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闹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婚礼现场，我被伴郎们压在床上叠叠乐，新郎说戒指被我藏在裙子里，要钻进去找。
我拼命反抗，我的好闺蜜新娘却说：「结婚热闹一下，他们摸你是看得起你。」
1
婚礼现场，新娘林雪丢给我一个塑料袋。
「你怎么这么慢？一百多人就等你了！快换上衣服，仪式马上开始了！」
我打开塑料袋一看，是一件紫色的伴娘服，还没等我细看，就被林雪推进房间里换衣服。
房里还有一个女孩子叫陈欣，是另一个伴娘，是新郎的同学。
穿衣服的过程中我感觉不对劲，等穿后才发现，这哪里是伴娘服，布料少得可怜！
上衣是紫色的半透明紧身抹胸，还是深 v！领口一直开到了肚脐眼上！
下半身是一件超短紫色纱裙，虽然有安全裤，但裤管很宽松，稍微一动就能看见里面。
我和陈欣互看一眼，紧皱眉头，都觉得不妥当。
我正想出去找林雪问问这是怎么回事，陈欣却拦住了我。
「算了，今天是他们的婚礼，忍忍吧。」
还没等我拒绝，房门突然被打开，林雪带着一群人乌泱泱涌了进来。
「诶？你这妆化得都不像你了……」
「算了，这样也行，我没说错吧！我姐妹身材多好！」
「这腿，这胸，多白啊！我特意选的紫色衬肤色呢！」
挤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五六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地中海，正滋着牙露出厚厚一层黄色牙垢。
他们流着哈喇子，双眼冒着精光，色眯眯地盯着我和陈欣。
我和陈欣赶紧拿着外套盖住身上。
还没等我开口，几个中年大叔走上前，搂着我和陈欣的肩膀推搡着走出房间。
我用力推开他，拉着林雪质问道：「你这确定是伴娘服？穿成这样我们怎么出去见人？」
林雪不在意地挥挥手，「怎么不是伴娘服了？我在菜市场精挑细选好久，花了五十多块呢！」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十块？
还没等我生气，两个伴郎上前一左一右将我架了出去。
「快来，磨叽什么，外面一大群人等着你们两个大美女招待！」
我和陈欣被带到了宴客的场地里。
他们给我拿了一满杯白酒，桌上的男人鼓吹着叫我一口喝完。
事已至此，没办法，只好先招待客人，我本打算意思一下，却被我旁边的地中海举着杯子灌了进去。
辛辣刺激的白酒呛进气管，我咳得撕心裂肺，却引来周围人群的嘲笑。
「你这不行啊，就你这个酒量怎么给公司谈生意，必须给你好好锻炼一下！」
桌上一个穿着西装觍着大肚子的男人，是新郎家的三叔，他挤到我旁边，一只手搭到我的肩膀上，一只手给我倒酒。
「来来来满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却越滑越下。
我甩了甩肩，那只手被甩下去，但没一会儿又搭了上来，这次甚至直接将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我惊骇地大喊：「你在干什么！别碰我！」
谁知他不仅不松手，甚至闭着眼凑到我耳边深吸了一口，「真香啊！」
是一脸猥琐地开口道：「今天我外甥结婚，我们可得好好热闹一下。」
「走，我们到洞房里好好闹一下！」
我奋力挣扎，好不容易将他的手甩开跑出去，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或找个人帮帮我。
可还没等我跑出去，几个穿着西装的伴郎突然窜出来伸手拦住我，一个男的双手紧紧搂着我的腰，另外两个男的一人提着我一只脚，我像个待宰的畜生一样被他们抬进了婚房。
婚房里，林雪坐在婚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我被人丢到床上。
「哟，在玩什么游戏呢，一个个笑得这么开心。」
我尖叫着奋力挣扎：「啊！林雪救我！叫他们放开我！」
林雪不但没有理会我，反而站了起来为他们腾出了地方。
「这床还是小了，躺两个人就挤不下了。」
「这么热闹的事，应该叫大家一起来看看才对。」
我看到她将房门打开，朝外大喊了一句：「快来啊！闹洞房咯！」
床头突然传来哭号声，我转头一看，瞬间血液上涌。
陈欣被几个男人逼到墙角，身上的伴娘服摇摇欲坠，我一个翻滚将那些人撞开，快速扯起被子罩住她，将她护在我背后。
林雪的呼喊吸引了一大群人涌入房间，站在一边看好戏拿着手机，我彻底慌了起来。
叠罗汉，塞红包，那些我这辈子都无法想出的恶俗洞房游戏……
我拼尽全力推着身上的人，疯狂挣扎，「放开我！你们这是在犯罪！」
「装什么清高？」
「不就是要红包吗！」
我躺在床上，看到数不清的红包，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将我淹没，五十块质量的衣服很脆弱，眼看着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闭上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来吧，都来吧。
一起毁灭吧。
2
我大声哭喊着祈求围观的人帮助我，「叔叔阿姨们救救我！」
他们听到我的哭喊，不满地瞪我几眼，「小姑娘家家的，救什么救，大喜日子多不吉利！」
「年轻人热闹热闹，又不会怎样！」
长时间的奋力挣扎让我满头大汗，梳好的头发全都散了，汗湿后湿答答地糊了我满脸。
「你们没有孩子吗？」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只会拿着手机录视频吗！」
