法,尤其五雷法、压胜钱这些都是一等一的炼魂术。

于是,我手握鬼王扳指,口念道门八大神咒、又诵五雷法,接连的咒语伴随气息的沟通,那赖广明大吼道:「别念了!别念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我散掉法咒,冷冷问道:「你到底是谁?如果不如实说来,等回去以后,小心炼魂大阵之下,让你形神俱灭!」

他虚弱道:「我的五帝龙王局是你破的?」

看来对方并不知道森罗的事情,我主动大包大揽:「这里还有别人么?」

「看不出来,你这么弱,竟然能破我的五帝龙王局。」

「少废话,你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发现了一点都不能对他松懈,而且,当看到那两只猫与菊花之后,有点怀疑他会不会是岛国潜伏的卧底!

经过连续大声的斥责,鬼胎蛊特别正式的说:「实不相瞒,我叫王毓麟,是聚义堂首座,天魁星宋江!本想借助岛国人的手段来窃取近日龙气,却不想机关算尽,最终却付诸东流!」

我想破脑袋也没料到,这位随冯建昌来到北方的风水先生,竟然会是全华夏最强大犯罪组织的首脑。

聚义堂一百零八将,不管他们出自何门何派,他们各个都是世间少有的佼佼者,更代表了华夏奇门当中最强大的力量。

但可怕的是这些人全都听从天魁星宋江的调配,谁能想到那位无人知晓的王毓麟竟然成了鬼胎蛊!

种种事情的接连发生,更加令我感叹命运的神奇。

王毓麟为了我能放过他,继续开始谈条件,苦苦哀求道:「聚义堂到底什么个实力,你心里肯定清楚,但我要比你更清楚,只要你放了我,说吧,除了让足球夺得世界杯,什么都能满足你!」

放了他是不可能的,这位可是真正的王牌,有他做为内应,铲除聚义堂的事情指日可待。

于是,我开始借机旁敲侧击的打听起了他与沈城阴兵的事情。

他重重叹了口气,感慨自己虎落平阳之时,将聚义堂如何发展的事情娓娓道来。

事情要在八国联军入京时候说起,满清十二个铁帽子王被人撵出了京城,王毓麟就是十二王爷中的一员,可他却在逃跑的途中被八国联军抓住了,对方问他慈禧逃走的路线,王毓麟为了活命将逃亡路线全盘托出。

他虽然侥幸活下来,可却害怕慈禧追究他的责任,王毓麟便选择跟着戏台班子走南闯北,自己眼睁睁看着清王朝没落。

直到溥仪被岛国人扶持成了傀儡皇帝,王毓麟还以为光复大清有望了,从河北启程前往投奔,辗转周折,好不容易到了吉林伪满皇宫,在溥仪接见了这位叔叔之后,他开始诉苦,说岛国人怎么怎么不靠谱,怎么怎么囚禁他。

王毓麟立刻感觉不妙,他意识到,留下来甭提光复大清了,自己能不能活命还是两说。

于是,趁着夜色偷偷溜走了,捎带着还顺走一些金银,不幸的是被人家守卫发现了,面临二狗子们的连夜追杀,他逃到了深山老林里,王毓麟的运气一项都很好,眼看着要饿死在山里,却幸运的发现一处不到百人的小村落。

当时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王毓麟担心在山里遇见觅食的熊瞎子,毕竟东北深山里的黑熊很多,每当到了入冬前夕,熊瞎子为了储备脂肪,不管饿不饿都会大肆捕食,所以这个时节独自进山是非常危险的。

他找到村长商量商量,就留在那处不知名的村庄。

王毓麟懂唱戏,时不时会来上几段,意外还成了村里的红人,用他自己话来说,简直与电影明星没什么区别。

感受到了村民非常热情,村里的大姑娘长得又俊俏,大家都将他奉为上宾,王毓麟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就这样一直住在了村里,到了第二年还与村里的一位小迷妹结了婚。

有一天夜里,老村长找到了他,想让王毓麟帮帮忙,去后山的庙里取香炉里的香灰。

虽然不知道老村长为什么会提这么奇怪的要求,但承蒙村长照顾那么久,的确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

