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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狗皇帝他表里不一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634 更新:2026-06-09 11:19:38

狗皇帝他表里不一

喜相逢:相思都付笑谈中

后宫众人皆知,当今皇帝是个多情种子。

每逢一三五七宠盈妃,二四六八宠容妃,硬是一碗水端平,让后宫安稳如水。

可近日有小道消息爆料,皇帝性情大变行为捉摸不透,惹得两位宠妃无端起了隔阂。

大家纷纷看戏,并打赌这两位宠妃迟早要打起来。

好巧不巧,我就是其中之一的宠妃。

1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昨夜狗皇帝留宿,我被折腾了大半宿,醒来时浑身酸痛如散架般。

「娘娘,您可算醒了,掌事公公已在外门等待多时。」

佩儿是我的陪嫁丫鬟,与我关系自是更亲密。

我一边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边问有何事。

「掌事公公传话,陛下要取那副昨夜给您的百花图。」

「什么?又要拿回去?」

没错,我说的是「又」。

早前宫里就有风言风语,说皇上感情不再,迟早要宠幸别的妃子。

原因无他,无非是咱们陛下喜欢说话不算话。

今个儿可以给我赏东西,明个儿就能要回去。

晌午答应了容妃吟诗作画,半晚又能跑到我这儿来。

我坐在床上发笑,回忆着昨晚皇上与我耳鬓厮磨,情到深处时说什么连心都是我的。

是啊,心都能给我,一幅画非得要回去。

我脾气上来了,脱口一句:「告诉公公,皇上既要这画,就让他亲自来取。」

佩儿一脸难色,左支右绌,几次开口都被我用眼神退了回去。

我起身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思虑片刻,暗自害怕真如传言所说,皇上对我感情不再,那我如何继续做宠妃?

可我这张小脸、这细腰,谁看了不痴迷,不应该啊。

我唤人上前:「佩儿,你觉得皇上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佩儿上前一步:「娘娘,皇上对您还是宠爱的,那些风言风语迟早掐断在皇上对你的态度里,奴婢只是心疼您不容易,又没母族撑腰,要不咱还是别在这个风口上惹事,把画交给掌事公公还回去吧。」

是啊,别看我是宠妃,又是公主之身嫁来,可这些都是虚的。

我只是曲水部落里一个最不受宠的公主,入不了父王的眼,连下人都能在我头上叫嚣。

只因我出生那天,成群的乌鸦盘亘在上空。

部落巫婆说这是不祥之兆,更是算出我命硬,为不祥之人,在家克父、克兄,在外克夫克子,连母亲也被我拖累了,受人诟病。

紧接着部落屡屡战败,又是和亲的戏码,拿女儿换和平。

父王有十八个公主,其中十七个都是心头肉,难舍难分的那种,除了我。

为了让母亲的日子好过点,也为了自己的未来搏一搏,未等父王下旨,我就主动提出,自愿前往大雍和亲。

既然没那个福气当个受宠的公主,那就搏一把当个受宠的妃子吧。

父王对我的态度很是满意,哥哥们各个喜笑颜开,因为我要去大雍国克夫了,克那个刚登基的新帝丈夫。

后来我入宫,凭着出色的脸蛋、哄人的本事,以及必胜的决心,终于披纱斩妃,混成了名副其实的宠妃,与比我早入宫的那位家世显赫的容妃平起平坐。

说来惭愧,回忆起来都是泪啊~

佩儿得对,这画不仅要还,我还得亲自送回去。

想着我便吩咐佩儿:「快,把我那套贴身的嫩黄襦裙拿出来给我换上,是领口更低的那件,别拿错了。」

2

我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不喜乘坐步辇,更讨厌被人搀着扶着走路。

入宫将近两年,从寝宫到乾清殿的路我走过无数遍。

我的脚踏遍了每一块砖石,也深知哪块青石板是松动的,若在雨天踩到会溅人满脚污泥。

「娘娘,您还是走快点吧,这日头都到中午了,皇上还等着画呢。」

「佩儿,这皇城当真是吃人的邪灵,夺去了人行走的能力,被步辇抬来抬去,真是身不由己。」

「娘娘您在说什么呢?能坐步辇的可都是有福气之人。」

「没、没什么,快走吧,佩儿我们比比,看谁先到乾清宫?」

「娘娘您慢点!等等我!」

好巧不巧,我们到时,容妃也在乾清宫里。

皇上正与她坐在窗前下棋,二人笼于春日的光晕中。

朦胧之下尽是才子佳人般的岁月静好。

原来他在容妃面前,是这般模样。

敛去了一身不正经之态,浑身潮起了书香雅气。

是我不曾见过的样子。

本想借着这一身的打扮,再用我的美色巩固一下自己的宠妃地位,结果计划泡汤,变成无用功了。

我对容妃微微作揖,容妃回我一抹清冽的微笑。

若说我是个小妖精,那人家容妃就是仙姝般的人物。

秀眉凤目、玉颊樱唇,连我看了都丢了心魂。

她出生世家,父亲乃两朝元老,母亲更是风华绝代的才女。

这高端配置是我这个低配部落公主所能比的吗?

