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男老公把孩子送去小三在任的幼儿园。
小三命人殴打霸凌我的孩子,她以为老公是富二代,想借此逼宫。
后来,我带着孩子继承家业,小三人财两空,臭名远扬。凤凰男被打回原形,日夜哭求复合。
1
这几天朵朵吃饭总是发呆,我以为是天气热,孩子厌食 ,特意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鱼虾。
不料,面对她最爱吃的凉拌虾,朵朵还是不动一筷。
我察觉异样,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却听见朵朵低声问我:「妈妈,爸爸呢?」
「爸爸在加班呢。朵朵,要不要妈妈带你出去吃?还是放学前,老师给朵朵吃了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我看到朵朵浑身猛地一抖。
滴答滴答。
我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这孩子,不是刚在幼儿园上过厕所吗?怎么尿裤子了?
联想到最近朵朵的异常,我急忙给她换了裤子,抱她去了医院。
我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检查完毕,医生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家孩子身上有多处殴打痕迹,手臂上还有针孔,这个年纪,是自己能控制排尿的,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2
刺激?
我回想我先前的问话,并没有什么不妥。
她爸爸今年刚升职,忙着加班也是情理之中。
幼儿园老师?对,她好像是在我问了幼儿园老师有没有给她吃东西后,才吓到的!
朵朵本来是在新华路那边的幼儿园念书,因为这边离小学近,就提前搬了过来。
我心里一动,似乎就是搬入新的幼儿园后,朵朵的话就越来越少。
这所幼儿园的老师,为了宣传,都会在朋友圈发孩子们玩耍的视频。
趁着朵朵输液,我去翻看幼儿园老师的朋友圈,直至翻到今年刚来的实习幼师小欧,从最新视频的角落看到一个疑似朵朵的小孩,正被老师揪着头发扇巴掌。
啪!啪!
朵朵被打得左右摇摆,紧接着被揪去了视频拍不到的地方。
我心疼得红了眼,回头看看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朵朵,没错,穿的就是这身粉色连衣裙。
我把视频保存,没再找到其他线索,我又刷了一遍想再仔细看看,却发现视频被删了。
3
我气得心脏直抽抽,直接给老公打去了电话。
老公陈锦城很是不满:「说了加班,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我忙着……」
「朵朵出事儿了!」我简短地告诉他:「半个小时内到第一人民医院,记得打印身份证,具体什么事儿等你到了我再说。」
不等他回答,我挂了电话,深呼吸了几遍,把护士告诉我的病房号在微信上给他发了过去。
我怕再多说几句,我会忍不住迁怒于他。
他平时忙着工作,我能不烦他尽量不烦。
可他都多少天没问过朵朵了?朵朵喊他一声爸爸,不是喊给植物人听的!
家里一直不缺钱,他没必要这样拼死拼活,我爸妈给我的钱,别说是维持这个小家庭,就是连带着朵朵长大生了小孩都够用,朵朵凭着我给她留的资产也能一辈子躺平当咸鱼。
正要退出微信,我看到聊天记录还停在上个月:
「朵朵生日,我给她订了个大蛋糕,不过她说更期待爸爸的礼物!你能赶回来吗?」
「我回不去,她喜欢什么,我给她买。」
4
公司离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路,我体谅核酸检测需要耽误久,没想到还是熬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先和园长谈谈,朵朵受欺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那小欧老师才来了几天?她来之前就有人欺负朵朵。欺负朵朵,还不许朵朵和大人说,都怪我,怎么连针孔都发现不了。」
「不怪你,阿云,最近我加班,家里多亏了你。这件事我去和园长谈,肯定不能让朵朵受委屈!」
我心里暖了些,看他一直没往朵朵这边靠,就说:「没事儿,朵朵已经睡了,你小点声过来,吵不醒她。」
锦城愣了愣,这才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
他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若有若无地闻到一丝陌生的香水味。
我心头一凛,坐到他身边:「对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你在公司?」
他点点头。
