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五千万
家常理不短2:又燃又痛的亲情故事
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日子过得拮据而平淡。
我的梦想就是能够好好赚钱,改善和母亲的生活条件。
可我没想到,我得到了五千万巨款的同时,也失去了母亲。
她是自杀,五千万是她留给我的。
1.
那笔突如其来的「巨款」,我始终没动。
但没过几天,还是有人找上了门。
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在门口遇到了和母亲离婚多年的父亲。
当年因他滥赌不上进,母亲与其离婚,毅然决然带我独自生活。
如今近十年过去,他仍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一见我就露出了贪婪嘴脸:「黎宁,听说你妈给你留了笔钱,快拿出来给爸应应急!」
我抬了抬眼皮,丝毫不掩目光中的鄙夷和厌恶,冷漠反问:「你听谁说的?」
母亲葬礼他并未到场,而关于遗产的事,我从没对人说过,除了我也就只有那位律师知道。
律师自然不会多嘴。
所以,我很好奇他是听谁说的?
「你妈!」
父亲脱口而出,但转而支吾道,「她……她临死前告诉过我。」
我心口顿觉一痛,强压下涌上心口的怒火,声音有些颤抖。
「我妈临死前找过你?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自杀吗!」
母亲死得很突然,甚至没留下一字一句给我。
即便我们的关系不像寻常母女那般要好,但我始终不相信母亲会如此狠心。
父亲的话成为了我唯一的希望。
可惜,他并没给我想要的答案,反而耐心尽失:
「谁知道她为什么自杀!现在人都死了,你纠结那些还有个屁用?少废话,赶紧给我拿钱!」
「我没钱!就算有也不会给你半分!如果你没钱还赌债,那就跟我妈一样,上吊自杀吧!」
斥完,我推开父亲回了家。
进门的瞬间,我痛哭出声。
从母亲死后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心痛,那种无尽的悲伤终于透过麻木,包裹了我整颗心脏。
痛苦过后,我渐渐恢复了理智。
从母亲的死到巨额遗产,其中一定隐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必须要找到真相。
2.
做下决定后,我打算把父亲作为突破口。
母亲死前和他见过,又提起过遗产,所以父亲必然知道些什么。
我在本市一家地下赌场找到了父亲。
如果不是他先前欠钱留下的追债地址都是我和母亲的家,我恐怕还要费些功夫。
「姓黎的,欠得八十万连利息都没还上,还敢来赌,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目睹父亲被两个凶悍大汉摁在赌桌上,眼看手指距离尖刀不过毫米,才迟迟开口:
「等等。」
几人目光探来,父亲犹如见到救命稻草,呼叫:「黎宁,救救爸爸,快救救爸爸啊!」
「这张卡里有五万,剩下的他会慢慢还给你们。」
我走近,将包里抽出的卡放在了桌上。
刚才说话的康彬目光不善地打量我一圈,才说话:「小姑娘,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还的!」
我淡然对上他的视线:「弄死他,你们就一分也拿不到了。」
最后,康彬暂时放过了父亲。
但父亲并没因此对我有半分感激。
「跟你妈一样是个赔钱的货,区区八十万都不舍得替你老子还,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妈,今天就是他死了我都不会来替他收尸。
「生我的是我妈,不是你。」
「你—」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
我赫然打断他,说完转身出了赌场,他也一并跟上。
出了门,我开门见山问道:
「我妈死前见你,除了跟你说过遗产的事还说过什么?」
父亲站在风口搓着手臂,不耐地扫向我,「还能说什么?」
「她没提过钱是哪里来的?如果你知道我妈手里有钱,还会等到她死后才来要?」
「黎宁,你把你老子想成什么人了!」父亲试图用音量掩盖他的心虚,转而似是想到什么,又嗤笑道,「你们母女俩天天住在一起,你妈的钱从哪里来你会不知道?」
我盯着他,没作声。
「啧啧,这女人够谨慎的。自己找了个那么有钱的主,竟然连亲闺女都没说。」
我心头一颤,眉头紧锁,「你把话说明白!」
父亲收敛笑意,直了身子,卖起关子:「爸也不忍心看你蒙在鼓里,可是这人上了岁数,难免记性不好,要没点……」
「就这么多了,如果你不说,我自己也可以去查。」
我把包里最后的五千块现金都给了他。
他虽然不满足,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你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个土大款,那人追了你妈很久,她都没答应。后来被我碰上了,我就好心帮帮他,看样子他应该是追上了,可惜啊,你妈就是没享福的命,竟然自杀了!」
听着父亲的话,我内心只感觉到离谱。
我从未听母亲提过有人在追求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土大款」更是让我匪夷。
难道五千万遗产和他有关?