皇上突然发话:「盈盈,你怎么来了?朕记得今日是双日。」

狗皇帝,这单双日子分得比还真清楚啊。

「皇上~臣妾想着您要这幅百花图,定是有大作用,怕宫人愚笨处理不善惹您不悦,就亲自送来了。」

说完,我还有意无意晃动领口,展露出另一番风情。

怎知这狗皇帝与昨夜甜言蜜语的人判若两人,对我不仅不理睬,竟然侧身眼神躲闪!

怎么,还害羞了?

在容妃面前恨不得化身纯情小奶狗,和我毫无关系!

满屋子的尴尬,我也不知如何收场,定在原地迟迟没动作,只能在狗皇帝看不见的地方赏了他两个白眼。

结果就在这时,一蒙面禁卫匆匆忙忙通报进来,说是有要事需皇上亲临。

皇帝神色松怔,留下句「朕去去就回」便带着那位禁卫大步跨出了乾清殿。

看着皇上和禁卫的背影,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此时,宫内只剩我和容妃。

容妃不但没有嘲弄我的故作风姿,反而温柔地与我说起了话。

「妹妹,你猜猜等会儿皇上回来了会说些什么?」

果然是名门望族之后,言行举止都让我心里十分熨帖。

就是这问题……我还真不会回答。

我怎么知道皇帝回来会说什么呢?

若是我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今天又岂会在这里出洋相。

「我猜皇上回来了,会和你解释这百花图之事。」

和我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是皇帝,整个大雍国都是他的,要回去了就要回去了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皇帝就回来了。

开口第一句便是:「盈盈,昨夜是朕拿错了百花图,这一幅本是容妃所作,我答应过容妃给画题字,你不会怪朕吧?」

还真被容妃猜中了,一回来就和我解释。

皇帝眉头微蹙,眉间挤出了两道浅印,硬朗的下颌线倒显得柔和起来。

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感觉变了。

他在我那里的时候,亦庄亦谐。

有时会如幼童般耍赖骗色,有时又会仗着男女之间的体力悬殊将我禁锢于怀里逗弄。

「臣妾怎会怪皇上呢,既是容姐姐的,就当物归原主,再说臣妾也不是小气之人。」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我一个卑微小宠妃,在皇帝面前作威作福简直就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若被朝中那些大臣吹风说什么妖妃祸国,遣送回部落是小,人头不保才是最要命的。

像褒姒、妲己等女子,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之人还少吗!

既然事情圆满解决,我也可以开溜了。

我可不想当他们二人窗前下棋、吟诗题字的刺眼蜡烛。

毕竟今天是双日,未召前来已经是大不敬了。

3

离开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寝宫,而是择了一清寂的小花园待着。

料峭春寒并不妨碍百花绽开,花苞花瓣上的露珠在日头下形影无踪,独留那一抹抹艳色在绿丛里随风微颤。

「妹妹眼光不错,那么多花园挑中了这里。」

清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循声望去,是容妃。

她怎么来了,她不是正在乾清殿陪着皇帝吗?

「你说这花园真是别致,明明是百花斗艳,争相怒放之季,反观这院里的花竟不拥不挤,很是祥和。」

「我只是觉得这院里的花看着莫名舒心,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姐姐眼光独到,一语破的。」

「妹妹谬赞了,希望咱们后宫如这花园般继续平静下去,不要被打破。」

尽管我没读过几本正经书,学术样样不通,但是容妃的画外音还是听出来了。

她是不是也听到了那些关于皇帝性情大变的传言?

思及此,我退去身边侍女,压着嗓子怯怯问道:「容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皇上最近有点不对劲?」

「嗯……确实与以往不大一样。那些妃子宫人们都在打赌我两何时会打起来,现下她们可要失望了,在这四方红墙里,我与妹妹一直是惺惺相惜。」

「对对对,不管陛下性情如何,只要别连累咱俩就行。」

容妃嘴角微扬,微风拂面,发丝在额前盈动。

像幽谷里的兰花,白净清新而脱俗,这院中的其他花种倒显得是个俗物了。

在这种美貌之下,我竟抓住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是我眼花了吗?