「啊！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
周围围观的人被我说得脸上挂不住，骂骂咧咧：「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怎么咒人呢！」
「大壮你们几个怎么搞的，小姑娘还有心思讲话！」
周围的油腻男听到歪了歪嘴，将衣服解开了。
我怒不可遏拼命挣扎，却换来更强大的压制，我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青紫和伤口越来越多。
再疯狂一点吧……快了，就快了。
「啊！都给我滚！」我愤怒地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对着周围的男人一顿喷。
「咳咳咳！什么东西！」
趁着他们松开钳制，我拉着被子里还在不断挣扎的陈欣，飞快地朝着大门跑了出去。
门外车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没钥匙，我找了半天最后只看到一辆三轮车还插着钥匙。
等裹着被子的陈欣爬进车斗里后，我开着三轮一拧油门朝山下开去。
我记得山脚下有个派出所。
正值秋天，还是深山老林，我和陈欣身上的布料所剩无几，陈欣还有床被子，我身上就只剩特意买的紧身肉色连体衣。
迎面呼啸而来的风夹杂着秋日的凉意，将我和陈欣的头发吹得愈发凌乱。
不一样了，终于不一样了……
陈欣裹着被子，在风中问道：「夏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没回答她。
放心吧，这次轮到我保护你。
等一个小时后，我和陈欣下车时，脸色苍白浑身冰凉，衣不蔽体，身上到处是伤痕，一看就发生了可怕的遭遇。
周围的群众看我们停在派出所门口，都上前问我们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报警，还有大姨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帮我披上。
当然，也有围观的看热闹群众，拿着手机偷偷摸摸地拍摄。
派出所里很快有人出来问我们怎么了，
「警察叔叔！救救我们！我们被人欺负了！刚刚才逃出来！」
我拉着陈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撕心裂肺地将刚才婚闹的场景都复述出来。
陈欣听到后面那段我遭遇的更可怕的场景后，抱着我哭得颤抖不已。
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听到我们的遭遇都愤慨不已，大喊着要警察快点惩治坏人，把那些恶心的人都抓起来。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低俗的婚闹习俗！」
「这是强奸未遂！是猥亵！」
「没错！快点把这群坏了我们小镇名声的人都抓起来！」
我擦了擦眼泪，「谢谢你们帮我说话。」
出来的是一名女警察，扶着我们进了屋里，贴心地倒了两杯水，又找来两套衣服给我们穿。
录完笔录后，我在附近开了间房，等待事情处理结果。
陈欣被闻讯而来的家里人接走了。
宾馆里，我站在淋浴下，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些令人作呕的场景，我用毛巾用力搓洗着身上，直至搓破皮出血了才反应过来。
明明这次多穿了一层衣服，那股混着口臭的油腻感仍然浸透了我的每个毛孔。
真恶心……
事情很快就有了进展，第二天下午派出所的人就联系我让我去一趟。
刚到派出所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矿泉水瓶砸了满脸。
「你个狐狸精！明明是你勾引我儿子的，还有脸报警！」
「不要脸的贱货！看看你那个狐媚样！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多少男人！」
两个大姨扑在我身上隔着衣服用力掐我，还有一个站在我背后用力撕扯着我的头发。
「啊！救命啊！打人啊！」我扯着嗓子朝大厅里面喊。
两个衣衫有些凌乱的警察急匆匆跑了出来，「干什么！这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忙着打我的大姨假装没听见，我被她们撕扯着头发拖了进去。
进去后我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二三十平的大厅里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几个警察被人群团团围住拉扯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人群中，我看见了几张熟悉的，满脸油光的恶心嘴脸，是那天婚闹的人。
看见我进来，人群仿佛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扔进一颗炸弹，他们疯了一般朝我扑过来撕扯着。
「你这个贱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谁看得上你！」
「人家结婚你不穿衣服到处去晃悠，一会儿勾引伴郎，一会勾引人家三叔！」
「看我不划烂你这张脸，让你再出去勾引男人！」
我被十几个大姨按在地上，新买的大衣又被她们扯烂了。
