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年心思
觉醒国刻:炮灰她逆天改命
【目标人物攻略失败,开启自爆模式】
攻略系统机械的声音已经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一天。
我头痛的揉了揉额角,要爆就赶紧爆吧,爆了就能早点回家了。
1
这里是由米光游戏打造的攻略世界。
而我就是其公司的游戏剧情策划师,和其他人玩这个游戏的目的不一样,我的主要目的是查看攻略世界的游戏剧情是否完整和游戏人物是否出现 bug。
我选择的攻略对象是骆冰河,他是我根据大众口味打造出来的美强惨病娇少年。
18 岁,独眼,俊美,脆弱又强大。
我给自己的不是爱情线,而是根据人物剧情专门设计的亲情线。
在这里骆冰河是我的「弟弟」,他四岁被丢到孤儿院,六岁时被我的「父母」收养。
我给自己设计的戏份很少,在他被领养的第一年后便去了国外学习。
二十三岁回到家后为了更好的观察「骆冰河」的成长,我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充当背景板。
我设计的成功攻略值也很低,攻略值满格是 100 我只要攻略到 10 就算成功。
我没有想到的是攻略值这么低我也没有攻略成功。
攻略难度太大,游戏人物性格太过孤僻冷漠,需要适度调整。
我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攻略总结,并决定出去就修改一下他的性格。
系统在我脑子里响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了。
我慌张的一遍遍呼唤系统,可熟悉的机械声音却始终没有再出现。
要想结束游戏必须先引爆攻略系统,如今攻略系统消失了我是绝对出不去的。
怎么回事,攻略系统出 bug 了?
我慌张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之前在测试其他剧本的时候也曾出现过 bug,但很快就维修好了,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呢?
昨天是骆冰河十八岁生日,为了能提高攻略值我还特地亲手做了生日蛋糕给他。
他接过的时候脸色正常啊,不喜欢的话也不至于攻略值直接为负吧?
攻略值为负才会提示攻略失败。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丝毫没有发现骆冰河进到了房间。
「姐姐。」
他出声把我吓了一跳。
房间很暗所有的光源都来自窗外的月光,骆冰河的影子落到我脸上压迫感十足。
「怎么了?」
平时他是不会进我房间的,而且现在时间不早了。
「公司的协议出来了。」
他的声音冷冽动听,声线中还夹杂着少年人的青涩。
「协议?哦,要现在去签吗?」
我先是疑惑随后才想起来这份「协议」是什么。
在骆冰河的成长线里他在十八岁那年会收到一份财产转移协议,我「父母」的所有财产将全部归于他。
当初设计这一点是很随意的,只是想让他名正言顺的「富起来」而已。
「明天签也可以。」
他说。
「不用,现在下去吧。」
我穿好拖鞋下了床。
骆冰河走在前面,他穿着黑衣黑裤,个子高挑,头发留到了肩头,后脑勺处有两根黑带系在了一起,这是他左眼黑色眼罩上的带子。
协议放到了桌上,我看都没看提笔就准备去签。
骆冰河拦住了我,他抓住我的手。
「?」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
「姐姐,不先看看吗?」
2
灯光下他的薄唇紧绷,美玉一般的脸露出冷峻严肃的表情,看样子他是相当在意这份协议。
「我早就知道「协议」的事了,爸妈去世前跟我说过,我没有任何意见的。」
「父母」在领养骆冰河的第二年便出车祸去世了,这对他是一次很大的打击,毕竟我「父母」带给他人生中的第一份温暖。
果然在听到「爸妈」二字他脸色变了变随后便松开了我的手。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签好字,把纸放到骆冰河眼前便往楼上走去。
「姐姐,你要往 A 国吗?」
骆冰河问我,乌黑的头发在灯光下显的格外的柔软。
「对,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
我站在楼梯上回复他。
如果我没攻略失败的话,这两天应该是要去美国出差的,不过结局都一样,我怎样都是要离开这里的。
【攻略系统出现错误,正在维修中】
【攻略系统出现错误,正在维修中】
【攻略系统出现错误,正在维修中】
