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可爱的媛媛

可爱的媛媛

惟愿从邪恶中拯救我

直播打游戏时遇到一个杀人犯，他被我虐生气了，说：「我知道你的地址，我要在万众瞩目下杀了你。」

我说：「行，等你。」

他不知道，我早在一年前就被杀了。

1

我一年前就死了，被男友复活，如今哪儿也不去，安静地待在家里搞直播。

「媛媛，我要上班了。」陆鸣森温柔地捧着我的脸，「你在家要乖乖地，千万别出门。」

「嗯。」我点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老公，你放心吧，这一年来我都乖乖的，很听话，从来没出门哦。」

「知道媛媛最乖。」陆鸣森捧住我的脸，落下一个吻。

力气太大，我的头咚地一声落到地上，咕噜噜地打转。

「老公，我头晕……」我的头在地上转了两圈，撒娇地埋怨，「不要这么用力嘛。」

我边说，边指挥身体捡起我的头颅。

「对不起，你别动，我帮你。」陆鸣森赶紧道歉，弯腰抱起我的头，放在我的脖子上。

我拧了拧脖子，「好了耶。」

「我去上班了，下午七点准时回来。」陆鸣森不舍地与我告别。

「走吧走吧~」我挥挥手。

陆鸣森离开家门。

门嘭地一声关上，我走进房间换上女仆装，又走到书房前打开电脑，冲摄像头甜甜微笑：「hello，你们的小可爱又开始直播啦。」

「哥特猫猫好可爱！」

「猫猫好牛的！容貌与实力并存！你就是我的神！」

「猫猫好勤奋啊！晚上直播，早上又开始直播，猫猫都不睡觉的吗？」

屏幕上划过一片弹幕。

我看了一眼，笑着说：「要睡觉的哦，只是我身体异于常人，每天只睡两个小时就可以了呢。」

也有黑粉作妖。

「这个僵尸又出来恶心人了，好好一小姑娘，非要画这种怪异的妆，一看就不是好女孩。」

「你懂什么，这叫哥特风，看不到主播的名字叫哥特猫猫吗？人家就是走哥特萝莉路线的，看不惯别看啊。」

弹幕里又开始为我妆容吵起来。

我瞄了一眼柜台上放着的镜子，里面倒映出一张眼圈乌青、皮肤苍白到极点的女孩面庞。

最惹人注意的是，女孩两边的嘴角仿佛被割开了，伤口一路延伸到脖颈，看起来十足惊悚。

因为这个妆容，我迅速出圈聚集人气，同时也带来大量黑粉。

可我也很无奈啊。

我身上的伤痕不是妆，是真的。

当初我被虐杀时，杀人犯拿着刀割开我的嘴巴，说要把我扮成小丑。

如今复活了，伤害却未消除，我只能走哥特路线咯。

我瞄了一眼联系人，最上面的香香不在线，便打开手机说：「大家不要吵啦，我要开始直播了，今天香香不在，我一个人先直播哦。」

直播间里，粉丝们热情地刷起礼物。

2

我已经死了。

一年前，我在小巷子里被人虐杀而死，死状极其凄惨。

男友陆鸣森接受不了现实，为查清杀人犯，不惜挖开坟墓盗出我的尸体，利用古老的阵法召唤我的灵魂。

恰逢天地异象，七星连珠，法阵变异成复生阵，我的灵魂因死前怨气冲天，化成厉鬼。

我化成厉鬼后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唯一麻烦的是身体。

当初被虐杀时，我的身体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如今就算凝聚成人，身上也全是裂缝，看起来十足可怕。

有时候走着走着，胳膊腿儿还会掉。

厉鬼以精血为食，陆鸣森必须每天给我带新鲜的动物回家，让我吸食精血。

人为万物之灵，倘若吸收人类精血，我的身体基本上会恢复到正常人状态，但我和陆鸣森都不想滥杀无辜，故而我一直牢牢压抑厉鬼恶性，且一直留在屋子不出门，没有攻击任何人。

就这样，我被陆鸣森偷偷藏在家里，足足一年时间。

我能力增长得很快，每天吃的动物越来越多，陆鸣森只是个普通打工仔，负担极大。

我想赚点儿钱，但又不能出门，便开始在网络上当游戏主播。

每天，等陆鸣森出去上班，我会换上女仆装坐在电脑前玩最火的游戏。

我是厉鬼，死后反应能力、手速极快，加上意识不错，打起游戏来十分凶悍，好多男主播都打不过我，很快小有名气。

后来遇到好闺蜜香香，她是个大主播，我们在一次游戏中组队，她知道我是女生后很高兴，一直带着我打游戏。

渐渐地，我的直播间被她带得越来越有人气，如今我们已经成为游戏圈有名的主播姐妹花。

3

上午香香全程没上线。

我很纳闷儿。

香香是个勤奋主播，一般十点会播一场。

我给香香发了条微信，问她为什么不直播，香香回我说：「呜呜呜，我昨天晚上被一个男的恶心坏了。」

我问：「怎么啦？」

香香：「我在大厅组队嘛，有个男的进来了，听到我的声音后认出我是主播，一直在调戏我。」

「污言秽语说得难听死了，他一直挑衅要和我单挑，我气不过就答应了， 结果他虐泉，还在我尸体上跳舞，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我听了很生气：「那个 ID 是谁，我去虐他。」

