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海
分间崩坏,恐怖复苏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一分,我听见有人在用力的敲门。
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短短五分钟,我会经历人生中最恐怖的时刻。
恍惚之间好似听到无形中有个声音。
「我来索你的命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一分,我听见有人在用力地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每听到一声敲门,我的心脏就漏跳一拍。
漆黑的夜晚,空荡荡的房间,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诡异的气氛真的让我很害怕,甚至是汗毛竖立。
到底要不要去开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说得是有道理的,此时此刻便应验在我的身上。
我缓缓走到门边,颤颤巍巍地先是望了一下猫眼,想看看外面到底是有什么人在作怪。
只见一根针飞速地刺破了猫眼,扎进了我的左眼里。
在我吃痛地捂住左眼,低下头的时候,我的右眼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敢再抬头看了。
疼痛钻心,鲜血已经布满了我的整个左脸。我想把这根针拔出来,可是我不敢。
惊慌失措的我蹲了下来,慌张地拿出手机拨打了 120。
求求你们赶紧过来救救我,我的眼睛好痛,好痛。
明显能感觉到眼球被穿透了,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可我的脑子完全冷静不下来,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
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一根针可以刺破猫眼?
我到底招惹了谁?是谁这么恨我?
难道是大半夜遇见鬼了?
随即无尽的懊悔充斥在我的脑海,就不应该去门边,更不应该看猫眼。
还有一个想法,但是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如果当时我开了门,现在的我会变成什么样?
救护车来了。
我被几名医护人员抬上了担架,上了救护车之后,我变得特别困。
在失去意识之前,还能隐约听见几名医护人员对我议论纷纷。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我的病床前围满了人。
有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和我最亲的姐姐,以及我的男朋友小平。
爸妈一看就能看出应该很久没睡觉了,特别是妈妈,眼睛红肿得要命,两个人都是满满的黑眼圈。
姐姐则是用心疼的眼神一直看着我,然后拉着我的手。
小平忧郁地坐在床边,抚摸着我的另一只手,来回揉搓着。
「欣欣,你醒了?」
妈妈的眼泪滴到了我的病床床单上,绕过姐姐,抱住了我。
「欣欣,你这是怎么了?能告诉妈妈吗?」
我刚想坐起来,眼睛里传出一阵难忍的刺痛感,随即席卷了全身。
我浑身一颤,再不敢动弹,只得虚弱地小声说道:「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四个人围着我打转,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都表达着自己的情绪,和自己的关心。
我没有力气再多说几遍,所以即刻让他们打住,完整地讲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小平是听完第一个回应的。
「那么晚了,你为什么还要去门口,还要去看猫眼?」
「你要是不走过去,直接联系我,或者报警,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男友的话让我一点也不意外。
他还是一样地关心我,指责我。
不过我也能理解,都是出于爱。
但是面对现在的情况,我不想和他们再多说什么。
没有一个能真正帮我解决问题的人,可能只能靠警察了。
刚想到这里,爸爸就在旁边帮我报了警。
我不经意地看到男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也就是那么一下,刚好被我看到了。
随后男友面色又恢复了凝重,仿佛还在生我的气,觉得我怎么那么没有警惕心。
在医院观察了一个星期,医生说幸好送医送得及时,不然我的左眼就没办法再恢复了,这可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警察那边也是报完警之后,简单地来找我了解了一下情况,留下一句,「我们会努力去找凶手的。」之后,就再也没找过我。
我的眼睛从出院之后,就包上了一层纱布。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小平就接我回了我住的公寓。
男友到家之后,把我安顿在沙发上,说要给我倒热杯牛奶,然后独自走进了我的卧室,几分钟之后却空着手出来告诉我。
「欣欣,我今天突然有个特别重要的饭局,晚点来陪你,好不好?」
我是不开心的。
心里埋怨我的男朋友,女朋友生病了,他甚至还把工作事业放在第一位。
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做女人,要隐忍。
「没事儿,今天我累了,等会我就去睡了。我想我可以睡到天亮。」
在「嗯」的回复声后,男友快步离开了我的公寓。
其实我一点都不困,或许是还沉浸在恐慌与害怕当中,迟迟还不了神。
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逞强了,还是点些外卖吃吧。
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一个人瘫软地蜷缩在沙发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左思右想,得出的结论还是不可思议,一点头绪也没有。
其实这个时候我应该求助自己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但是爸爸妈妈年纪这么大了,姐姐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能依靠的,就只有男友和闺蜜了。
男友刚在几分钟前有事离开,那么现在能依靠的只有闺蜜了。
不过为什么,在我出事之后醒来到出院,平时和我那么亲密的闺蜜,却没有来医院看望我。
哦,对了,差点忘了,上个星期她出差去了,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吧。
我的闺蜜小西,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身材高挑,170 的个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精致的五官,连我这个女人有时候望着她也会看得入迷,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少男杀手。
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吧。
「幸亏赶得上,我现在才下飞机,一个小时后来你家找你。等我。」
一串简短的文字,让我在家里安静的等她。我也就放心了。
没过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可能是因为那天的阴影一直没办法抽离,现在听见敲门声的我,依旧是胆战心惊。
想罢,这个阴影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消散不了了,只能慢慢来。
反正大白天,也没人敢做什么。
毕竟我们小区又不是在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还是处于比较繁华的地段,小区里也基本上住满了,更不是安置房,物业也都是专业的。
安慰了一下自己之后,我打开了门。
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帅哥,亲切地递给了我一份外卖。
我瞥了一眼订单,嗯,就是我刚刚下的,三文鱼沙拉五谷饭。
「美女,记得给我一个五星好评。」
「行,谢谢你了。」
小哥递给我外卖之后,一路小跑进了电梯,能感觉小哥的匆忙,毕竟还要接下一单嘛。
我拿着外卖准备进门。
其实人就是这样的,往往在不经意间就会察觉到一些细思极恐的事情。
越害怕,越让你经历。
就在准备进门的那瞬间,我的余光就瞟到了门边的左上角,有一串红色的小字,非常非常小的一行字。
如果不是眼神很好的人,通常情况是看不见的。
更何况这楼梯间贴了很多小广告,墙壁上也刻了很多装修水管之类的手机号码。
墙上写着:
如果你能发现这行字,我给你一个提示,CXX 4。
一阵晕眩,我的双手瞬间就僵住了。
脑袋里像是钻进了几十只蚂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立马走进房间,反锁了大门。
随即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我的双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心跳也是剧烈地在跳动。
我不停回想着那串小字,其实浅显易懂。
因为 CXX,就是我闺蜜的名字,陈小西。
这行字,会不会和我出事有关?
如果相关的话,最大可能是凶手写的,但是也有可能是我的男朋友小平写的。
毕竟从出事到现在,只有凶手,和小平……经过我家门口。
外卖小哥人畜无害,也不认识我,不会写这些的吧。
那 4 是什么呢?
