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
沉迷修仙:诸神皆为裙下臣
我死后做了地府的打工仔,为了香火必须承接去人间装神弄鬼的任务。
人间影帝召我上门,对我嘘寒问暖供奉到位。
我内心窃喜以为遇到良人,来一段人鬼情未了也不是不可能。
好家伙,他竟然是想拿我当他死鬼妹妹的替身,让我替她妹妹跟头肥猪冥婚!
1
「123 号,出工了。」主管阴恻恻的声音随着风飘到了我的休息室。
以往农历七月都是淡季,现在人越来越不忌讳了,逮着这个月疯狂招灵,一晚上要出个 2-3 个场子。
对了,自从那个什么密室剧本杀的游戏开始以后,导致我们还要被迫上白班。
诶,打工鬼不配为鬼。
我打开柜子思索着今天要穿哪件工装比较好。
白色长裙?好像有点不够明显,加点血浆可能会好点。
红色的也行,厉鬼必备,可是有点腻了。
我看着前一段时间老板送的旗袍,大过节的,不然就穿新衣服吧。
快速换完衣服,我在镜子前转了几圈,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我扭着腰看着自己的倒影,心中不禁得意,不愧是我,鬼界十大网红之一李涂涂,前凸后翘,完美无缺。
[鬼门关]
阴历七月,鬼门大开。
这个月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鬼到阳间探亲,我看着排队出关的众鬼,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虽然我因为工作性质,经常可以到阳间。可是没用,我压根就记不得我亲人在哪。
在我愣神之际,后背不知被谁推了一下,我没站稳,被推到了排队出关的鬼潮之中。
我愤怒转头,果然是她,陆归晚。
她一脸得意地看着我被鬼潮推着向前,我努力想挣脱,可是周围的人不给我机会。
「哎呀,大妹子,你别挡着我呀。」
「快点快点,我要去看我老婆。」
大多都是赶着去探亲的。
「哎,你不是那个网红涂涂,你也探亲呀。」
喔,还有我的粉丝,哎呀,人气真高。
眼看着要到鬼门关口了,我无奈之下,只能对着陆归晚的方向,高高举起左手,比了个中指。
等我回来,恁死这个家伙,之前就在平台上黑我,现在竟然直接动手,不把她按孟婆汤洗一次澡,就不是我李涂涂。
2
到了 H 市的统一传送点,我拿着公司给我配备的工作机,确认了工作地点。
「呼」地一下,向 H 市文化艺术中心 A 栋飘去。
我先是看了看时间——凌晨 1 点,又抬头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流下了两行辛酸泪,果然不管是人是鬼,都要加班的呀。
[叮叮]123 号,H 市文化艺术中心 A 栋 13 楼,已开始招魂仪式,请在 2 分钟之内到达目的地,做好出工准备。
都是陆归晚那家伙,害我耽误了,我连忙数着楼层,从窗户飘进了大厦内部。
我顺着召唤的咒语,朝着目的地飘去。
[七月半,接新娘。
子时起,置白幔。
晨时归,红绸燃。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盖棺。]
嗯?
我听着这陌生的招灵词,掏出我的《人界招灵游戏百科全书》。
怎么没有记录,我第一反应是转身要逃。
如果不是地府登记在案的招灵咒法,那么大概率是在人间修炼邪术的有心之人自创的,显然对我不是什么好事。
招灵者反复地念着这段话,我的魂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着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
那股力量让我一阵眩晕,我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困在一面镜子中。
我观察着镜子外的世界。
右边摆着一只白色的蜡烛,左边摆着一只红色的蜡烛,蜡烛中摆着一碗白饭,米饭中心被挖了个一指宽的小洞,往里看去,似乎是被灌上了什么生物的血液,此时还剩一半没有渗透进米饭中。
再往前看大概是五个人,念咒的二人跪在地上,一男一女。剩下三人聚在一起,其中有一个人一直在尖叫,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血液渐渐下渗进米饭中,随着最后一点血液的流逝,啪嗒一声,我解脱了束缚。
同时,室内也亮了起来。
3
「好啦,好啦,这关应该算是过了。」刚刚念咒语的女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淡定地说道。
抱在一起的三个人,有了亮光后,也松了口气。
三人中一个长相喜庆的男生说:「小唐啊,刚刚恬姐和陆洋念咒没把我吓到,倒是你叫的那几声把我吓得不轻啊,你再继续叫下去,可能过几天我也要和鬼一样过节了。」
被叫小唐的清秀男生不好意思地挠头说了一句:「Z 老师,您别损我了,真的太恐怖了。」
「不过好神奇,道具组是怎么控制让蜡烛突然都点着的呀。」
恬姐不在意地看了看满屋亮着的蜡烛,说道:「节目组有节目组的办法,我们只管通关就好。」
哦,我明白了,这是在拍节目呀,怪不得这些人挺眼熟的。
之前出工的时候挺多人的手机屏幕是他们,尤其是刚刚跪在地上的那个男的,是叫陆洋吧,说真的还挺帅的,如果以后死得早,去地府开直播肯定很赚钱。
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我的身影慢慢显现了出来。
没办法,我们做这行的,既然被召唤了,就一定要献身,啊呸,现身。
这算是等价交换吧,活人通过招灵贡献自己的一些东西,从我们这里换出想要得到的信息。
当然我们能提供的只有他的个人命数之类的信息,像彩票号码这种我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穿着新的旗袍,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啊!」小唐第一个看到了我,把手上的道具玩偶朝我丢来,惊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哎呀,我被他吓了一跳,脚崴了,也怪我臭美,配了一双 8 公分的高跟鞋。
众人也都被他的尖叫吓了一跳,纷纷上前围殴他。除了陆洋,他看到我的脚崴了,上前把我扶了起来。
好温暖啊,人类的体温,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陆洋把我扶到了一旁的红木凳上,开口问道:「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没事。
那边的单方面群殴也结束了,此时五个人都围着我,似乎在等我说话。
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都是招灵的人吓得半死逃跑,大胆点的就直接问我他们想知道的事情。
第一次有活人不怕我,还朝我砸东西。
呵!男人,我记住你了。
我看着小唐,勾起嘴角,阴恻恻地笑了一下。
见我一直不说话,恬姐正打算开口问我,一旁的陆洋比她快了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当陆洋问完后,恬姐疑惑地看着他,小声问道:「我们召唤的不是曹小姐吗?问她名字没意义呀。」
陆洋看着我微笑道:「如果是隐藏副本呢?另外我觉得她不错,想多给她点上镜的机会。后面这句剪辑师后面记得删掉哈。」
恬姐听完后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我。
「李涂涂。」我回答道。
[地府买你命原你梦有限公司]工作准则之一,不能说谎。