香香把 ID 发给我，名字起得挺狠——已杀八人。

确认后我很快加上 ID。

晚上已杀八人上线，还加了我好友，我二话不说邀请他进入游戏。

他认出我了，开喇叭调戏我，污言秽语，十足恶心。

说我穿得骚，骂我是个贱人。

他的话颠三倒四，有点神经质，听起来就不正常。

我生气地喷了回去，还约他单挑。

他同意了。

单挑时，我虐他的泉，踩他的尸，让他战绩 0-10，还打字嘲讽他不许他投降。

完事后，他拉我组队，明显有话要说。

我一点儿也不虚。

他阴恻恻地说：「哥特猫猫，我记住你了。」

「这辈子我最恨你们这种贱人。」

「你和香香的地址我都知道，我要杀光你们这些贱人！」

我愣了一下，嗤笑：「来啊，来杀我啊。」

他说：「很好，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看到我的 ID 没有？别以为那是开玩笑，我已经杀了八个贱人了。」

我说：「哟哟哟，这么牛逼啊。」

男人神经质地笑：「我会在万众瞩目下杀了你，你的地址是明城沙曼区东奥一带对吧？」

我愣住。

他居然真说出我的大致地址？

4

弹幕疯狂地开始刷屏。

「天哪，主播的表情很震惊，看来主播的地址是真的？」

「卧槽，他居然真知道猫猫地址？他不会真要杀人吧！」

「猫猫，别和他聊了，赶紧道个歉。」

我回过神，说：「真正的杀人犯哪会这么高调啊，他就吓唬我呢。」

男人神经质地笑了：「小贱人，你等着吧。」

黑粉涌进直播间，嘲讽我。

「踢到铁板了吧，僵尸，嘴那么臭，活该！」

「真想看到这贱女人被杀啊。」

「说起来一年前也有个女的，穿得很骚，在小巷子里被人先奸后杀了。」

「我也知道！还被人分尸，惨不忍睹啊！」

黑粉们开始刷屏一年前年轻女孩分尸案，在他们恶臭的嘴里，那女孩自己不检点，穿超短裙小吊带，半夜卖弄风骚去小巷子，才被人盯上，最终惨死街头。

那群人冷嘲热讽，重点都放在女孩被轮的话题上，仿佛这个话题很香艳。

我的拳头慢慢握紧，房间里的东西因为我的怨气而剧烈摇晃。

杀人犯似乎也在看弹幕，哈哈怪笑道：「一年前被分尸？那是她活该！都是贱的！」

男人张狂地大笑，黑粉们也用淫邪的口吻讨论起那起杀人分尸案，但他们不知道。

那个被分尸的女孩，就是我。

我没穿什么吊带超短裙，也不骚，更没有不检点，那天我去动物收容所救助流浪猫狗，时间太晚了，便侥幸地抄近路回家，结果被杀了。

他们凭什么这样评价？

为什么他们不恨杀人犯，却抨击我的穿着和人品？

好恨！

好恨！

「哥特猫猫，哥会来找你，到时候也分你的尸，嘻嘻嘻……」男人又开始神经质地怪笑。

我缓缓咧开嘴，「我等你。」

抱歉了陆鸣森，我要破坏约定了。

我要杀掉这些人！

以为躲在电脑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可能！

5

强烈的怨气盘旋在屋里，手机瞬间爆炸，电脑屏幕噗嗤黑屏。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内心大开杀戒的愿望。