确定了,他秘书用的不是这个香水牌子,而我,更是从来没用过。
5
我刚要继续询问,碰巧我妈给我打视频,我只好到外面去接。
「云子,你在医院?」我妈眼睛一眯:「朵朵呢?是不是朵朵出事儿了?」
我昧着良心说没什么大事儿,却被狠骂了一顿,不得已和盘托出:「朵朵心理好像出了点问题,等会心理医生会过来看看。」
「你是怎么看孩子的!小小年纪,怎么心理会出问题呢?」爸爸闪现入镜,恨铁不成钢地问我。
老两口只有我一个女儿,对朵朵再上心不过。
见我妈急得饭都不吃了,我只好报了医院位置。
没一会儿,老两口就带着保温盒赶了过来,爸爸把热好的饭菜塞到我手里,冲进去看朵朵。
我和我妈没说两句,就见锦城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显然是挨了一顿好骂。
他恭敬地喊了妈,跟我说:「我去幼儿园看看,我不会让我闺女白白受罪的!」
我妈瞥了他一眼:「锦城啊,我把女儿嫁给你,不是为的让她受委屈,让她天天操心的。」
陈锦城紧紧抿着唇:「妈,我知道。」
说罢,他快步离开。
我跟我妈进病房,看到我爸坐在病床边看着恹恹的朵朵难受得不行,又是掖被子,又是摸额头。
一见我就张口,及时降了声音:「朵朵还是个孩子,哪个混蛋这么心狠!」
「这有我跟你妈妈照料朵朵,你还不跟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照顾朵朵,拗不过我爹。
只好三鞠躬,带着爹妈的随身保镖,往幼儿园赶去。
到的时候刚好放学,小欧老师站在门口,跟她说话的那家长我认识,一到节假日,就在群里说要感谢老师,招呼大家组团给老师买礼物。
我一般都配合,但这次……
「麻烦小欧老师啦,正好快到国庆了,我打算送各位老师一人一套雅诗兰黛护肤礼盒,回头就在群里喊一声,多谢你照顾我家孩子。」
我走过去,不冷不热地说:「多大的脸啊?打着班级的旗号,做着给自己谋福利的事儿。这么有钱,你怎么不直接给老师一人送套房呢?」
6
「唉,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是家委会会长!」
「你是哪个孩子家长啊?」
这两人异口同声。
我忍不住笑,家委会算什么东西?幼儿园的本质其实就是解除家庭在时间上的制约,让孩子们的智力和身体能更加健康地成长发育!
现在我的孩子在你们幼儿园受到如此毒打,还指望我给你们交钱买护肤品?
做梦去吧!
「你管我是哪个孩子的家长?成了个家委会会长跟当了省长似的,他们老师给你发工资吗?要你这么舔着?初中高中的也就罢了,一个幼儿园,你舔什么舔!」
那家长被我说得脸色涨红,我转头看向小欧老师,上下一扫,忽然道:「听说你是国外学校毕业的?我作为学生家长,有权看一下你的毕业证件吧?」
小欧老师是康奈尔大学毕业,可朵朵跟我说过,小欧老师刚来的时候,她早上跟小欧老师打招呼,她说句 good morning,小欧老师都要骂她「讲人话」。
这毕业证,是掺水了,还是根本没有呢?
7
小欧老师脸色明显变得紧张:「这位家长,我们哪里做得让您不满意了,您大可以去投诉,请不要当着别的孩子家长的面儿胡说八道,您不在乎您孩子的前途,别的家长在乎!」
她画着精致妆容的面容上,浮现出浓浓的谴责神情。
我不想跟她多话,直接道:「好,你带我去校长室。」
小欧老师显然没想到我真的应下,她瞥了一眼我身后站着的保镖,故意对着家委会家长叹了口气:「唉,就是这种家长,搞得我们的工作越来越难进行!」
我听见那家长嘟囔了几句脏话,我反口骂了回去,那家长头也不抬地走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快走到校长室时,小欧老师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人,按捺着激动的神情,指了指前边的办公室:「就在那里了,您先过去,我去给您倒杯水。」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她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我提拳正要敲门,忽然从门上的玻璃窗上,看到屋内没人,我正要转身,眼角余光从一侧的沙发上,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到我耳畔:「你还怀着孕,我会稳住她……朵朵……你虐待她做什么……」
8
我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呆呆地愣神,心脏轰隆隆地作响,只觉头晕目眩。
那熟悉的声音还在说:「我帮你办这个学校,还是挪了她的嫁妆……那也是我的孩子……还撒娇……让别人看见怎么好……得出去个人让她消气……」
「可是陈欧是我表妹,她中专毕业,再也找不到像现在这样体面的工作了!」
女人的声音忽然响得尖利,像是一把无形利刃,硬生生刺过我的大脑。
眼泪,就这么滑落下来。
尽管这些年情谊渐散,可我依然没想过背叛他,和他离婚,仍给足了他面子。
陈锦城,你对得起我???