脑子里的系统响了三声后,便又一次没了声响。
和我想的一样系统出现 bug 了。
我喝了口咖啡继续和眼前的男生交谈了起来。
「你去 A 国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坐在对面的男生穿着蓝色西装,他长相俊朗阳光,脸上的一对酒窝让他的笑变的更加暖人。
他叫刘熙年是我的「同事」,是另一个剧本里的主要人物。
我约他出来主要是看看他有没有出现 bug。
「收拾好了,不过有些合同还没有去打印。」
我点点头,刘熙年的感情线就是从打印店开始的,我估摸着他这边是没有 bug 情况的。
桌上的手机震动。
刘熙年起身说了句抱歉就往厕所走去。
这间咖啡店的环境很好,音乐舒缓,落地窗也足够大。
我喝了口咖啡透过窗户观看来来往往的行人。
其实在这个虚拟世界待久了,连我也会有种恍惚的感觉,到底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呢?毕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设计的如此鲜活。
咖啡店的对面是一家奶茶店,我很意外的在那里看到了骆冰河。
他身边还站着个女生,女生白白瘦瘦绑着颇具青春气息的高马尾。
这应该就是女主了,我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们。
奶茶店等号的人很多,骆冰河站在一堆人里仍然是俊美的醒目。
他好像自带美人光环,把其他人都隔开了。
身边的女孩踮着脚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扭头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
黑发摇曳,目光深深。
我赶忙低头喝咖啡,心虚的怕他发现我,不过还好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和刘熙年聊的太久了,回到家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打开门就看到骆冰河端坐在沙发上,他脊背挺直,身体板正的就像学校里的好学生似的。
我瞄了他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拎包上楼。
毕竟我是一名合格的背景板。
「姐姐。」
他在后面喊住我。
「?」
我惊讶的扭头看他。
游戏为了保证攻略世界的真实性,除了重要剧情设置的「死」以外,其他剧情发展是可以让人物自己推动的,但这是骆冰河除了设定情节之外,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
3
「我今天好像在咖啡馆看见姐姐了。」
他歪着头看我,皮质的眼罩在灯光下闪着光泽,黑发垂到肩头,衬得脸白的像雪。
「我也看到你了,我记得你身旁还站着个女孩,她是谁啊?」
我笑道,假装不知道女主是谁,想从骆冰河这里了解一下他和女主的感情进展,毕竟在我的印象中他离为爱发狂囚禁女主的剧情不远了。
「同学。」
骆冰河言简意赅的回复。
同学?
我挑眉,按照剧情发展此时的骆冰河应该爱女主爱的死去活来,绝不可能只是一层同学关系。
是攻略剧情也出现了 bug 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让我知道女主?
想到这儿我的心情变的有点沉重,如果是剧情出现崩坏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会变的难以控制。
「姐姐。」
骆冰河忽然出声走到我面前,他裂开唇瓣笑的开心,「问她干嘛?我今天买了个东西。」
他的身高比我高出不少,站到我面前总让我觉得有种压迫感。
「什么啊?」
我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项圈。」
他弯腰抓住了我的手,往他的脖颈处探去。
手上传来皮革的凉,我心头一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看吗?」
骆冰河拉着我的手缓缓滑动,皮革的温度缠着指尖,他的喉结掩在黑色之下,脖颈的肌肤细腻如雪。
「好看。」
我挣脱开他的手,心里升腾起不安。
「姐姐喜欢就好。」
他低头笑着看我,浅色的眼眸温和湿润。
「太晚了,我先上楼了。」
我连他的脸色都没看,转身就走。
今晚的他太不对劲了,这完完全全不该是我和他的相处方式。