好一会儿，屋子里摇晃的感觉才停下来。

我重新坐在电脑前，打开直播间。

有许多粉丝关心地问我，更多的是黑粉们阴阳怪气。

「主播被吓到了吧。」

「哈哈哈，小贱人平时那么凶，结果被吓一下就尿了。」

「哥特风，这次被分尸的话，真成哥特风了哈哈哈。」

还有人拼命让我向杀人犯道歉，服个软，说不定就能饶我一命。

这个世界真奇怪啊。

明明是杀人犯威胁我，他们却要我道歉，摇尾乞怜，还有人怪我化奇怪的妆，平时说话不注意，才引来变态。

他们怎么不怪杀人犯不正常呢？

那些黑粉们，为了黑我，什么难听话都说，连杀人犯威胁我，都能与之共情，站在杀人犯那方嘲笑我。

难道就因为躲在网络后面，为了黑一个人，连道德、人性都可以抛弃吗？

我是杀了他们全家还是怎么的？

很快，有一条弹幕吸引了我。

「哥特猫猫，享受最后几天的生命吧。」

直觉上，我知道是那个杀人犯的留言。

厉鬼的直觉和普通人类的直觉不一样，厉鬼的直觉带着预言性质。

我眯起眼睛，将之前旧手机翻出来重新登录进直播间。

「hello，刚刚手机坏了，不小心退播了，咱们继续直播哦。」

我笑眯眯地说，「什么牛鬼蛇神的，我才不怕呢！毕竟这个世界有鬼的，鬼可不怕什么杀人犯，嘻嘻。」

接下来的直播过程中，我神情、语言全部和往常一样，丝毫没有丁点儿畏惧，还故意嘲讽那些黑粉。

「谁在狗叫啊！」

「一帮狗只能在网络上疯狂狗叫，叫人杀我，你倒是让他来杀我啊！」

由于说得太狠，还被房管警告了一下。

6

黑粉们气疯了，骂道：

「什么狗屁杀人犯，还宣称万众瞩目下杀哥特猫猫，你倒是行动啊！」

「杀手哥呢！这娘们儿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倒是行动啊！」

黑粉们疯了一样刷屏，开始转而绑架杀人犯。

假如杀人犯看到这些汹涌的骂声，估计会气死。

以那玩意儿的性格，肯定受不了这么多骂，必然会采取行动。

果然，一条弹幕刷出来。

「别急，贱人很快就会死。」

屏幕里黑粉们也有注意到那条弹幕的，不耐烦道：「很快是多快？」

杀人犯回复：「过几天吧。」

我盯着那条弹幕，缓缓微笑着说道：「不用等过几天，我的地址是 XXXX，你直接过来。」

我一开口，所有人大哗。

杀人犯预告要杀我，我因为「恐惧」吓得关闭直播间的事，已经传到网上，此时直播间的人数疯狂增长，飙升到可怕的百万人。

「主播疯了？」

「主播好刚啊！天哪，我路转粉了！干他妈的！」

「干他丫的！」

许多人在弹幕里怒吼，这些人有真粉丝，希望我反击，但更多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到目前为止，一百万的观众里，恐怕只有少数人当杀人预告为真，绝大部分都以为我在和人嘴炮吵架。

我已经收集好跳得最厉害、侮辱过一年前分尸案，并且崇拜杀人犯的两个黑粉 ID，分别给他们发私信。

「为什么要怂恿杀人犯杀我？」

黑粉说：「因为你贱！」

我：「不怕警察吗？」

黑粉：「杀人的又不是我，谁怕啊，我倒真希望那个男人是杀人犯，把你这种垃圾杀了！」

我：「杀人犯是你爸爸吗？这么舔他？」

黑粉：「只要他来杀你，就是正义天使！」

我笑了笑：「敢不敢现实里见到我啊？」

我在万众瞩目下直播，百万人盯着，那粉丝为了面子，直接回复：「有什么不敢的！咱们线下约！」

我打字：「你这是答应和我见面了？如果是的话，说答应二字。」

他说：「答应！」

很好。

我笑得很开心，旁边的镜子里倒映出一个笑容诡异的女孩，嘴角的两边伤疤拉长，仿佛怪兽张开巨口。

就在刚才，这个黑粉答应和我见面了。

他邀请一只厉鬼见面了。

7

弹幕里：

「窝草，主播的嘴好可怕！」

「我刚刚好像看到她嘴角的疤裂开了。」

「笑死，那是妆容！」

「好病娇，主播 6666」

「不知为何，看到主播笑，我忽然不害怕她被杀了呢。」

「坐等巅峰对决。」

弹幕里吵成一团。

我如法炮制，又在直播间里询问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黑粉，一个杀人犯。

他们全答应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答应了什么。

拿到三个人的誓约，我便下了播。

闭了闭眼，我再度睁开眼睛，瞳孔已经变得血红。

空气里浮现三个誓约印记。

我点开刚才嚷嚷着杀人犯是正义天使那个，房间中央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空洞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猥琐的男人躺在乱糟糟的床上，地上到处是外卖盒和垃圾……。

等等，我仔细看过去，卧室旁边的塑料袋里居然有只被剥皮的小猫？

我目光阴冷。

男人躺在床上，身体肥胖，拿着手机一边看一边骂骂咧咧：「草！哥特猫猫，什么贱女人，一开口就邀请我见面，看她那副熟练的样子，估计线下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约过了！贱女人！」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在屋里穿梭。

走到厨房，里面一股巨臭的味道传来，我走进去一看，垃圾桶里还有一只猫和一只小狗的尸体，已经快腐烂。

原以为只是个网络喷子，只要吓吓他就行了。

现在却发现，他居然在偷偷虐杀小动物！

我从厨房走到男人床边，看到他在群里聊天。

「杀手哥，我是你的粉丝，赶紧杀掉哥特猫猫呗，你要真杀了她，我就给你打赏！」

「杀手哥，帮我们杀掉那些贱女人！」

那个群，居然是杀人犯的粉丝群！

我惊讶至极，连杀人犯都有粉丝？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三观？

心里冒火，我朝男人吹了口气。

男人忽然从床上弹起来，惊恐地四下张望：「谁？」

我挑眉，没想到这男人灵感极高，居然感受这么强烈。

我打了个响指，男人房间的灯忽然灭掉，陷入一片昏暗。

「草！」

男人骂骂咧咧地去拉开窗帘，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按住窗帘。

窗帘怎么也拉不开。

男人抓狂了，开始怒骂房东。

随后一转头，和我脸对着脸。

我咧开嘴，嘴巴从两边一路裂开到后脑勺，整颗头翻了过去，几乎要掉下来。

「啊啊啊！鬼啊！鬼啊！」

男人惨叫着跌倒在地，又爬起来屁滚尿流地逃跑，样子十分狼狈。

我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吸收此人身上的阳气。

「鬼啊！有鬼！」

他惨叫着逃跑，不小心踩到外卖盒，整个人摔倒在地，手胡乱挥舞间扯开了一边窗帘。

阳光照入。

难受。

我瞬间消失，返回自己的房间。

空洞里，男人在屋子里乱跑，好一阵才平复下来，回头发现什么也没有，喃喃自语：「幻、幻觉？」

「一定是幻觉，我刚才好像看到哥特猫猫了！妈的，都怪那个贱女人，满脑子都是她，才产生幻觉！」

他惊魂未定，赶紧收拾东西，念叨着道：「我要离开这儿！我要离开这儿！」

我咧嘴笑。

晚了。

和厉鬼立下誓约，无论天涯海角，都会被我找到。

我正冷冷盯着男人，忽然，我所在的房子客厅里传来门铃声。

我看了一眼手机，此时才下午四点多，陆鸣森还在上班。

而且陆鸣森回来根本不用按铃。

不可能是他。

那么来的人，会是谁呢？

8

我走到客厅，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外卖员，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