4 是死的意思吗?
CXX 4,是陈小西,死?
可这是在我家门口,为什么要写在我家门口?
难道是……陈小西……要我死?
想到这里我心口一痛,不愿再往下想。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和答案,也不是我预期范围内的。
我的闺蜜是我除了父母之外,最相信的人,甚至可以和我的男友相提并论。
连小平有时候都会「吃醋」。
在我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又响了。
咚咚。
咚咚。
咚咚。
我心跳得更厉害了,心里非常清楚门的外面是谁。
是我最好的闺蜜。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不敢再去猫眼看了,也不用去猫眼看了,这个时间,只可能是我的闺蜜。
如果在我发现门外的字之前,我可能会很开心闺蜜的到来,但是现在,我满心恐惧。
咚咚。
咚咚。
「欣欣,欣欣你在家吗?」
「欣欣??开门啊欣欣,你还好吗?!」
门外传来闺蜜焦急的声音,我一时间慌了神。
我能听出来闺蜜的语气非常急促,像是很担心我的样子。
我思索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豁出去了。
开门之前我发了一条信息给小平,告诉他闺蜜来家里陪我了。
毕竟是闺蜜,就算怎么样我也认了,毕竟是自己看走了眼,何况现在也是白天,自己也告诉了男友情况。
打开门之后,闺蜜飞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欣欣,你没事吧。眼睛怎么了……」
闺蜜的语气十分激动,看到我的样子之后,她眼角甚至泛出了少许的泪水。
我看着闺蜜满目心疼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是啊,她可是我的闺蜜。
我就算怀疑她,也应该有确切的证据吧。
而且她的心疼……至少我看不出来是掺假的。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慢慢挣开了闺蜜的怀抱,拉上闺蜜的手往客厅里走去。
在闺蜜的穷追猛打下,我告诉了闺蜜所有的事情。
闺蜜听完之后,一反常态地片言未发,沉默了许久,面色凝重。
然后说了一段让我十分震惊的话。
「欣欣,你知道吗?」
「这次出差来得很突然,是去嶙城的一个山沟沟里,那里没有一点信号,我根本不想去,可上头指明要我去。」
「我到了那里之后,才知道是你的男朋友,小平推荐我去的。」
其实这段话放在平日里,是不会让我多想任何事的。
但是,放在现在,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我的闺蜜突然被喊去出差,无论如何也推脱不了,居然是我男朋友推荐的?
为什么好像男友刻意把闺蜜支开,我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小西说的是真话,那么男友的所作所为,绝对是有目的的。
不然真的就太巧了。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闺蜜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和纠结,连忙安慰我道:
「其实你也别想这么多,万一都是巧合呢。」
「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早日恢复。不然我看着你这样,我也挺难受的。」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小西。」
闺蜜欣慰地笑了,摸了摸我的头。
我逐渐放松了一直绷着的心。
终于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醒来之后,看到的是小平英俊的侧脸。
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充电器链接的排插,插座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醒了?」
「嗯,我醒了。」
「昨晚看你睡得很香,我回来之后就睡在了沙发,醒来就一直守着你。」
后来的谈话之间男友就了自己之前的态度问题道歉,表示不应该这样怪我,本身我就是个伤员,之后会好好照顾我之类的话。
我点了点头,但是心里想起昨晚闺蜜不经意的话。
到底是男友有问题,还是闺蜜有问题?
关键是昨天和小西一起待了一天,自己也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男友也是,也并未伤害自己。
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男友起身去了厨房,却把手机落在了我的床边,又回想起昨晚闺蜜的话,我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起身探出头看了一眼。
男友确实进了厨房,已经开了灶火准备给我做饭。
我死死地盯着男友的手机。
在这之前我从未看过男友的手机,我们两个一直给对方保留一定的空间。
但是这一刻我犹豫了。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决定拿起男友的手机。
密码是我的生日,这个他曾经告诉过我。
4 月 14 日。
0414,手机打开了。
我点开聊天软件,全是工作信息,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我的头像也是他唯一的置顶。
信息呢?打开信息看看。
居然只有一条信息。
男友的信息列表,基本是空的,没有垃圾广告,没有推销信息,没有钓鱼信息,只有一条信息。
发件人是,CXX。
是我的闺蜜。
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字。
「好。」
时间显示是今天的凌晨 5 点发的。
今天的 5 点,应该是闺蜜离开我家之后。
除了闺蜜的「好」,再没有任何信息了。
也没有男友发送的内容,整个手机的短信里只有一个闺蜜发来的「好」。
这条短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但总觉得细思极恐。
我一直怀疑,男友可能有问题。
门外的字告诉我,闺蜜可能有问题。
会不会有这么一个情况,男友和闺蜜都有问题呢?
手机里再没有其他有用的内容。
我锁了屏,恢复成没打开过的样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刷起了视频。
但我的内心非常崩溃。
甚至是男友送过来了热腾腾的饭菜,我都没缓过神来。
我木讷地接过之后道谢。
男友眉头一挑,说:
「欣欣,你看我手机了吗?」
不知道我的表情是不是特别不自然,哪怕我已经在尽量克制了,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
「啊……我没有看啊。」
心里实则慌得一批,心脏都快要蹦出胸膛,表面却装得很是冷静。
「嗯?好吧。」
男友微微一笑,把饭递给我,让我慢慢吃,不要噎着。
吃完饭,男友收拾好东西,就又去上班了。
一个人的时间是悠闲又有点枯燥的。
从医院住院,一直到现在回家,我还没有真正呼吸过外面的空气。
也许出门透透气会让我能稍微舒服点儿。
我换了身运动装,戴了一顶蓝色鸭舌帽和口罩,迈出了小区的大门。
经过楼下不远处菜市场左边的巷子时,意外地发现有人在办丧事。
一抹抹黑色和白色聚成一团,花圈竖立在街坊的门口。
真是好晦气。
怎么一出门,就看到这么不吉利的东西,要不还是回去算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时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着……」
我还记得这个铃声是闺蜜给我设置的,她说林俊杰唱的这首歌特别好听。
远处的丧事喇叭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看了一眼,是个未知号码。
「喂?」
「裴欣。我现在说的话你要记好。现在你不能回家。」
「现在立刻去通天里 48 号,找一个姓陈名非的男人,他可以帮你,也可以告诉你一切事情。」「有人要害你。」
「快去!」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对方不在服务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给我打电话的人又是谁?
是谁要害我……
换做是以前,我只会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就是故意整蛊人的。
但是这些天的遭遇让我不得不去相信这些事情。
打电话的人是谁,他凭什么帮我?