越是悲痛,我心中反而越发冷静,轻手轻脚撤出走廊后从包里拿出纸巾。
泪是冷的,所幸用了纸,便感觉不到了。
丈夫找来时,我正在楼道里坐着。
他面上闪过慌张,快得像是我的错觉:「你怎么来了?冷不冷?」
说着就要脱下大衣给我,被我躲开。
我扫了园长一眼,从外表看,她知性温柔。
也是,容貌是容貌,心坏是心坏,两码事。
我慢悠悠地说:「在你们幼儿园老师的眼里,男朋友比家长重要吗?小欧老师说是带我去投诉,结果接了电话,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话里难掩怒气。
园长一愣,忙道:「您稍等,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
丈夫则拉过我的手,轻声问我朵朵一个人在医院万一出事怎么办?责备我不该总是劳烦爸妈。
我瞧着他明明不是那么关心,却要装出一副再心疼不过的样子,冷冷地说:「你既然心疼朵朵,那就该尽快解决此事,你来了两个小时,商量出个结果了吗?」
9
我一转头看到园长打算揣起手机来,道:「打一次不接就算了?这就是贵幼儿园的办公态度?」
「这位家长,我们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她可能确实有什么急事儿。」
「我想你搞错重点了。」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女儿在你的幼儿园里遭遇殴打,小欧有很大可能就是罪魁祸首。如果你这边不肯配合,我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帮你协助配合调查。」
院长一僵:「您别着急,有事儿我们肯定给您解决好。」
「那开免提吧。」我衣服口袋里捏着手机,牢牢摁着录音键。
园长有些不愿意,但我坚持不让步,她只得拨通了电话。
一张口就是:「小欧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儿啊?怎么让学生家长耽搁在外面呢?还不快赶过来?」
说到后面,那边喧吵的音乐声传进来。
她倒是知道提醒,顶着尴尬,硬是把话说完了。
「好啊,这就是你们的办事态度。」陈锦城冷笑连连,瞥了我一眼:「我老婆手里可有录像!」
一句暗示性非常强的话,园长脸色变得青白:「家长给予我们信任,我们手底下人却这么粗心大意,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这位家长,你还有什么别的具体需求吗?」
我没再说话,临走时,园长一脸愧疚,她知道我不会再带孩子过来,眼角眉梢有难掩的轻松:「给您今天造成的麻烦,我们非常抱歉,如果朵朵小朋友喜欢幼儿园的其他老师,还请您再考虑一下。」
她笑道:「您丈夫非常地爱孩子,祝您一家人幸福美满,阖家欢乐!」
「谢谢。」我皮笑肉不笑,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也祝你有一个如此美好的家庭。」
说罢,我懒得看她的脸色,出门上车。
10
陈锦城好一会儿才来车上找我。
他手臂上挂着那件大衣。
我忽地想起大学时,我家一时落魄,虽然杯水车薪,但我还是把变卖了身边贵点的物件,加上这些年攒的钱,一并寄了回去。
不料,一夜之间,山东夏转秋,短袖换羽绒服。
我不想麻烦家里,天天冷得缩成个鹌鹑,好不容易挨到放假,我舍不得坐出租,公交车迟迟不来,我又跺脚又原地跳,忽然背上一暖,抬头看到陈锦城,把大衣披到我身上:「同学,你回头还我就行!你放心,我家不远。」
说罢搓着手嗷嗷叫着跑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家离市内很远,要坐三天三夜的火车。
「不知道自己路痴吗?不跟我说一声就来了,这幼儿园里边你来过几次?」