片刻电话响了。

「赵小姐，您的外卖已经送到，请开门。」压低的男声道。

我的确点过外卖。

「进来吧。」我说。

客厅的门自动打开，里面窗帘全拉着，暗不见光。

外卖员顿了顿，走进客厅，然后迅速回头关上门，反锁，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大主播，我来啦~」他神经质地说，语音像是在戏玩一个小动物，「没想到我会来得这么快吧？」

我没吭声，四肢趴在墙顶，头颅旋转 180 度，咧嘴盯着他笑。

他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我。

可他没抬头。

杀人犯打开灯，客厅瞬间亮堂起来。

帽檐下，杀人犯的脸戴着一张苍白的微笑面具，遮挡住面容。

他没看到人，拿起刀疑惑打量四周，谨慎地靠近卧室门。

我在墙顶无声无息攀爬，四肢扭曲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杀人犯依旧没抬头。

他拿着刀，缓缓靠近卧室门。

啊，说起来，那个黑粉是杀人犯的粉丝，很崇拜他呢。

不如，就让两人见见面吧。

杀人犯打开门走进卧室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房间里收拾衣服的男人听到动静，猛然回头，瞪大眼睛看到举着刀的男人，惊恐得连连后退。

我倒吊在房顶，冷眼旁观。

就在刚才，我将誓约之门开在卧室门边，杀人犯通过那扇门，直接进入黑粉的房间。

如今，两位在直播间里同仇敌忾喷我的战友，在房间里面基了。

杀人犯挑眉：「男人？哥特猫猫竟然是个男人！妈的！更恶心了！」

黑粉惊恐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滚出去，不出去我报警了！」

杀人犯举刀一步步靠近黑粉：「骗子更该死！」

黑粉操起旁边的凳子砸向杀人犯，自己朝门外慌不择路逃跑。

杀人犯被砸了一下，怒不可遏，举刀冲上去，捅进黑粉的背部。

黑粉惨叫着倒地，一直在喊饶命。

「杀了你！杀了你！」杀人犯喘着粗气，一刀一刀地捅在黑粉身上。

黑粉一直在惨叫，渐渐无力挣扎。

杀人犯站起身，神经质地大笑：「我杀了你了！我做到了！妈的谁还敢骂我！」

他打开手机，竟然直接怼着黑粉拍视频，边拍边用变声器说：「如你们所愿，我将哥特猫猫杀了，他妈的，这贱人居然是个男人假扮的！以后不许再质疑我！」

黑粉在他的拍摄下渐渐咽气，不再挣扎。

拍完视频，杀人犯赶紧拉开卧室的门离开，一路冲出客厅，消失在楼道里。

我走进誓约之门，望着刚断气的尸体，闭上眼睛吸收阳气。

啊，第一次吃这么饱。

真舒服啊。

随着饱腹感增加，我身上的伤痕开始慢慢复原。

吃完阳气，我走回卧室，关闭誓约之门。

三个誓约，灭掉了一个。

9

陆鸣森准时回来给我做饭，我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

「你把地址说出去了？」陆鸣森问。

我点头：「那个杀人犯好像知道我的地址，已经锁定我们小区了，我干脆直说咯。」

陆鸣森无奈地叹气。

我嘟嘴撒娇：「他都那样挑衅我了，我就说了嘛。老公，大不了我们搬家呗！」

以我现在伤痕累累的模样，嘟嘴撒娇可怕无比。

但陆鸣森依旧吃我这套。

他揉揉眉心：「媛媛，我们暂时不能搬。」

「为什么？」我问。

陆鸣森说：「你是不是吸人阳气了？」

我点头。

「那你应该很快想起一切。」陆鸣森说。

他站起身，拉起我的手，带我走进卧室。

「干什么呀老公？」我好奇地眨巴眼睛。

「砸开这面墙，轻一点儿，最好不要发出声音。」陆鸣森吩咐。

卧室与厨房隔着一堵墙，很厚实。

我抬手轰开墙面，运用鬼力形成结界，楼里其他人听不到声音。

墙面破开一个洞，哗啦啦的尘土坠落，里面居然是中空的。

空空的墙面里，居然放着两具骷髅！

「这是……」我惊讶。

陆鸣森说：「记得吗？媛媛，厉鬼是有等级的，杀的人越多，能力越强，越凶悍。因为每杀一个人，厉鬼会吸食掉那人的阳气，以壮大自身。」

他转身看着我：「当初我将你复活，你变成厉鬼，怨气冲天，但没有神智。可曾想过，你是如何清醒过来，变得有神智的？」

这是一个我从未想过的问题。

因为从我复活记事开始，我就已经有神智了。

「原因就在这里。」陆鸣森指着墙体里的尸体说，「这两个，是当初杀害你的凶手。你刚复活，我就用行李箱拉着你的身体，穿越大半个城市，来到当初那个小巷子。」

「到了那地方，你越加狂躁，我撕开符咒，打开行李箱，你便出来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