突然,我仿佛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颤……
因为我抬头看见,在我面前的这幢老房子。
就是通天里 48 号。
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
我心里此时此刻可以说是害怕到了极点。
我没有可以求助的人了。
这些都不能百分百相信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电话那头说有人要害我,让我立刻去。
如果是一个圈套怎么办……
可是,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办法吗?
电话里的声音十分的紧急,而且告诉我不能回家,我又能去哪……
我手机都快没电了。
算了,去看看吧。
如果横竖都是要出事,早出晚出,不都一样要面对吗?
我走到老房子门前,一个大爷正坐在门口的木椅上喝茶,旁边放了一根拐杖。
我弯下腰,礼貌地问:「老大爷,您好,请问这栋楼有一个叫陈非的人吗?」
老大爷似乎没听见。
我又重复问了一遍。
老大爷还是没有说话,喝了一口茶。
在问第三遍的时候,老大爷开口了。
「3 楼左边那户。」
我连忙点头道谢,走进了楼道。
咚咚。
我敲了两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鼓起勇气,我想我已经准备好面临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门缓缓被打开,是一个中年妇女,样貌平庸,穿着朴素。
「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找陈非,请问他在吗?有人要我来找他……」
中年女人好像见了鬼一样,啪的一声把门狠狠地关上了。
任我之后再怎么敲门都没有打开过,也没有任何回应。
我再次拨通了刚刚来电的电话,隔着门我听到了手机的响铃声。
我确定就是刚刚这屋子里的人给我打的电话!
于是我敲门敲得更凶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烦得不行了,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妇女邀请我进了家门。
我发现这屋子里除了这个中年女人,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可是手机铃声确确实实是在房间里响起的。
站在中年女人的客厅里,我看到这是一个非常朴素的家庭。
桌子上有着一张合照,一个中年男人旁边是眼前的妇女,中间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但是这个家庭里只有中年女人一个人。
我询问了很多问题,女人都是一言不发,我获取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最终,我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与不解下了楼。
出来的时候,我仔细地环顾了四周,然后视线停在了两个花圈的中间。
那是一张黑白的相框,相框中是一个中年男人。
没错,和我刚刚在中年妇女房间里看到合照里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我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远离这个晦气的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前因后果。
如果这件事情和男友有关系,那么男友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
可是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那么,如果男朋友是想害我的人,一定不至于置我于死地,只是想伤害我,或者警告我,或者……
如果闺蜜参与其中,难道是闺蜜和男朋友搞上了?
但是我觉得没有太大的可能性。
我的闺蜜对我的男友从一开始就并不是特别喜欢。
三人相处的时候对男友的态度也是显而易见的冷淡,如果是演戏,那么未免演得太好了。
闺蜜和男友之间的联系大部分是因为我,除此之外就是闺蜜的公司和男友的公司有着一定的合作关系,而男友的职位相较于闺蜜来说高一些。
我并不是一个智商低下的人,更不是什么傻白甜,和我认识那么多年的女人,至少在这方面我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更何况,她根本不缺追求者。
那么如果是闺蜜,我根本想不到她这么对我的动机,除非真的是我失算了,他们狼狈为奸想要除掉我,要么就是,闺蜜是被人威胁的。
被人威胁的……
所以,才会回复「好」吗?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
有时候如果真的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猜得全中,那么可能现在我也不是一个在家待业的普通人了。
至于莫名其妙的电话,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想向我传递一些有用的讯息,但是我并未得到。
又或者是单纯地想把我支开,不让我回家。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管怎样,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观察。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观察。
为了打发时间,我随便找了个奶茶店,买了一杯咖啡,想要提提神,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看着手机的电量一点一点变少,我也在奶茶店熬了一个小时。
直到电量还有百分之三的时候,我起身准备回家。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回家的,我看了一眼表,下午 4:30 了。
出电梯门的瞬间,我就看到我的门上有异物,像是什么东西插进了门里。
我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这些天总是受到惊吓,我变得一惊一乍的。
必须赶紧解决完这些事,不然迟早神经错乱变成精神病,我快把自己逼疯了。
我慢慢走到门口,才看得清楚。
是一把匕首,匕首贯穿了一张照片和一封信,插在我的门上。
照片和信是叠起来的。
我拔下匕首,才发现匕首以及照片上,还有信的边缘位置,有少量的血迹。
但是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
我站在自家的门前,打开了那封信。
信的署名是小平。我能认出小平的字迹。
「欣欣,如果你收到这封信,就代表我可能没办法再保护你了。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远离陈小西!她要害你!」
又是一句要害我,难道那个电话是男友让人打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并不愿意相信这封信的内容,因为她毕竟是我的闺蜜,也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
有那么多的美好回忆,她怎么可能要害我呢?
接着我看了一眼照片,那是一张六人合照。
我清楚地记得,是前年过年的时候照的。
那一年因为疫情的原因,我的闺蜜没办法回老家了,她们家被封了城。
男友也答应陪我回去过年,于是他们两个就和我一起回了我的家乡。
然后就有了这张照片。
爸爸妈妈旁边站着姐姐,我的旁边站着男友和闺蜜,照片上都是我最最挚爱的人。
这把锋利的匕首把这张我曾经最喜欢的照片贯穿了,而且不偏不倚地撕裂了我的脸和闺蜜的脸。
可能也意味着小平传递给我的话字字属实。
而且一个恐怖的想法从我的心中升起。
我的男友小平,还有这把带血的匕首,会不会,他已经遇害了?