「怎样可以联系上那个人?」
我问父亲。
父亲从手机里翻找一遍,给了我一个号码。
回家的路上,我试图去拨。
可一连数遍,电话都无人接听。
3.
那天之后,线索似乎断了。
我找不到父亲,也拨不通那个号码。
想来我也是急昏了头,怎么能轻易相信他的话。
若是他口中那位「土大款」真实存在,他又怎么会真的好心帮忙?左右不过是为了我手上仅剩的那点钱,随口扯谎罢了。
事态一度陷入死角时,我猛然又想起了一个人。
律师。
那个自称是母亲代理律师的康彬。
除却父亲,他是第二个母亲死前曾见过的人。
周末上午,我和律师在咖啡厅见面。
「黎小姐,关于继承你母亲遗产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先前电话里我没明讲,而是随口找了个理由,现下,我直接阐明了用意。
「乔律师,其实我是想问你一些关于我母亲死前的事情。」
律师神色无异,顺着我轻声问道:
「黎小姐想问什么?」
我沉思了几秒,斟酌开口:「我母亲那时找你有什么异样吗?她除了交代遗嘱还说过其他事情吗?」
乔律师沉默一瞬,才缓缓出声:「那时刘女士看上去似乎忧心忡忡的,至于其他事情她并没有说过,不过……」
他话音一顿,我的心也跟着提起。
「那天她好像接过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
乔律师摇头,「不知道。但我记得很清楚,她很生气地对电话里说过一句『别动我女儿』。」
闻言,我目光暗淡下去,心中五味杂陈时,乔律师再次开口:
「黎小姐,如果你真的怀疑刘女士的死因,可以去报案。」
我抬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如今我肯定母亲的死绝不简单。
有人在用我威胁她,只是……会是谁?又因为什么?
我毫无头绪。
而报警,也需要证据。
4.
当晚,我恍惚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在疯狂敲打我家的大门,母亲一脸惊慌堵在门口,不断冲我摆手说着:「不要开!」
我着了魔一般朝门口走去,不顾母亲阻拦,打开了大门。
画面瞬转,一双大手狠狠捂上了母亲的嘴,母亲双目圆瞪,满是恐惧不安。
我试图看清母亲背后那双手的主人,可画面模糊不堪。
「不要!妈—」
随着一声惊呼,我从梦中惊醒。
恰时,敲门声传来。
我缓过神,才起身去开。
走到门口时,猛然想起母亲梦中的话,下意识从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康彬。
康彬西装革履,带着银框眼镜,长相温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
我抬手握紧门把,提了声询问:
「你找谁?」
「是雅文女儿吗?我是你母亲的朋友。」
母亲鲜少交际,仅有的朋友我都见过,门外之人却从未听母亲提过,犹豫之后,我又问:
「你找我母亲什么事?」
康彬轻叹一声,颇为哀婉回道:
「我听说雅文自杀的事情,可惜没来得及赶上葬礼,所以才找到了这里,想送她最后一程。」
我开了门。
四目相对,康彬眼底还未散去的忧伤被我捕捉进眼底。
看样子,他似乎没有说谎。
我带着康彬祭拜了母亲的灵位。
之后得知母亲与康彬的关系。
原来,父亲没有说谎。
他就是那个「土大款」。
只是他和「土大款」这个形容毫不沾边,康彬叫康彬,是某公司高管,至今未婚,和母亲偶然结识,一见倾心,如果不是母亲自杀,他本打算这次出差回来就向母亲求婚。
「雅文怎么能这么傻,明明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的!」
如果母亲真要和康彬在一起,为什么从未向我透露过半分,他似是看出我的不解,继而说道:
「雅文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告诉过你。想着等我们正式在一起再告诉你的。」
先斩后奏?可这不像是母亲做事的风格……
我还想再了解些时,康彬接到一个工作电话,离开了。
临走时,他还对我叮嘱:
「宁宁啊,我会替你妈妈照顾你的,有需要就打给我。」
5.