Z 老师听到我的回答,囔囔道:「让你说你角色的名字啦,不是说你真名。」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打开,工作人员狐疑地看了四周,用奇怪的表情对屋内 5 人说道:「老师们,你们麦是不是中断了呀。」
小唐率先回应:「应该没有吧。」
工作人员见状说道:「我们监视器听不到你们屋里的声音,你们在房间里奇奇怪怪的,叫你们也不回答。」
「对了,那个蜡烛是你们点起来的吗?都说了不能破坏规则,点那么多蜡烛起火了怎么办。」
5 个明星面面相觑,Z 老师开口反驳:「蜡烛可不是我们点的,不是你们安排的吗?歌唱完以后,蜡烛自己亮起来,然后安排曹小姐出来给我们解密。」
工作人员表情复杂地说:「Z 老师,您别开玩笑了,这么多蜡烛我们怎么一次性点燃呀。」
「台本上写的是,这环节是你们念完那段话以后,镜子里会出现指示,引导你们砸破镜子,里面有开门的钥匙,直接就可以出门了,我们没有安排什么 NPC 呀。」
「那这女的是怎么回事。」Z 老师转身伸手指着我坐着的地方说道。
在外人进来的时候,仪式就被打断了,活人自然也都无法看到我。
「Z 老师。您别和我开玩笑啦。」那个工作人员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您这……指的是空气啊。」
顿时整个屋子中,一片沉默,在场的人大概心里都清楚,刚刚的游戏是真的招出了什么东西了。
而我,就是那个东西。
4
「不录了,大家先收工回家。」这时在监控室把控情况的导演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打破了沉默。
遇到这种情况,众人巴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地方。
不出半小时,人就全部走完了。
走之前,我觉得陆洋好像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应该算是完成工作了吧。
一般完成工作后,需要在工作系统上汇报,就可以拿着通行牌马上回去地府。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拿到通行令就被陆晚归那个狗东西给推了出来。
现在我不得不等到七月半鬼门关的时候随大流偷偷混进去。
幸好也没几天就到日子了,不然在阳间无所事事地飘着也难受。
白天太阳大,我一般在 13 楼的拍摄间里,晚上的时候会出去觅食。
可是现在城里人不兴烧纸了,根本蹭不到香火闻,我这身份也无法靠吸阳气生存,就这样饿了两三天。
算算日子,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要到七月半了,再熬一熬,反正已经是鬼了,没闻香几天也不至于再死一次,单纯会虚弱一些罢了。
自从上次闹鬼的事情以后,我在的这个拍摄区域就没人来过。
白天除了摸鱼睡觉以外,就是在周围到处乱逛。
各种风格的房间都有,欧式古堡,中式古宅,一天换一个房间睡,每天都是新感受,如果能吃饱就更好了。
我无聊地坐在导演监视器前的小马扎上叹气,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随即就是很小声的对话。
「老板,你记得东西落哪了吗?」
「我记得好像在休息室,或者是在拍摄的时候丢了。」
「不会吧,那个拍摄间我有点怕……」
「没事,大白天的,不怕。你如果实在害怕,就在门口等我就好了。」
声音听着挺熟悉的,我好奇探头去看。
是陆洋。
我对上了他的视线,他马上移开了眼神,僵硬地转身想走。
我马上飘到他面前,不让他走。我笃定他绝对能看得见我,因为现在他停住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尝试看看,能否直接穿过我身体。
「哎呀,东西好像是在休息室。」陆洋一拍脑门,掩耳盗铃一般地自言自语,然后转身想绕过我。
这拙劣的演技,是怎么当明星的……
我学着我主管那阴恻恻的声音开口:「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得见我。」
5
陆洋见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背对着我开口:「我和你无冤无仇。如果是因为我们录节目无意把你召唤上来,我向你说对不起。」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做的吗?烧纸之类的行吗?」
我看着陆洋紧张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想逗逗他。
「我饿……」我捏着嗓子,放慢音调,用了点鬼术把灯熄灭,又招了阴风,把恐怖氛围提到了最高。
「老板,救命啊,怎么停电了。」此时陆洋哪有心思管外面的助理,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那那那……」陆洋颤抖着,只能发出单字。
我怕玩过头了,真把人给吓下去了,到时候我可打不过他和他那群已经是鬼的粉丝。
我收了鬼术,把灯再次打开,对他说:「不和你开玩笑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放心,基本的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但是我是真的饿了,你可以给我提供点吃的吗?」
在暖光灯的照射下,整个屋子的恐怖氛围少了许多。
陆洋的恐惧也减轻了许多,他不自然地看着我,问道:「你要吃什么?」
「先说一下,杀人的事情不能做,法治社会。」
我见陆洋是要答应给我提供食物的样子,连忙说:「我们是不吃阳间的食物的,一般都是用闻的。」
「当然如果有那种可以燃烧的香是最好的。」
陆洋叫来在门口吓得不轻的助理,让他去买可以点燃的香。
助理听罢,一直摆手说自己不敢一个人坐电梯下楼,害怕。
陆洋没办法,对我说:「我和他一起去买一下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老板,你……在和谁说话啊?」助理颤抖着开口问陆洋,陆洋才反应过来好像只有他能看到我。
我也反应过来,我并没有主动现身,生人是看不见我的才对,为什么陆洋他能看到呢。
「啊,没有,我是对你说的,你太害怕了,听错了。」他没和助理说我的事情,只是打哈哈过去。
看他们二人就要下楼的样子,我连忙拦着陆洋道:「你等等不回来了怎么办。」
我思索了一下:「我要和你一起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几天的饭票和未来一段时间的财神爷,怎么可能放他走。
我心里的算盘打得好好的,先坑他几天的香火,鬼门大关之前再诱骗他给我烧巨额的纸钱,等到了地府我就马上辞职,盘几家店来收租。
6
在我的坚持下,我跟在陆洋和他助理身后一起下楼了.
陆洋是知名度很高的明星,不方便自己到店里去购物,就让他助理去买,我们在车内等助理回来。
等了十几分钟,助理都还没回来。外面围着的粉丝好像发现了是陆洋的车,陆陆续续围了上来,陆洋见状,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大哈,还没买到吗?」
「还没呢老板,现在这东西不好买呀。我觉得可能要去超市或者杂货店买才有。」
「外面有粉丝围上来了,我不能再在路边待着了,你买完给我送家里来。」
「啊,老板,这个……」电话里大哈欲言又止。
「会给你报销的啦。」陆洋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还偷偷瞄了我一眼,被我发现了,他有些尴尬地对我笑了一下。
大明星这么可爱的嘛?