不愿意相信他已经死了。
我的男友一定是为了保护我受了伤,然后现在躲起来养伤了,他一定没事的。
在门口愣了许久,我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
熟悉的家,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味,但是没有小平的身影,我也不知道小平还会不会再出现。
唉,我深深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搞得我是心力交瘁。
我直奔卧室,想换身睡衣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算了。
可当我打开衣柜的一瞬间——
我发现闺蜜站在我的衣柜中央,一排衣服的后面,黑着一张脸,那张脸写满了淡然,还有冷漠。
她见我打开衣柜,一下子从衣柜里跳了出来。
我正准备大喊,一边去拿手机报警。
只见闺蜜一下扣住了我的脖子,接着用一条毛巾捂住了我的嘴。
接着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里开着灯,灯光枯黄,周围则是一些破旧的家具。
这个家具风格我很熟悉,是陈非的家。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
是的,那是我的闺蜜。
墙上的钟表显示着,时间刚好是 3:30。那天我出事的时候。
没等我张嘴发问,闺蜜先说了一句话:
「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我不带你出来,现在这个时间段,就是你的死期。」
我不是很能理解闺蜜话中的意思,于是闺蜜又说了一句:
「你现在非常危险,只有我可以保护你,你要记住,除了我之外,你谁都不要相信。」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信的话,就照着做,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只是欣欣,我真的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恍惚地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说了一句:「假如你是好人,那么小平是坏人吗?」
闺蜜没有回复我的话,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陈非死了,你知道吗?」
「陈非,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原来那天这里办的丧事,是小西父亲的丧事。
我的闺蜜小西在我的认知里,是在一个富裕家庭长大的。
之前有听她说过,自己的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里待着,后面就被现在的父母领养了。
养父母对待她就和亲生的一样,从小也没让她吃过什么苦。
前两年,小西和我说过,找到亲生父母一直是自己的心愿,哪怕是心里那口气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当初为什么被抛弃。
原来她找到了,就是陈非和那位中年妇女。
「这件事情很复杂,欣欣,有的时候你知道得少,还安全一些。」
「我给你开了一间宾馆,你进去住 13 天。」
「13 天之后的早上 9 点,我会准时去宾馆门口接你。」
「但是在这 13 天之内,你的电话要关机,也不能出门。」
「我会给你准备够 13 天吃的食物和水,等我。」
「这 13 天之内,不管是谁敲门,都不要开门。」
「包括我在内。」
闺蜜十分严肃地盯着我的眼睛,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到她非常坚定。
我自己心里的天平也开始倾斜。
「欣欣,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提示,小平,不是小平。」
闺蜜说完这句话之后,面色缓缓变得阴冷。
我反问闺蜜,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要知道这些所有事情的答案。
闺蜜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趁着天没亮,赶紧出发吧。」
我住到了一家名为「方域」的宾馆,宾馆的位置非常的偏僻,在郊区山村旁边的小镇里,旁边不远处就是一家殡仪馆。
一路坐车过来,透过车窗能看到山边,林子里,都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坟包。
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这家宾馆也很奇怪,没有前台服务人员,办理入住手续需要先敲 1 楼 303 房间的门,然后会出来一个 50 岁左右的大叔。
大叔低着头,没有什么精神头,也不说话,仿佛是个哑巴,递给我一张房卡就又转身进了 303。
闺蜜把我都安顿好,走之前使劲地抱住了我,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时刻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不要出门,不要开机。」
「不要出门,不要开机。」
「不要出门,不要开机。」
闺蜜特意重复了三遍,然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大大的,得有 30 个平方,我试了一圈,除了电视不能打开,其他基本配套都是好的,可是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还是有一些不太习惯。
看着窗外已经是白天了,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 7 点了,先睡觉吧。
可能是因为时差颠倒,加上心理恐惧的问题,我睡了很久,还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噩梦。
梦里小平变成了一个鬼,一直追着我跑。
我跑啊,跑啊,发现怎么跑都没办法逃离,小平离我越来越近了……
小平抓到我了……
小平的鬼脸正对着我,面目狰狞,阴险歹毒地笑着,眼里流出了鲜血……
他的脸越靠越近。
咚咚。
咚咚。
咚咚。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我被外卖声惊醒,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随手拽了几张床头柜上的抽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身准备去拿外卖。
当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
我突然想起我不是在家里,也突然想到闺蜜和我说的话。
「不要出门,无论发生什么。」
我吓得后退了两步。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美女,您的外卖,您不要吗?」
美女?
他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女生?
更何况,只有闺蜜知道我住在这里。
她不让我出门,更不可能给我点外卖。
我吓得不敢出声,赶忙跑到了床上,拉住被子蒙住我的头,不敢呼吸。
「我放在门口了。你有空自己出来拿吧。」
这一声过后,门外再无响动。
我不会出去的。
不知道过了有多少天,在这个房间里,我觉得空洞又无助。
每天日复一日无聊的生活,无聊到我都开始数墙壁上有多少条纹路,牙刷有多少根刷毛。
人没有手机真的是活不下去。
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每天醒来,洗脸,刷牙,吃早餐,躺在床上。
饿了就吃午餐,继续躺在床上。
再过几个小时开始吃晚餐,然后在房间里走动一下,继续躺在床上。
每天如此。
奇怪的是,除了第一天住进来的外卖小哥有过动静之外,再没有人来敲过我的房门。
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好想玩手机,哪怕看一眼,有没有人给我发信息呢……
拿起来手机,碰到开机键,又立马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松手放下。
「不要开机。」
萦绕在我脑海的一句话。
我躺在床上,开始回想,那些过往的曾经。
小平,闺蜜,家人……
那么的美好。
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还有闺蜜口中的那句,小平已经不是小平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平会不会发信息给我了呢。
万一小平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念及那么多年的感情,给我发了信息解释……
我就看一眼……
就一眼……我就立马关机。
这种想法只我只想了一瞬间,但是已经在脑海挥之不去了。
我缓缓拿起了刚刚放下的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几秒钟过后,熟悉的手机锁屏,出现在我的眼前。
接着就是数不清多少条的未接来电提醒。
有爸爸的,有妈妈的,姐姐的。
还有……小平的。
等等。
还有闺蜜的?
家里人一定都急疯了。
平时至少每天都会联系的,现在这么些天了,都打不通我的电话,信息也没有回复。
家人一定是觉得我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很担心我。
小平也是。
未接来电提醒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信息轰炸……
小平给我发了 100 多条信息。
我点开查看。
从一开始的担心,问我怎么不在家,让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之类的话。
到后来的问我有没有出事,还好吗之类的话。
一直到最后,连续几十条,重复的三个字:你在哪。
我能感觉小平像是疯了一样的在寻找着我。
还有闺蜜的一条信息:
「如果你开机了,那么只得启用第二方案。」
「欣欣,如果你看到了我这条信息。」
「现在立刻马上出门,不要待在房间。」
「去找 1 楼 303 的哑巴大哥。」
「唉,欣欣,你还是没忍住,我师父算得没错,这个劫数,看来是躲不过的。」
我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心里顿感十分愧疚,没有听闺蜜的话,甚至可能把自己又陷入了危险之中。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着……」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手机也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是小平。
第六感告诉我,不要接,不能接这个电话。
我弯下腰捡起手机,飞速地拿了自己重要随身携带的东西,打开了房间门。
刚打开门,我就看到了门口地上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我打开塑料袋一看,发现是一个手机。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快去 303!