尽管我没联络过康彬,但他好像已经把自己当成我父亲的角色,最近总出现在我家附近。
嘘寒问暖,送食送物。
三番两次下来,我们熟络了许多,思及母亲遗产的事,我寻了个机会请他留家吃饭。
当晚,在厨房准备食材时,敲门声却响起。
我先他一步去开门,见到来人,我当即沉了脸色,
「你又来干什么?」
「当老子的来看儿女,不是天经地义吗!」失联已久的父亲哼笑着向屋内闯,我语气不善的赶人,「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争执声引来了康彬。
父亲见到康彬,脸上笑意立添讽刺,「呦!难怪看不上我这亲生的,原来是继养的找上门了,不过你这是准备认他当爹,还是给他做小啊?」
音落,我还来不及反应,就听一声痛哼。
康彬一拳挥舞在父亲脸上,将他打倒在地。
眼见第二拳落下,我及时拉住了他。
「康叔,算了!」
康彬气焰难消:「把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有下次,就不是断鼻子这么简单!」
父亲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仍不满叫嚣:「有钱了不起啊,为两个赔钱货花那么多钱,脑子被门挤了!」
「你!」见康彬再欲上前,父亲急忙起身,灰溜溜逃走。
待人离开,他才转头担心问我:「他经常来这里骚扰你?」
我苦涩一笑,「没钱了就会,今天找上门八成是又没钱了。」
「你先坐会,我去拿医药箱给你处理伤口。」我看了眼康彬手上裂开的地方,说着进了房间。
等我再出来时,康彬已经不在客厅。
我在母亲卧室找到了他。
四目相对时,他眼底划过了一丝哀伤,淡然开口。
「抱歉,我就是想看看。」
我并未在意,只让他坐下,好处理伤口。
其间,我思酌后开口:「康叔,我爸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些钱我也会如数奉还的。」
「什么钱?」
我被他问得一怔,抬眸对视,他眼底只有无尽疑惑。
那五千万,不是他的?
我试探着又说,「就是跟我妈有关的那些钱。」
「什么和你妈有关的钱?」
看他依旧迷惘,我没再继续,当即转开了话头,「我之前听我爸提起过你追我妈的事情,他还说他帮过忙,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借此找你要过钱。怎么说也是因为我妈的关系,所以……」
「你说这个啊。」康斌恍然一笑,「他的确知道我和雅文的事,没少因为这个为难雅文,不过你放心,他还没那个能耐找我要钱。倒是雅文,我想给她,她却怎么也不肯要。」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无限思绪。
难怪那时父亲给来的电话打不通,想来在康彬眼中也只是把父亲当做一个无赖而已。
而从没拿过他半分钱的母亲,留下的遗产又怎么会与他有关。
我思索间,又听他开了口:
「不过,你父亲一直这样骚扰你总不是办法。他拿不到钱,恐怕不会轻易罢休,安全起见,你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我那边倒是有套房空闲,不如你……」
未等他说完,就被我打断,
「康叔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除了这里哪也不想去。」
既然钱与他无关,我也不必再与他过多牵连。
或许是我拒绝得过于决绝,康彬的脸色明显难看下来,却也未再多说。
那之后,康斌出现的频率少了,倒是父亲来得一次比一次勤。
没过多久,小区里甚至开始流传有关我的绯言绯语。
我知道,这和父亲必然脱不了干系。
忍无可忍下,我彻底爆发。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父亲嗤之以鼻,「只要我还能找到你,就别想我放过你,除非你愿意把钱给我。」
看来,我不得不暂时离开这里了。
6.