车子启动后,我飘了出去,坐在车顶上看着司机一路狂飙,十分安全地躲过了跟车的粉丝和代拍。
在心里对司机竖起了大拇指,太厉害了,这司机之前应该在武汉开出租吧,这一手漂移玩得得劲。
陆洋家在别墅区,安全系数很高。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二傻子看着他家豪华的装修,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
心中暗自下决心,一定要骗陆洋给我烧最正宗的金元宝,等我回去了,也要盖一栋一样豪华的大别墅。
我在陆洋的大客厅,看着现在正在播放的电视剧,一边闻着他家昂贵的玫瑰青提,果然是有钱人家的水果。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一看门禁,是助理大哈回来了,我激动地站起来,我的主食来了。
大哈举着个黑色的袋子,对着陆洋邀功道:「大晚上的,好多店都关门了,我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的。」
他走到客厅,把袋子递给了陆洋,看到了桌上的青提,顺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啊,呸呸呸,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老板你哪买的青提呀,是不是被坑了。」
我没来得及阻止大哈,当然也阻止不了。
阳间的食物被鬼吸食后,虽然保留了食物本身的样子,但味道都被吸完了,自然是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陆洋在厨房鼓捣着大哈带回来的东西,我期待地看着他的背影,会做饭的男人可真帅。
一股味道飘来,我有点晕乎乎的,一时没站稳,坐在了沙发上,带起来一阵阴风。
大哈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看着走近的陆洋开口问:「老板,你这么急着要蚊香干啥呀。家里不是都放了专门的驱蚊工具吗?」
蚊香,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蚊香,几近崩溃。
怎么可以给我蚊香!
简直是玷污!
7
我没忍住,准备现身给大哈一点教训,陆洋见我看大哈的表情不对,马上走到我身前拦住了我。
推搡着大哈,把他往大门口赶去:「好了,你快回去吧,今天跑了一天也辛苦了。」
大哈一头雾水,在玄关处对着陆洋说道:「老板这周都没有安排通告,您好好休息。剧本大逃跑那刚联系了我,说过完七月半要把剩下的补拍完。」
「还拍?」陆洋疑惑地开口道。
「对啊,成本投进去了,而且就剩一点收尾剧情了,这项目组的钱不能打水漂。反正剧本我们早就有了,只要去按剧情把结尾完结一下就可以了。」
「对了,刚刚我在路上的时候,清虚观的大师打电话和我说,东西都弄好了,但是要你明天亲自去拿一次。」
陆洋送走了大哈,转身回到客厅中,见我一脸不悦地坐在沙发上,连忙问我:「蚊香不是也是香么?不可以吗?」
「哼!」我开口道,「喂猪的泔水也是食物,你吃么?」
陆洋被我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离我远远地坐着,开口道:「很抱歉,我没做过鬼,不知道鬼应该吃什么东西。」
「明天我要去道观,道观的香你们鬼可以吃吗?」
我听到道观的香,拼了命地点头,这可是极品呀。
咚,一时间没控制好力道,头掉到地上了。
我发现眼前一黑,蹲下摸索着,把掉在地上的头捡了起来往脖子上按回去。
远处的陆洋看着我,脸色灰白,震惊地看着我。
我才想到,这画面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有些难以消化,高贵的我,对着陆洋道歉了,然后撩了撩头发不在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哈,我这身子如果剧烈运动,容易丢胳膊断腿的。」
「我老大和我说,我死的时候可能是被碎尸,所以才容易裂开。」
陆洋的脸色好像更白了。
他看着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默默站了起来,贴着墙壁走,对着我说:「我先去睡了,你自己安排,就是如果可以的话,给我留一个独处的空间,让我缓一缓。」
这字里行间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哪凉快哪待着去么。
「去吧。」我故作潇洒地朝着陆洋一挥手。
「哎呀。」只听陆洋一声惨叫,丫被我挥出去的手砸到头了。
8
陆洋出门去了清虚观。
好像是因为我的原因,那些参加节目的明星和剧组工作人员,或多或少都去寺庙道观拜拜或者购置一些辟邪的物品,这点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陆洋出门前,我其实和他说过,压根就不需要去求那些东西。
乖乖帮我把香买回来,然后答应我在我回地府之后,给我烧足够的金元宝,这几天我就可以保他安生,去花什么钱请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件。
不见得有用。
陆洋呢,也不懂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只是说了一句会给我买好香,乔装打扮好就出门了。
总的来说我也不算是正式的鬼身,压根就不怕那些半吊子修士做的物件。
我们公司只会招聘魂体不全的鬼做员工。魂体饱满且正常的鬼,都是直接下地府排队投胎了。
除了鬼月,哪那么容易重回阳间。
只有我们这种魂体不全,死因不明的孤魂野鬼,才能卡地府的规定,不受那么多限制,多次自由进出阴阳两界。
所以我也无所谓他带没带那些辟邪的物件回来。
我就单纯地希望他不要觉得辟邪的东西带回来了就可以把我驱走,不给我买香了。
在我无聊地看完电视上播出的神仙恋爱剧,陆洋回来了。
陆洋看着电视,一脸复杂地问我,你看好快啊,不好看吗?
我拿着个西瓜抱着闻,一脸无所谓地和他说:「难看。」
陆洋一脸受到打击的样子,我上前准备拿他手上的香,安慰道:「剧情是不咋样,没逻辑。但是你还是挺好看的。」
我接过他手上的香,眯着眼上下打量他,果然口袋多了个东西。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能感觉到一股子纯阳之气。这道长应该是有点功力,但是没对症下药,对普通的鬼来说效果一流,但是对我们这种魂体不全且有地府公务加持的鬼魂来说,基本无效。
陆洋还站在玄关门口,没有进屋。我一边拆袋子一边和他说:「从牛鼻子那拿的东西无效对吧?」
「东西是好东西,带着是可以防身,但是对我没用。」
「你呢,放心,我就借住在你家这几天,等鬼门关的时候我就会回去了。」
陆洋问:「为什么要在我家呢?」[推荐入 v 卡点 1]
我也不懂,为什么一定是陆洋呢,我也没有答案,或许是他可以没有任何限制就能看到我吧,又或许是他人真的很不错吧。
我也只能把我的猜想告诉陆洋:「或许是因为你把我招上来的,又是第一个和我有肢体接触的生人。」
「你真不要担心,要害你我昨晚就害你了。」
9
陆洋应该是彻底放弃了赶走我的心思,任劳任怨地把我丢在地上的包装纸收拾了。
「不是说农历七月是鬼的团圆夜么,你不打算……去找你的家人吗?」
我闻香的动作顿了顿:「我不记得了我家在哪,不完整的生魂,记忆也是不完整的。」
「你说我一个孤魂野鬼,没有亲人的供奉,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班。」
陆洋没提这事之前吧,我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他冷不丁地提了一嘴,我想到这几天流落在外,看到那些来阳间探亲的鬼魂们,脸上的满足和思念,说实话我还是挺羡慕的。
不知道我家里人是什么样的。
想到这里,我又盯上陆洋了。陆洋什么人呀,能在娱乐圈混到现在的位置,绝对不傻。
他神奇的第六感让他现在立马转身。
哎哟喂,可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比鬼的速度快呢。