心里有一个念头在提醒着我。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火速下了楼,来到 303 的房门口。
咚咚。
咚咚。
咚咚。
迟迟没有人来开门。
这可怎么办……
咚咚。
咚咚。
门开了。
是那位给我房卡的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把我一把拽进房间内,锁上了房门。
我看不懂大叔的意思,大叔张牙舞爪地扭动着。
突然间他青筋暴起,眼睛瞪得非常大,满目的血丝,然后扑了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仿佛想要生吞了我。
眼看着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我开始不停地咳嗽。
此时,中年大叔突然捂住自己的头,不停地拿手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副发狂的样子。
然后又突然松开了我,缓缓走到打开床边的抽屉,递给我一个老式手机。
里面是一段录音文件。
大叔示意我打开听。
「欣欣!欣欣,你没有时间了,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
「首先,这个世界是有鬼的。」
「你所在的宾馆其实是没有活人存在的。」
「因为它在殡仪馆的旁边,只会有鬼经过居住。」
「这个地方相当于是鬼的庇护所,正常的活人是进不来的。」
「我一直把你安排在房间里不让小平找到你,也不让鬼找到你,保证你的安全。」
「因为我在房间里设置了结界,任何人都不会发现。」
「前提是不能有任何信号的渗入。」
「你开了手机,那里已经不安全了,结界已经破了。」
「这个宾馆可以防住小平,但是防不住其他的鬼。」
「而且现在唯一安全的就是 303。」
「因为其他的鬼都不敢进来,只有 303 能保护你。」
「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你面前的,就是最大的鬼。」
「但是,他很复杂。」
「他部分时间是有理智的。」
「但是他理智的时间,每天只会有 13 分钟。」
「如果过了他理智的时间,你会死。」
「现在出去的话,你也会死。」
「现在只有一线希望,就是,你一定要找出这个大叔的弱点。」
「大叔可以回答你任何他知道的问题,包括小平的事情你也可以问他。」
「但是因为他是个哑巴,所以他只能点头或者摇头。」
「而且,记住你只有 13 分钟,他生前怨恨极重。」
「你只有破解他的弱点,唤醒他的记忆,他才会彻底恢复理智,才能真正帮助你。」
「不然你刚出来,就会死。」
「因为没有他全程的保护,你根本走不出这个山村。」
13 分钟。
大叔刚刚才恢复理智,听录音又听了这么久,现在真正能问问题的时间,可能只有五分钟了。
「大叔,小平是鬼吗?」
大叔沉思了许久,摇了摇头。
「大叔,小平想害我,对吗?」
大叔点点头。
「大叔,小平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平吗?」
大叔摇摇头。
「大叔,闺蜜是好人,对吗?」
大叔点点头。
「大叔,你是好人,对吗?」
大叔没有任何反应。
「大叔,小平是鬼附身了,对吗?」
大叔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一刻的惊讶……但我不能浪费时间。
大叔不能说话,再问下去也无法得知更多小平的情况,还是先找出大叔的问题。
「大叔,你和我、闺蜜、小平都有关系,对吗?」
大叔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想得没错。
如果大叔和我们之间没有联系的话,是不可能帮助我的。
大叔的弱点,难道是大叔生前的过往吗?
「大叔,你生前和我们有关吗……」
大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和我们其中之一有关?
「大叔,您生前和小西有关吗?」
大叔摇摇头。
「大叔,您生前和现在的小平有关吗?」
大叔突然眼睛一瞪,点了点头。
快了!
「大叔,您生前和现在的小平有仇,对不对?」
大叔拳头握得很紧,点了点头。
「大叔,是现在的小平杀了你,对不对……」
大叔哭了,眼里流下两行热泪,点了点头。
快了,快了……
大叔突然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头痛欲裂的样子,让我更加担忧。
一定是时间快要到了。
冷静,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裴欣,好好想想。
大叔生前是被小平杀的,大叔和小平有什么关系,莫非?
「大叔,您生前是小平的家人,对吗!」
大叔点了点头。
我瞬间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了下一个问题。
「大叔,你不是哑巴,对吗?」
大叔瞬间两眼通红,啊地大喊了一声,不停地用手抓着自己的脸颊,脸上出现了无数的抓痕,上面淌着血,然后晕了过去。
几分钟后,大叔又重新站了起来,对我说了一句。
「对。」
「走吧,我带你去小西那里,我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大叔告诉我,他其实是小平的舅舅。
大叔三年前的夏天,带着妻子,孩子,来小平家串门走亲戚。
因为自家的孩子考到了市里的大学,但是大叔和妻子一直是在乡下做工,所以千里迢迢来拜托小平的父母。
希望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多照顾一下女儿,多担待一点。
因为是大老远来的,小平的父母就让大叔一家住在了家里。
但是有一天,家里不知为何起了火,大叔刚好带着妻女去街上闲逛,回到家之后看到火势已经很大了。
而大叔为了救小平一家人,只身冲进火海,他把小平的父母都拖了出去,却一直找不到小平。
在他下楼的时候,看到小平倒在楼梯间,身上被楼道间的钢管贯穿,他过去摸了摸小平的呼吸,发现小平已经没有了呼吸,他只能叹了口气离开。
可是当他跑出去没几步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小平竟然奇迹般站了起来。
而且看上去毫发无伤。他从大叔的身边经过,还对大叔笑了笑,然后一只手直接插进了大叔的喉咙……
小平临走之前说了一句:
「我最讨厌好人,好人都该死。如果你自私不管不顾,当做没有看见,也许可以多活几年。」
自那以后,他就不能说话了,变成了一个哑巴。
那也是他一生的痛点。
后面回去过了几年,妻子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
自己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小平父母的电话,说是女儿在他们家楼下出了车祸,整个人都被压扁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平干的。
真正的小平在火灾现场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小平一定是被鬼附了身。
当初不知为何留自己苟且偷生活了几年,现在想让他们全家都死光。
妻女都死了,自己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索性跳河自杀了。
但是因为怨念太重,无法投胎。
一直在这世上徘徊,成了厉鬼。
也是因为怨念的问题,他本身异常的强大,成了鬼店的庇护者。
可能因为自己有着强烈的执念,所以和其他鬼不一样,还有这短暂的清醒时间。
虽然时间不是固定的,但是也比其他的鬼只有邪念的好。
突然有一天,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匆匆忙忙地跑来他的店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要请他帮忙。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也能看见鬼。
而且鬼也怕她,根本不敢靠近。
小姑娘说求求他救一个人,他本来不想答应,但是听到是小平的原因!他答应了。
小姑娘说她会在这个人身上动点手脚,这样那个人也能看到大叔,看到鬼。
这样让她以为就是普通的住店,她有要事去办,13 天后她会来这里接人。
原来如此。
现在我搞清楚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小平不是真正的小平。
原来是闺蜜一直在保护我。
为什么我能看到外卖小哥,能看到大叔,都是因为闺蜜。
闺蜜不论何时,都在用她的手段,在用心地保护着我。
而小平,已经不是当初我认识的小平了。
我认识的小平,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唯一没有搞清楚的是,小平为什么突然间要害我。
难道是因为腻了?
一开始占用了小平的身体,为了让周边的人都不怀疑,一直保持着现状。
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了我,只能通过一切侧面的手段,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是他做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警察,有监控,随便调查一个人的人际关系,看一下活动轨迹,调一下监控,就可以锁定嫌疑人。
所以白天在家里他根本不敢动手。
那么,为什么小平突然对我动了杀心?