攻略情节出现严重偏差,游戏人物感情发展线完全崩坏。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坐在椅子上,回忆起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女主脸蛋红扑扑的牵着男生的手,两个人背着书包并肩走,羞涩的模样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
在去学校之前我想过剧情线可能会崩坏,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女主能和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生在一起。
这已经完全脱离剧情控制,我内心压力四起,这个世界已经超出我的可控范围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从学校回来后我就没踏出过房门一步。
门口传来敲门声。
骆冰河端着一碗葡萄站在我面前,他弯唇看我。
「姐姐中午好像没吃饭。」
我不再诧异他的主动,眼睛扫过他的脸,最终停留在了他的脖颈间。
泛着光泽的颈圈像一条黑色毒蛇缠绕在他的肌肤上。
如果昨晚的不安只是第六感的话,那么现在我的不安完完全全有据可依。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我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问他。
「姐姐夸过很好看。」他弯起浅色的唇,眼眸里装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姐姐是不喜欢了吗?」骆冰河盯着我似乎是把我看透了。
他轻笑一声,手指放到了脖颈间,作势要解开。
「姐姐不喜欢了那就再换一个吧。」
4
「哎,」我拉住他的胳膊,头痛不已,「别换了就这个吧。」
我在公司的「欢送宴」上见到了骆冰河。
他此刻正站在我旁边和其他人说话,西装革履白色的内衬之上是泛光的皮革。
我抿唇暗叹他真是疯了。
「失陪了。」
嘴角强牵起笑意,我提起裙子转身远离他。
「骆雪。」
刘熙年微笑着同我打招呼。
我坐到他身旁,强压住内心的荒谬感。
骆冰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这场宴会跟他毫无关系。
宴会接近了尾声,宾客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席。
刘熙年手指轻扣桌子问我走不走。
我按着眉心点了点头。
外面月色清冷,银白色的月光从花坛处透了过来,满地破碎的光影。
「骆雪,坐不坐我的车?」
车窗缓缓摇下,刘熙年坐在车里问我。
我摇了摇头道:「我是自己开车来的。」
夜色静谧,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脆。
「姐姐。」
骆冰河的声音又哑又沉,仿佛是蛰伏已久的毒蛇发出的嘶嘶声响。
我背脊一凉,停了几秒然后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前走。
衣料摩擦的声音和慌张的喘息声慢慢放大。
「姐姐。」
他扯住了我的衣角,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凉意慢慢把我包围。
「骆冰河,你想干什么?」
一晚上的胡思乱想带给我的除了紧张还有怒火。
我扭头刚想骂他,就见他红着眼睛一脸的泪水。
「姐姐,我……」
他哽咽着,脸颊颤抖拱着腰的身子也在颤抖。
奇怪又复杂的矛盾感在我心头滋生。
我原以为他是一只张着獠牙要将我拆骨入腹的毒蛇,可没想到此刻的他哭的像街边没人要又拼命给我摇尾巴的流浪狗。
心下一软,什么情绪都被冲刷掉了。
骆冰河醉了,他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红,脸颊红,哪哪都红的看着我。
「骆冰河,别看我。」
他这幅样子少了平日里的阴翳,变的莫名的脆弱可欺。
我掐着他的脸,把他的头扭到了车窗那边。
可下一秒,他的脸又扭了过来,湿润的眼睛固执的看着我。
?
我可不记得我给他设计的是这个性格。
从酒店到家的路程不过半小时,街上灯光璀璨,我停下车解开了安全带。
「骆冰河到家了。」
见他没有动静,我忍不住开口提醒。
骆冰河双手撑着膝盖上,以一种相当端正的姿势看着我,他的头发柔润到发光,落到脖颈处好像湿漉漉的水草。
我被他的沉默打败,叹息着给他解安全带。
「姐姐,你要和他一起去 A 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若蚊呐,我不得不再靠近一点侧耳倾听。