老村长递给了他一件用麻绳编织的衣服,以及一个戒指大小的木盒,又叮嘱他,必须要在有月亮的时候前去,天亮之前必须回来,如果遇到阴天、黑云遮月,一定要穿上衣服,当有月亮出现以后还必须要脱下来。

王毓麟还说,那老村长的口气特别严肃,也让他意识到了严重性。

从那之后,他开始每天拎着麻袋上山,至于那处古庙是没有牌子的,里面什么神仙都没有,只有一座大概两米左右的石头,石头前有香炉碗,里面的香灰满满腾腾,但村长告诉过他,必须要一点点的拿,绝对不能一次性拿太多。

我问他,那庙是不是山神庙?

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能活到现在,所学玄术可是村里人教你的?」

王毓麟惊讶道:「你也知道七十二路仙岭?」

果然没错,就像是阎王为什么会找我爷爷去平叛,因为七十二路野仙始终都没有消停过,任何续命、改运、掠夺他人气运的玄术,十之八九都是出自于七十二路野仙岭。

「聚义堂的幕后是七十二路野仙岭,难道当今华夏各大门派已经被他们渗透了?」

「谁说我聚义堂的幕后是野仙岭?」他轻哼了一声。

「难道不是?」

王毓麟的话让我非常意外,毕竟野仙岭的仙人应该属于妖物了,这些妖怪虽然行动受到限制,可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厉害。

他牛气哄哄的说:「聚义堂是我的,幕后老板也是我,那些妖怪想通过术法来控制我,不过,我堂堂大清王爷怎么可能会受到一些妖怪的管制?」

王毓麟告诉我,后来他才知道那些香灰是天罡地煞星斗汇聚的罡气,山神专门用来镇守东北神山所用。

他在第一次成功带走香灰后,老村长还教他法术,像撒豆成兵,折草为箭,御鬼降妖,偷天换命等等术数,王毓麟很怕死,所以选择了偷天换命。

之后他跟着老村长学法术,不管什么风水大阵,还是炼丹补药皆为夺天之法。

直到有一次他忘了穿麻衣,看到香灰里面竟然与平日里的天空一模一样,里面有着七十二个星斗,蕴含着很强的力量,看出香炉的不同寻常。

那个时候他已经懂了术数,再加上他发现村里人的古怪,比如全村除了他们家以外,是没有人开火做饭的,甚至房屋连烟筒都没有。这里的人不会衰老,老人始终都是老人,孩子也不会长大。

能让老村长如此在意,那香灰绝对非同一般,他打算回去打听清楚缘由,可到了家以后因为没穿戴麻衣的事情竟然大病了一场。

老村长看出以后将他大骂了一顿,事后竟然没有救他,让他自生自灭,包括妻子突然间转变的冷淡,都让他有一种等死的感觉。

但一项命大的他还是活了过来,而村里人对待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从那以后村长再也没要他进山,王毓麟想离开,但村民却限制住了他的自由。

他心里越来越察觉到村民的奇怪,直到有一天,村里又出现了另外一位男人,这些村民们完全忽略了王毓麟的存在,而他妻子更是将他当做透明的,甚至主动去勾引那位陌生人。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讲,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忍受的,何况两口子都过了一年多了,虽然没孩子,可回想你侬我侬的岁月经过,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呢?

青年如当初他误入小村子的事情差不多,受到村民关注,大家围着他转,王毓麟的妻子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勾搭人家。

王毓麟很聪明,他在发现村里人不让他出去以后,便一直装病。

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可能活不长的人,王毓麟说他始终躲在暗处观察,时而还会去村里四处闲逛,他发现这里没有田地,村里人不种田,也不养殖牲畜,每个人都是一间小房子,每当到了夜间以后,家家户户便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