我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到了他的面前,为了显示我不是占着身份霸凌普通人类,我半蹲在他面前,学着电视上的女主一样,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我有自信,陆洋肯定会折服在我的 24k 萌妹大眼的诱惑中。
果然,没有异性可以逃过我的魅力,男鬼也是,男人也是。
「你蹲着看了我十分钟了,有什么事你直说,蹲着不累吗?」陆洋一把将我拉起。
是有点累,我捶了捶腿,狗腿地凑到陆洋边上,大概就隔了 10 厘米不到的距离吧。
「大明星,你们当明星的有钱,人脉又广,你看你们这一群人把我召唤过来,我什么报酬都没有拿到,还被困在了阳间。」
「你们不做点什么对得起我这个妙龄少鬼吗?」
我觉得陆洋真的是神仙,他竟然没用任何犹豫就答应我的请求了。
在鬼门大关之前,尝试帮我找一下我的亲人。
但是我只知道我的名字,死的时候的年龄,还有死因。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分尸。
陆洋打了几个电话,提供了我的姓名,年龄,让对面的人帮忙查询近期全国是否有一些重大的杀人案,或者我名字的失踪报案记录。
因为涉及全国各个省份,陆洋说需要时间,但是会尽快。
我真的非常感激陆洋,竟然愿意费那么多的心思来帮助我这个萍水相逢的鬼,我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帮他实现。
陆洋只是看了我笑了笑,说先欠着,以后再说吧。
10
第二天下午,我在客厅吸着香火,翻看着无聊的肥皂剧。
果不其然,陆洋的朋友们陆陆续续给了他反馈,没用任何关于我的信息。
我一开始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反倒是陆洋一脸失望的样子,我反倒过来安慰陆洋。
小伙子可能一直都顺风顺水,斗志满满地想帮我,结果不如预期。
「小陆呀,每年失踪的人不少,说不准……我一开始就是个流浪汉呢。可能压根就没人会在意我的存在呢。」
陆洋听到我这样说,表情变得非常严肃:「绝对不可能,如果你是男的,我可能会考虑这样的可能性。」
「但是你是个女生。为什么无家可归的人我们会称为流浪汉,你要知道,现在社会只有男人才会有机会在外面流浪。」
陆洋说的没错,不管我愿不愿意相信,怎么会有人舍得放一个正常的女生流浪呢。
陆洋和我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严肃,他最近接了一部电影,是反映当下女性困境的剧。在研读剧本的时候,了解了很多相关的案例。他说他不希望我死得不明不白,永远都被困在这阴阳之间。
我们两陷入了沉默中,陆洋略带犹豫地开口道:「既然普通的方法没办法,你愿意相信我,试一下其他方法吗?」
「清虚观的李道长,是我多年好友,或许有一些办法。」
我看着陆洋真挚的眼神,点头答应了。
随他怎么折腾吧,明晚鬼门大关的时候,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得回去了。
毕竟这人间那么苦,不如在地府做个自由自在的鬼来得好。
陆洋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就急匆匆地出门。
等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张符纸,和我说李道长用我的生辰八字进行了测算,他说我命数未尽,还有部分生魂残留在阳间,离 H 市不远。
但是因为生辰八字可提供的信息不多,他没办法获知更多。所以让陆洋带回了那张符纸,说当着我的面烧给我,激发我的魂魄,或许可以让我想起一些什么事情来。
11
果然,这符的效果好强。
我看着眼前的烟雾,慢慢进入了昏睡中。[推荐入 v 卡点 2]
12
好痛。
全身像是散架一样。
好像有人在用刀砍我的骨头。
一阵刺耳的女声仿佛要穿透我的耳膜。
「大富,你在做什么?」
「啊!!!」
「你个天杀的,我好不容易给我们老刘家买了一个下崽的,你怎么把她杀了。」
「娘,我也不想,可是这臭婆娘她骂我丑,骂我孬。」
「死了就死了呗,大不了再买一个听话点的。这个就一起给我哥了吧。」
我看到一男一女在我七零八碎的身体边上争吵着,男的一副憨傻的样子,块头很大,手上的杀猪刀不停挥动。
我实在是无法直面自己的身体被大卸八块的场景,扭开头四处查看。
很阴暗窄小的房间,不是用砖头搭起来的民房,而是那种用泥巴和木头建起来的老房子,墙上挂着破旧的时钟,贴着很多老旧的日历,我只在电视上见过。
我认真看着挂历上的字——丽县南栅村森林防火队 2010 年赠。
这是哪儿,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死在这里?[推荐入 v 卡点 3]
我没抵住巨大的疼痛,又晕了过去。
「丽县南栅村。」
「丽县南栅村,我看着他一刀一刀朝我砍来,可是我没办,好痛啊陆洋。」
醒来的第一时间,我扑向陆洋的怀里,哭着开口说道。
陆洋双手环上了我的身体,把我搂到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马上去把你的身体和记忆找回来。」
陆洋一边安慰着我一边查询着地址。
「涂涂,我查到了。」
「离 H 市有些远,要开几十个小时的车,你怎么会跑那么远,又想起些什么了么?」
我摇了摇头,说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看到了自己死的时候的画面而已。
陆洋的速度很快,他去房间和助理打了电话,告知了行程后,就开着车带我走上了去南栅村的路上。
我问过陆洋为什么不先报警,陆洋说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是死在那里的,而且如果报警的话,他担心要先应付警察而耽误时间。
等到了南栅村,只要我能认出这家人,他就立马报警。
13
果真,这地方好偏僻。
我们下了高速后,还走了好久的国道,又转到了一条只能让一辆车通过的土路,如果我是实体可能早就因为晕车吐了。
我们开了好久的车,大概下午才到南栅村。
车开进村子的时候,几个当地的年轻村民围了上来,陆洋被迫停下了车。
穷乡僻壤的地方,并没有流行什么追星文化,自然是不认得这个当红明星。
陆洋很自然地和村民们说自己是来做社会调查的研究生,并没有什么恶意。
村民见陆洋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又被他纯良的外表和精湛的演技给迷惑住了,很快就相信了他的说法。
陆洋给这些村民分了烟,乡下人平时抽的烟都是自家熏的烟叶,拿白纸卷一卷就点了抽,不常能抽到这种昂贵的商品烟,小年轻们也没什么心眼,很快就被陆洋给收买了。
陆洋说自己是研究当代乡村青壮年劳动力去向的学生,想了解一下村子里还有多少 40 岁以下的劳力。
一个留着平头的青年回答道:「我们村里……」
我躲在车里,听着陆洋他们的聊天,正等着平头青年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干嘛呢你们?」
「都聚在村口干啥呢,都回家吃饭去。」
声音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觉得熟悉。
等到那个女人走到陆洋的身边,要把陆洋撵走的时候,我大声对陆洋喊道:「就是她,陆洋。」
陆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这个女人,微眯了一下眼睛,微笑道:「姐,我就是一大学生,来做论文调查的。」
那女人完全没用理会陆洋的解释,只是喃喃道:「快走快走,我们村不欢迎外来人,你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我看着陆洋被扫把撵着走的样子,对他低声说:「我已经确定是她了,我们先离开这个村子,然后报警。」
陆洋也不恋战,连声对着这个彪悍的妇女道歉,立马上车,踩油门,扬长而去。
14
我让陆洋直接报警,陆洋思索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
他说现在没有证据,报警没有用,而且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他说的没错,如果被察觉到什么,他们转移了证据后,我们更没办法抓到凶手了。