我回过神,对上他的眼,陈锦城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转开。
我知道人是会变的,我也接受,如果陈锦城好声好气地同我提离婚,而不是在背后搞这些龌龊事。我想我们会好聚好散,好歹朵朵叫他一声爸爸,养老问题不必担心。
他干这些鬼祟脏事儿的时候,他是明白我会难过愤怒的,可是他还是干了。
我的目光逐渐冰冷,盯着他半晌没说话,陈锦城被我看得发毛,刚想张口说什么,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张叔吗?我想麻烦您一件事,啊,您知道了?我想改一下,我不单单要起诉欺负朵朵的那个老师,我还要起诉整个幼儿园,查查这块阴凉地,到底背靠的哪棵大树!」
陈锦城想息事宁人,可是他忽略了我的另外一个身份,我还是个母亲,比他这个父亲有良心的母亲。
张叔那边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就被劈手夺了下来,我转过头去,看见陈锦城面有怒色:「青云!你这是做什么?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这个道理你难道忘了吗?」
11
「这是什么话?」我冷笑:「我只听说过赶尽杀绝,斩草要除根。」
我一字一顿,毫不客气地与他对峙,渐渐地,陈锦城脸色缓和了下来,他柔声道:「人家园长都把那人开除了,又说会让你满意,你何不等等她的解决办法?」
「我没说不等她。但比起她的话来,我更相信我的渠道回馈给我的答案。」
我把手机拿回来,给老爹的私人侦探发去消息,让他调查幼儿园背后到底有谁撑腰。
陈锦城又冷了脸,可没人在乎。
到了医院我下车,陈锦城没下来,没好气地跟我说:「我回家去给朵朵拿衣服。要不要拿你的?」
我摆手。
他便毫不犹豫地开车走了。
正好赶上朵朵吃了饭又睡觉,我抓紧把事情告诉了爸妈,得知陈锦城出轨,我爸激动得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好不容易劝下来。
我说:「爸,别担心,虎父无犬女,我不会优柔寡断的。」
「你们大学刚毕业就结了婚,我自认待他不薄,有什么好项目都推到他手里,拿他当亲儿子带,合着人家当我冤大头。」
「你老爸我一直都觉得农夫很蠢,没想到今儿也当了回农夫,被白眼狼狠狠咬了一口!」
我爸又气又恨,喋喋不休地走来走去。
我妈却很担心我:「云子,你可别下不去手,要不让妈来吧。」
「妈,陈锦城从哪儿起来的,我得亲手把他摁回去。不然你闺女我一辈子都恨我自己。你放心,陈锦城狡猾,可我也不笨。」我突然想起陈锦城这几天一直加班,心中一慌,转头问我爹:「爹,你之前说把和韩氏的合作交给陈锦城,等他干好就推他上总裁位置,这事儿你还记得吗?你不会已经把合作交给他了吧?」
「屁,交给他个屁。」
我爹毫不客气:「还想要韩式的合作?老子我不给他挖个坑摔死他,算我这些年白干!」
我放了心,估摸着陈锦城快到家了,打开手机查看我安在家里的监控,这监控刚安不久,主要是前阵子陈锦城他妈过来,我跟他妈合不来,又不好拒绝她看朵朵,便安了监控。
有监控在,他妈好歹有点顾忌。
这事儿我和陈锦城提过一次,他当时正低头玩手机,估摸着也没往心里去。
监控里,陈锦城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开始摸出手机打电话。
说了没几句,他的神情就烦躁了起来,开始在客厅踱步。
这款监控可以清晰地收入声音,不过陈锦城离得太远,声音断断续续:「她要是怀疑了,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呵,拿出点股份怎么了?为了你,我都把张姨赶出去了,等到我……担心什么?」
我能听见的完整句子也就这几句,陈锦城性情多疑不肯冒险,他只要一闻到危险的气味,就要主动出手将危险掐灭。
先不提这电话是打给谁的,他话里的张姨,难道是辞职的保姆张妈?