「嘭——」一声巨响。
是派出所长，他猛地地踹了脚桌子，文件噼里啪啦掉落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你们一个个疯了！当这是什么地方？」
「现在就给老子关进去！」
大姨们悻悻地松开我，立马变了副嘴脸，围着所长说好话。
所长拨开她们，朝那几个警员吩咐了句：「做好笔录，维持下纪律，像什么样子！」
在所长走出大门后，我看见那几个压在我身上的男人跟着追了上去，手里还握着包烟。
我和其他人被安排进一个会议室，几名警官负责记录情况。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好好查清楚，我们家建国可没欺负她。」
「结婚那天那么忙，谁有工夫去搭理她！」
「就是就是！我家栋梁就是去吃个席，碰都没碰她！」
负责记录的警员小哥皱着眉，「那这位夏晴小姐，你昨天说的……」
我急忙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别瞎说！现在造谣都是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儿子欺负你了？」大姨斜眼瞟了我两眼，满脸自信。
我暗道不好，「警察同志，那天在场的有很多人，有好多人都拿手机录像了。」
警察小哥问我：「是谁录像了？他在现场吗？你能指出来吗？」
我指了指对面两个阿姨和三个大叔，「他们几个都录了，其他的还有，好像不在这儿。」
谁知对面几个人连忙摆手，「谁录了！我可没录，我吃完席就走了，家里还有地等着浇水，谁有那个闲工夫！」
「对啊！警察同志，我吃完席就和张大娘一起回去了。」
他们甚至主动拿出手机打开相册证明自己，「你看，我可什么都没拍！」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说谎！」
在场的警官互看一眼，起身对我说道：「夏晴小姐，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我被带到一个小房间，换了一名女警察，再次要我复述当天的情况。
「所以，当时还有一名女生在房里被欺负了？」她又问，「那名女生叫什么？」
「陈欣，昨天她还来跟我一起报案了。」我朝门口指了指，「就是刚才那个警察小哥，昨天他也在。」
她点头，「那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联系一下。」
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期间外面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我看见昨天那个负责记录的小哥接了个电话，皱着眉向我走来。
「和你昨天一起来的陈欣小姐，她撤案了。」
「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昨天你不是也看到了，我们两个身上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但他接下的话让我感到事情开始往我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她说昨天报案是你威胁她的，她身上的伤也是你造成的。
「隔壁的村民统一口径，说昨天就是很正常的结婚，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说你疯了，穿着一身破衣服就闯进结婚现场……
「说你……到处勾……勾引现场的男人……」
3
与此同时，一段短视频悄悄在网络上流传开来。
视频中，一个穿着清凉的女生不断地往几个男士身上贴，被男士推开后依然不死心，反复往上凑。
男士脱下外套想给女生穿上，却被她丢在地上。
视频中的配音很愤怒，「就是这个疯女人，不穿衣服跑到我的婚礼上到处撒泼勾引男人！
「把我的婚礼搞得一团糟！
「我们看她穿得少，怕她着凉，几个热心肠的大叔还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
「谁知她不但不感激，还偷走我家的三轮车，还跑到派出所说我们欺负她！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希望这位女士能给我的家人们道歉！
「不然就别怪我告你偷东西了！」
等我看到这个短视频时，已经有一万多赞了。
评论里清一色都在骂我不知廉耻，不要脸，媚男……
更甚者上升到我的家里人。
我死死地攥紧手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些恶毒的话自带尖酸刻薄的嗓音，铺天盖地朝我涌来。
熟悉的操作，熟悉的画面，熟悉的评论。
这一切，即使已经经历过一次，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本能的颤抖恐惧。
是的，你没猜错，我重生了。
上辈子，我和陈欣都是这场婚礼的伴娘，我们毫无准备地被那群恶心的男人像头猪一样被抬进房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肆意羞辱。
几十个人成年男子的力气，我们的挣扎连点水花都没激起。
那次陈欣看见我被欺负，颤抖着身子护在我身前，换来的却是围观人群的哄堂大笑。
被压迫在法律和礼义廉耻之下的欲望在那一刻挣脱了束缚。
我记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陈欣消失了。