「你说什么?」
身体离了座位,我的手按到皮质的座椅上,俯身看他。
近距离看他的脸,他皮肤上还氲着一层浅红,精致的眉眼含着水汽,连左眼的眼罩底端都湿了。
「姐姐。」
他的嗓音低沉,脸不知什么时候又靠近了一点,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暧昧的让我想赶紧撤离。
我刚有动作,骆冰河的胳膊就缠了上来,温热的手指抚上我的后颈。
「骆冰河。」
5
我用右手推着他腰,示意让他放开我。
他的脸抬了起来,湿润潮红的眼睛看着我,让我一瞬间就心软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可以先起来吗?这个姿势很难受。」
我半哄着他,语气放缓。
骆冰河垂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座椅,沉默的松开了胳膊,就像两根触手缓缓松开束缚一样。
腰终于靠上了座椅,我将手放到车门把手上,正要喊骆冰河下车时,他突然弯腰坐到了我身上。
长腿夹着我的腰腹,柔软的布料传导着他烫的发麻的体温。
「姐姐,这个姿势可以吗?」
骆冰河的声音清澈,浅色的眼睛除了湿意就剩下了好奇。抿唇看我的表情也很认真无邪,就像是一条歪头接收主人信号的小狗。
我很想说不可以,但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好像受到了「不能说不」的诅咒。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骆冰河伸出舌尖舔舐着我的唇瓣。
他舔的很动情,原本眼尾要散去的浅红又重新凝了颜色。
我盯着他这幅难耐的样子出神,完全忘了手被他攥着压到后脑勺不能动弹的情况。
「唔。」
骆冰河喘了口气,身体因为动情而微微的抖着。
我挑眉,忍不住动了动腿,布料摩擦间骆冰河果然颤抖的更厉害了。
看着他情难自禁的模样,内心深处的恶趣味完全被挑了起来。
「骆冰河,接吻可不是这样的。」
狭小的空间里,我挣脱开束缚,摸上了他的脸。
他哈着气蹭着我,白如雪的脸上只有嘴唇红的妖冶。
唔,狗狗变成男妖精了……
恶趣味被满足后理智就慢慢回笼了。
我松开了骆冰河的领带,按着他的尾脊,让他可以积累更多的快意。
他弓着腰喘息着,整张脸上布满的都是情欲的潮红。
「骆冰河。」
我咬着他的耳朵喊他。
「唔。」
黏稠的声音咕嘟咕嘟的从他嗓子里冒出来,他好像是根快要热化的雪糕。
「姐……姐。」
身体随着破碎的声音变的更加滚烫,他难耐的蹭着我,终于在最后的尾声,裤子处多了道显眼的湿痕。
不加理智的放纵,引来的就是整夜的失眠和羞愧。
感觉自己再难以面对骆冰河。
……
出差订的是下午一点的飞机,我早晨六点就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行李箱里的东西并不多,提起来还算轻巧。
我放缓脚步走的小心,希望自己能悄悄的离开。
手指摸到铜质的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让人放松了心情,只要出了这个门就可以短暂的逃离骆冰河了。
「姐姐,要去哪?」
声音自身后响起,骆冰河的手环上了我的腰,他的头发落到了耳边,瘙痒的感觉让人后背发麻。
「出差。」
我抠着他的手,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
「姐姐把我吃掉了就想跑吗?」
声音委屈的不成样子,我已经脑补出他眼睛含水的可怜模样了。
……
心虚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我就是想跑想不负责任。
但心里这样想嘴上绝对是不能这样说的,脑子搜罗了一大堆理由,最后都堵在了喉咙眼里。
「姐姐哪里都摸过了不会不承认吧?」
6
他见我不说话,语气明显就有点急了。
我羞愧难当,一口老血直逼头顶。
「你想怎么办?骆冰河。」
「我也要去 A 国。」
他像是在腹内计谋好一样,回的超级干脆利落。
「我去 A 国会很忙的,骆冰河。」
我这样回复他,言下之意是我很忙没空陪你,你去了也是白去。
骆冰河环在腰间的手又紧了紧。
「你就是想白嫖我。」
……
还是被骆冰河缠上了,他拎着行李箱陪我站在路旁等出租车。
江城已经到了秋天了,银杏树落了一地的叶子,空气接触到皮肤也显得有些凉了。
有几片银杏叶缓缓的在我眼前飘落,忍不住伸手接了一个。
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什么季节呢?好像也是秋天?