重点在于这个突然。
大叔告诉我别想了,他会把我安全地送到闺蜜的身边。
事已至此,闺蜜会告诉我一切的一切。
其实我突然间有点理解闺蜜了。
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这些事情,可能是因为怕我不能接受,太过于伤心吧。
知道得越多,越不安全。
她只是想把我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保护着,继续单纯着。
不想我知道那么多事情,这样我会更害怕,更恐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难过。
反而知道事情的真想之后,更多的情绪是释怀,甚至是松了口气。
然后,我竟然开始心疼小西。
她真的,为了我做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了。
我也没有想象中的知道了一切,更加恐惧,反而我觉得,有她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她会保护我,她也在一直保护着我。
对了,我的包里还放着还有一个手机,那是我住在宾馆里第一天,「外卖小哥」送给我的。
手机没有上锁,滑了一下屏幕立马就打开了。
壁纸是纯黑的,页面干净整洁,里面除了系统自带的软件,没有任何 app。
手机没插卡,没有信号。
没有通话记录,也没有短信。
点开相册,相册里有五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根针。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根针,和当初戳进我眼球的针,一模一样。
这一定是凶手的凶器。
第二张,是一张我的背影。
我站在通天里 48 号旁的巷子口。
第三张,是我自己的脸。
画面的角度很奇怪,仿佛手机是放在地上,而我则低下头对着摄像头面无表情,头发是垂下来的。
第四张,是我直勾勾地盯着手机摄像头的样子,眼神不像是熟悉的那个我。
第五张,是我笑了……
我对着手机笑了……
我确定这不是我自拍的!
我也不可能对着手机镜头笑。
所以这个手机里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以为一切的谜题都解开了,才发现可能只是开始。
走了好远,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毕竟这荒郊野岭的,难得叫得到车。
刚打开车门,司机就问了一句:「外面这么冷吗?」
我悄悄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大叔,偷笑了一下。
「赶紧开车吧,师傅。」
果然,普通人是看不到大叔的。
手机开机之后,小平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关机了。
一切等见到小西之后再说吧。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坐得我都要吐了,终于到了目的地,通天里 48 号。
刚下车,就看到小西担忧的眼神。
「欣欣,你没事吧。」
「我没事。」
「委屈你了,待了那么久,幸好你做到了。」
我回应了一个微笑,挽住了闺蜜的手。
回到房间,我第一时间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了那些迷惑和不安。
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至少待在闺蜜的身边,我是安心的。
半夜躺在床上,闺蜜和我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女孩子,从小就看得见不干净的东西,也看得见人灵魂的颜色,也有着一定的灵力。
所以她即使看得到鬼,鬼也不能伤害到她。
她出生以后就一直被当做怪胎,受尽了小朋友的欺凌。
爸爸妈妈一直是务农的,有一天爸爸带小女孩去赶集卖菜,小女孩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小朋友在向她招手,叫她一起玩。
然后小女孩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还一路跟着那几个小朋友上了大巴车。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除她之外的其他人根本看不到这几个小朋友。
而因为那时候小女孩年纪很小,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后面她就进了一所孤儿院,被养父养母接走了。
再后面的故事则是小女孩长大之后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那天她的钱包掉了,那个女生帮她拾起来,还温柔地对她笑,说了一声没关系。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看到的女生的颜色,是干净的粉色。
最善良的颜色。
自那以后,她们就成为了好朋友,小女孩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这个女生的天真单纯与善良。
再后面,女生谈恋爱了。
一开始小女孩就不是很喜欢女生的男朋友,因为她男朋友灵魂的颜色是灰色的。
之后呢,就更不喜欢了。
因为她发现女生的男朋友灵魂颜色变成了黑色,那是最邪恶的颜色,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人」。
因为人的颜色大多都是灰色,黑色极其少见,除非是穷凶极恶之徒。
她害怕女生的男朋友伤害女生,对女生做出不好的行为,所以对她的男朋友一直态度特别恶劣。
突然有一天,她忍不住了,问了女生的男朋友,问他到底是谁。
结果那男生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清楚地记得,那样大的力气和感觉,不是属于人的。
所以她断定女生的男朋友一定不是人。
但因为自身有灵力的保护,女生的男朋友并不能伤害到她。
然后女生的男朋友急了,面露凶光,说,他伤害不了女孩,那又怎么样?
他知道女孩最在乎的人是谁,他会一一毁掉,就当给女孩的教训。
所以她拼了命也想要去救女生,去保护女生,去为她找庇护所。
而 13 天,是因为她要去山里修行 13 天。
每日泡在冰冷的山泉里 12 个小时,会蜕下来一层皮,把那层皮磨成粉末给一个人喝,那个人就会分走她一半的灵力。
只有这样,她才能把自己的灵力分给女生,她才能真正的保护女生不受到任何伤害。
一切成功之后,女生的男朋友就再也无法伤害女生了。
但是在这 13 天内,一定是女生男朋友最疯狂找猎物的时候。
可惜,现在中断了,又要重新开始。
这个女生真的是不让她省心。
故事讲到这里,闺蜜突然插了一句话:「你知道吗,鬼大部分都是邪恶的,他们的邪念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是想加害于人。」
「毁掉别人最在乎的一切。」
「所以,他杀了我的亲生父亲。」
「我至今都不知道亲生父亲真正的死因。」
「但是我知道,这一定就是他的报复,他的威胁。」
我明白了,小平知道闺蜜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想要杀掉闺蜜。
但是他没想到闺蜜是他伤害不了的,所以把目标对准了我。
想要以我,去给闺蜜一个教训。
所以我,对于现在的小平而言,不过就是一个随手可以丢掉的东西。
他其实是想杀了我的,在那天夜里。
平时没有动手也是因为他现在毕竟是「人」,不想被任何人怀疑。
所以还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东西,去让我害怕,让我受伤,让我死……
想到这些,我轻轻地冷笑了一声。
「我觉得我真的特别可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原来我是这么一文不值。」
「你在我这里可不是。」
闺蜜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
咚咚。
咚咚。
咚咚。
门突然响了。
是谁?
我正在疑惑着,只见闺蜜突然起身,我跟着闺蜜准备一起去开门,因为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闺蜜把我护在身后,站在门边,问了一句。
「你是谁?」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开门。我是陆之平。」
怎么办,怎么办。
我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小平是坏人,如果现在闺蜜开了门,我们该怎么办。
「别——」我正准备阻止的时候,闺蜜已经把门打开了。
一边打开门,一边没忘记牵起我的手,和我说着让我别害怕,有她在。
小平猛地把门推开,怒气冲冲地跑到闺蜜面前,拽起了闺蜜的衣领。
「你要做到这个地步,是不是?陈小西!」
「是不是我想做的事情,你都要阻拦?」
「其他我不管,但是我不会允许你再伤害她了。」
「可是她是——」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闺蜜扇了小平一巴掌。小平的脸上开始缓缓浮现红彤彤的巴掌印。
我隐隐约约觉得他们的对话非常奇怪。
我是?