那晚过后，我拖着破碎的身体走出房间，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找到陈欣。
我下山去报警，和今天一样，整条村子的人矢口否认，倒打一耙。
崩溃之际我仍然没有放弃希望，通过各种途径寻找陈欣的消息和收集证据。
没想到陈欣的消息没等到，却等到了网络上铺天盖地对我的谩骂。
林雪发布了一篇长文，控诉我对她婚礼造成的破坏。
还说我在婚礼上公然勾引她老公，导致他们情感破裂，刚结婚就要离婚。
哦，对了，上辈子，林雪的老公也是施暴者的其中一员。
长文再配上她哭红双眼楚楚可怜的自拍，加上几张似是而非的图片，以及评论里几个自称是婚礼现场的目击者的「证词」。
我的手机日夜不停地收到诅咒我去死的消息，还有 P 好的我的遗照。
公司以我破坏了公司形象为由辞退了我。
父母也觉得我不要脸，把家族的脸都丢光了，要和我断绝关系。
与此同时，我在网上看到了许多和我有着相同经历的爆料帖，她们大部分都选择了沉默妥协。
绝望之下，我收到了陈欣自缢的消息。
于是，我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我买了十几箱消毒水，灌满了酒店的浴缸，
然后慢慢浸泡在里面，直至黑暗将我淹没。
可能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吧，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次，我一定要他们也体会一下我经过的痛苦！
4
从我带着陈欣逃出婚礼现场的这一刻，蝴蝶开始扇动翅膀，有些事情变得和上次不一样了。
这次林雪的控诉竟然变成了视频。
发吧，继续发吧。
你们的每一句谎言，都是我送你们进地狱的引路石。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陈欣竟然退缩了。
她去派出所撤案，说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编造的谎言，我打电话她不接，手机上只有她发来的「对不起」短信。
不过想到上辈子我父母的反应，我也能理解她。
毕竟不是所有父母都担得起这两个字。
这时，另一则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
视频里，我和陈欣跪在派出所门口，衣衫凌乱，浑身身青紫，满脸绝望地苦苦向周围的人求助，颤抖地讲述刚才经历的恐怖遭遇。
视频很快被顶上热门，两则视频，截然不同的说法让网友分成两拨对立阵营。
一波人认为林雪说的是真的，毕竟有她几秒的视频证实。
「婚礼现场人这么多，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说法吧！」
「就是，评论里好几个现场目击者！」
「肯定是那个疯子说谎了，嫉妒自己的好朋友生活美满！」
「恶毒的女人！去死吧！」
但大部分网友是支持我这边的，毕竟后面这个视频里，我们的样子实在太过凄惨。
「无语，不会真的有人觉得新娘说的是真的吧？」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两个女生身上那些瘀伤，连五根指印都看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是被用力掐的啊！」
「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只因为嫉妒自己的朋友？」
「就新娘那几秒的视频，糊得连是人是狗都看不清！能说明什么？」
「拜托某些网友做个人吧！」
许多营销号闻讯赶来，将两则视频放在一起对比，推测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事件一路被推到热门榜单前十。
很多网友都想到，这件事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受害者。
于是他们疯狂地寻找陈欣的踪迹。
「明明报案的是两个女生，为什么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我听我表姑的大嫂的朋友家的大姨说，她是在视频里派出所当清洁工的，视频里另一个女生撤案了！」
「而且说是这个女生威胁她报的警！」
「她身上的伤都是这个女生打的！」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到第一。
有人改变立场，觉得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只为破坏新娘的婚礼，
也有人怀疑陈欣是不是受到新娘那边的威胁不准她说出实情。
但无论是何种猜测，网友们都希望陈欣能出来说明一下真实情况，到底是谁在说谎。
与此同时，我一纸诉状，将林雪一家包括她老公家的整个村子都告上了法庭。
既然没有人承认当天的恶行，那就全都一起来吧！
我状告他们全村 158 人，不管男女老少，所有人都参与了当天的猥亵、强奸未遂一案。
视频的热度，加上多达 158 人的庞大被告团，很快引起全网轰动。
这天我突然接到我妈打来的视频电话，我仍怀有一丝希望，她是来关心我的。
「你个不知检点的东西，一天天在外面搞些什么！别人都找到家里来了！
「整个门口都是红油漆！你爸都要被你气死了！
「叫你在家早点找个人嫁了，非要跑出去，一天天在外面不学好，不知道干些什么不正经的事！