我想了一下对陆洋说:「虽然我一开始并没有那么想要想起来我死前是什么样的人啦。但是既然让我知道是他们杀了我,就不能放过他们。」
「这样,等天黑了以后,我现身让他们说出我的尸体在哪,你把手机给我录像,然后拿视频去报警。」
「不过今晚过了 12 点,我就要回去啦。可能是看不到他们被抓了。你记得等他们被抓以后,把新闻烧给我,顺便多烧点元宝之类的,要正规的那种哈。」
在车里等待天黑的时候,陆洋和我说自己有个妹妹,和我差不多大。
我听着他给我讲着他和妹妹的童年趣事和青年时期的隔阂,果然人的烦恼不会因为有钱而减少。
我靠在副驾驶上,懒洋洋地看着陆洋滔滔不绝的样子,突然觉得等待的时间变得没有那么难熬,说真的我有一点点舍不得陆洋。
我们还不知道那家人的具体位置。
我看着太阳完全落下后,从车里飘了出去,先在村子里挨家挨户找着那家人的位置。
虽然村子不大,但是房子建的位置隔得挺远。
我也算运气不太好的吧,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
屋子和我回忆中的一样,黏土加木头搭起来的老屋,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
我确定了是刘大富家以后,就逛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堆在院子角落的黄纸让我觉得疑惑,这七月半还有几个小时就过了,还留那么多黄纸做什么。
我在研究黄纸的时候,发现堆黄纸的角落有个小门,应该是地窖了,把门藏得那么隐蔽,大概率有问题。
我顺着门到了地窖,果然有一具女性尸体放在角落。
但是尸体边上贴满了符咒,我靠近就浑身烧得慌,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陆洋的车上。
时间不多了,我能做的只有引导出这两个人亲口认罪,剩下的只能交给陆洋来做。
我催促着陆洋把手机给我,我会录好视频然后再把手机还回来给他。
可是陆洋不同意,他说为了以防万一,他要和我一起去。
我答应了他,凭我的能力,保他一个人的安全问题不大,他去了的确是更能保证拿到证据。
我带着陆洋摸黑靠近了刘大富家,我指使着陆洋去把他家电闸拉了,陆洋一脸疑惑地问我:「这你们鬼没办法做到吗?」
我无语地看着陆洋:「拜托,请你相信科学。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我就是个精神体,很弱的。」
其实并不是,作为灵体自然是有能力控制开关的,只是鬼的能力不是无穷无尽的,我想尽可能节约灵力,以防陆洋后面遇到危险,可以保护他。
陆洋在院子的栅栏边拿了一把斧子,用力地往电箱砸去。
「哐当」一声,电箱冒出了一些火花,滋啦两下,断电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所幸今天是十五,院子里借着月亮的光亮,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屋内的人打着手电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刘大富和他娘骂骂咧咧地说着晦气。
我对陆洋说,可以准备录了,就飘了出去。
此时的刘大富正在检查电箱,刘母观察着四周,她突然看到了地上的斧头,拉了拉刘大富的衣服:「大富,我记得我们进屋的时候,这斧头是在门口的吧?」
刘大富看着电箱的豁口,回答刘母道:「是有人拿着斧头把我们电断了。」
「我们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么?」
刘大富不解地问刘母,刘母皱眉说道:「没有,村里都是自己人。」
刘母像是想起了什么,犹犹豫豫地开口:「对了,大富,中午的时候有个陌生男的来村口,好像在打听些什么事,但是被我赶走了。」
「不会是……」
刘大富突然很生气地打断了刘母的话:「别瞎想!」
15
「怎么算是瞎想呢?」我轻飘飘地凑近刘大富耳边说道。
「娘,你说什么?」
刘母听到刘大富的问题,疑惑地开口:「我啥都没说啊。」
「那刚刚是说在我耳边说话?」
刘大富说完这句话,空气顿时凝固了,母子二人面面相觑,刘母不愧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率先开口:「回房间。」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顺利地回到房间呢,说不准房间里有一些什么驱鬼的东西,地窖尸体周围那一圈符绝对是有道行的所做。
啪,我把所有开着的门全都关上,二人见状,跑上前想要进屋,可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门。
刘母和刘大富二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一些话,我凑近一听:「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那些卖了你的人啊。南无阿弥陀佛。」
这两人还真是死不悔改,我怒气值吨吨往上加。
直接在他们面前现身了,当然造型肯定是经过一些加工的。
我把头摘了下来,提在了手上,举到了刘母和刘大富面前,开口道:「冤有头,债有主。」
「所以你们要我去找谁呢?」
二人蜷缩着,看着我疯狂地大声喊叫,说着对不起。
我见他们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说,提高了音量:「对不起什么?」
「说出来!」
刘大富被我一吓,跪在地上拼了命地给我磕头,我嫌弃地看着地上蔓延出来的水渍,冷哼道:「杀我的时候胆子可比现在大多了。」
「现在怎么都吓尿了呢?你的男子气概原来是这样体现的吗?」
「说!」
「为什么要杀我?」
刘大富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开口:「我,对不起我也不想,可是那时候,你骂我不是男人,骂我没用,骂我硬不起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死你的,是你太脆弱,我只是轻轻打一下,你脖子就断了。」
我听着刘大富的话,觉得真是可笑,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开脱,我对着他说:「是么?轻轻打一下就断了,那你现在去轻轻打一下你妈,如果断了,我就放过你。」
刘大富看着我,我非常肯定地对他点了头,对他说一命换一命么,不合算吗?
他看着地上的斧头,大概就犹豫了三秒吧。直接起身用右手抄起斧头,朝他妈走去。
刘母在一旁自然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此时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拿着斧头朝着他走来。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刘大富:「儿子,娘这辈子就指望你有个媳妇,我花了这一辈子的积蓄给你们买媳妇,你就这样对我?」
刘大富崩溃地对着刘母大喊:「你买了有什么用,我对女人硬不起来,我是生不出儿子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
说罢就拿着斧头朝着刘母砍去。
我见状,马上阻止了刘大富弑母的行为,把斧头往一边撇去。
此时的刘大富和刘母二人都瘫坐在地上,我正打算到陆洋身边问录制情况的时候,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16
警车开到了刘大富家的院子前,下车的是两个警察和一个 50 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两名警察一下车,看到瘫坐在地上的两人,马上上前拉起二人,对着二人举起警官证说道:「刘大富,李花,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一起谋杀案。」
刘大富和李花二人刚刚被我吓得不轻,此时见到警察更是双重打击,对着警察的控诉没有任何回应。
警察还想继续追问,此时陆洋从院子外走近,对着警察说道:「警官,在地窖。」
警察把刘大富母子扣在了车上后,跟着陆洋一起下去了地窖。
自然我也跟着下去了。
是陆洋报警的吗?