记不清了,来这里太久了,时间推着人走的感觉好像和现实世界里的一样。
「姐姐。」
骆冰河忽然出声喊我,他弯着腰从我头上捏了片叶子。
「你头上落了片叶。」
他把那片叶子放到我手心里,眼睛温润里面缀满了细碎的欢愉。
骆冰河变的好乖,我记得他之前可不是这样。
阴郁,孤僻,偏执,在关注他的这十几年内,这些词确实都牢牢的套在他身上。
哎,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
去机场的路上,天空还下起了雨,一开始是朦朦胧胧的细雨慢慢的就变成了黄豆般大小的雨滴。
司机把车停到了机场门口的对面就扬长而去了,我和骆冰河都没带伞,雨落到脸上凉丝丝的。
「姐姐,你先过去吧。」
他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来给我,雨珠从他的头顶滑落,有几绺头发已经湿了。
「一起过去吧。」
眼睛里雨水已经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了衣领里。
「一起过去姐姐就要淋湿了。」
骆冰河直接把衣服盖到了我头上,他替我整理了几下,然后扶着我的肩膀让我面向机场。
「要在对面等我哦。」
他的声音温和,眼带笑意。
汽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呼啸而过,雨水打在头顶上的玻璃板,声音格外的清脆。
雨势愈大,我垫着脚尖去看对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到机场门口,街上的车就变得离奇的多,一辆又一辆带起的风格外的冰冷。
【系统恢复正常,自动进入自爆模式】
【系统恢复正常,自动进入自爆模式】
【系统恢复正常,自动进入自爆模式】
久违的机械音附着电流在我脑子里响起,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的结束任务 ,心情有点难言的微妙。
背脊发麻,大脑处传来细微的疼痛感,系统待机的时间太长,为了第一时间通知我,芯体自动传导出了电流。
「倒计时十秒。」
「十。」
「九。」
「八。」
凉冰冰的报数声混着雨声,变的空旷亘古,灵魂和肉体剥离传出细碎的痒感和热意。
「五。」
「四。」
雨还在下,手里的衣服还能摸到潮湿感,我低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骆冰河应该和我一起过来的,他的衣服足够大。
7
医院的消毒水味无时无刻不在熏着我的鼻子 ,我揉了几下鼻子,抬眼看了一下吊瓶,还有剩三分之一的没输完。
公司的人说我一出来就晕了过去。
我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只记得系统爆炸时的灼烧感。
「三十二号病人,能不能别老是拔吊针?」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呀。」
隔壁小护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在这儿输了三天的液,我每次来都能听到大差不差的劝告内容。
emmmm 听起来应该是一个结局不太好的爱情故事。
手机在枕头边「噔噔噔」的给我弹消息,听的我有点头痛。
估计又是各平台粉丝的哭诉。
以骆冰河为主要角色的病娇世界,最终被公司删了。
原因很多,除了一部份的 bug 问题还有 z 国相关的政策因素。
这两年国家对网络监控力度更大了,任何有不良引导行为的都会被要求整改。
米光游戏作为全民性的游戏,第一时间就对游戏内容作出了修改,其中最狠的就是直接删除了骆冰河的世界。
也是,「病娇」还是很容易教坏小孩子滴。
输液瓶滴出最后一滴药水后,我按下了呼叫铃。
穿白衣服的小护士很快就推门进来了,她长的很可爱,性格也特别的活泼。
「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哦。」
她摇着头皱着眉,肉乎乎的脸上带着有点类似于「地铁老人」的表情。
我被她的表情逗乐问她怎么了。
她指了指隔壁很小声的说
「有个病人天天拔吊针捏输液管,饭也不吃就喜欢站在窗户边上发呆。」
这些内容其实在这几天我都大概的了解了,不过为了礼貌我还是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呀?