王毓麟怀疑自己可能是撞见了鬼,庆幸的是老村长这些日子以来,没少教他本事,他决定选择用假死之法,来逃离这里。

夜里回到了家中,发现老婆正在与那个新来的男人苟合。

气急之下,他抄起了炉钩子,顺着脖子狠狠的插进去,两人当场毙命,但不可思议的是他媳妇竟然变成了白狐。

王毓麟明白了,自己这回是掉进了狐狸窝了。

他不敢声张,将尸体处理妥当以后,并没有慌张逃跑,因为这些人是妖,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妖的对手?前些日子他也偷跑过,不过却让人给抓回来。

王毓麟十分平静的倒在血泊中,他用起了假死之法。现在一切成败都已经交给了老天爷,如果被发现的话,那他肯定活不了,王毓麟知道老村长精通各种法术,如今又发现妖的身份,想要胜利是不可能的。

老天爷这一次仍然站在了他的身边,村里发现他死了,就把尸体给丢进了大山里。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王毓麟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死人坑,周围有的已经成为骸骨,蝇蛆遍布,野狗横行,假如再晚点话,可能他自己都要被野狗给吃了。

逃出村落的王毓麟并没有慌忙离开,他凭借着记忆力,竟然摸索着去了山神庙。

我问他,有没有撞见孙大胡?

他说:「你是说那位披着兽皮的壮汉?」

「你认识?」

王毓麟尴尬道:「我骗了他,现在孙大胡可能还在找我呢。」

「骗了?怎么骗的?」

「我偷走了山神庙前面的那个香炉碗,后来才知道,那碗名叫北斗盂,里面是天罡地煞七十二星斗的罡气,乃镇压东北神山的重要之物,当然了,这个香炉碗里也蕴含了七十二种气运,我就是靠一个碗,创建了聚义堂。」

我算是听明白了,妈了个鸡的,看来神山出事儿,与他也有着直接关系。按照他的说法,这个北斗盂里面有很强的力量,尤其当这样一股力量为他所用,所产生的毁灭性,丝毫不亚于天雷惩戒。

「盛京的九门阴兵怎么回事?」

「为了真龙出世。」

「北陵地宫?」

他说:「是的,白蛇昂首,真龙抬头,四海云腾,气行九州。我在这里设立风水大阵,就是想劫走一部分的气,聚义堂一百单八将领都在暗中筹备了很久,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有信心让神山的三大野仙空手而归!」

能够一手创办聚义堂,忽悠了山神庙看护者,盗走北斗盂,王毓麟绝对不一般,就像刚刚他讲起野仙岭的遭遇,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但当前沈城所要面临的灾难却是真真切切,说什么我也绝对不会让事情发生的。

阎王说过,只有杀死三大野仙,一切的问题才可迎刃而解。

王毓麟又说:「兄弟,你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了,放了我吧,刚刚我在夺体换魂的时候被你干扰,现在只能附身到鬼胎蛊的身上,等到下一次重生不一定要多久。再说了,如果聚义堂没有我,肯定会乱套的。」

「帮我干掉三大野仙,我就放你离开。」

「啥?」

「没听到么?」

「我觉得你一定是疯了,小兄弟,那三大野仙是神山里跑出来的,不是七十二路野仙岭那些小瘪三,你要我去杀神仙?开什么玩笑,我要能那么厉害,早就把他们野仙岭给荡平了。」

「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这是命令,你懂么?」

我语气已经严厉起来,丝毫不想给他留面子,聚义堂一百单八将,又有强大的北斗盂,如果不利用那简直太可惜了,光凭五帝龙王局周围的五条稀有毒蛇来看,这个组织的底蕴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如果..唉,其实我也没把握,如果你非要我帮忙也行。但我怎么知道帮你成功以后,你会兑现诺言?」

我说:「你现在没有机会去选择,只能相信我。」

气氛在沉默了小半晌啊,王毓麟最终还是答应了。

很简单,因为我吃定了他怕死的性格,换魂夺命术,让他有了无尽寿命,甚至许许多多的身份,甚至要比我送给朱儿那本寄魂术还要强大。

我又问他九菊一派怎么回事?王毓麟冷哼了一声:「一群痴心妄想的小鬼子而已,不过,他们手段很邪门,与鬼王派关系密切,我一直以宋江身边的风水先生身份和他们交流,大家都是彼此互相利用而已。」