可是他下午才和我说暂时先不要报警的。
我在陆洋耳边问他为什么报警,可是他好像是听不到我的声音一样,没有给我任何回复。
地窖并不深,没一会儿就到底了,警察自然就找到了放置在深处的尸体。
尸体上的黄符对人类没有任何效果,警察把尸体上的黄符都清理到了一边,露出了尸体的全貌。
黄符已经失效了,我率先飘了过去,想看看自己现如今是什么惨状。
可是眼前的尸体,保存完好,就像睡着了一样,面色红润,皮肤吹弹可破。
可是,这具尸体不是我,而是陆晚归。
陆洋也见到了尸体,他扑了上去,对着尸体哭了出来。
两名警察都在劝他,和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会严惩杀害他妹妹的凶手的。
陆洋,陆晚归,我回忆了一下陆晚归的长相,的确是有些相似。
他们竟然是兄妹。
这一切真的这么巧吗?
我看着陆洋伤心的样子,大声喊道:「陆洋!不止陆晚归,还有我啊,你把刚刚录的东西给警察。」
我感觉到阴气越来越淡,鬼门要关了,我马上就得回去了,可是陆洋他没有对警察说任何关于我的事情。
好像,他压根就不知道我也是死在这里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要把我带走,在我被吸走的那一刻前,我好像看到陆洋对着我的方向,说了一句对不起。
17
「123 号,任务未完成,旷工一周,扣香火 10 箱。」
我刚回到地府,整个鬼都没有缓过来,就收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丫的。
我哪个任务没完成了啊,旷工也不能怪我啊,是陆晚归把我推下去的,才导致我没有走正规渠道的啊。
对了,陆晚归,为什么她也是死在刘大富那,难道我们生前认识的吗?
我也顾不得什么工作没完成,什么扣香火了,现在就是想找陆晚归问清楚。
我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她家门口。
「陆晚归,你开门啊。」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我敲了十来分钟吧,没把陆晚归敲出来,反倒是敲出了她的邻居。
她邻居嫌我烦,骂骂咧咧地和我说陆晚归拿到投胎证了,进鬼门关排队去了。
邻居关门的时候还嘟囔着什么命好,阳间有人。
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陆洋那么有钱,认识的那个道长也挺有能力的,应该很快陆晚归就可以顺利投胎了吧。
那我呢,我和陆洋也算是萍水相逢吧,某些程度来说可能我算是威胁过他了,他不帮我也可以理解。
反正刘大富和李花都被抓起来了,就按警察的办案手段来说,迟早是可以查到我的事吧。
或许再等几天,等警察把案子破了,我也可以去投胎了。
经历了这一遭,我向老板请假。
老板见我萎靡不振的样子,不给我批假。理由是我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出工,都不用花成本打扮,就可以吓到很多人了。
哇,我算是见识到了,资本主义丑恶的嘴脸!!!
周扒皮老板说看我这么可怜,虽然请假是绝对不行的,但是可以让我自由选择出工的内容。
18
老板给了我这个「特权」,在最近的出工中,我都尽可能选择一些离警局近的地方。
趁一些空隙时间,偷偷去找找关押刘大富母子的分局。
可是警局周围可能正气比较强,很少有人会在附近成功招灵,我找了大半个月都没有找到。
这大半个月,案子可能也没有什么太多进展吧,不然我早就拿了投胎的号码牌了。
转眼中秋节就要到了。
我的案子还没个准信,我其实有尝试找陆洋问问我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没办法靠近他。
只要靠近他,我的魂体就像被烈火焚烧一样。
也是,谁想一直被鬼缠着呢,我自嘲地想着。
走在路上,被周围的几个横死鬼看到了,他们问我最近为啥都不营业了。
自从陆晚归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走了以后,即使我没有很上心去营业,我的人气还是直线上升。
可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我是钮祜禄涂涂,我想要报仇,可是我现在就像困在甘露寺的嬛嬛一样,无处出头。
中秋节这天,我本想着不出工,上线营业一下,正在我表演的时候,突然一阵召唤在我耳边传来,我不受控制地随着召唤的声音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在刘大富家的地窖中,躺在之前放置陆晚归尸体的木板上。
我感觉到熟悉的沉重感。
是肉体。
是灵魂附着在肉身上的感觉。
我无法动弹,我被禁锢在了一具尸体中。
我不能动,我不能说话,但是我能看到。
我看到暗黑色的天花板,上面好像还有血迹,不知道是我的还是陆晚归的。
我看到尸体周围全都是黄符,是因为这些黄符我才无法动弹的吗?
我看到一个 50 多岁的男人,穿着道袍在我的上空挥舞着桃木剑。
好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突然,我看到有一只手,把一个骷髅头小心地放在了我身边。这只手从我眼前移过的时候,我从手表面上的反光看到,我现在所处的肉身不是我的,而是陆晚归的。
我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是陆洋。
我想起来了,那个做法的道士,就是七月半那天,和警察一起来刘大富家的那个男人。
陆洋和他是一起的?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陆洋好像是听到了我的问题一样,在我身边说道:「涂涂,对不起。」
「晚归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能看着她死后还要嫁给那样的人。」
「就委屈委屈你,替她嫁了吧。」
「你之前和我说想要元宝之类的,我都会上百倍烧给你的。」
疯了吧,陆洋这个傻逼,是要用我代替陆晚归去和人冥婚啊。
怪不得等了这么久,我的尸体都没有被警察找到,原来是他从中阻挠。
随着那个道士的咒语越念越快,我的魂魄慢慢聚集,脑海中也涌现了大量的记忆。
19
我都想起来了。
我叫李涂涂。
我爸妈在读书的时候糊里糊涂生下来的,糊里糊涂取了这个名字。
生了我以后,这两人都不想负责,我妈和家里大闹了一场,就把我丢给我外婆一走了之。
我外婆就一普通退休职工,靠着退休金把我养大。
我呢也不怎么争气,读书这条出路我自知是靠不住。
虽然我对我那便宜爸妈没好感,可是他们给的我这一张脸长得还挺好看的,外婆去世后,我就跑影视城去做群演了。
有一说一,混了几年还挺不错的,偶尔能拿到一些比较好的角色。
那时候,我接到了一个不错的网剧邀约,说想请我演女主,合同和立项都发给了我,我自然是开开心心地接了。
但是在开拍前,和我对接的那个负责人告诉我,角色被截胡了,而截胡的人正是陆晚归。
为了弥补我的损失,剧组决定把女三号给我演。
我目前的经济水平并不能让我放弃这个工作,即使是从女一号掉到了女三号。
我还是乖乖进了剧组。陆晚归这个人也真不是好东西,她知道女一号是从我手中截胡的,在拍戏的时候对我各种冷嘲热讽。
当然,我对她的态度也没有很好,在剧组的时候,摄像机拍着我们就装相亲相爱的好姐妹,没有摄像机的时候彼此之直接翻脸不认人,她去她的房车吹空调,我在我的大棚找下一个工作。
大约在我们这部戏拍摄到尾声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个挺不错的制片人,相约了过几天剧组休息的时候去试一个女主角的戏,也怪我没有防备,在和那个制片沟通的时候,被陆晚归听到了。
我原以为她这种可以截胡人水平,不至于和我去争抢,也没放在心上。
她竟然买通了我的助理,得知了我要试戏的地方,竟然比我先一步到了和制片人约定的地方。
可是,我们谁都没想到,那个制片人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他本想借着试戏的由头,骗年轻的女孩来行不轨之事。
那个制片人借口要到专门的地方和导演一起试戏,说为了方便,开车一起带我们过去。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想来应该是刚见面的时候制片给我们的饮料有问题。