我很快找到了新住处。
但我没想到房东会是康彬。
他见是我,坚持房租减半,即便我不想欠他太多,但纵观现状,也只能妥协。
以防父亲捣乱,搬家当天他与我同去。
搬行李时,母亲昔日好友陈姨突然登门。
见到我搬家,陈姨有些意外,
「宁宁,你这是要搬走了?」
我点头,陈姨面露心疼,「也难怪,住在这里难免不引你伤心。」
没等我回应,康彬从屋内出来,那瞬间,我看到陈姨脸上表情微变。
她一把将我拉到旁边,凑近低声问道:「宁宁,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陈姨与母亲的关系,会认得康彬也正常,只是陈姨这个反应让我有些不解,但我还是如实开口:
「他说想替妈妈照顾我。」
闻言,陈姨面露一丝嘲讽,「他会这么好心?」
我心中更加困惑。
「陈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犹豫片刻,才再次说道:「宁宁啊,阿姨没别的意思,但之前我撞见过他对雅文动手,我后来问雅文,她还什么都不说,我也是担心你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陈姨的话让我有些意外,她自然不会对我说谎,我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康彬,他仍是那副谦和温润的模样。
只是此刻,我却觉得在他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副我不曾见过的真容。
事情,变得愈发复杂了。
搬进新家后,康彬出现的频率再次变勤。
但因为陈姨的话,我对他多了戒备。
我开始试探他与母亲的关系。
吃饭时,我故意夹起虾仁,「我妈生前最爱吃这个。」
他毫不犹豫附和,「是啊,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也点了这道菜,」
看他一副回忆美好的模样,我嘴角闪过讽刺笑意。
如果他真和母亲感情要好,准备结婚,怎么会连母亲对虾仁过敏这样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想到母亲的突然自杀,我不禁有些担忧,眼前康彬似乎隐藏了很多秘密。
为进一步验证,我向公司请了假,想要专心调查。
但我对康彬的了解不多,唯有从母亲身上入手。
母亲的东西我没有搬来新家,所以只能回到原来的住处,寻找些线索。
可当我进门,看到屋内的景象,瞬间愣住了。
屋内一片凌乱,显然是被人闯入过。
我当即报了警,警察来后去调取监控,但好巧不巧,楼层监控前几天出了问题一直没有修理,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加之丢失的只是母亲用旧了的手机电脑,警察做完笔录后,就离开了。
然而这些看似意外的巧合,在我看来,却更加可疑。
直觉告诉我,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和母亲的死,还有那笔遗产都脱不了干系!
查清康彬,也刻不容缓。
之后,我凑够身上所有的钱,找了一位私家侦探。
我把所有期待寄托于此。
但结果却再次令我失望。
私家侦探调查到的和我所了解到的基本无异。
难道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凑巧?
可母亲的死还有那笔巨款,又会和什么有关?
7.
高强度的紧绷,很快让我吃不消。
我不得不暂缓下手中的事,去了医院。
诊断结束去取药时,一位中年女人先一步抢在了我前面。
「抱歉小姐,我着急!」
看她一副心切模样,我并未计较,礼貌让开了位置。
「病人姓名。」窗口内的医生问她。
「康彬。」
听到女人的回答,我不由得心头一震。
是巧合吗?
再抬眼看去,女人已经拿了药匆匆离开,我下意识抬脚跟上,和女人保持了安全距离。
女人一路来到住院部,最后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我停步在门口,看到牌子上熟悉的字眼。
康彬。
神经内科。
我透过玻璃朝病房内看去,病床上躺着一个挂着呼吸机的康彬,看起来生命垂危。
看样子,的确只是巧合。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却迎面看到了一张熟悉面孔。
康彬!
我迅速低头,朝反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我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是那个中年女人。
「关先生,你可算来了!」
「有什么事进去说。」
是康彬的声音。
关先生?
他的名字不是康彬吗?