人人皆知,柱国大臣之女夏侯容,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培养的,在这后宫之中,她也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人选。

而我这个来和亲的部落公主能混成一个宠妃,已然是后宫天花板了。

如此顺风顺水的容妃,为何会有寥落之态?

容妃突然打断我的思绪:「妹妹,你想不想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我实话实说:「肯定是想知道的,姐姐知道其中隐情?」

容妃只是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说着:「我也不知,不过妹妹可以多观察观察陛下,细微之处可能就是症结所在。」

我觉得容妃说得有道理,若要保住我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必须要知道皇帝怎么了。

不然哪天不小心触了逆鳞,掉了脑袋都不知是何缘由。

4

夜里,我躺在床上一边架着腿,一边啃着小厨房新研制的鸡腿。

真是越想越不对劲啊!

皇上说他拿容妃的百花图是为了题字,可我分明记得皇上说过自己不喜字画。

难道皇上有两副面孔、人格分裂了不成?

要么就是在我跟前撒谎了。

吃着吃着,殿外就有人通报皇上来了。

我顿时坐起,觉得不妙。

「皇上您怎么来了,今天是双日,您不是要去容妃那处吗?」

「朕弄错百花图,心中有愧,特意带了几幅画来补偿你。」

他是担心我吃醋?

嗯,不得不说,晚上的他看着比白天顺眼多了。

我悠悠发话:「那皇上也给臣妾提个字吧。」

虽然我不喜欢字画,更是对其一窍不通,但我却知皇帝的字可值钱了,说不准以后有什么大用处!

说着,我便起来开始研墨,将染了墨汁的毛笔殷勤地递给皇帝。

皇帝面露难色,但看着我一脸期待的小表情,终是落笔。

墨水在宣纸上慢慢洇开。

「好了。」皇帝搁笔。

我满怀期待上前一瞅,有些无语。

这是字吗?简直和鸡抓的一样。

这字若拿出去说是当今圣上写的,估计会把我当骗子抓起来!

一想到容妃那幅绝世百花图上配有这般鸡抓的字,我就心痛。

简直是惨不忍睹,暴殄天物啊!

「怎么?盈盈不喜欢?」皇帝从身后拦住我,气息打在脖颈,有些暧昧。

我赶紧找补:「喜欢喜欢,皇上的草书实乃登峰造极。」

我努力挤出笑容,极限谄媚。

「朕这字可不是白写的,你得回报点东西。」

说着,他那双大手便有目的地掐住了我腰,意味十分明显。

我小小挣扎了一下:「皇上,今个儿可是双日,您应该去容妃姐姐那儿。」

「都说了我是来补偿你的。」

但是……也不能逮着我一个薅啊。

我内心是想拒绝的,但身体却很诚实,谁让狗皇帝情话一套一套的,我便半推半就答应了。

翌日清晨,殿内衣物散了一地。

我赤脚下地,一件一件拾起,亲自为皇帝穿上。

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皇帝又不正经地对我亲亲抱抱,看来我的宠爱还能维持一阵子。

可转念想起他昨日白天那副和我拉开关系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报复般对着他的耳廓,一口咬了下去。

皇帝轻呼一声:「你是属狗的吗?」

「臣妾还真是属狗的,皇上您喜欢吗?」

余光中我看到皇帝的耳垂嵌上了浅浅牙印有些暗喜,让他对我表里不一!

结果就是这一看,我才发现皇帝耳上竟然有一点黑痣,同床多年,今日我才知道。

我被突然拥进怀里,皇帝摸了摸的脑袋,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盈盈,朕这两日有些忙,你乖乖听话,等过两日,带你最喜欢的奶茶酥来,可好?」

我点点头:「臣妾都听皇上的。」

5

未曾想到,接连好几日,我都没有见到皇帝的影子。

宫里的日子闲得发慌,我无聊地都开始拔院子里的草了。

正当我拿着斧头要对那几棵凌乱的小树苗下手的时候,佩儿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说是皇帝正朝这个方向来。

我立马撂下斧子,进屋一通装扮。

可惜白瞎了我的盛装以待,狗皇帝随便说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态度冰冷,都没正眼看我。

更别说先前允诺我的奶茶酥了。

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是后宫的女人就是这般,每天都在巴望着皇帝的恩泽。

可悲的是荣宠稍纵即逝,如昙花一现。

夜里,我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想不通人为什么可以一时一个样。

对你好时百般甜蜜,不好时又冰冷无情。

如此性情大变,狗皇帝该不会中邪了吧!