我突然想起张妈临走前仿佛随口一说的那句:「小云,朵朵心眼实诚,要是在幼儿园挨欺负,也不知道说。小陈一个大男人,心思不周到,你自己多看着点。」
我当时以为张妈的意思是让我多看着点朵朵。如今想来,怕不是陈锦城干了什么,被张妈发现,她不想掺和进来,隐晦地提醒我多盯着陈锦城!
一层层关系渐渐浮出水面,我脑袋轰隆一响,几乎能猜到他串着幼儿园园长干了什么,但大脑如同裹了一层薄膜,我屏住呼吸,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这一刻,我无比希望,我的直觉是错误的。
陈锦城,他是朵朵的爸爸呀!
12
朵朵醒来以后,整个人木呆呆的。护士给她挂了吊瓶,又悄悄和我说:「小孩身体恢复好了,就去看看心理医生。别看孩子小,就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小孩子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郑重地点头。
我爸回了公司和我里应外合,我妈放不下心,又带着家里的管家过来接手朵朵。临走前她不再训斥我,只语重心长道:「云子,朵朵这情况也不适合上学了。我请了个心理医生随身照顾她。陈锦城那事儿,你也别太操心,你才二十八,正是一朵花的年纪,跟他两败俱伤,不值当。」
我妈话里的关心不言而喻。
「妈,你放心。谁这一辈子能保证自己一点错都不出呢?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陈锦城他最好没干什么对不起朵朵的事儿,不然我非让他死得连自己坟头都找不到!」
我妈还要再说,我说张叔给我打了电话,我还没回呢,赶紧走人。
张叔给我爹当私人侦探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经他手的事儿实在太多,查出轨这种小事,实在不必费时间。
咖啡厅里。
张叔把资料交给我,意味深长道:「跌了一辈子跟头的人我见了不少,像你爸爸这样还要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冲刺把这当杂耍的人不多。你别给他丢脸。」
我心里微微一动,翻开证据。
第一页就是陈锦城和幼儿园园长的亲密合照,两人光光地躺在酒店大床上。陈锦城脸上得意傲气的笑容,刺得我心脏一痛,浑身都冷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真的见到这一幕,我还是免不了的恨。
后面的资料都是实锤,复原了的监控也被张叔带了过来。
画面里,他对幼儿园园长说:「我安顿了你爸妈,给你钱建幼儿园,又把我女儿送到你手底下,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心吗?」
「秀珍,如今我尚未掌握实权,不能激怒张青云。你不知道她,她是个泼妇,即便闹个两败俱伤,她也豁得出去!」
秀珍就是幼儿园园长的本名。
那边不松口,他逐渐暴躁起来。
「别拿张妈威胁我!要不是你登堂入室,被张妈察觉,我何必这么小心翼翼!」
「女人的脑子就是简单,拿钱走人?你想得未免太美了!这是挪用公款,查出来我得进去蹲几年的!」
「我只能把这个流水按到我助理头上去,就算惹恼她,她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张青云她护短,不会把这事儿闹出来的,我哄一哄,再拿到韩式的合作成了总裁,你想要什么我不能给?」
我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其间居然还能空出心思去想,陈锦城一向没耐心,居然肯把自己的计划剥开细细地和这个女人讲,何尝不是一种偏爱呢?
琢磨好下一步该怎么走后,我送走张叔,给幼儿园打了电话。
上次没仔细看,这次,我要好好跟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过个回合!