我心中有一瞬间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
而我一直守在不远处,并未离开。
他一走,我立刻跟上。
这一次,我要亲自弄清真相。
出了医院,我拦了辆出租车跟在他后面不远。
车子刚跟过红绿灯,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过度紧张,我打了个激灵,看到来电显示,我心跳瞬间又加速不少。
是康彬。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
怀着忐忑,我接通电话。
「宁宁,在忙吗?」
他的嗓音一如从前般温润,丝毫听不出问题。
我努力平复下情绪,镇静下来,开口:「还好,康叔找我有事?」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他停顿了两秒,又道,「我想起来了,顺便还真有点事想跟你说,是关于你母亲的。」
我原本想拒绝,但听到和母亲有关,却迟疑了。
本着谨慎,试探多问道:「康叔,关于我妈的什么事啊?」
「这一句两句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不如等晚上见面我再跟你细说。你要是有空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
他说完不等我回应,便匆匆挂断。
不论他有何目的。
今晚这约,我是不得不赴。
为了母亲,我必须赌这一把。
但透过车窗看着前面那辆熟悉车身,我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思索后,我在发出赴约的消息前,联系了一个人。
等安排完一切,司机的询问声也跟着传来:「小姑娘,这里好像不让外来车辆入内,还继续跟吗?」
我闻声抬头,入目景象让我心头一震。
康斌的车毫无阻碍地驶进了内部停车场。
而这里是母亲生前的公司!
「小姑娘?」
我回过神来,才怔怔地对司机回复:
「不用了师傅。」
「那接下来去哪?」
我犹豫了下,「回人民医院。」
8.
记忆里,我曾听母亲提起过一个姓关的康彬。
但,那和我眼前所看到的这位,却大相径庭。
母亲口中那位,是她公司后来到任的上司,名叫关涛,为人阴险狡诈,甚至在工作作风上有着极大问题。
如果不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如何看,都无法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但此刻不得不让我怀疑,这个谎称自己是康彬的康彬极有可能就是关涛!
而猜测是需要验证,所以我决定重回医院,寻找答案。
我趁着中年女人不在,溜进了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病弱不堪的康彬,我走近,见他双眼紧闭,模样和假康彬竟有几分相似。
我来不及探究他们两人真正的关系,开始在病房里翻找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病危通知书,而落款家属一栏,赫然签着两个大字——「关涛。」
当怀疑被肯定,我犹如被深渊一口吞进,一股寒凉由心底散出包裹了我,未知的恐惧让我的心愈发不安的疯狂跳动。
我颤抖着将东西收好放进包里。
这一瞬,我坚信母亲死亡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阴谋。
未容我想再多,门外传来脚步声。
情急之下,我躲进了洗手间。
跟着,听到了那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呀,真算是因祸得福!摊上个做大老板的表哥,还对你这么尽心尽力,这年代像关涛这样的能有几个?」
床上的康彬自然无法回应,女人自顾自继续,「就冲这,你都得千万撑住了,放眼整个医院,就关涛给的护理费最高,我要是能再干几个月,儿子房子的首付就够了!」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好像很久没见过你那个嫂子了,不会是分手了吧?之前她每次来临走时还给我包红包,出手大方得很,要是她还来,估计我还能挣得更多点!」
「哎哟,你醒了!瞪什么眼啊,是不是饿了?等着我给你打饭去!」
女人声音渐小,随着关门声传来,我才从卫生间出来。
庞大的信息量,让我更为惊愕,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关涛隐瞒真实身份接近我的目的?
遗产的事他先前并不知道,如果不是为钱那是为了什么?
还有女人口中的嫂子,会是母亲吗?可她为什么会跟关涛在一起,又为什么要那么做?
明明在她口中的关涛是个劣迹斑斑的康彬……
整理思绪间,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康……不对,是关涛。
约定的晚餐时间临近,我匆匆回复后,立刻离开了医院。
9.
晚上 7 点 30 分。
我准时现身餐厅。
纠结之后,我还是来了。
除了担心打草惊蛇,我更想知道他会和我说母亲的什么事。
就算他真的另有目的,大庭广众下我也有足够的办法脱身,何况我一早就做下了万全准备。
看着他和善的笑脸,我如今只觉得虚伪至极。
「宁宁,你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不舒服吗?」
我勉强勾笑,尽量压制内心情绪,摇了摇头,
「没有,可能是工作太忙了。」
「要是工作做得不顺心,不如来康叔这里,你在我身边,我也能更放心些。」
他说着让服务生替我添了杯红酒,「尝尝,新到的帕图斯,味道很不错。」
我视线轻扫了一眼。
他的酒,我怎么敢喝?