「九菊一派?」

「是的,以前陆家嘴金融街的事情就是他们做的,还有偷龙换命,红衣男孩,他们擅长风水、养尸、邪术、驭妖,三年前换了堂主之后,这帮混蛋又打起了华夏的主意。」

原来他们真的挺厉害的,离开地洞之后,王毓麟告诉我在是庙里案台下面有着一张金色脸谱,那个就是他的,一百单八将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大家除了一个固定的联系方式以外,都是靠面具与令牌来辨别身份。

他现在夺魂失败,把这些东西让我来用,方便驾驭一百单八将干掉三大野仙。

我扛着王大哲,按照他的指挥,果然在大雄宝殿的下端翻出了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一部 IPAD,一张面孔,一个玉石雕刻的令牌,上面写着「天魁星,宋江!」

的确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阴差阳错之下成了聚义堂首座!

双手捧着淡金色的脸谱,我心底也是充满无奈,今天的确是因祸得福了。

王毓麟问起我是如何破掉五帝龙王局?当然,森罗的事情我肯定不能告诉他,而除此以外,鬼佛到底是个什么存在?摸了摸胸前肋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与罗汉有了不解之缘。

但在身体里面藏个东西,我想不管换做是谁,肯定也会非常不舒服。

回到家以后,大哲还在昏迷不醒,我为他检查了一下身体,应该外强中虚,身体精气损耗太过严重,虽然森罗帮助他恢复了,可还是需要时间来痊愈。

问了王毓麟的生辰八字,刻下牌位之后,我在密闭的空间下将他放了出来,人头蛇身的鬼胎蛊落地就要跑,但四周早就已经提前布置好了雷池鬼阵。

他在撞击数次过后皆被雷池所伤,我则站在一旁较有兴致的盯着他,王毓麟垂头丧气的说:「该告诉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的生辰八字不对。」

「你特么到底要干嘛?」

我指了指高台上的牌位,「这是给你立的神位,生辰八字对不上是不能落座的,无法落座,我该怎么样才能限制你?老老实实的听我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崩溃的王毓麟用头撞地,一边撞一边骂我没人性。

但神位是一种双面性的东西,看起来的确对他有限制,但实际上也是有好处的。

就像我师娘张雪琴、胡四娘、范越风,他们都被我立下神位,这样不管他们到了哪,绝对不会出现生命危险,而且他们做了好事,这些牌位都会一一记录,他日不管是投胎转世,还是去阴曹地府谋取官职,亦或者未来躲避天劫,皆会起到帮助。

这也是为什么,好多地仙、鬼仙皆喜欢众人为他们立下庙宇碑文。

另外,牌位是我这种精通术数道士立下的,就等于他的命被我攥在手中。

王毓麟作为聚义堂首座,他绝对是能屈能伸的大人物。

我在准备结束之后,手掐法咒,将王毓麟一味分魂固定在了牌位当中,除非我愿意,否则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站在自己的牌位近前,抬头仰望,眼中噙着泪:「唉,虎落平阳被犬欺,掉毛的凤凰不如鸡,这世道真是没法混了。」

我握着 IPAD,问王毓麟要了密码。

打开以后,会看到里面有是一个类似 QQ 群的聊天室,我翻了翻,绝大多数都是英文。

「这个是什么?」

他说:「暗网玄门平台,也是我创建的。毕竟,我们聚义堂要以光复大清为己任,这里面会有雇主派下任务信息,一切皆有我来掌管,分发给大家任务赚取赏金。」

接着,他还告诉我整个聊天室另外的界面就是一百单八将的群组,里面的人都用着水浒传脸谱,群里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不用看了,每个人的身份都是隐秘的,如果我派发任务,谁如果愿意做,自然会联系到我的。」

「前些日子在长江峡谷,你们夺走明朝龙气所化龙殃珠是谁要你们做的?」我问。

「龙殃珠当然是我要用,要不然你以为在弥勒庙的五龙局是怎么立的?不过,华夏有九大龙殃珠,我只得到其中五个,剩下四个更强,不管是野仙岭还是九菊一派,他们都在暗中搜寻,据说鬼王派还与九菊一派有着暗中合作,但我们两家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没掺和谁的事儿。。」

自从见到了王毓麟,好多谜团都已经迎刃而解,原来背地里坑害华夏的人并非是聚义堂,而是岛国人!