刚好那天我生理期,只是意思喝了点,在车上就醒了过来。
第一时间,我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是偷偷睁开眼睛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台有些旧的面包车,我在最后一排,陆晚归在我前面一排,而那个制片正抱着陆晚归上下其手。
他毛手毛脚地胡乱摸着陆晚归的身子,一边和前面的司机调侃道:「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来了两个,等等可以过瘾了。」
「对了,充电的那台手机给我拿来,趁这两个小妮子还在睡,我先拍一些照片。这些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小演员,最怕名声扫地了。」
车内贴着防窥膜,外面又是晚上,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我屏住呼吸,看着制片对陆晚归拍了许多照片,我以为马上要到我了,心下非常害怕。
突然车子一停,我听到司机开口说:「你拍的也太他妈刺激了吧,我忍不住了,反正在郊区,让我先来一发吧,陈哥。」
司机在得到同意以后,停下车朝陆晚归身上扑去。
没想到此时陆晚归也醒过来了。
我现在合理怀疑是他们那个药,是假药。
陆晚归运气没我好,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她身上压着,手脚还不干净地乱动。
司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来了,也没有防备,被醒来的陆晚归大力一推,被推出了车门。
她慌忙跑了下车,大声呼救。
在外抽烟的制片先是被摔出来的司机吓到,随即看到跑出来的陆晚归,也没管司机,就去追跑了一阵子的陆晚归。
我看着两个人都离开,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我马上从车上下来,朝相反方向逃跑。
可是,荒郊野岭我无路可逃,没跑出多远,就被发现给抓了回去。
我被扭着回到了车边上,只看到陆晚归一动不动倒在地上,司机蹲在一旁抽着烟,地上已经有好几支未燃尽的烟了。
司机见我被抓了回来,松了一口气,他开口道:「死了。」
制片一惊,上前查看陆晚归的鼻息。
他面色铁青,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开口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求他们不要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制片压根就没理我的求饶,先是上前打了司机一拳,司机理亏自然不敢还手,只是捂着脸问制片要怎么处理。
制片还在看着陆晚归的尸体沉思,司机倒是又开口了:「陈哥,我老家在很偏远的乡下。听说最近有个远房亲戚在找个死女人结婚。」
「你看我们要不要,把地上这个卖过去,可能有几万的收入不说,还有人帮忙处理尸体。」
制片听到司机的提议,眼神一亮,直接就同意了。
他看到陆晚归尸体边上的我,问了司机一句,你问问你那个远房亲戚,要不要娶两个,打包我们可以便宜点卖。
我一听,心凉了半截。
司机说先让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没多久司机就回来了,他对着制片说两个都要了。但是我不能死,那家人有个打光棍的儿子,想要个媳妇。
一死一活,二十万。
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两人自然是一拍即合。
随即就把陆晚归的尸体草草处理了一下放到了后备厢,也把我绑好推到了后座。
我希望车可以开得慢一些,以前看过那些被拐卖的女人的遭遇,我都嗤之以鼻,觉得怎么会有人傻到会被拐卖。
现在才知道,人性的险恶和自己的弱小。
车开了几十个小时吧,还是到了目的地。
我被拖下车,一个面目凶恶的大妈上前检查着我的身体。
这个大妈自然就是刘母。
刘母满意地看着我和躺在后备箱的陆晚归,愉快地给了制片二人一袋钱,叫来了她儿子刘大富,把我和陆晚归抬进了院子。
在被关进屋子前,我看见陆晚归的尸体被抬进了地窖。
然后就是,刘大富被刘母推进房中,但是他并没有想对我做什么。可是那时候我害怕极了,拼了命地咒骂他,可能是语言刺激到了他的逆鳞,被他杀死,尸体还被他为了解气大卸八块。
随着我的尸体被一步步分解,我的灵魂也慢慢破碎,活着时候的记忆也一片片分散,只剩下一缕孤魂。
在成为孤魂后,我无处可依,飘散在世间,本以为就要就此消散了,所幸运气好,被驻留在河边的地缚灵安利去了现在的公司打工,以维持魂体健全。
20
是啊,都想起来了。
还不如不想起来呢。
想来陆晚归是被买来冥婚,我是被买来给刘大富当老婆的,结果我被刘大富杀死分尸。
现在事情很明显,陆洋是陆晚归的哥哥。
陆晚归应该是通过了什么手段,让陆洋通过我找到了陆晚归的尸体,把陆晚归送去投胎,并且让我替代她来进行这个冥婚仪式。
我眼睁睁地看着道士在我面前做法,看着他把婚礼仪式完成,看着他们把我和那具不知姓名的尸骨放在一起,合棺下葬。
在合棺之前,我用尽了自己全部能力,驱使身体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陆洋一眼,无声地警告他,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在陆洋惊惧的表情中,棺盖闭合了。
下葬后,我的灵魂自然而然就被解除肉身的限制,唰地一下就到了地府中。
我一到地府,就有一个和刘大富八成像的男人,拿着一本结婚证到我面前,说他是我老公,要我和他回家。
我看着他这张脸,又想到了刘大富碎我尸的画面,一个没忍住,直接一巴掌朝他脸上呼去。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人的脾气比刘大富还要差,废话都没多说一句,直接一拳反手朝我打来。
我轻轻松松一闪身就躲过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可不是白赚的,高质香火足,灵力自然强大。
他见我好像不是太好欺负,便破口大骂,神态和刘母可是一模一样,没想到一个男的竟然可以尖酸刻薄到这个地步。
「你先停一下,刘大强对吧。」我没理会他的破口大骂,拿着结婚证,翻看着。
「你准备准备,我办完事,就去离婚。」
他一听我说离婚,声音比刚才还高了一个度:「你个臭婆娘,你想离婚?」
「做梦,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这可是有高人做法的。」
我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是这样没错,所以要你去提离婚。」
刘大强看我坚持要离婚,马上上前一把扯过我的胳膊,硬拉着我要把我带回家。
可是大家都是鬼了,可没有什么女鬼力量比男鬼弱的说法,灵体虽说有性别之分,但是更多的还是看拥有的灵力。
我因为工作的原因,吸的香火都是最高等级的。
而刘大强这种,只有忌日和中元清明这种节日才会收到亲人烧来的纸钱。
普通人烧的纸钱面值虽然大,但是也赶不上地府通货膨胀的程度,刘大强也吸不到什么好的香火,能力自然是一般。
他自以为我也是像他一样的情况,想用气势来压制我。
没想到我的灵力远胜于他。
我简单地就挣脱了刘大强拉着我的手,转身给了刘大强一个飞踢,他没任何防备,被我踢飞出三米远。
这一脚我用了十成的力气,他挣扎了一下,无法立马起身,当然我也没打算给他起来的机会,立马飘上前,一手抓着他的领子,一手疯狂着往他的脸左右扇巴掌。
刘大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对着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一起去地府婚案所。」
「反正我也没那么急着投胎。当然,如果你不离,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21