倾盆大雨里。

我在地上挣扎，痛得撕心裂肺，身上被割了很多道伤口。

我哭着哀求他们饶了我。

他们说：「不行啊美女，你看到我们的脸了。」

昏暗的灯光下，两张狰狞的面孔，如噩梦深深烙印进我的脑海。

痛苦。

无边无际的痛苦。

他们将我拖进一间房里，挖掉我的眼，切割我的四肢，将我分成一块又一块，用塑料袋装好，扔向天南海北。

又是一个倾盆大雨夜。

陆鸣森拉着行李箱，缓缓走进小巷子。

他撕掉行李箱上的符咒，打开箱子，对我说：「去复仇吧。」

我尖叫着追随气息而去。

凶手杀人时，身上会沾染受害者的怨气。受害者化成厉鬼，追随怨气而来。

我杀死两个凶手，吃掉他们的阳气。

陆鸣森吩咐我将尸体带入这间屋子，藏在墙体里。

吸食两个人的精血阳气后，没过多久，我便清醒了。

记起一切，我抱住陆鸣森，默默流泪。

「都过去了。」陆鸣森抚摸我的头发，「这里由我设下阵法，将他们的尸体、灵魂困在这里，做成你的巢穴，才能保证你尸身不腐，倘若离开……」

他捧起我的脸，在我乌黑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你很快就会烂掉。」

10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说。

陆鸣森摸摸我的头：「没事，我来处理。」

在陆鸣森找到保持我尸身不腐的方法前，我们暂时不能搬家。

打开手机。

杀人犯的视频已经被放到网上，瞬间传遍网络。

我看到的是删减版，很快连删减版都没了。

心情不好，我没上播。

香香给我打微信电话：「猫猫，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

香香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杀人犯弄错人了！你怎么可能是男孩子呢！」

我笑道：「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男孩子？」

香香说：「视频你应该看到了，这几天千万别出门。」

她担忧地叮嘱我好久，我劝她宽心，杀人犯很快就会死。

网络上沸沸扬扬，视频里，房间格局、摆设，受害者的面容，全都很清晰。警察顺藤摸瓜，很快找到黑粉已然断气的尸体。

事件一出，全网哗然。

无数人给我留言，担心我的安危，我一直没上播，他们担心我已经遇害了。

我打开直播，笑着说：「hello，猫猫又来直播啦！」

弹幕瞬间涌入百万观众。

「猫猫，你没事吧？」

「猫猫，那个杀人犯说要杀你，结果杀了个男人！」

「你和受害者有什么关系？」

我说：「那个杀人犯是个神经病，找错了人，或者他一开始就打算杀那个人呢。好可怕哦，这几天我都不直播了哈。」

说完我就下播，快速将余额提现。

这两天，粉丝给我疯狂刷礼物，赚了不少钱。

想到以后有可能不能当主播了，有点小遗憾。

果然，到了晚上，警察找上门来。

陆鸣森说：「放心，一切有我。」

黑粉死在遥远的北方，与 C 城完全不相关，但因为杀人犯在视频里宣称要杀我，故而警察上门询问。

陆鸣森打开门，满脸疑惑：「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两个警察出示证件，说：「我们找哥特猫猫。」

「哥特猫猫？」陆鸣森更加迷茫，「谁啊？」

警察面面相觑：「哥特猫猫的地址不是这儿吗？」

陆鸣森说：「没有啊，我一个人住这儿呢。」

两个警察震惊了。

11

陆鸣森解释，他单身，一个人住，根本没有什么哥特猫猫。

为了证明清白，他还让两个警察进屋搜查。

屋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里面都是男人用的东西，干净整洁。

「为什么有这么多鸡？」女警逛厨房，在生活阳台处发现了笼子。

陆鸣森和善地笑着说：「哦，我喜欢吃鸡，而且现杀现做的鸡最好吃。」

他戴着塑料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笑容憨厚老实，仿佛公司里常见的程序员身影。

他的确是个程序员，平时在公司里非常敦厚，任人揉搓，唯一的原则是不加班。

因为他要回家给我做饭。

忽然，陆鸣森的手机响了。

「好的主管……哎？现在就要……好的好的……主管，不是不加班，我是不想在公司加班……放心好了，我马上就做……」

陆鸣森说完，赶紧搬出笔记本电脑在客厅里哒哒哒地码程序。

手机里主管还在骂骂咧咧，PUA 他。

「程序员哪有不加班的？让你加个班会死啊！」

「一大把年纪了，35 岁就要淘汰的，懂吗？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老子当初招你进来，不是让你当大爷的！」

陆鸣森好脾气地任由他骂，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啊主管，我马上做完。」

他那副被 PUA 的社畜模样，让两个警察都很无语。

女警直接说：「喂，陆先生，你不能硬气一点儿吗？这么受气的工作，重新找一份就是。」

陆鸣森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道：「做习惯了，现在工作难找，再说我都 30 了，不好换工作……」

两个警察找了一圈，确认哥特猫猫根本不住这里，而是谎报地址，便无奈离开，去问其他住户。

等他们离开，我从屋里出来，从后面抱住陆鸣森的腰：「你那个主管好讨厌，我去吃了他。」

「别滥杀无辜。」陆鸣森继续打电脑。

除了两个警察，不久，又有其他人敲门询问哥特猫猫的情况。

陆鸣森都一副不知情的面孔。

陆鸣森很稳，依旧平静地上下班，还对所有人说警察来过。

之后便没人再跑来打扰。

我们不用搬家了。

12

网络上，粉丝炸锅。

「老铁们，已经有好几个人确认过，猫猫报的地址里住的是一个单身男人。」

「物业房东警察都证实了」

「哥特猫猫报的是假地址。」

这三条论证被放在粉丝群的公告里面，正在被热烈讨论。

不只粉丝群在讨论，其他网络平台也在讨论。

「难道是哥特猫猫报了个假地址，杀人犯根据假地址，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这么说，哥特猫猫害了一个无辜的路人啊！」