「不好意思康叔,我不会喝酒。」
对我的拒绝,他并未在意,反倒遗憾地抿了抿唇,
「真是遗憾,跟你妈妈一样呢。」
这两个字深深刺在了我心尖。
是啊,他说过今天有母亲的事要与我说。
要开口了吗?
然而他并没像我预想中那样继续,而是旁若无然插起一块牛排填进了嘴里。
我耐心尽失,喝了口面前白水安抚下内心躁郁,才缓声开口:
「康叔,你说要告诉我妈妈的事,到底是什么啊?」
他抬眸,视线却划过近乎见底的水杯,我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
下一秒,只见他唇角弯起诡异的弧度。
「我要说什么你……」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只觉得头痛欲裂,视线也开始模糊。
我强撑着想起身,却在下一瞬就倒在他怀里,昏死过去。
10.
恍惚间,我好像见到了母亲。
她看起来十分痛苦。
发丝凌乱,一身血污,手里不断从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掏着什么,然后疯狂的放进嘴里。
我想出声阻止她,可喉咙却被扼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痛苦的窒息感,真实且强烈,我试着去挣扎,却触到一双粗糙大手。
我惊恐看去,关涛扭曲的嘴脸猛然乍现。
他嘴巴大张,暗绿色恶心的液体顺着焦黄的獠牙滴落,对我吼叫着:
「去死吧,黎宁!」
「啊—不要!」
我尖叫着清醒。
四周熟悉的环境入眼,是我和母亲的家。
未等心绪平复,耳畔传来熟悉男声:「宁宁,这是做噩梦了?」
我循声看去,眼前的关涛已非梦中的怪物模样,斯文温和,可我却觉得梦里才是他真实的面目!
「呸!恶心!」
我唾弃出声,这才发现自己被他绑在了椅子上。
比起恐惧,我更觉可笑,冷声问他:「关涛,你这是装累了,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
听到我喊出他的真名,他反而嗤笑起来,
「是啊,既然我都这么坦诚,那你是不是也该诚实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确实没听懂。
不过他以为我在愚弄他,当即变了脸色,喝声道:「黎宁,识相点就把东西交出来,别逼我动手!」
我心头一怔。
东西?
什么东西?
但按照眼下这局势,我要是说没有,无疑是引火烧身。
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嘴硬道:「要东西没有,命倒是有一条。有种你就弄死我!」
「好啊,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颇有些气急败坏,走到我身后不知道摆弄了什么。
跟着,光亮骤暗,我面前出现一道微光。
是投影仪照射在墙面上。
下一秒,母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双眼蒙着黑色眼罩,双手被紧紧捆绑,发丝凌乱赤裸着身体跪在床上,身上清晰可见大小不一的青紫伤痕。
「妈!」
我颤抖着惊叫出声,奋力挣扎着,想要阻止眼前的一切。
可画面并没停止。
母亲佝偻着身子靠近镜头,卑微的祈求着:
「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只要你不碰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转瞬,一双大手用力拽住她的头发,迫使她痛苦呻吟:
「不要!我错了!我不该不自量力!」
……
一声声传进我耳中,又化作尖刀刺在我心头。
如果不是这段视频,我或许永远也不知道母亲被逼上绝路的真相。
痛苦间,我想起母亲出事前,就曾和我说过关涛挪用公款的不正当行径。
那时,我只让母亲不要过多过问,没承想,母亲为此竟然做到这地步……
而此刻关涛还如同魔鬼一般操控着一切,享受其中!
「黎宁,如果半个小时内你再不把东西交出来,我就会把这段视频投放在时代广场的大屏上。」
他说着向我靠近,「你这么孝顺,应该不想你妈妈死后又因为这种事情而出名吧!」
「关涛,你个变态,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失控地高声骂道,内心恨意波涛翻涌。
他一把拽上我的头发,逼近继续警告我:「如果你让我不好过,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母女!乖乖听话,把东西给我!」
我余光看向他手里握着的遥控,心中一片焦急。
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母亲留下又能让他如此急切惧怕的东西……证据!
一定是存有他所有挪用公款证据的东西!