王毓麟设立五龙局,五条龙脉足以他截取真龙之气,剩下的就算是太多了也没有什么用。

至于聚义堂到底为什么会成立?还有七十二个席位的事情,按照王毓麟的说法,他是故意骗大家的。

一山不容二虎,龙脉本为夺天之气,如果被分成了七十二份,哪里还会有真正龙脉的效果?

但一百单八将从来都不会缺少,这里有着高额的赏金,还能隐藏身份为门派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聚义堂的存在很重要,王毓麟另外一个则是华夏当之无愧的黑锅之王。

我在小黑屋内烧香点灯,招回他们几个,毕竟离开了那么长的时间,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可两炷香烧完了,还是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我心里有点慌,莫非是出事了?

对,去北陵地宫!

五仙还在,神龙也没有出现,现在的沈城乱不了,如果出事儿的话也只能是在北陵的地宫发生的!

我不敢怠慢,仅仅恢复了小半晌,就再次离开了家门。

打车前往了北陵公园,青天白日的,因为是冬季,逛公园的人很少,天很冷,草木枯黄,遍布的枯枝乱树,彻底展现出了北方秋冬肃杀之气,天地伏藏,万物龟息。

而王毓麟则始终悬在我的身侧,我们俩聊天,像发布任务的价格多数都在百万起,不管干什么,聚义堂都能帮雇主达成愿望。

他还说,这个组织并没有很强的执行力,纵然他是宋江,所掌控的也只是七十二地煞的班底,而与三十六天罡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想调配一百单八将,在这里发任务就可以?」

「是的,看你兜里钱多少了。」

没想到王毓麟这种火了快二百年的老怪物还真么喜欢钱,接着,我又问:「知道张守一么?」

「你是说天英星,小李广花容?」

没想到爷爷还有这么帅气的身份,梁山好汉以小李广花容颜值最高,善骑射。我问他红门册的事情。

王毓麟说:「那是一本记载了一百单八将身份的书,不过,现在可能早就换代了,就算是红门册也没什么用。」

我摇摇头,其实红门册最大的作用是在于让丑恶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各大门派都有弟子加入,如果传出去玄门正道靠偏门捞金赚钱,势必是对整个门派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当然,我没有与他说那么多,毕竟,一个已经成为鬼的宋江,现在说话根本不算了。

通过王毓麟我已经对聚义堂有了很深的了解,这个组织很强大,背地里牵扯了各方势力,他们互相协作,七十二地煞听从三十六天罡调配,一层层牵制,让整个组织非常稳固。

在去往北陵公园之前,我发了一个任务。

「杀三大野仙,一人一千万,赏金三千万!「

很快,灰暗色的头像接连浮现,至少十几人回复接任务,提到这儿的时候,王毓麟很自豪的说:「这就是聚义堂的素质与速度,现在相信我们是最强的吧,只要钱到位,别说地仙,大罗金仙我们都不怕!」

孙鹏当初给了我几千万,今天为了搞定三大地仙,我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千万不要认为道家中人都不喜欢钱,那是他们给人的一种错觉而已,如果不喜欢,佛道两家又干嘛设立功德箱?

当然,在过去的年代里,箱子里的钱僧人道士取十分之一用来生活,剩下的都是用来布施为善,亦或者修观修庙,当然了,在如今浮躁的社会下,是否还有恪守古训的修行者,我是不得而知了。

不过,我不后悔把自己身家财产都拿了出来,钱不再多,够花就行,主要还得用来做有意义的事情,看到每个人接连的回复,原来大家一直都知道神山地仙来华夏的做法。从古到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而东北神山的地仙,他们虽然属于自然,但却不属于人,我甚至觉得一百单八将背后的门派是不是早早就跟我一样有此想法?