只要和刘大强解除结婚协议,我就可以去拿投胎证正式去地府内城等待投胎。
不过从这之后,就只能在农历七月鬼门大开的时候去亲人身边。
可是我已经没有认识的亲人在世了,我拿到投胎证以后,大概率是再也无法回到阳间。
所以,我还不急着离婚。
我现在的身份是通过冥婚这种非正式的手段和刘大强绑定了,只能算半个地府居民,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漏洞和先前的工作便利,重新回到阳间去找陆洋算算账。
所幸我人缘还不错,同事们得知了我的事情之后,都深表同情,只要有 H 市的活,都会私下操作让给我去。
可能是因为中秋节刚过,国庆还没来,加上万恶的调休,最近的人压根都不怎么有精力招灵。
我大概蹲了十几天的时间,才收到了 H 市的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同情我,竟然遇到了熟人。
招我上来的人是恬姐,就是我被陆洋招上来的那次密室综艺节目里面的女嘉宾。
恬姐这次请的是镜仙,她站在镜子前问着下一届百花奖的女主角是否是她。
我看着她的运势,的确是有拿奖的气运环绕。但是我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在镜子上写了四个字:「你可以是。」
果然是聪明人,恬姐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开口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继续在镜子上写道:「镜子,大小随意,随身带。」
我记得之前在陆洋家的时候得知,他和恬姐的那档密室综艺要录到 10 月份,他们肯定是会见面的。
果不其然,不到一周,恬姐就去录制节目了。
我看着陆洋,还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人群中。
今天还来了一个挺可爱的女嘉宾,陆洋也是很贴心地照顾着她,虚伪。
我被恬姐随身带着,在休息室补妆的时候,她的经纪人一脸嫌弃地吐槽着「恬恬,要不要打个赌,三天之内,这个小妹妹绝对被陆洋拿下。」
恬姐嗤笑了一声,开后道:「呵,就陆洋那个家伙的水平,我赌今晚就可以拿下,500 块。」
经纪人疑惑:「为啥这么肯定。」
「刚刚你不在,导演和我们确定了档期,说这个本比较复杂,今天一天拍不完,需要我们多留一天,晚上酒店会给我们包了,所以……」
恬姐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不再讨论这种八卦轶事,倒是经纪人开口道:「这两次的本怎么都这么复杂啊。」
「之前出事的那个本不是一天就拍完了吗?」
我听到经纪人提到 7 月半的那次,耳朵也竖了起来。
「你说那个啊,那是陆洋半路递过来的本子,听说是他朋友写的,导演组为了卖他面子给他插队的。那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简单,但是怪得很,幸好最后平安无事拍完了。」
恬姐说完,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就没继续说下去了。
22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被安排到了同一间酒店。
我顺着镜子,到了陆洋的房间。
一到他的屋子,就听到了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我一看,果然是陆洋和那个可爱的女嘉宾。
我偷偷拿了陆洋的手机,解锁后点开了录制的按钮。
特别说明一下,我怕看久了长鸡眼,是闭着眼睛录的。
大概过了不到 5 分钟吧,声音就逐渐弱了下来,陆洋摩挲着这个女生的肩膀,说着含糊的情话。
女生也粘腻着回应着,还向陆洋讨要着资源,陆洋美人在怀,自然是一个劲地说着好好好。
真恶心,我心想着。
我见录得差不多了,把手机带到厕所,开始了一些打马赛克的行为。
没多久陆洋起身在找手机,我悄咪咪把手机放到了洗手台上,唰地一下钻进了镜子中。
陆洋围了个浴巾,身上星星点点都是红印子。他凑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脸上。
他看得入迷的时候,我突然现身。
他自然是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叫了出来。
床上的女生听到他的叫声,准备下床过来。
陆洋见她要过来,连声阻止了她,让她马上回自己的房间。
女生听陆洋的声音不太对,怕得罪他,也没多强求,草草收拾了一下离开了房间。
现在房间就剩下我和他了。
他倒是也冷静下来了,只是看着镜子里面的我不说话。
我见他不开口,就自顾自地问了起来。
「是不是从招灵游戏一开始,你就设好局了。」
他点头。
「怎么做到的?」
他叹了口气和我说:「晚归是我妹妹,这事你知道的。」
我点头,他继续说道:「大概三个月前,我发现我联系不上她,报警了也没有消息。」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晚归和我说自己被人杀害,杀她的人是谁她不知道,她的尸体在哪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困在一个阵法中,要和人冥婚。」
「她说一切只有你知道,但是你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她要我让你恢复记忆,通过你获得她的情况,并且阻止这个冥婚仪式。」
「我本想找到她以后,可以帮你一起解脱,但是没想到这个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晚归已经注定要生生世世被这个人绑定了。在我绝望的时候,李道长说可以移花接木,用别人的魂魄代替晚归的魂魄举行冥婚,这样晚归就得以脱身,而你刚好就在我身边。」
「你不是说要帮我实现愿望么,我的愿望就是让我妹妹解脱。」
我摇了摇头说:「那你没想过,我要生生世世都逃离不了这个人吗?」
「你好自为之。」
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的脸,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恬姐的镜子里待着,体验了一把顶流女明星的生活,可真是太累了。
她拿下百花奖的那天,我在她的镜子上留下了一串地址,让她给我烧元宝和接下来的娱乐报纸,就优哉游哉地回地府去了。
23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我收到的报纸最大的标题就是:
[百花奖新晋影帝竟风流成性,约 PAO 视频流出。]
[惊!影帝辛苦耕耘,一看进度条只有 5 分钟。]
[多名女子爆料,影帝床上甜言蜜语,床下却翻脸不认人。]
大约就是这样的新闻信息,我看了非常满意,出了这样的事情,陆洋的星途也算是毁了。
解决了陆洋的事情以后,我和蔼地和刘大强签署了离婚协议。
同时也向地府举报了清虚观的李道长非法实行冥婚仪式,地府和道士协会沟通吊销了他的道士资格。
后来,我用恬姐烧的元宝在地府的豪华地段买了一栋大别墅,每天吃香喝辣好不快乐。
在排队等待投胎的时候,我的前同事和我说,刘大富和刘母经不住警察问询,招供了所有事情。包括从制片处买来陆晚归的尸体和我,并且二人一起将我分尸的事情。
同时也供出李道长和陆洋二人用请律师帮忙脱罪来引诱他们,在被抓初期向警方隐藏杀害我的事实。
这下可好了,一个个的都进去了。
听说刘大富要被判死刑,立即执行那种。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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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4 15:2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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