13
去幼儿园的路上,陈锦城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猜出是褚秀珍不知我的打算以防万一透露给陈锦城的,故意回答得不冷不淡。
陈锦城果然有点慌:「青云,你不信任我吗?我说了我来负责跟幼儿园这边交接,保证给朵朵一个交代。你不好好照顾朵朵,跑过来掺和一脚,朵朵怎么办呢?」
「哟,您拿钱投资这破幼儿园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和我商量商量呢?现在商量,陈锦城,你的脸未免太大了吧!」
陈锦城静了片刻:「青云,这是我手底下的人投资的,我也才知道……」
我冷冷一笑,直接挂了电话,转头问公司的法务:「怎样?起诉通知起草好了吗?」
褚秀珍估计是不会冒头了,我要调整一下计划。
法务点头。
我微微放心,卡着四点半到了幼儿园,这会正处在放学高峰期。人正多,我瞄了门口一眼,那个小欧已经被辞退了,送小孩们出来的是个生面孔。
我爹的保镖下车拉开横幅,上面几个大字:【无良幼儿园,数名老师勾结殴打我女致重伤!】
我没扯小三这事儿,一是因为还不到时候,二是因为比起道德败坏,殴打幼童,已经足够量刑了。提出来反而会分散人们的注意力。
人群一片哗然,连摆摊的小贩都过来问:「怎么回事啊?这是真的吗?」
「你们造谣要负法律责任的啊!」
法务微微一笑,拿出大喇叭,一抖先前准备的那些资料,一板一眼地大声念:「我们家孩子于 2023 年 2 月 24 日入学,3 月 5 日,因打翻了水杯,被欧楠老师罚掉午饭罚站一个小时。3 月 9 日,因午睡起晚三分钟,被欧楠老师掌掴了三巴掌!3 月 10 日,被欧楠掐大腿,掐得一片青紫,两个月都没有下去……」
在欧楠手下受苦的不只是朵朵一人。褚秀珍刻意打造了【贵族幼儿园】【海归教师】的标签,吸引了大批希望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但因为家庭的财力原因无法进入其他贵族学院的家庭。
但她想不到,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能为她造势。
用得不好,她将堕入无边地狱,太多家庭的软肋是孩子,无数个普通家庭联合起来,也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一些家长迅速围了过来讨要证据,法务将早已准备好的平板点开视频,交给旁边的保镖。
声量播放到最大,十个保镖人手一个平板,务必让所有家长都看了个清楚!
14
「报警!这不报警?」
「孩子才多大啊,你们怎么狠心下得去手啊!一个幼儿园,居然做出虐童的事情,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看着人群怒火丛起,我瞟了法务一眼,法务会意,大喊:「我们不要赔偿,我们要幼儿园公开所有的监控视频!我们要看所有教师的任职证书!一个区区幼儿园,如果不是有靠山,怎么可能这么胆大妄为!」
如同沸水浇上了热锅,人群先前只是窃窃私语,如今彻底炸了开,不少家长拿出手机,一边录像,一边涨红了脸跟门卫要监控视频!
门卫没办法,热汗冒了一层又一层,眼看着无法收场,陈锦城跑来了。
「青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放任下属任意投资,我太想闯出些名堂,让你们母女吃喝不愁,是我自尊心过强,青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陈锦城一下车,就冲我走了过来,语气之恳切,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影帝。
我一翘下巴:「可以啊,你去,把幼儿园的门匾掀了。我就考虑考虑,给你一次机会。」
陈锦城一愣。
片刻,他欣喜地问:「青云,你相信我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管着下边儿的人,决不让他们再给你添麻烦!」
我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陈锦城一咬牙,看向堵在门卫室门口的人,抬脚走了过去。
我转眼去看他,陈锦城的执行力是很强的,他从路边捡了块砖头,「嘭」的一声,砸上了头顶的彩字招牌,第一下没砸动,陈锦城从门卫室里拖出一把椅子,踩着再次砸了上去。
许多事情的办成,都只是从一个小小的开头开始。