为了引证,我试探开口:
「所以你拿走我母亲的电脑和手机就是为了销毁证据?」
我的质问让他瞳孔一震。
果然,我猜的没错。
下一秒,他露出狞笑,近乎疯狂:「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家里找不到,公司找不到,那东西一定就在你手里!」
可惜我没办法告诉他,他猜错了。
我咬紧牙关,破釜沉舟的回他:
「如果你把敢视频发出去,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找到。顺便再告诉你,要是我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也会有人替我把证据呈交上去。你不信,大可以一试,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面对我的威胁,关涛恨得咬牙。
可我知道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手里死死握着那个遥控,想摁却又不敢的样子好笑极了!
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我那些威胁都是莫须有的,会不会更气呢?
11.
「钱!只要你肯把东西交给我,我可以给你钱!」
见硬的不行,关涛开始来软的。
可他不知道我不缺钱,就算再多的钱也买不回来我妈的命!
何况是用我妈命换回来的钱!
「关涛,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爱钱?」
听到我的话,他讽笑出声:「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妈不爱,敢说你不爱吗?你那个滥赌的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冷笑看他:「钱可以爱,但要取之有道。」
音落,不等关涛反驳我,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他神色顿变,而我却心中一喜。
是乔律师吗?
我预感今日赴约可能会出事,所以一早就联系了乔律师。
如果饭后两个小时内联系不上我,就立刻报警。
虽然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但却是我唯一能抱有的希望。
关涛警觉看向我,随后走向门口。
我听到敲门声逐渐强烈,跟着听见一道熟悉声音:
「黎宁,我知道你在家!快给你老子开门!」
我万万没想到,会是父亲。
想来他还不知道我搬家的消息。
然而我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
许是关涛怕父亲吵闹惹来邻居,直接把他放进了屋来。
「康老板这继父做的真是称职,深更半夜的还……」
他没说完,就和被五花大绑的我对视上了。
「这,这怎么……」
「爸,小心!」
不等父亲说完,我就见关涛举起一侧花瓶朝他砸来。
好在他反应及时,花瓶打落在地,他一边抵挡关涛的袭击,一边高声问我:「黎宁,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他……是她害死我妈!还想拿走我妈留给我的钱!」
「什么!?」
原本还占下风的父亲,听到我的话,瞬间来了力气,一把将关涛骑在了身下,「你个黑心玩意!耍了老子不给钱就算了,竟然还敢打我钱的主意!老子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
「去你妈的,你还不是为了钱把自己老婆送到我床上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失控混乱。
我趁其不备,捡起一侧的玻璃碎片,将绳子割断。
然而刚起身我只觉浑身酸软无力,看样子是麻醉药药效还没散。
我强撑着朝门口挪动,关涛见状更加疯狂,努力摆脱父亲的束缚。
「黎宁,快跑!老子的钱谁都不能给!」
我心一横,举起玻璃片扎进大腿,痛意席卷,我顷刻间清醒不少,拉开大门逃了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只觉越来越冷,视线也逐渐开始模糊。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一道光亮朝我刺来。
恍惚间,似乎是个人正朝我奔来。
12.
再醒来时,周遭是一片雪白。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微微缓过神来。
「黎小姐,你醒了。」
我侧目看去,是乔律师。
他似看出我的疑惑和痛苦,又出声安抚我,
「放心,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我微皱了下眉,问道:
「我父亲和关涛呢?」
「关涛企图对你非法囚禁,由你父亲作证,现在他已经被拘留了,至于你父亲……你母亲的视频和他有些关系,所以也被带走协助调查了。」
这结果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虽然知道父亲的目的是那笔遗产,可在关键时刻他会挺身,还是让我诧异。
至于关涛……他的惩罚还远不止于此!
之后,乔律师成了我的代理律师。
在我的指证下,关涛因非法囚禁和故意伤害罪被起诉。
出院那天,我特意去看了他。
隔着玻璃围栏,他早已没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可见到我时,却仍不减嚣张。
「黎宁,真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你手里根本就没有证据,要是有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可能不拿出来!别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听到他的威胁,我轻轻扬了扬嘴角,对听筒里回道:
「你急什么,我没拿出来只是觉得时机没到罢了。你害死我母亲,我怎么可能只让你坐牢这么简单!」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看着关涛自信离开的背影,我知道他不只是说说。
不扣住他的死穴,的确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翻身。
但眼下他锒铛入狱,资产均被冻结,却还能说出这番大话,必然是另有内幕。
他的自信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康彬。
如此唯利是图的人又怎么可能无所求去花重金维持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呢?