我是什么?
我不就是我吗?
我是裴欣啊。
闺蜜这一巴掌扇过去,小平捂着脸闭上了嘴,黑着一张脸。
「你都告诉她了?」
小平沉默了许久,憋出来了一句话。
「我告诉她了,你不是小平,不是那个当初她爱的小平,你想杀她。」
「我告诉她了,你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小平冷哼一声,随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言语中带着一丝挑衅。
「还有呢?最重要的事情你说了吗?」
闺蜜的表情和动作瞬间僵住,此时此刻的气氛好像降到了零点。
「如果你再继续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小平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轻蔑地笑了。
从我认识小平以来,小平从来没有对我露出过这种不屑的表情。
我断定闺蜜和大叔说得没错,他的确不是小平了。
小平往前走了两步,身体忽然前倾,凑到了闺蜜的耳边,用刚好我能听见的音量说。
「没有她,我还可以找别人,只是时间长一点罢了。」
「不过真可惜,不能等我强大之后亲手杀了你了。」
闺蜜把小平一把推开,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心,警告小平再不走就别怪她不客气。
小平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我让我多珍惜和闺蜜在一起的时间。
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也不懂小平和闺蜜的对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以至于到后来,明白了一切的我,真的很痛恨当时的自己。
小平走之后,闺蜜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打斗。
可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问闺蜜到底是怎么了,闺蜜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告诉我没事的,让我不要担心。
闺蜜还告诉我,修行依然要去,因为不能保证小平到底是不是真的放过我了。
为了保护我今后的安全,也让她不再操心,所以还是要去。
她还和我说,当初扎进我眼球的针,名为汇阴针。
这并不是普通的针,针里有一种特殊的成分,普通人轻则休养半年以上,重则眼球需要直接摘除。
如果这根针扎到鬼的身上,鬼最多存活一个月。
一个月后,此鬼灰飞烟灭,被其他饿鬼捕食。
我长叹一口气,还好我是人,还好我 120 打得及时。
我左思右想,没法拒绝闺蜜的想法,只能蹦出一句话。
不知为何,我想多陪陪她。
就像小平临走前说的话一样。
「那这次,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修行吗?」
「你真的想吗……」
「想。」
「好。」
没有人可以立马从一段感情中抽身,投入进另外一段感情。
小平的事情,我需要慢慢消化。
毕竟我现在已经接受了,小平不是我当初的爱人了。
我也不是什么没心没肺的人,几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了。
只是长期的失望,可能已经大过了当初的爱了吧。
我隐隐觉得事情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但是我也不想去探究了。
我只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至少事情短暂地告一段落了。
我们差不多算是安全了。
在藤灵山的第十三天。
小西终于要在这一天完成她对我的救赎,她说,以后我都会安安全全的。
当一切都大功告成的时候,小西告诉我,因为我体质的问题,还要多增加一个步骤。
我一度拒绝闺蜜做出这个行为,甚至赌气地说,我不要灵力了!
我不想喝她的心头血!
可是闺蜜总是摸着我的头,告诉我她不痛的,想到以后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我,她就开心。
我拗不过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是一个月圆的晚上。
闺蜜的身体泡得发白,感觉病恹恹的。
她迈着缓慢的步伐进了我们临时落脚的茅草屋。
我竟然有一丝错觉,因为我看到闺蜜和我擦肩而过哀伤的表情。
她从小屋里拿出一把刀和一个药箱,刀柄细细的,因为我的手比其他人的都要小一号。
但是这把刀,我刚好可以握住。
闺蜜让我用这把刀刺进她的心脏,然后盛一些她的心头血,喝下去就行。
我死活都下不了手。
即使闺蜜告诉我,没事的,小药箱已经准备好包扎,不会让她失血过多。
她也同意我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立马叫车送她去医院。
甚至让我自己搜,不是失血过多是不会死掉的。
我竟然信了她的邪,真的上网搜了,发现她说的是真的。
但是我还是下不了手。
最后的最后,闺蜜拿着我的手,不论我多么极力地反抗,但闺蜜还是用更大的力气,握着我的手,把刀刺进了她的心脏,然后盛了一小碗血给我喝。
我坚决不喝,要先给她包扎叫车,才愿意喝。
她同意了。
血腥的味道真的好难闻,我捏着鼻子一饮而下。
随后我的胃里一阵灼热感,浑身却在冒冷汗,我闭上双眼煎熬着。
短暂的颤抖过后,我恢复了正常。
但是当我缓过来睁开眼后,发现闺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西,小西!」
无论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
把闺蜜送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却告诉我。
闺蜜已经在一小时前去世了。
也就是说,我刚喝完她的心头血,她就已经死了。
但是突然间,往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划过。
这一刻,我仿佛触电了一般。
手机里的诡异自拍。
小平对闺蜜说的话。
小平对我说的话。
我才发现,原来闺蜜决定救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看到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可是我不想接。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着。」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你会怎么做。」
「那么多如果,可能如果我,可惜没如果。」
「没有你和我。」
番外:
我叫小西,今年 26 岁。
我从小就和其他朋友不同,眼睛不同,体质不同。
我能看到人灵魂深处的颜色,也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奇怪生物。
我能看见鬼。
鬼也能看见我。
但是鬼可伤害不到我,因为我有金刚不坏之身。
嘿嘿,开个玩笑。
因为我天生体质和他人不同,我有强大的灵气护体,所以大部分的鬼怪,我根本不怕。
我的人生只有几个对我而言极为重要的人。
第一是我的养父养母,因为他们给予了我养育之恩。
第二是我的亲生父母,因为他们在丢失我多年后仍然没有放弃寻找我,甚至没有再要过孩子。
第三就是你,欣欣。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人。
你有着特殊且唯一的粉色灵魂。代表了你的天真、单纯、善良。
你是鬼。
是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的,善良的鬼。
在你之前,我遇到过许许多多的鬼,在我的认知里,鬼都是邪恶的。他们会没有理由地去伤害他人。
直到现在,我依然这么认为,但是,除你之外。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可爱,最善良的鬼。
你会因为老奶奶过马路就要被车撞了飞奔过去,即使你什么也阻止不了。
最后只能蹲在马路中央大哭。
你会因为在路边看到热恋中的小情侣吵架,替没有过错的那方打抱不平,甚至气鼓鼓地在旁边跺脚。
你会因为路边的乞丐没有饭吃,没有人理,蹲在旁边陪他对着空气说话,即使没有人能看见你。
除了我。
我能看见你。
我就这么观察了你三个月。
在我看来,你每天几乎就是在做一些鸡毛蒜皮的,没有用的事情。
刚开始,我觉得你特别滑稽,幼稚。
但是慢慢的,我觉得你真的好有意思。
这么善良的女孩,如果是人就好了,如果能和你认识,就好了。
我渐渐萌生了这个想法。
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傍晚,路灯下的你蹲坐在路边,我走了过去,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惊呆了,瞪大了双眼,问我说。
「你,你看得见我?」
我笑嘻嘻地点头。
我说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天生就看得见。
你激动地想要扑到我的怀里,可是你发现你触碰不到我。
是啊。
普通的鬼是无法和人有接触的。
更触碰不到人类。
再后来,我们成了朋友。
我带着你去旅行,带着你去看电影,带着你去逛街买衣服。
因为你不用买票的原因,也替我省了不少钱。
唯独就是逛街的时候,你看到漂亮的衣服,只能看不能穿,急得在我旁边哇哇叫。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地摸摸你的头,告诉你没关系的。