有了第一个砸招牌的人,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幼儿园除了自动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门卫诚惶诚恐地给褚秀珍打电话。陈锦城制止了他,他的目光越过人群遥遥看了我一眼,绷紧了唇线:「各位,我是这家幼儿园的主投资人,各位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做了一系列的保证,才使得人群的情绪渐平。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自始至终从未离开。我知道,陈锦城此举,不单单是做给我看,更是做给褚秀珍看他壁虎断尾的决心。
只是,他未免小瞧了女人,尤其是曾拥有一切的女人。
15
这件事之后,陈锦城主动将名下的存款都转到了朵朵的名下。而我不置可否,除了会在他去看朵朵的时候阴阳怪气,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幼儿园那件事的后续,便是不少家长在孩子身上发现了伤痕,但都没有朵朵严重。褚秀珍恨我,而她没能力报复我,只好将恨意表现在朵朵身上。
陈锦城将幼儿园的流动资金抽出,逐一弥补给了家长们。后因为资金不够,加上入学生源不多,幼儿园逐渐倒闭。
我知道,陈锦城是多疑的,我能查到他给幼儿园转入一大笔流水,未免不能查到他在外有了小三。
我眼中向来不容沙子,若是知道此事,绝对忍不下去。
他安分了好几个月,一直在试探我。
直到,公司的业务有了推进,陈锦城再次开始夜不归家。
这几个月,我也对朵朵做了安置,朵朵的病情好了许多。可以正常社交,除了胆小和惧怕生人。我没有逼迫她,而是将自己名下的房子,逐次转到朵朵名下。
将朵朵放在我妈家,我给陈锦城准备了一份大礼。
褚秀珍从始至终都未逃过我的眼线。她也的确是个人物,陈锦城对她有情,但不多,幼儿园倒闭之后,就把她随意安置在了一个公寓里,几乎就再没去看过她。
褚秀珍自己找了个物业管理员的工作,工作期间不忘对陈锦城嘘寒问暖。
陈锦城在我这里受了冷遇,看到她的信息,即便是从未回复,心里也是暖暖的。
终于,他按捺不住,在和我给他特意准备的甲方公司达成进一步推进以后,半推半就地,敲响了褚秀珍发给他的酒店房号。
我等了片刻,对保镖们说:「他好歹曾是我的丈夫,你们下手一定要狠,即便不冲着打个残废,也要给他搞出点终生难忘的阴影来。」
保镖们齐齐应下!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保镖一脚踹开房门,我对今天期待已久,特意穿了高跟鞋,紧随其后。
眨个眼的工夫,陈锦城被打得浑身青青紫紫,他们受到了惊吓,两人跟剥了皮的荔枝似的,满地乱滚。
陈锦城滚到我身边,他抬头看到我的手机正在拍摄中,一下子明白了:「你算计我!」
「张青云,你从来都没有原谅我!」
「啊呀。」
我愣了一下,朝周围的保镖问:「你们看到没?我头一次见到冲人叫的鸭子,噫~离我远点,脏死了。」
我抬脚,九厘米的高跟抵住他的肩头,狠狠一踢!
保镖齐声大笑,目光落到陈锦城软了的那物上。
估摸着,有了这一出,他很难再硬起来了。
16
或许是知道自己再无还手之力,陈锦城再没做什么挣扎,离婚证扯得意外的顺利。
在财产分割这一块,因为他是过错方,加上我婚前做了财产公证,他能拿走的少之又少。
陈锦城的东西被扔出家门的那天,我把朵朵接了过来,让她看着陈锦城和褚秀珍狼狈地收拾东西。
「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朵朵从二楼望着楼下汗流浃背的两人,迷惑地望着我。
我揉揉她的脑袋:「妈妈想告诉朵朵,不管是谁,只要敢来欺负朵朵,下场都会很惨,哪怕是朵朵的亲爸爸。」
朵朵身体微僵,靠在了我的胸口:「妈妈,朵朵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就好。
17
陈锦城已经好久没有干过家务活了。
和张青云结婚以后,她家有钱,请个保姆将全家都照顾得非常周到。如果不是那个保姆看到褚秀珍从他的车上下来,或许,他能用这个保姆很久。
也或许……有保姆照顾朵朵,再加上他拿钱封保姆的口,张青云不会发现他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更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没有了钱,在北京举步维艰。
褚秀珍的学历,没办法在北京找到一个中意的工作,她习惯了大手大脚地花钱,卖光了奢侈品后,他们搬进了地下室。
陈锦城厚着脸皮,没有从张氏辞职。他的项目已经推进得差不多了,分红和奖金都十分可观,哪怕是为了这些年,他也得坚持下去。