按照天气预报推算,我发布消息说:「明日正午北陵地宫,降妖伏魔!」

天罡星卢俊义回道:「替天行道。」

王毓麟从旁说,聚义堂做事,如果上下皆无异议,则会被判定为替天行道。

也就代表着做正经儿事情,一百单八将必须全部到位。如果有人会替反对,也会说出缘由,理由不成立将会无效。但王毓麟也无法确定这些人当中到底有没有人被收买。

我盯着电脑上的对话框,「替天行道」四个字接连浮现。

而聚义堂的做法,有些让我联想到了民国时期的土匪,他们虽然打家劫舍,但丝毫不影响一致对外,在家国大义之下,私人情感是可以暂且抛下。

关于北陵地宫蛇神庙一事,一直以来都是沈城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小时候听公园管理人员提到过,老辈子人都见过地宫,甚至当时还有过系统化的挖掘,但由于技术比较落后,没多久整件事就此搁浅了。

不过,以前参与过发掘的人提到过,说地宫的入口在北陵公园后面发现一个地道,很窄,仅容一个人匍匐着钻进去,里面有大量动物的骨骸,尽头是一个铁栅,方向是通到皇太极宝城的地下。

后来这个入口被埋了,但据说 80 年代时候,有几个小孩子玩的时候,他们一棵枯树下又找到了入口,发现里面有大量的毒蛇,事情被上头得知,有人再次组织封堵地宫,导致地宫后来成为传说,一直都在沈城民间流传着。

能得到聚义堂全体人员通过,虽然三千万花了出去,但我觉得这笔钱花的值,也有一次更直观了解聚义堂实力的机会。

直到现在,张雪琴、四娘、范越风始终都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不着急肯定是骗人。这三位可都是各行业的佼佼者,尤其成为鬼仙之后,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把他们限制住的难度是很大的。

打上了汽车前往北陵公园的途中,又让司机调转了方向去中心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也得找几位神仙商量商量。

张毓麟一听说我要见孙大胡,把他吓的够呛,连连叮嘱我绝对不可以把他的消息泄漏出来。

看来,术士再怎么厉害,骨子里还是怕神仙的。但我是真没看出五大神仙有什么出奇之处,毕竟,一群能因为打五毛钱麻将干仗的神仙能厉害到哪去?

等到了管理中心的时候,一进门可以说被他们几个雷人的造型震住了。

孙大胡身穿老虎皮衣,肩上披着老虎头,五官画的就好像是印第安人似的,背部带着钢叉,双脚穿草鞋。

城隍爷穿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袍,头戴长翅官帽,就是那种帽子两边有很长耳朵的,据说此帽子是发明于宋朝,皇帝为了防止大臣们在上朝的时候交头接耳所用。

土地爷腰间挎着大印,一身锦绣袍。财神爷珠光宝气,全身都挂着铜钱,手里捧着金元宝、玉如意,模样格外阔气。周将军则换上了过去战场时候的铠甲,手持大环刀,威风凛凛。

几个人一见我,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我说:「你们这是..干啥去?扭秧歌么?」

「什么扭秧歌,我们是去打架。」土地爷说。

「张明啊,你可能不知道,这帮王八蛋把沈城定风珠给破了,还戳瞎了金龟的一支眼,过不了多久,这沈城就要出问题了。」

我看了看天气,虽说很冷,但太阳当头,天气晴朗,属于难得的好天气啊。

定风珠我不太清楚,但金龟倒是知道一二,因为沈城五区最初本就是建立在一个大乌龟的背部,直到现在看城市规划图也能从中找寻出蛛丝马迹。

但城隍爷解释道:「现在是最后的挣扎,等太阳一落山,立刻就会变天,这帮混蛋想借遮日,开放阴兵!」

一听说要放阴兵,我还以为真龙出现了,连忙追问他们现在龙呢?