「赶快滚回来给人家道歉！把家里墙刷干净！
「听到没有？！」
愤怒的嗓音极具穿透力，透过手机屏幕直直地刺入我的耳朵里。
我看见晃动的镜头里，十几个男的拿着沾着红油漆的刷子在墙上写着什么字，
「小……三光荣之家……」我缓缓念出墙上那几个新鲜出炉的大字。
镜头退后，我看见家门口楼道里墙壁上铺天盖地的用红油漆写下的「小三」「不知廉耻」「荡妇」。
我捏紧手机，死死咬住嘴唇，「我不会回去的！」
挂断电话后，我做了很长一段心理准备，鼓起勇气准备重回婚闹现场。
我乔装打扮，化了个六亲不认的妆赶了过去。
到了村口我发现这里竟然停了十几辆车，有的车外写着 xx 媒体，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小哥站在村口正和村子里的人沟通。
我心下了然，这么高的热度，有媒体采访也很正常。
但出乎意料的事，村子竟然不让进了，村口摆了一排巨大的石墩，还有几个人高马大的村民守在门口。
我凑上前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村民：「不知道，不让进，我们村不让陌生人进去。」
摄影小哥：「我们就进去拍拍村里的环境，不会进去拍的……」
村民：「走走走！说了不让进就不让进怎么说不听！有什么好拍的！屁大点事也值得你们这么多人来拍！」
摄影小哥闻到八卦的气息，立刻将麦克风抵了过去，「这事还不算大吗？那请问网上传的视频内容是真的吗？」
「婚礼当天是否真的发生了恶俗婚闹？」
村民听到这话瞬间怒了，「你怎么听不懂人话！都说了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婊子又没少块肉，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的！」
另一个村民连忙打断他的话，「别乱说话！」
此后，无论现场再怎么问，这几个村民再也没开过口了。
我若有所思，看来他们似乎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今天村子是进不去了。
于是我转头朝隔壁的村子走去，路上买了点水果牛奶糖果。
我假装是村里某户人家的远房亲戚回家探亲，挤进了正在聊天的阿婆圈子里。
这一听，没想到让我听到一个惊天秘密。
5
可能有人不明白为什么我重生后要选择参加婚礼，明明我可以避开不是吗。
但我一想到上辈子，陈欣浑身鲜血肿胀地吊在树下的尸体，一想到她的尸体被发现时，围观群众发出的议论声：
「啧啧啧，我要是出了这个事早就去死了，还等到现在？」
「都不干净了，不死怎么活？」
「穿成那样出去，不就是等着给人玩的？」
「看她那个样子，要死还穿裙子，不知检点！」
「死也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死远点，晦气！」
「这要是我的女儿，我早就掐死她了，真丢人！」
我仍记得人群里，林雪脸上那轻蔑不屑的微笑。
我不明白，是因为我们不该在那天穿漂亮的裙子吗？
为什么犯错的不是我们，最后却成了我们的错？
明明我们才是受伤的那个人……
我不甘心，直到临死的那刻我才突然醒悟。
错的从来不是我们！是他们！
那些欺负我们的人，那些袖手旁观的人，都是杀人凶手！
于是我带着强烈的恨意重生了。
即使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
我重生在去婚礼的路上，我没有陈欣的联系方式，
也没有时间通知她不要去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在脑海里演绎上百次逃跑的路径，
这次，就换我来保护你。
开庭那天，我向法官申请了公开庭审，考虑到舆论和案件在网上的热度，法官同意了。
法院门口，林雪穿着高跟鞋，涂着烈焰红唇，大波浪在颈后摇曳，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白色长袖，苍白的脸，干燥起皮的嘴唇，眼底的乌青，风一吹就要倒了。
林雪停在我身前，勾起嘴角，凑到我耳边小声道：「你斗不过我的，省点力气吧，烂货。」
我捏紧拳头，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
听审的席位上坐满了人，还有几家扛着摄像机的媒体。
林雪那边四五个律师，加上一百多个被告，黑压压一大片占据了大半个厅，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我淹死。
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林雪能如此嚣张。
全村 158 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统一口径否认了婚闹的发生。
他们全都一个说辞：「年轻人结婚热闹一下，谁知道这个女的发什么疯，非要来破坏人家的婚礼。」
「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他们的手机干干净净，手机里只有新郎和新娘的合照，连个视频都找不到。
对于我指控的那天压在我身上的王建国、张栋梁、李强军等人，他们相互作证那天只是参加了一场普普通通的婚礼。
其他村民也附和道：「他们几个都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法官大人你可要查清楚了！」
全村无论男女老少竟无一人愿意说实话，我倒是小瞧了林雪。