「别胡说！哥特猫猫报的地址是 XXXX，在南方，死的那个人在北方！杀人犯如果真根据猫猫的地址杀人，也不可能跑到北方去啊！」

众人争论不休，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关掉手机释放誓约之门，去吓唬另外一个黑粉。

令我惊讶的是，这个黑粉居然是女的！

男黑粉讨论一年前的杀人案，污言秽语，我勉强能想通，可女孩居然也能嘲笑被虐杀的我，我就想不通了。

我走到女孩身后，她打扮得像个太妹，坐在电脑前啪啪打字，拼命地嘲讽我。

「哥特猫猫害死了无辜的人！她报假地址！」

「她该死！」

她拼命地抹黑我，说了一堆污言秽语。

我一直以为，说如此污言秽语的，是个男人，真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孩。

都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仇怨。

她骂了我一通，又打开群。

「杀手哥哥，你怎么还不把那贱人杀了？」

「杀手哥哥，快去杀人啊！你好酷的！」

她讨好地打字，内容却极其恶毒。

仔细看，又是那个杀人犯的粉丝群！

看来她是杀人犯的粉丝呢。

我在太妹背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太妹一下子打了个寒战，转身观望。

我大口大口地吸收她的阳气。

太妹似乎觉得冷，走出房间，到客厅里打电话叫几个姐妹喝酒。

很快几个年轻女孩到了她的出租屋，看到她的脸色过问两句，太妹心情不好，吼道：「让她来伺候我！」

不久，一个瘦弱的女孩战战兢兢地来到屋里，给几人端茶倒水。

太妹一脚踢到女孩身上，女孩腹部撞到茶几，痛得蜷缩成一团。

「废物！」太妹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

我冷冷一笑，房间的灯泡忽然炸开。

「啊！」几人吓得尖叫。

「怎么停电了啊，真扫兴，回去了！」

「喂，你们就这样走了？」

「不走干吗呀！」

几个女孩纷纷离开。

太妹很生气，用力踹了缩在茶几边的女孩一脚：「你也滚！」

女孩痛得眼泪直掉，赶紧捂着肚子离开。

所有人离开，太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生气。

13

男黑粉虐杀动物。

女黑粉霸凌别人。

他们两个在网络上不停地用污言秽语骂我，还侮辱取消一年前的杀人分尸案受害者。

他们甚至认为杀人犯很酷，当杀人犯的粉丝。

如此三观，肯定不是正常人，如今看到他们虐猫霸凌，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既然他们如此崇拜杀人犯，那就让他们见见偶像吧。

我看了太妹一眼，回到自己房间，走进杀人犯的誓约之门。

杀人犯的房间里没开灯，他抱着头，神色惊恐，「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去北方杀人？明明我进的是 XX 小区啊！」

「难道我产生幻觉了？最近的确有点累……」

他揉揉眉心，打开手机。

我站在他旁边，看到他在翻看一个群。

又是那个粉丝群，他也在群里。

群里的人都在夸他厉害，捧他大腿，杀人犯不再惊恐了，脸色变得极其得意，说：「放心吧，我会杀掉哥特猫猫。」

「警察？哈哈，我是黑客！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哥特猫猫的地址？」

「所有账号我都是假的，他们查不到。」

我嘲讽地盯着杀人犯。

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在他耳边轻笑。

「谁？」杀人犯一下子跳起来。

我从昏暗里浮现。

「哥特猫猫？」杀人犯愣了一下，惊恐地扔掉手机，摇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幻觉！这是幻觉！」