「为情所困,她女朋友好像跟他玩失踪了。」
「啊。」
我惊讶出声,对他表示同情。
「嘎嘎帅的弟弟,可惜遇人不淑。」
护士按着棉签把针头给我拔了,她又叹道。
「爱情虽然宝贵,可是自己的身体也得自己疼啊。」
「你说是不?」
「对。」
我笑着点了点头,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离开的时候上了个厕所,后来想起来手机落在病房里了,赶忙跑过去拿。
「别忘了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走得时候又听见隔壁病房里的动静。
门半开着,我走过去有点好奇的瞄了一眼。
里面的人穿着病号服侧坐着,长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身形消瘦见骨,看上去很是颓废可怜。
爱情确实是美妙的毒药啊,我收回目光叹道。
因病得来的十天假期足够让我作息颠倒。
房间昏暗,光线被闷在了窗帘后面。
我眯着眼睛去摸床上的手机。
几点了?我记得今天还得去医院挂水。
手机被攥在手里,盈盈发光的锁屏页面显示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困意把我弄的仿佛是散架的玩偶,我贴在床上纠结到底去不去医院。
去吧,今天反正是最后一次。
大脑给我发出提示,催促我赶紧激活好身体去医院。
……
8
医院的消毒水味永远是我不能习惯的味道,即使已经连续闻了几天,鼻子也还是会被刺激的想流鼻涕。
「骆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晚?」
小护士推来了输液架,肉乎乎的脸上浮着颇为和善可爱的微笑。
「昨天睡得晚,今天就迟了。」
我吸了吸鼻子,精神不济的回复她。
「还是要好好睡觉的,熬夜可不利于身体恢复哦。」
她弯腰给我扎针,声音娇憨可爱的像一只大猫。
「嗯,好。」
我个人是很喜欢她这样的性格的,感觉温暖又元气满满,永远都能带给人好心情。
……
小护士抱着病例表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房间静谧,温热的阳光撒在脸上让人昏昏欲睡。
我闭着眼睛往被窝里缩了几下,有点抵抗不了睡意。
从明天开始要拒绝熬夜了,我昏昏沉沉的想。
脖子边传来毛绒绒的触感,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大型动物拢在怀里。
我想动动身子可睡意带来的沉重感,让我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是在做梦吧……好像有只狗在舔我。
身体被压制的完全动不了,他热情得像是一只和主人久别重逢的狗狗。
锁骨、脸、脖颈、耳廓都被他湿漉漉的舌头舔舐着。
我红着耳尖去推他的腰腹,属实是难消这份热情。
「呜呜~」
他从嗓子里发出不满的音节,舔舐变成了细细的啃咬,两颗犬牙磨着我的嘴唇,有点暗含泄欲的感觉。
嘴唇慢慢生出了麻,再后来是疼。
意识和身体升起了反抗,眼皮卸了沉重终究是睁开了。
脑袋是蒙的——在和骆冰河眼睛对上的那一秒。
我甚至怀疑自己还是在做梦。
「姐姐是把我给忘了吧?」
他伏在我身上,按着肩膀和我对视。
「?……」
我还处在很懵圈的状态。
他……是骆冰河?
「我看你就是忘了!」
他加重了语气,把脸贴到了我面前。
琉璃眼布着血丝,脸色苍白,只有两腮上浮起两坨不正常的红。
「我每日都在窗户那看着姐姐,你今天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别的小狗?」
幽幽发红的眼睛盯着我,低沉的粗喘声溢出喉咙。
真像一条龇牙发怒的狗,emmm 如果他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颤抖的话。
「骆冰河?」
我迟疑开口。
「嗯。」
照样是从嗓音里挤出的字,可和刚刚的气势就截然不同。
他像软了尾巴,整个人委屈又沮丧。
「为什么不等我?我等了姐姐好久的。」
……
骆冰河闹着要出院,我看着他瘦削见骨的身形,其实还想让他在医院呆几天的,不过他固执的很,我再怎么劝他,他也只是绷着脸沉默的和我对抗。
「走吧。」
医院门口,我扯了扯他的衣袖。
骆冰河垂着眼皮僵在原地不动,我又扯了扯他的衣角他还是没有动静。
嗯?我皱眉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喉结滑了滑,手腕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指虚蜷着向我伸过来。
这……这是要牵手?
我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握住。
「走吧。」
骆冰河脸上破冰,终于是有了丝笑意。
????