即便有这种心态强撑着他,他也逐渐开始颓废下来,从来没碰过酒的人,开始天天喝酒抽烟。
褚秀珍把陈锦城送她的奢侈品卖光了以后,缠着陈锦城结了婚。
在帝都生活下去太难了,小欧被辞退以后回老家,一个月只能拿三千块的月薪,因为她是霸凌孩子的主谋,事迹被传到了家乡,听说那天在路上走着,被人一巴掌打进了正修缮的下水道,里面全是粪水。
褚秀珍不想回老家,哪怕在北京过得无比阴暗,比老鼠还见不得光。
陈锦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的,或许是褚秀珍最起码能分担家务,也或许是他缺个伴。
他记得自己向张青云求婚成功后的心情,像是在心脏放了彻夜的烟花,他幸福得辗转难眠,总想拿起手机,问问张青云此刻在做什么。
他们是怎么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
终于,陈锦城等到了合同签署的那一天,他激动无比,却在会议室门口被拦了下来。
那个刚入公司没多久,听说很招张氏继承人喜欢的小伙子,冲他抱歉地笑:「前辈,不好意思,这个项目,老板让我接手了。他说你最近辛苦了,给你放几天假。」
陈锦城愣在原地,等他回过神,小伙子已经推开门进去了。
他想闹事,想踹门进去,凭什么?这项目他一手带到现在,空降一个青头小子,就把他的成就都夺走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怒火充斥着他的头脑,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脚。
下一秒,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保安制服。
他被狼狈地摁倒在地,下巴磕得发痛发麻。
「陈先生,你蓄意破坏公司正在洽谈的业务,属于毁坏公司利益的行为。还有小林帮你谈合同,你不要不识好歹。小林说了,你的合同上有许多不利于乙方的条款,如果甲方那边真的签了,公司最起码要损失三百万。」
「鉴于你是公司老人,暂不对你做起诉处理。你这边自己申请离职吧。」
陈锦城被一系列的话语砸晕了,等他反应过来,脸上一瞬间闪过心虚,紧接着,满腔的怨愤令他气得连拍桌子:
「都知道合同的条款是随时改变的!我今天是想过去再和甲方负责人那边继续谈,你不能直接给我扣锅,更不能开除我!」
「还有,那个空降的小林,就是个关系户!到处抢功劳!凭什么!我不服,我绝对不服!我要把你们这些话传到网上,让网友监督!」
「关系户?难道陈先生没有包庇过关系户吗?」人事微笑:「如果要起诉,您这边请便。」
「不过有句话要告诉您,您现在自己离职,我们这边还能给您发本月的工资。如果您执意起诉拉锯战,公司是绝对不会认怂的,到时候,就看谁的时间耗得起了。」
陈锦城脑子一片混沌,等他回到家,又开了瓶子酒。
褚秀珍回来的时候,桌下全是酒瓶。
她不由得抱怨:「什么家庭啊,喝这么多,怎么不喝死你?」
「你希望我死?」
幽幽的声音从地板上传来,她吓了一跳,这才看清陈锦城光着膀子躺在地板上,喝酒喝得眼都红了。
她顿时来了气:「我上辈子是不是挖了你家祖坟啊?这辈子要这么折磨我?陈锦城,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绅士有风度。现在呢?废人一个,要不是指望着你的那奖金,谁稀罕理你!」
她转身就要去厨房拿抹布,这些酒瓶子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不料刚走几步,忽然头上一痛,紧接着有液体流下来,她伸手一摸,是血。
她头晕起来,强撑着转过身去,看见陈锦城哈哈大笑:「贱人!就凭你也敢瞧不起我?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包养你的时候,叫你给老子舔脚你都干!」
他笑得爽快,眼中满满恶意。
褚秀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只觉伤口不痛,反而全是火在烧。原来他是这么想她的?
她还以为,最起码会有点爱意,不然为什么一直容忍她,不肯彻底和她撕破脸?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个小丑啊!
陈锦城笑累了,又躺回地板上,呼噜呼噜地睡起来。
褚秀珍脑子冷静得很,她没拨救护车电话,而是报了警。
然后她捡起碎掉的酒瓶子,对准他的胸口,狠狠地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