我猛地起身坐起来,越发觉得自己想得对。

小时候我躲在巫婆的书库里翻看过很多奇书孤本,其中就有记载被鬼怪附身后的人会性情大变,必须及时驱赶邪物。

若真中邪了,给皇帝驱邪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这事苦恼了我整整一晚。

第二天东方未明,我就顶着黑眼圈急慌慌地去了容妃那里。

容妃正端坐在铜镜前梳妆,一头青发如水幕般倾泻开。

反观铜镜里我,蓬头垢面,对比太明显。

我将猜测与容妃说了一遍。

「中邪?亏妹妹想得出来?」

我急着证明:「古籍上真的就是这么记载的。」

容妃起身,让我坐下。

她手执木梳,为我一缕一缕整理着发丝。

「这段时间妹妹就没有发现什么吗?」

我能发现什么?唯一的发现就是皇帝中邪了。

发起病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连喜爱都彻底颠倒。

「姐姐,皇上真的不是中邪了吗?」

「中邪都是巫术把戏,不能当真。你再多观察观察皇上,兴许就会知道皇上为何如此。」

容妃语毕时,铜镜里的我发髻轻简,银簪素钗,妆容清秀。

这正是我和亲前的少女模样。

恍惚间我眼中起了水雾,曾几何时我的母亲也是这般为我梳妆……

6

自上次匆匆离去,狗皇帝已经半月没来找我了。

我可不会傻傻苦等,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咯。

我故意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荡来荡去。

往常这个点皇上该会经过御花园。

可直到夜幕逐渐低垂,我都没等来人。

事实证明,我扑空了。

我正想离开,便有说话声由远及近传来。

我赶紧缩在墙角猫着身子。

若是让人知道我为了恩宠在御花园苦等,最后还落了空,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随着人走近,我也听到了她们的交谈。

「听说了吗,太医说皇上身子亏虚,容妃娘娘就亲自去了御膳房,专门为皇上炖了人参甲鱼汤。」

「最近皇上都宿在容妃宫里,恐怕没多久我们就要改口了。」

「盈妃岂不是失宠了?不要啊,我去年攒的例钱都压在了上面啊!」

……

我只找到了一个重点——容妃为皇帝炖了人参甲鱼汤?

怎么可能?他明明亲口与我说过,他对甲鱼过敏,一旦误食就口鼻肿大,浑身起疹子。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犹豫了会儿后,为了一探究竟,我转头去了容妃那里。

宫殿外,我找了个没人看管的窗户趴了上去,一眼便能看到里殿内的人。

好家伙,皇帝那个狗崽子正一口一口享受着补汤。

面色如常,口鼻也未肿大。

确实不是中邪,因为若是中邪,对过敏之物依然会过敏。

我顿感被骗!

骗子,活脱脱的骗子,在我这里没几句话是真的!

在我面前的一切都是演戏,一切都是假的!

我怒气上头,手脚顿时失了平衡,一下重心不稳,撞到了门框上。

动静惊扰了殿内,我很快就被请了进去。

皇帝一脸心虚地望着我,还是那副文绉绉拒我千里的样子,我心底升起一股厌恶。

正准备出声质问他为何谎话连篇时,却无意瞥见他耳垂上的那颗痣竟然消失了!

不可能,我定睛看了又看,确实没有。

好端端的痣怎会凭空消失呢?

联想之前皇上对我态度不一时的情景,我心中猛然蹦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

不不不,这只是我的猜想,还没确定,但这突来的想法却让我后背生了凉意。

我只能冷静下来,先解决眼前。

转瞬我便拂去一脸怒气,调整好了状态,做出一副悲伤却带着笑的样子。

「陛下,今日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日子,您说好了每年的今天都会陪着我的……原来您都忘了,难道您对我没有丝毫情分了吗?」

「也是,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皇上对我终是淡了……」

说完,两行清泪簌簌流下,我胡乱地擦着眼泪。

皇帝眸光波动,无可奈何之态尽显其中。

未等对方开口,我借着这凄凉之感,转身离去,决绝并落寞着。

7

我一路小跑回去,夜风吹干了两颊的泪,只留下道道泪痕。

脸上虽有凉痛之感,可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回到宫殿我心口仍然狂跳不止,脑子如炸裂般。

我谴退侍从,在殿内来回踱步。

容妃应该早就知道了什么,她不断地提醒我多观察,可我脑子愚笨,现在才悟出来。

皇上根本不是什么性情大变,表里不一。

一开始就是两个人,两个不同的人!

谁能想到皇位上坐着的竟是两个声音、容貌一模一样的帝王呢!

可是为什么呢,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我还未理清其中环节,皇帝便来了。

如此迅速,定是知道刚才容妃宫里发生的一切,可现在来的又是哪一个?