我将网上林雪发布的那段视频，经过技术修复，还原了原本的视频。
但视频只有一小段，是我在酒席敬酒那一段，王建国他们扶着我，把我往酒席边拉，把手放在我的酒杯上灌酒。
虽然通过视频能看出事情的经过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但这段视频并不能直接证明我的指控。
「小晴，我们好歹是大学同学一场，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礼。
「是因为大学时你喜欢的男生和我告白了吗？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为了接近我才假装和你做朋友的……
「但没关系，只要你向我道歉，我就不追究你破坏我的婚礼了。」
林雪站在被告席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这副绿茶样，恶心得快吐了。
显然法官也看不下去了，「请被告不要陈述和本案无关的事情！」
但台下的听审席上的观众和媒体显然不这么想，他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而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向我的目光也带着一丝鄙夷。
然后陈欣带着浑身的青紫出现在了法庭上，她垂着头不敢看我。
她作为林雪方的证人，出面「证明」那天我口中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陈欣作为本案的关键人物，她的证词很重要。
法官再次问我有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我所说的一切。
我看着陈欣手臂上多出来的伤口，和手腕上渗血的纱布，摇摇头，「没有了。」
法官宣布休庭 15 分钟。
这 15 分钟里，网上炸开了锅，因为有媒体全程直播了审理全程。
网友强大的搜索能力，很快查出了林雪口中所说的「表白」事件。
大学时，我认识了一个男生，相处之下我慢慢对他产生了好感，在我布置好了场地将他喊到现场准备告白时，他竟然转头朝站在我身后的林雪告白了。
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因为想要接近林雪才和我做朋友，但那件事导致我和林雪关系疏远了。
直到她要结婚，我们才重新联系上。
现在网上的舆论风向对我很不利，在网上搜索到的帖子，都是说我大学时插足别人的感情，勾引林雪男朋友。
「大学就抢别人男朋友，现在人家结婚了，又来破坏人家婚礼。」
「你们说她不会是想勾引别人老公吧……」
15 分钟后，继续开庭，法官宣读审判结果。
果然，由于证据不足，我的诉讼被驳回了。
6
庭审结束后，法院门口，林雪踩着高跟鞋仰着头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
「夏晴，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
她弯下腰凑到我耳边，「你想不到吧，我是故意叫你来当伴娘的，那群人是我花钱请的……」
「呵呵呵，烂货，好好享受你烂透的下半生吧！」
我和律师并肩站在门口，目送她远去的背影。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律师问。
我看了眼手机，「周六吧，看的人多。」
林雪动作很快，没一个小时，她就在网上发布一条视频，声泪俱下地控诉我是怎么破坏她的婚礼，勾引她的老公的，大学时又是怎么欺负她，抢她男朋友的。
庭审结果加上舆论的持续发力，这件婚闹事件几乎闹得全网皆知，无数营销号闻讯而来，为热度添砖加瓦。
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公司发来的辞退通知。
那些许久不联系的同学朋友假借关心名义，前来探听八卦。
我不得不承认，林雪是有点脑子的，她借着这波热度，迅速打着被闺蜜背叛的人设，开始拍视频，直播带货。
她发公告说，她的第一次直播将在周六晚八点准时开始，届时她会详细讲述我和她大学之间的「那些事」。
而此时的我，正在火车站接人。
很快周六晚八点到了，林雪按时直播，借着营销号的热度，她的直播间没多久就有十多万观众涌入。
与此同时，一条高清无码的视频从上百个发布过本次婚闹事件的营销号账户发布出去。
视频长达四十多分钟，是我和陈欣被强行拖进婚房被他们欺负的全过程，无码高清。
画面里，我被淹没在罪恶里，从痛苦挣扎到苦苦哀求，以及周围人群高清无码丑恶的嘴脸，一清二楚。
罪恶的面纱终于被揭开，袒露在聚光灯下，赤裸裸无处躲藏。
很快就有人看到这条视频，越来越多的观众涌入林雪的直播间。
「我擦！兄弟们快去大瓜营销号看！」
「婚闹是真的！」
「这个女的太恶心了！还喊人进来围观！」
「天啊！」
「她怎么有脸直播带货啊！这是吃人血馒头啊！」
「兄弟们快去报警啊！」
「你还要不要脸啊！合着这全程是你自导自演啊！你想火想疯了？」
「亏我之前还同情你帮你去骂人家受害者，我真该死啊！」
林雪看到直播弹幕，不明所以，「家人们你们在说什么啊？」
一旁的小助理赶紧递上手机。
我看着画面里，林雪开着美颜的脸瞬间煞白，她摇晃了几下扶住了桌子，强行露出笑脸，「家人们，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她在骗你们！」
见她仍在否认，观众愈发愤怒，数不清的路人涌入直播间。
「你真不是人啊！自己的朋友被欺负了，你不制止竟然还叫人围观！」