我微笑着说：「不是要杀我吗？来杀我啊，不杀我，猪狗不如。」

杀人犯受到刺激，抓起刀子朝我捅来。

我瞬间消失。

杀人犯在屋子里追着我跑，随后跟着我进入卫生间。

「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杀了你！」

他拿刀冲进卫生间的门，然后，进入了太妹的房间。

「什么人？」太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和卫生间里冲出来的杀人犯面对面。

粉丝和偶像，终于见面了。

「你又是什么人？」杀人犯怒吼，神色扭曲，「幻觉？还是真人？哥特猫猫呢？」

「什么哥特猫猫？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太妹拿起手机，「我报警了！」

杀人犯举着刀：「快说，哥特猫猫在哪儿？」

「救命啊！」太妹拿着手机朝门边跑。

杀人犯一下子受到刺激，冲上去揪住太妹的头发，一刀扎进她的腹部！

「啊啊啊！」太妹惨叫挣扎。

杀人犯抓住她，像抓着一只小鸡，一刀刀扎得她浑身冒血。

很快，太妹不再动弹。

杀人犯大口大口地喘气，回头打量四周，发现客厅很陌生，又抱住头说：「做梦，我一定在做梦……」

防盗门砰砰作响，外面有人厉声喊道：「开门！快开门！」

杀人犯拿着血淋淋的刀，瞳孔震惊。

太妹临死前，已经打通了 110，警察赶到了。

14

杀人犯落网。

在警察的逼问下，他承认了所有罪行，包括之前杀八个人的罪过。

他之前杀的八个人，都是女人。

他说他母亲是个贱人，生下他就跑了，家里人一直在他面前灌输母亲是个贱人的思想，导致他从小就仇恨女性。

长大后他喜欢一个女孩，向女孩告白，女孩拒绝了他，他心理受挫，更加仇恨女人。

他将心爱的女孩杀了，从此走上杀人之路。

只要他看中的女人，拒绝了他，他就会杀掉。

八条无辜生命，葬身于他手里。

不过，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忽然去北方杀掉男黑粉，又忽然去了海市，杀掉太妹。

警察也觉察出里面的问题，但人的确是杀人犯杀的，无可辩驳。

杀人犯被判死刑。

警情公告后，全网哗然。

有人为我和香香庆幸。

「太好了，杀人犯落网了！」

「猫猫和香香不用害怕，可以继续直播了。」

有人怀疑其中的疑点。

「杀人犯为什么跑那么远杀那个男人？杀女人可以勉强说得通，他仇恨女人，可为什么要杀男人？」

杀人案讨论得轰轰烈烈，渐渐地，人们发现了新的线索。

「警方公布，死去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就是当初在直播间里和哥特猫猫杠得最厉害的两个。」

「哥特猫猫还约他们线下见面！」

经过提醒，网友们一下子醒悟过来。

「所以，这两个人的死，和哥特猫猫有关？」

「杀人犯一直宣称，第一次从哥特猫猫给的地址走进去，进入了北方男人的房间，他以为哥特猫猫是男人假扮的，就把他杀了。」

「第二次，杀人犯宣称在自己家里，哥特猫猫忽然出现，他追杀猫猫进入卫生间，忽然就来到了女人房间。」

「还有，两人都加了一个粉丝群，知道那个粉丝群吗？杀人犯的粉丝群！他们在群里都要求过杀哥特猫猫。」

「太诡异了啊！」

「哇靠，杀人犯居然还有粉丝？这两人居然让杀人犯杀猫猫？多大仇啊！」

「网络现在就是这样，一丁点儿事就上升人身攻击，还发展到线下，最终变成深仇大恨。」

「说来说去，杀人案和猫猫有联系！」

众人讨论得十分激烈，有人提出灵魂拷问：「可是，正常人就算进入别人的房间，看到陌生人，会杀人吗？不会吧！所以还是杀人犯自己的问题啊！」

网友们一下子也反应过来，对啊，杀人犯再怎么推脱，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把他引到别人房间，看到陌生人也该停止犯罪行为才对！凭什么见人就杀？

有些人说：

「所以，那两个黑粉，一直泼猫猫脏水，捧杀人犯的臭脚，结果却被杀人犯给杀了，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15

因为这事儿，网络上掀起了网暴。

杀人犯的粉丝群被曝光，里面的人也被扒掉马甲。

很多人都好奇，一群把杀人犯当粉丝的人，现实里是什么样子。

这群人被扒出来后，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

以后交友，所有人都敬而远之。

警察的官方号子郑重说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任何人都没有网暴他人的权利。近些年，很多人因为网暴受到严重伤害，甚至有人自杀，此等行为应该受到严厉打击！」

看到警察宣言，我感慨万千。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现在的风气有点奇怪，明明某些人在网络上正常发图片、发言论，不知为何有些黑子冒出来大骂，而且骂得特别难听。

简直莫名其妙！

他们骂完消失无踪，留下别人为他们的言论生气伤心。

可因为网暴无法鉴定，好多人只能生生受了这罪。

我和陆鸣森在家吃饭的时候，有人敲门。

陆鸣森打开门，门外站着之前的两个警察。

陆鸣森将两人迎进屋。

两个警察说明来意，想调查杀人案中的疑点。

「陆先生，根据我们调查，杀人犯方某先和哥特猫猫发生言语冲突，预告杀人，哥特猫猫报了你的地址，随后方某进入你的房间，之后杀掉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吴某。」

「你们之前已经问过我了。」陆鸣森平静地说，「哥特猫猫报的是假地址。」

「一开始我们也这样断定，可后来，我们看到了这个。」警察拿出手机，播放一个视频。

视频是一段监控录像，一个外卖员鬼鬼祟祟进入小区，进入我和陆鸣森所在的单元。

警察说：「这个人就是方某，他说扮成外卖员进入你家，然后杀了人。」

陆鸣森吃惊道：「啊？我不知道啊！这是哪天，我看看……哦，星期四下午，我还在上班呢！公司里的人都能作证。」

警察继续问道：「根据我们调查，你的女朋友赵媛，正是一年前被分尸的女孩。这两个死去的黑粉，在哥特猫猫的直播间里说了一些不好的话，侮辱你的女友，随后哥特猫猫私信联系二人线下见面，两人答应了。没过多久，两人死于非命。」

陆鸣森目光微冷：「人是方某杀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警察面面相觑，片刻，女警道：「我们怀疑，你就是哥特猫猫。」

我在暗处差点笑喷。

陆鸣森愣了一下，笑道：「警官，你们别开玩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当哥特猫猫？」

两人望着陆鸣森，眼神迟疑。

陆鸣森从头到尾都很镇定：「首先，我每天都有认真上班，公司里有监控，你们可以调取来看。哥特猫猫每天都在直播，她直播时，我在上班。其次，就算我是哥特猫猫，也没有杀人，杀人的是方某。最后，我没有能力操纵方某去杀掉远在千里之外的两个人。」