我没有朋友,除了你。
可后面我发现,我开始有了执念。
一个我最不应该有的执念。
于是我开始查阅大量的典籍资料,却依然一无所获。
直到有一天,一个路边的神棍叫住了我,说可以帮我。
但是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就是取临海小区 4 号楼 603 裴家女儿的性命。
我半信半疑,也很害怕,毕竟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但是神棍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想法,他告诉我,如果想让鬼变成人,只有在人将死那一刻,进入她的身体,便可以取代之前的人成为「人」。
神棍说他要做的事情和我想做的事情,刚好相辅相成,也是缘分。
我问他为什么要裴家女儿的性命,神棍让我不要多管闲事,那是上辈子她们家欠下的孽债。但是他不能直接杀人,所以只能让我去帮他做。
我只是思考了几分钟,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然后他告诉了我作为鬼魂如何进入人的身体,俗称附身,可以共享之前人的所有记忆,因为共用同一个大脑。
但是看鬼的强弱程度,鬼越强,附身之后越不会有不适反应,鬼越弱,随之而来的「副作用」是不可预知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成为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去从容面对,也会帮你,陪着你一起面对。
我答应了他。
杀一个人是一件很难,却又很简单的事情。
逃过所有的监控,避开所有的目击者,处理好犯罪现场,指纹,一系列证据,就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不知道那一天,是不是老天也在帮我,轻而易举地就完成了。
你也成功地上了裴欣的身,变成了裴欣。
但不知怎么的,你上了裴欣的身之后,就晕了过去。
我把你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是脑部受了伤,具体原因未知,我急得在医院走廊里来回打转。
医生通过你的手机联系了你的家人,我不方便留在医院一直陪着你,所以决定回家待着,等你的信息。
毕竟你如果醒了,肯定会来找我的,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第一天,没有人来。
第二天,没有人来。
……
第二十八天,没有人来。
你不会来了。
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
到底是怎么了呢,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我要去找你。
根据神棍之前给我的地址,我导航了一下,距离我家需要 30 分钟的车程。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路上堵车了。
导航那一条长长的路全是红色,整条马路水泄不通。
我狠狠地砸了几下方向盘。
在等了十来分钟,依旧没有前进的预兆时,我下车了,往「你」家跑去。
突然。
「你好,你的钱包掉了。」
我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是「你」。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特别的粉色灵魂。
也清楚地记得,「你」死在了我的手下。
是你,我不会认错的。
「你好,你的钱包掉了。」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你弯下腰捡起我的钱包,然后咧开嘴冲我笑了笑。
「谢……谢谢。」
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个……我们见过吗?」
「你认识我,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一定记得我。
「没有……我是见你一直盯着我看,所以以为你认识我。」
你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和我说有事先走了,让我拿好钱包,不要再掉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你慢慢走远的身影,下意识地冲过去以感谢为名义,问你要了联系方式。
回去之后我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不吃不喝,整整三天。
我恨。
我恨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到头来落得你根本不认识我了。
我恨为什么所有的「副作用」都不是,偏偏是你之前的记忆。
我恨我自己当初怎么这么傻。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无力改变现状。
在沉寂了一个多星期,我决定和你重新认识,从朋友做起。
直到今天。
整整六年了。
我看着你从一个小鬼,变成了人。
接着,变成了别人家的女朋友。
甚至还让我发现,有人要害你。
当我发现你有男朋友之后,我沉默了。
可是我不想让你难过,只希望你幸福。
毕竟有些东西,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有些话,说出来你可能反而讨厌。
如果那个男生真的能给你幸福。
可是那个男生的灵魂是灰色的。
甚至有一天,突然间变成了黑色。
我知道,危险在向你悄悄靠近。
于是我等不及拆穿了你的男朋友,果不其然,他恼羞成怒。
他要杀我,却发现没办法伤害我。
随即他告诉我,他知道我很在乎你,又坦白告诉我你是他培育了很久的猎物,等的就是吞噬你的那一刻,这样他就会变得更加强大,让我不要碍事。
我怎么可能允许?
那个我用一切守护的女孩,我怎么允许别人伤害你?
更何况,他培育的?
他的猎物?
那我算什么?
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你。
可是我毕竟不能每时每刻守在你的身边,那天晚上,你还是中招了。
你被陆之平的汇阴针给射中了。
万幸的是,只是插到了眼球,如果插到了心脏,恐怕会当场死亡,让陆之平好好享用。
但是没有时间了。
被汇阴针射中,最多不过一个月,你就会消失。
没有时间了,我该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和你成为朋友,成了你最亲近的人之一。
我实在是不忍心你消失。
我四处打听之前帮过我的老神棍,接连找了好几天,后来有人和我说,老神棍家住得远,在藤灵市。
我驱车去拜访后,老神棍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命,让我放弃吧。
我哭着求他,拜托他能帮帮你,帮帮我们。
他说,救你可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的命。
我天生就有强大的灵力,足以弥补灵魂的残缺,治疗任何灵体的伤势。
让你喝下我的心头血,吃我的皮肉就行。
但是代价就是,你喝下我心头血之后,我就会立刻死亡,再无生还可能。
我片刻都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我开始想该怎么做。
首先是安顿你,保证你安全的同时,然后我一个人去藤灵山修行,最后给你我的血喝就可以了。
可是事与愿违,你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我给你设的结界,提前知道了大部分的事情经过。
可是没想到,我还偷偷隐藏了一部分没告诉你。
陆之平知道他的阴谋无法得逞了,差点上门告诉你后面的事情,幸亏我制止了他。
再后来,既然你愿意陪我一起去修行了,也算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
我最开心的礼物,就是你的陪伴,最后的陪伴。
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把你专属的小刀。
能死在你的手下,我心甘情愿。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和你亲口说声:
这样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还记得那首铃声吗,是我给你设的。
歌词,可以去看看。
所以,一切都没有如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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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4-25 12:3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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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间崩坏,恐怖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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