「你怎么还不去死！」
「该死的是你啊！」
「你这种人出门被车撞死都是便宜你！」
「家人们，这女的爸妈也不是什么好人！把人家女儿撞残了还不赔钱！」
「上梁不正下梁歪！全家都应该一起下地狱！」
看到越来越多的恶毒评论，林雪瘫软在地仍在狡辩：「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谁叫她过得比我好……」
「我不是故意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上的评论，将准备好的另一条视频发布出去。
「本人夏晴，本人李梅，本人韩丽，本人张娟……
「我们共同实名举报幸福村张栋梁，王建国，李强，张建军……共四十五人分别在 2005 年 5 月 20 日，2010 年 10 月 5 日，2013 年 7 月 18 日，2020 年 9 月 10 日……
「对我们在婚礼上实施猥亵，暴力殴打，强奸等行为。
「我们向公安机关实名举报，恳请法律还我们一个公道。」
视频里包括我在内一共五名女性，全都是在幸福村参加婚礼的伴娘或新娘，结果遭遇婚闹。
这是我能找到的还活着且愿意重新出来报案的姑娘，
更多的女生死在了漫无天日「你脏了你不干净了」的黑暗中。
剩下的选择了妥协。
这就是我那天在幸福村的隔壁那条小村庄打听到的消息。
那天我选择回到事发现场，一是为了拿回我早就藏在婚房里的摄像头，二是想打听下有没有别的消息。
在上一辈子里，我认识了很多也遭遇了婚闹的女生，很巧有一个也是在幸福村发生的。
我就猜测，这么巧吗？幸福村不会是惯犯村吧？
没想到在隔壁村那几个阿婆里，我听到了刷新我认知的事情。
张栋梁王建国他们几个，竟然是有组织的婚闹团伙！
他们专门受一些婆家的邀请，去婚礼现场给新娘和伴娘一个「下马威」。
他们有人负责给新娘家属灌酒，有人负责欺负新娘伴娘，有人负责望风，有人负责拦住新娘家属。
等婚闹结束后，婆家的亲属就灌输「你不干净了，除了我儿子没人会要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我们家」的思想。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相当震惊，随着我开始调查这个团伙参加的婚礼，那些新娘大部分都选择了妥协，伴娘少部分报警，大部分没过几年就自杀了，剩下那些每日都活在痛苦恐惧之中，常年吃着抗抑郁的药，看心理医生。
我发布的视频没一会儿就引爆热搜，林雪的直播间被迫关闭。
很快就有观众发现我的举报视频是联名举报。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是这几个栋梁建国强军？」
「这几个案子中间隔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他们？」
「这几个栋梁每天闲着没事就到处参加婚礼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楼上的，我也有一种可怕的猜想……」
等发现这个现象的人变多，大家的好奇心被勾起来，我的私信开始爆炸后，我又发布了五条视频。
前面四条是另外四个受害者陈述自己那场婚闹的经过。
最后一条，我将那天跟阿婆聊天的录音经过变声后发了出来。
评论瞬间炸开了锅。
「所以这他妈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啊！」
「真该死啊！」
「这群人怎么还不下地狱！」
「他们怎么有脸在法庭上说出那些话的！」
「@新闻，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啊！还受害者一个清白啊！」
「对不起@夏夏晴天，是我被坏人蒙蔽了双眼」
数不清的道歉淹没了我的后台。
我看着那些言辞诚恳的话语，思绪却回到上辈子直到死前依然响个不停，喊着要我快点去死的私信。
「叮叮——」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是林雪。
「夏晴，你是不是很得意？
「觉得报警了就高枕无忧了？
「哈哈，报警又怎样？我们顶多被关几个月就放出来了。
「到时候，晚上走路小心一点哦……
「哎呀忘了，这件事好像和我没关系呢，那些人可不是我请来的呢…
「那就是说，我连牢都不用坐了哦。」
我忍不住笑出声，「林雪，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你坐牢。
「关在里面，岂不是便宜你了？
「等着吧，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什么？你什么意思？」林雪的语气明显慌乱起来。
我挂断电话，和律师一起做最后的案件整理。
想了想，我给陈欣发了条短信：「别怕，我们现在不是孤军奋战了。」
通过网上的爆料，我知道陈欣家里人收了林雪的钱，威胁她做了伪证，她身上那些新出的伤口应该是家里人打的。
案件很快就开庭审理了，由于这次涉及的人员隐私较多，我没有申请公开审理。
证据确凿，陈欣作为关键人物再次被传唤，她的家里人因为胁迫她作伪证被拘留了，这次没有了威胁，她没有再说谎了，我的案件很快就梳理完毕。
倒是其他几个女生，因为时间久远，取证起来有些困难，
但幸运的是，我们的案件热度足够大，当初参加过婚礼的很多人听说后主动要求做证人，并提供了当天的婚礼录像。
这次，我们的案件胜诉了。
坐牢的坐牢，赔偿的赔偿，林雪也赔偿我三十万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并拘留三个月。