若是斯文冰冷的那一个,我该如何待他,又该说些什么才不会失态被看出破绽?

我死死守着门闩,不愿让他进来。

「盈盈,是朕的错,朕最近政事繁忙,不是故意忘记今日的,你开开门好不好?」

「盈盈,朕带了奶茶酥来,特意找了曲水的厨子做的,你快打开门,趁热吃。」

「盈盈,盈盈……」

这语气,倒是像那个不正经的了。

我怎么那么笨呢,看看耳垂上有没有痣,不就知道来的是哪个皇帝了嘛。

我抚着胸口,撤了门闩,打开屋门。

皇帝眼眸含笑,站在月光下,奶茶酥的幽幽香味直钻进我口鼻。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着。

借着月色,我扫了一眼他的耳垂,上面有痣!

真的是那个会逗弄我宠爱我的皇帝。

我心中石头落了地,扭着腰肢伏在了对方怀里,一只手锤打着。

「皇上总是欺弄臣妾!」

皇帝闷哼,弓着身子一阵轻咳。

「怎么了,是受伤了吗?」我似是闻到了淡淡血腥味。

可他却抱着我又是一顿甜言蜜语,不愿解释。

见他想将事情轻轻带过,我不愿这样等待害怕下去,我决定主动出击,诈一诈皇帝。

「我都知道了,你若再不坦白,我可真要生气!」

皇帝将我两鬓的发丝别在而后,粗粝的指腹触着方才的泪痕,沉默良久后不忍地说着:「盈盈不生气就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坦白。」

我这才从皇帝口中得知一切。

先皇驾崩时,太子意外暴毙。

黑云袭城,一场酝酿已久的政变风暴已经着陆。

千钧一发之际,年少的皇子杀重围、斩逆党,踏着皑皑白骨登上了至高之位。

可这位皇子生性俘荡,对龙椅上的皇权没有丝毫兴趣。

便提出了让位给自己弟弟,弟弟饱读诗书,一番文人风骨颇有治理天下之才能。

可弟弟也不愿登基,二人你推我挡,最后双双妥协,便商量出了分工的法子。

弟弟负责治理朝政,哥哥负责武力镇压。

在外人看来文武双全的皇帝,实际上由两个人所扮演。

「你与你的弟弟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如此相近?」

「我与弟弟是双生子,可在我们大雍朝双胎为不详,母妃为保我们便对外宣称只诞下了一位皇子。」

说完,他又咳了两声,明黄的龙袍浸出淡淡血色。

我愧疚着急:「我让人去宣太医。」

若不是自己方才下手没轻没重,怎会惹得他伤口出血。

「不能宣,大雍的皇帝正好好坐在龙椅上,怎会无辜受伤?」

「可是你——」

「小伤而已,之前答应带着奶茶酥来看你,后来受伤,不得已才让我那个混账弟弟替我看看你。你还不知道吧,弟弟当初之所以愿意登基,是因为夏侯容进宫了。」

「容妃?」

「对,他为了容妃,心不甘情不愿地当上了皇帝,我是个武夫,心不在朝政,本想将朝堂甩给他,却没想到两年前的今天,有个部落进献了一位公主,第一面就将我的心勾去了,我才勉为其难继续和他一起演皇帝。」

醍醐灌顶般,先前对我冷淡的那个就是弟弟了。

两兄弟,哥哥叫允泽,弟弟叫允清。

弟弟心属容妃,哥哥心属公主,也就是我。

现下一切已明了,但不得不承认,此前我与容妃虽然相处融洽,可每每看到皇上与她甜蜜温情,我就嫉妒心痛。

试问哪个女子愿意和他人分享枕边人?

现在想来,自己也挺没良心的,无数次机会在眼前,我都没有认出站在我面前的是弟弟,而不是他本人。

在我们曲水部落,双生子是额手称庆的大吉之相,没想到在大雍朝竟是不详。

联想到我出生时因乌鸦群聚,被扣上克父克夫的帽子。

迷信也好、巫术也罢,一番造化戏弄众人。

真相如潮起的波浪,拍打心头,化作热泪,夺眶而出。

一见我落泪,面前的大男人顿时手足无措。

「别哭了,是朕不对,应该早些告知你的。」

他越是安慰,我越是苦得浑身发颤,胸口起伏。

「再哭我可就要把你就地正法了。」

此言一出,我立马歇住。

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绝不是玩笑话。

8

拨云见日后,我心情大好。

没皮没脸地赖到在容妃那里蹭吃蹭喝。

「妹妹都知道了?」

「嗯嗯。」

「与他都说清了?」

「嗯嗯。」

容妃对着我这副难看的吃相摇头叹气,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莲子羹:「那你可曾想过,这皇位不能一直坐着两个人。」