五个人围着我,像是看猴似的同时问:「谁说龙出现了?」

「啊?你们不说放阴兵么?」

「是啊,我们也没说龙出现。」土地爷说。

周仓拎着大刀,「小兄弟,那些禽兽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几个打算慷慨赴义,避免沈城遭受劫难。」

我连忙打断他们:「您们等等,咋回事啊?谁跟我说一说?」

「还是我来吧。」

孙大胡这时候站了出来,他感慨道:「那东北神山的三大地仙竟然玩阴的,派眉仙前去南塔啄瞎了神龟一支眼,又派蟒仙潜入浑河搅动,泄了水气,引来八方邪风,接着他们趁机夺走北陵定风丹,一旦过了十二点,将风雪袭来,地动山摇。」

我记得爷爷说过,沈城本是福地,之所以数百年没有发生过地震、水灾,完全要归功于灵龟。

而且以故宫为中心,四个方向分别建立了四塔四寺,分别为东塔永光寺,西塔延寿寺,南塔广慈寺、北塔法轮寺。还有城南白塔堡地区的白塔。

其中,白塔为沈城神龟的头部,他们所说的眉仙是指山里修炼的神鸟,这种鸟很难化形,但凡能够显身,皆是少有强者。

看着他们五个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质,还真有大决战的意思。

财神爷感慨道:「可怜啊,那些王八蛋其实就是想通过天灾来引动阴兵,神龟瞎了眼,地震一旦开始,龟无法起身,自然难免会发生灾难,那个时候第九城门大开,前些日子招来的数万阴兵将会被放出来,也不知道那些混蛋是在哪找到的『五方鬼旗』居然可以勒令兵马。」

一开始我还在怀疑为什么三大野仙不放阴兵,今天与他们交谈才知道,不是他们不放,而是放不出来。

这个城市的风水没有被迫,冥冥之中就会有规则限制。

阴兵本为凶煞之物,不可能会让他随随便便放出来,假如引起天灾可就不一定了。

我说:「我来这里找五位前辈,是有一事相求,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堂上三位鬼仙。」

「你是说小狐狸、还有风水先生和大夫?」

「对,您见过?」

我眼巴巴的盯着土地爷,三个人确实失踪了有一阵,现在面对的对手是一群神仙,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啊。

土地爷说:「我问过小狐狸,他们已经融入到了城市之中,四处搜索三大地仙。」

我惊讶道:「您的意思那三位地仙在俗世?」

孙大胡说:「是啊,这次神山逃出来的是三千年的豺狼、一千年的兔仙、八百年的吊睛白额大虎,他们迷恋凡间俗世,在人间迷惑了几位弟子帮助他们享受生活,明天正午神龙出世,如果事先找到他们三个,最快的办法铲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您们五个?」

「我去修塔,土地爷修河,孙大胡去捉那眉仙、财神爷捉蟒仙,周将军去北陵附近把来沈城的畜生都给揪出来!」城隍爷说。

五个人面色凝重,一种压抑的气氛在狭窄的房间内弥漫着。看向窗外的晴朗天空,谁又能想象在美丽的艳阳天之下竟然会隐藏毁灭性的杀机?

「明日正午,神龙在哪出?」

城隍说:「不知道,蛇神庙是神龙祭坛,无论神龙出自什么方向,最终也会自地宫而出,三大地仙是想要将华夏神龙截走,我们必须要抢在他们之前杀死三大地仙!」

孙大胡感慨道:「自从北斗盂丢失,禁制可以说是一年不如一年,神龙为华夏承载之气,倘若真的被三大地仙带走,那日后东北神山里的精怪将会成为华夏正统,那个时候可真的就妖孽随便走在尘世间,世道早晚会乱套的。」

满脸疙瘩的土地爷义正言辞道:「是啊,先贤们拼尽一切手段,好不容易让世道安定,如果出了事儿,我们五大正神哪还有脸接受凡人供奉!」

他说的没错,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牵挂的禁区,也有凭借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正因为强烈的责任感,才会让妖魔无处遁形。

我忽然想到了先祖,他捉蝗神,杀旱魃,追瘟神。就如我们青衣派的最高境界不仅仅是让邪法术士心生胆寒,最强大的本事是《青衣序》中记载惩戒邪仙天神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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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3-29 18:2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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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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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术士:恐怖惊悚的生死买卖

张自道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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