一番话，说得两个警察都很沉默。

估计二人也清楚此事和陆鸣森无关，但又对其中细节百思不得其解，故而找陆鸣森核实。

「如果真有幕后凶手。」陆鸣森顿了顿，认真地说，「也该是我女朋友的鬼魂作祟，这三人，一个因为口角之争就要杀人，两个辱骂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在天有灵，肯定会恨他们。」

两个警察根本不相信所谓女友在天有灵之说，面面相觑片刻，叹气道：「陆先生，我们明白你的心情，很多人因为隔着一层网络，就肆无忌惮地诋毁抨击他人，网暴别人，以后网络会越来越规范的。」

陆鸣森道：「希望吧。」

两名警察查了一下房间，询问几个问题，离开了。

16

不久，案子了结，某些细节却成了悬案。

网络上关于灵异的传说越来越多。

后来，有个视频牛人突发奇想，把我的直播视频截取很多张图片，将每张图片上的妆容给抹掉，露出我的真实面容。

这些图片公布后，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天哪！哥特猫猫的模样，和一年前被分尸的那个女孩长得好像！」

「难道是双胞胎？」

「你们看视频回放！那天弹幕里有人提到一年前的分尸案，注意哥特猫猫的表情！天哪，好可怕！」

「巧合吧！」

「我总算知道杀人犯、两个黑粉为什么要死了，这是撞了厉鬼啊！」

这条不知真假的劲爆新闻，迅速传遍网络。

网络上遇到吵架的，有些人会说：

「以后说话客气点儿啊，网暴我的话，法律制裁不了你，厉鬼却能制裁你。」

「再诽谤污蔑，小心厉鬼上门！」

我被扒出真实身份，便不再直播了，连香香的联系方式也删掉，再也不联系。

那日，陆鸣森去上班。

我悄悄跟过去。

主管又 PUA 他，一会儿让他做这个，一会儿让他做那个，还言语打压。

我看了十分不高兴，趁着主管去茶水间时走过去，警告他：「喂，你不要欺负我男朋友哦。」

主管见到我，眼睛一亮。

杀人犯执行死刑时，我通过誓约之门跟过去吃了他的阳气，彻底恢复生前状态，而且能力强大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行动。

我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主管疑惑道：「你谁啊？谁是你男朋友？」

我指着玻璃后面的陆鸣森：「他是我男友。」

「陆鸣森？」主管又吃惊又嫉妒，「他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老好人一个，工资低，长得一般，性格沉默寡言，你跟着他有什么前途啊？」

我笑道：「我就喜欢他，怎么的？」

主管拉住我：「美女，你跟我吧，那种穷光蛋，别跟着他受苦了。」

我眨巴眼睛：「你想约我啊？」

主管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行不行？」

我笑嘻嘻道：「行哦，我跟你。」

「媛媛，你怎么在这儿？」陆鸣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主管拉住我的胳膊，趾高气扬地宣布：「她来找我的，今晚我们得一起吃饭，美女，我说得对吧？」

当着陆鸣森的面，他居然抓着陆鸣森的女朋友这么说话。

可想而知，我不在的日子里，陆鸣森被他欺负得有多惨！

好生气！

我笑着说：「陆鸣森，你同不同意啊？」

陆鸣森表情阴冷，定定地看了得意洋洋的主管好久，才推了推眼镜：「随你吧，记住，别惹事。」

他在警告我别弄死人。

「放心放心，我就吃一顿饭而已。」我笑嘻嘻地说。

晚上，我心满意足地从酒店房间出来，主管被我吸得半死不活，估计几年都会身体虚弱。

陆鸣森在楼下等我：「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我扑进他怀里。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我身上，虽然我用不着衣服，可我喜欢被他宠爱的感觉。

「如你的意，我辞职了。」陆鸣森说。

今天我出现在公司里，明天所有人都会反应过来。

因为陆鸣森和分尸女孩交往的事情被媒体曝光了，我的照片挂在网上。

虽然哥特猫猫和分尸女孩到底是同一人还是双胞胎，还存在争议。

可大部分人见到我这张脸，都会害怕。

只要我真人出镜，很多人就会回过味来。

我甚至能想象明天主管醒来，意识到我的存在，会害怕到尿裤子的场景。

我转头，嘟起：「我就见不得你被欺负嘛，那种工作有什么好？」

陆鸣森说：「离家近，不怎么在公司加班，可以早点回来照顾你。」

「我现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说，「我只是不想你继续被欺负而已。」

陆鸣森笑了：「没怪你，我原本就打算过两天辞职搬家。」

我睁大眼睛。

陆鸣森笑了笑，面容俊秀而温和：「我已经找到另外的方法，可以保证你尸身不腐，又能自由活动。」

「真的吗？太好了！」我高兴地抱住陆鸣森的脖子。

最近，陆鸣森的房子快成打卡胜地，有许多闲人跑过来打卡，加上陆鸣森的女朋友就是分尸女孩的事情曝光，很多人跑来骚扰，我早就不耐烦。

「嗯。」陆鸣森拉着我的手，一同走进温柔的黑夜。

17

我们搬走了。

搬家很简单，我只要通过誓约之门就可以抵达任何地方。

墙里的尸骨没用了，我碾成粉末，东西一扫而空。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任我们飞翔。

城市里，老实程序员和他温柔死鬼女友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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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6 14:2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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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愿从邪恶中拯救我

喜扬扬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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