容妃语毕,空气凝固般静止。

我当然想过啊,可这不是我能操心的事,我只能本本分分当个宠妃,耕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她又接着说:「他们二人谁都不愿意当皇帝,皇权不定,大雍国的河清海晏就都是假象。」

容妃话里藏话,耐人寻味。

我知道她也不愿做皇后,不想一生一世被拘在四方宫墙里,如我一般,在心里头都不甘做这深宫里的久居之人。

我只是没有想到,她看问题竟如此透彻。

容妃说得对,皇位最终只能是一人的,兄弟二人共治,日子久了会动荡一番、龃龉不断,若是让朝中大臣知道了二人共治的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容姐姐,允泽做不了皇帝,我也当不了皇后。所以呀~我和允泽就不掺和这龙椅事了。」

「毕竟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当今的天子叫允清。」

我一脸无赖,嬉皮笑脸。

「你……」

我抢回容妃手里的莲子羹,埋头吞咽。

吃饱喝足后,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9

只是没多久,太平已久的边境传来了暴乱消息。

耕田被烧,房屋尽毁,大坝决堤,民不聊生,百姓沦为流民,纷纷逃往别处避难。

甚至有传言说,曲水部落撺掇其他国家,在大雍国边境作乱。

朝中大臣主张出战攻打曲水部落,更有流民递上联名状,说我是名副其实的妖妃,要将我绑了送往边境,当着敌国的面凌迟处死,不然难以泄民愤。

我在宫殿里寝食难安、如坐针毡。

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炙烤般,每一个毛孔都被惊慌挤兑着。

说好的荣华富贵,怎么来得快去得也快呢。

我冲进乾清殿,顾不上此刻上岗的是哥哥还是弟弟。

跪在地上看着明黄龙袍的一角道:「陛下,曲水部落的百姓都向往安居乐业的日子,谁都不想再起兵戈,只是我那几个哥哥争强好胜,觊觎王位,想起内乱,臣妾恳请皇上万不要伤及无辜。」

百姓有何罪,我一和亲的公主又有何罪。

要出气就灭了那几个能力不足只会惹事的哥哥吧。

衣角晃动,我的肩膀被一双大手抬起,迫使我和他对视。

等看到了那抹黑痣,我心情才彻底平复。

「盈盈放心,朕耳清目明,不昏庸,也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面前的男人莞尔一笑,盯着我,将我肚里的小意思看得透透的。

我倏地红潮上脸,脚指头不停地抠着鞋底,有点小羞愧,又有点小开心。

被袒护的感觉真好。

「这次暴乱来得太快,朕必须即刻领兵出征,放心,朕只处理挑事之人,不会牵扯无辜。」

说着,允泽抚上我的脸,眼中有不舍、有温情,还有一丝我不明白的情意。

我知此事严重,嘱咐他定要照顾好身体。

拥抱间,他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此去不知何时归来,但我早已安排好一切,若是我、我出了意外,会有一批人马护送你出宫,不管是南下还是北上,都随你意,你再不会被困在这高墙中,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正心中甜蜜,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

什么叫出了意外,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想过的是和他一起的生活。

我本想生气,可转念一想又压了回去,话锋一转,说道:「皇上您放心,一旦您出了意外,我立马带着你赏给我金银珠宝,找个小白脸改——」嫁。

话未说完,他便堵上我的唇。

力度之大,可见他有多生气。

让他说些混话惹我生气!

良久后他才不舍分开,咬着牙说:「盈盈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躺在你的温柔乡里当小白脸。」

10

允泽走后,我开始茶不思饭不想了,又开始赖在容妃那里。

索性吩咐宫人搬来了衣物寝具,开始与她吃喝同住。

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我每日坐在院中发呆,总会胡思乱想。

「姐姐,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为何我两个眼皮都在跳啊?不会是大凶吧?」

容妃笑着开解我:「怎么还是那么迷信,你天天与我聊天至深夜,睡不好才会眼皮跳动。」

我叹气:「允泽走了这么久,怎么连个信都没有。」

「他才走了三日,刚到边境呢。」

「才三日吗?为何我觉得已经过了十天半个月了。」

容妃只能抱着安慰我,说允泽在战场上从没有吃过败仗。

我这才勉强放下心,继续过着我后寡淡且无聊的日子。

许是夏天到了,人更容易乏。

之前还日日失眠,结果现在怎么睡都睡不够。

容妃说我大抵是病了,赶紧请来了太医。

太医诊脉后,跪在地上磕头。

吓得我从床上蹦了起来,害怕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结果太医只是说:「恭喜娘娘,您有喜了!」

有喜……我有了允泽的孩子吗?