看起来所有的坏人都得到了惩罚，
但，这怎么够呢……
7
事件涉案人员之庞大，受害人数众多，真相之残忍，让所有网友愤怒至极。
他们通宵活跃在网上，将能找到的罪犯和林雪的祖宗十八代都扒了出来。
家庭地址，工作单位，小学高中大学，交往过的男女朋友，连她小学欠小卖部两块钱没还都查了出来。
他们跑到她学校、公司的官网下，留言要求撤回学籍，辞退相关人员。
林雪住过的所有地方都被泼上红油漆，挂上巨型横幅科普她做的「好事」。
她的父母早些年车祸撞断小女孩双腿，迟迟不赔偿也被人举报。
家里开的小卖部每天都有人故意撞倒货架，被人举报消防卫生不合格，
幸福村就更惨了，它变成了另类的「打卡景点」
每天都有人提着粪桶慕名而来，重点关注那几个建国栋梁之材。
整个村子被闹得民不聊生，很多村民搬离了村子。
等三个月过去，林雪出狱那天，迎接她的除了监狱门口的臭鸡蛋，还有满屋狼藉的婚房。
她看着满屋黄色的不明黏稠物，气得浑身颤抖，还没来得及骂人就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你个畜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一天天不学好！家里被你害惨了！」
「你快点给我转十万，你爸被你气出脑出血，现在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
林雪不敢置信，「十万！我才赔了那个贱人三十万，现在哪里有钱！」
林母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把你的房子卖了。」
「反正你现在这个德行，走到哪里就臭到哪里。」
林雪崩溃尖叫，「不许！我只有那套房了！那是我的嫁妆！不准动！」
等她再打过去，却发现电话关机了。
「我还有车，还有车……」
我看着她的疯样，慢慢走到房门口指了指窗外，「你是说那坨破烂吗？」
楼下，停着一辆被砸得面目全非，浸泡在粪水里的奥迪。
林雪趴在窗户上不敢置信地尖叫：「啊啊！我的车！」
「这就受不了了？那后面的可怎么办？」
「你可要撑住多活几天哦。」我捂住嘴掩住笑意。
「啊啊！你这个贱人！都怪你！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提前录像！这都是你的阴谋！
「你赔我房子赔我车子！」
林雪披头散发朝我冲过啦，我一脚踹开她，低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你拿我怎么样？
「不仅如此，你找的那些营销号都是我介绍的呢，我七他们三，还赚了不少呢。
「你最开始发的那条视频，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流量和评论？
「傻瓜，那可是我花了不少钱给你投流，买水军！
「哈哈哈！我还担心冲不上热搜呢，还好你给力！」
林雪听到我的话疯了一般朝我冲过来，又被我一脚踹翻。
「不可能，不可能……」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啊啊！」
「哈哈哈！为什么？这句话我上辈子就想问你了。」我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雪双眼通红陷入癫狂，「你活该！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我喜欢的人都喜欢你！在你身边，我就像个跟屁虫！所有人只看得到你！
「就连大学那个男生好不容易向我表白，但没几天就分手了，说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能每天看见你？可笑！
「哈哈哈！凭什么！我们的家庭环境明明都是一样的，你的父母也不喜欢你，凭什么你就可以活得这么好！我却只能嫁给这个秃头！
「我要毁了你！毁了你！」
我一脚踹开她，擦了擦手，「疯子。」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理由这么可笑。
离开她家后，我听见房里再次传出激烈的争吵。
「你个贱人！我爸妈都被你气进医院了！
「村里的人都躲着我！生意都没了！
「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
「滚开！别想把锅都推到我身上！
「那群人不是你找来的吗？
「你不是早就看上那个陈欣很久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
尖叫声，拳脚声响彻整栋楼。
林雪，这次你们有一生的时间偿还。
我丢掉擦手的纸，看到站在桥边的陈欣，她正张开双臂，感受微风的暖意，拥抱漫天的夕阳。
（完）
□ 针不戳
注：涉及个人隐私的案件，即使受害者同意，也是不能公开审理的。文章因剧情需要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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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3 18:0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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