骆冰河住在了我家,和他相处了几天内心感觉还是蛮奇妙的。
9
原来他不仅是真的很乖还很会做饭。
在攻略世界里我是很抵触和他接触的,尤其是知道剧情出现崩坏的时候。
他走得是病娇疯批人设,有时候真得好怕他突然发疯……
「韩式烤肉约不约?」
微信上岑玉给我发消息。
我盯着手机页面,想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嘴巴有点馋。
厨房传来「叨叨叨」切菜的声音,骆冰河已经在准备做饭了,我想了想还是很决绝的回复。
「不约。」
「???你整天吃外卖不腻吗?」
岑玉的疑惑快要溢出屏幕了。
「不腻诶。」啊,我能怎么办,甜心乖乖做饭有点早了。
「真的假的?我不相信,你是不是懒得化妆。」
「不要诬陷我,我只是对烤肉失去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莲花.心如止水.jpg」
手机噔噔噔响了好几下。
岑玉发来了一长排滋滋冒油的烤肉图片,而我也很手贱的一一点开看了看。
现在变成了好馋。
「来嘛,我请你吃烤肉你请我喝奶茶。」
有点犹豫,有点摇摆不定,有点馋,但还是拒绝。
「骆冰河,我们今天晚上吃烤肉吧。」
饭桌上刚炫完一大碗米饭肚子鼓鼓的我对着骆冰河说。
「好啊,出去吃还是怎样?」
骆冰河吃饭又慢又斯文,我已经炫完了而他才吃了一半。
「出去吃?」
我犹豫。
「出去吃会不会被人看出你是骆冰河啊?」
emmm 虽然几率很小但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在家做吧。」
骆冰河皱着眉,似乎也觉得被认出来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那下午要去超市一趟诶。」
「可以,我随时都有空的。」
……
下午阳光照的房间透着蜂蜜黄,我躺在床上又忍不住眯了一会儿。
「姐姐。」
一睁开眼就撞入了骆冰河琥珀色的瞳孔里。
午休的时候他偶尔会躺到我身边小憩,我一开始还觉得很别扭,后来他安安静静躺在我旁边的次数多了,我也就慢慢习惯了。
「几点了?」
我伸了个懒腰问他。
「快五点了。」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头发漫在枕头上像湾墨色的湖水。
「还去不去超市了?」
和他待在一起的这几日,我发现了一些放到他身上还蛮可爱的小习惯。
比如说他醒了也不起来就喜欢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假寐。
这时候就像只慵懒的大橘猫了。
「去,想和姐姐一起逛超市。」
我用脚点了点他的小腹。
「那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阳台上的衣服?」
骆冰河撑起身子,挺拔的身子很快就虚掩在了光圈下。
我选了条黄色的带纱短裙。
哈哈,二十五岁老阿姨只想显嫩。
「走吧。」
我拎着包拍了拍骆冰河的肩膀。
「对了,我们是不是需要带口罩?」
刚下了楼,我就想起了超市不带口罩不让进的规矩。
啊,还得再跑一趟。
「不用,我带了。」
骆冰河拽住我的胳膊,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口罩给我。
嘿,小少年有时候心还蛮细的嘛。
「一会儿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尽管跟我说,管够哦。」
我踮起脚尖,拍他的头。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相处,我已经完全对他放下了防备,什么病娇嘛,分明是只乖乖狗。
给颗糖就能跟你走的乖狗狗。
10
「我经常会做一个梦,姐姐。」
他看着我,发丝随风飘起,轻轻吻着肩头。
「我梦到海里有一种鱼,吃掉他们就可以心想事成。」
「我也想吃那条鱼,也想心想事成。」
他说的缓慢虔诚,琥珀色的眼睛如同流光溢彩的酒杯盛满了希望。
「哪有那种鱼啊,只是梦吧。」
「对啊,鱼是假的,可姐姐要我走是真的吧。」
「姐姐最近很晚睡都是在搞这个吧,你要把我送回之前那个地方了,我会听姐姐话的,只是太晚睡对身体不好哦。」
「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到时候我会自己走的。」
他弯着腰对我说,语气平稳不觉悲伤,可我却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骆冰河的世界崩坏了,公司最近是要对此进行恢复的。
人物模型,故事梗概基本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不知道一旦恢复好会是什么样的。
至于骆冰河会不会离开这里我也不知道。
「不是我要你离开的,骆冰河。」
「是……」
我盯着脚尖,说到一半不由的哽咽。
「是大家想要你回来的,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有很多喜欢你的人。」
「她们了解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占有欲你的疯狂,你享受很多爱,只是你之前一直不知道。」
这天突然间变得灰蒙蒙的,似乎要下雨。
骆冰河的身材像一面黑色的墙,挡在我面前,冰冷肃穆。
「那姐姐喜欢我吗?」
他裂开唇瓣问,嘴上颜色红的像山茶花。
「喜欢。」
我捂住眼睛说。
「那好,请问今天可以和我约会吗?」
骆冰河握住我的手问。
「可以。」
……
于是那天真的下雨了,淋在两端,整个城市瞬间倾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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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人 2023-04-27 16:43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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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觉醒后,中选择来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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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国刻:炮灰她逆天改命
傅清漪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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