我抚摸着小腹,一阵惊喜后又一阵担忧。

可是为何还是没有边境的消息?

念到什么便来什么,佩儿急慌慌地闯了进来,说边境大捷,但允泽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我心中一紧,揪心得厉害,离开前他的伤就没有好透,如今又再次受伤,身边也没个贴己的人。

想到幼时巫婆预言我命硬克夫的话语,不禁脖颈发凉。

不行,不行,我不要在这里等待,我要去寻他!

他若死了,我与未出生的孩子也不会苟活!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下了决心后我便开始行动。

一番收拾后我准备了个轻便包袱,结果想找点盘缠,找遍各箱柜都找不到一张银票,只有些价值不菲却携带不易的金银珠宝。

这些笨重东西,若要背到边境,人都要累瘫。

于是我去找了允清,身为弟弟总要有点表示。

他很是阔气,也不问理由,直接赏了我一大沓银票。

万事俱备,只欠溜走。

一阵忙活后,我竟然发现溜走计划出奇的顺利。

无人拦我,看守的禁也都消失不见,一路畅通无阻。

我越发肯定允泽真的出事了,他们都在帮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一路奔波后我终于赶往边境。

人刚喘两口气,就瞧见了允泽的身影。

他正好好躺在树下眯着眼睛饮酒!

哪有什么重伤?

哪有什么生死未卜?

允泽见我像是不真切般,他阔步朝我走来。

「你怎么来了?」

他将我打横抱起,圈锢在怀中,将这段日子的思念都揉进了臂膀的力道中。

「骗子,你又骗我!不是受了重伤吗?不是生死未卜吗?我就那么好戏弄吗?」

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样子,我既兴奋又恼怒。

我奋力挣脱他,泣不成声。

连日的风餐露宿,让我蓬头垢面,如此狼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何时传信说我身受重伤了?」

阳光被树叶剪碎,星星点点的光芒映在他身上,刺着我的眼睛。

「你没有吗?若不是有快马传信说你受了重伤,我怎么会不顾一切出来寻你!」

眼前的男人甲胄在身立在我跟前,皮肤虽晒黑了点,但依然威风凛凛、俊朗非凡。

总之他没出事,就好。

「盈盈,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允泽突然正色。

「什么事?」

「边境暴乱的始作俑者是你的大哥。」

11

夜里,一道黑影自暗处走来。

生冷的刀刃架在了我脖子上。

「听说边境来了位娇艳的宠妃,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好妹妹啊!」

说话之人是我的大哥,引发暴乱的头领。

「你快放了我,不然皇上会杀了你。」

「难怪我出师不顺,原来是你这个煞星跑来边境了。」

大哥面目狰狞,如同一头战败的野狼在荒泽处苟延残喘。

「当初就不该让你活下来,就应杀了你。」

若说方才我对他还有一丝亲情的期待,那么现下连丝毫的怜悯都荡然无存了。

来边境沿途遇到的那些流民何其无辜,大哥所谓的功绩都是践踏在百姓的苦难之上。

现在又拿女人当作自己失败的幌子、遮羞布。

懦弱、卑鄙、低劣之至。

枉为人。

「不过现在,你可宝贝着呢,你是皇帝的宠妃,我可以拿你换很多东西。」

动静声惹来了众人,士兵很快包围了营帐。

「你错了,她既不是我的宠妃,也无法为你换来功绩。」

允泽掀开门帘,带着一身杀气走了进来。

「无论你杀或不杀你的亲妹妹,都不会在我这里捞到半分好处。我大雍美人无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一个女人费心费力?」

身后的人开始慌乱,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而允泽的表情冷峻而刚毅,不威自怒。

连我看了都生了几分怯畏。

在大哥慌神之际,暗箭射穿了他的臂膀。

我毫发无损地回到允泽的怀中。

「盈盈,还好吗?」

「嗯,没事。」

今晚这一出,是我和允泽联手做的一场戏。

我不信大哥会做出此等糊涂事,允泽便靠这出戏向我证明大哥的野心。

事实证明,我输了。

允泽看我情绪不佳,怕我伤心。

我只是摇摇头,让他替整个曲水部落做主,还她们安稳生活。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随便怎么处置。我只是想为曲水的百姓求情,希望不要再有战事。」

无论允泽杀或不杀他,他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父王放过了他,曲水的子民绝不会轻易罢休。

和平来之不易,动摇者必诛。

12

边境之乱终是平息。

我和允泽准备启程回宫之时,突然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方展开,便一眼能认出是弟弟允清的字迹,苍劲有力。

大哥,原谅你混账弟弟的先斩后奏。

在你带兵出征的这段时日里,我日夜在母后那里清修,一直以来都是大哥隐于人后,为了保护我在危险关头才会代替我出现。

母妃为了我俩的事,头发又白了。

如今终于能为大哥做点什么了,容妃也已经答应我,她愿意留在宫里伴我左右,我会守护好大雍的江山,学着当一个好皇帝。

边境平乱后,你和大嫂隐姓埋名过你们自由的日子,就不要再回来了。

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亲眼看着侄子出生,实属遗憾,日后有缘再会。

原来我能够名正言顺来曲水都是弟弟一手安排的。

真是亲兄弟,都喜欢闷声办事,透露一句要死嘛,我用得着这么提心吊胆嘛?

早知道不用回去,说什么都要将我的那几大箱金银珠宝给运出来啊,这波真是亏大了!

「侄子?盈盈,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需要交代?」允泽盯着我的小腹,眼神火热。

「没、没有啊……」我心底发虚。

「站住,不准走。」

「你不准对我动手对脚!」

那晚,我被允泽抱着说了好多声「我爱你」。

同样,允泽也在我耳边说了好多次「爱我」。

彼此相爱,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

一年后,有消息传来,宫中宠妃因病去世,世间再无此人。

而边关小城却多出了一对恩爱夫妻,还有一个超级可爱的小跟班。

容妃番外:

从小我就是按照皇后标准来培养的。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皇后是何意,只知我要克己守礼,温良贤淑。

母亲说无论这大雍的皇位是哪个皇子继承,我都将是皇后。

十五岁那年,母亲第一次带我赴宫宴。

这次之后,我才知皇后是什么意思,深宫又意味着什么。

那是至高无上的华丽,和毫无人间烟火气息的孤独。

挣扎抗拒无果,我认命了。

后来先皇驾崩,太子惨遭杀手。

一位向来行事低调的皇子平定了叛乱。

众人惊目,温文儒雅的皇子竟有如鹰隼般的杀伐果断。

那位皇子成了新帝,他登基的那天,我入了宫。

日子没有我预想得那么糟糕,皇上对我恩宠殊荣不断。

他说他第一次出宫时就遇见了我,十多岁的小姑娘为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哭得梨花带雨。

我这才知道了当初收到的一车风筝是皇上送的。

「容儿,我现在知道了当时你哭不是因为失去了风筝,是不能如那风筝般挣脱束缚。我向你保证,今后我第一定会带你出宫,给你自由。」

我不知道皇上在胡言乱语什么,他是皇帝,我是妃子,我们怎么可能有出宫的那天?

后来宫里来了一位美人,她是部落送来的和亲公主。

她的一颦一笑,勾人心魄,是个不折不扣的佳丽。

皇上很快就被她迷住了。

我也是在那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我对这位饱受诗书涵养的皇上动了情。

与醒悟一道而来的,还有浓浓的醋意。

我这不争不抢的性子正好帮了我,让我足够冷静从容。

我也因此发现了不少秘密。

比如那位所谓的绝色妖妃是装的,她没有什么坏心思,傻乎乎的只会用绫罗绸缎、胭脂水粉来遮掩自己的稚嫩单纯。

比如龙椅上的那位皇上也是装的、半真半假。

我面前的是一个人,在那位妖妃面前的又是另一个人。

两个皇帝,一个擅文,一个擅武。

一个学富五车、博览古今,一个勇冠三军、射石饮羽。

在那天,我偷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

「大哥,这皇位还是你坐吧,我想带容儿出宫。」

「不行,若不是为了盈盈,我早就远走高飞了,你当初答应我和母妃的,现在不能反悔。」

「容儿不喜欢皇宫,我不想看到她不开心……」

难怪皇上之前说会带我离开之类的话,

这皇位他们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意坐。

心中的迷雾终于消散了,众人议论的性情大变只是二人在分工当皇帝时惹出的误会而已。

我尝试指点妖妃,想让她自己去发现。

这个天真的小姑娘竟然得出了中邪的言论,让人啼笑皆非。

好在她还算聪明,终究是看出了端倪。

我不知道他们最终是谁做皇帝,但理智告诉我,豪爽执剑的那位绝对不是好的人选。

在边境暴乱时,看到都城沿街乞讨的流民,内心不忍,眼角含泪。

我的心中大抵也有了决定。

我告诉他:

「吾之夫,须是汝;汝之妻,须是吾。吾愿与君携手,守山河,迎国泰,祈民安」

全文完

作者: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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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8:2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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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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