思索后,我联系了乔律师。
拜托他去帮我调查关涛近些年来的银行交易记录。
而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去确认。
我联系了之前帮我介绍租房的中介。
借口房屋有二次交易将他约了出来。
「黎小姐,这房子的房主确确实实是康彬康先生,您不能无中生有吧!」
「你说是就是了,拿出证据啊,现在有个自称关涛的大房东找我又要房租,这事我找谁说理?」
趁中介一脸苦恼,我又继续紧逼:
「好,既然你拿不出证据,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说你赚取双倍中介费!」
「别别,黎小姐!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看一眼房东房本照片,你总能信了吧。」
目的达到,我假装考虑了两秒,随后一口答应。
而房本上的名字确实是康彬。
届时,乔律师给我发来了关涛的银行交易记录。
我查阅之后发现,近一年来他经常将大额资产分批转入康彬名下。
一切迷雾都明朗起来。
关涛不过是在利用康彬洗干净他不当得来的钱罢了。
而我曾经去医院听到过那个女人说母亲也常去医院。
所以母亲一早就知道关涛所做的一切?
也是为了收集证据吗?
13.
几天之后,关涛的案子开庭。
在知名律师的帮助下,关涛在法庭上显得悠然恣意。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也在他身上验证。
数罪并罚的他竟然可以获得保释机会。
然后就在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我突然起身打断,
「等等!」
他必然以为我是心慌,做最后的挣扎,颇带几分嘲讽意味看向我。
我一瞬不瞬地扫向他,随后淡然的对法官开口:「我检举关涛曾借公务之便挪用公司款目,数额数亿元。」
音落,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直到法官敲响木槌,「肃静!」
「原告方可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被告方事实挪用公款?」
「当然。」
我转头看向乔律师,接着他将一个透明薄膜袋递给了我。
而其中装着的正是关涛心心念念想毁掉的证据—一个小小的 U 盘。
看着关涛愣怔的模样,我朝他弯了弯嘴角。
他怕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东西就放在他租给我的那栋房子里。
亦如我也没想过,一个尘封多年只剩回忆的旧包里会承载着母亲对我最后的挂念。
「你输了。」我用嘴型说道。
他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由于我提供的新证据,关涛被再次收押。
他像离开那座灰色牢笼的梦想怕是已经破得稀碎。
走出法庭,今日的阳光格外耀眼。
像是母亲的手轻抚在我脸上。
如果不是母亲,我不会发现她留在旧包里的那封信和 u 盘,真相也永远不能被暴露在光明下。
「黎小姐,要不要一起喝杯胜利的咖啡?」
乔律师的声音突然从耳畔传来,我回笼思绪,在阳光下露出微笑。
「好啊。」
14.
我们来到了附近一家咖啡店。
关律师坐在我对面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黎小姐,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五千万是哪里来的吗?」
是啊,我还不知道那五千万到底是哪里来的?
怎么会不想知道呢?
「乔律师,知道?」
他犹豫片刻,再次开口:
「其实你母亲死前,还让我帮她做过一份资产转移。」
闻言,我心下一惊。
下意识脱口问道:「所以那笔巨额遗产,是关涛转给康彬公款中的一部分?」
乔律师没作声,只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
「你一早就知道,那为什么还?」
「因为你母亲给了我一笔钱。」
乔律师打断了我,「其实我和你母亲是在医院认识的。那时她去看望康彬,而我母亲正好因病入院,在我陷入绝望没有钱交手术费的时候,是她帮了我!所以后来她知道我身份后,拜托我帮她,我就答应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根本不敢相信。
我万万没想到这会是母亲报复关涛的方式。
「黎小姐,这笔钱……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而关涛也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可如果你说了,那后果……你真的想让你母亲的心血白费吗?」
面对乔律师的质疑。
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低头沉默了很久,一缕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眯了眯眼睛,思绪不自觉飘得很远很远……
番外:一封信
宝贝宁宁: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希望你不要太难过,好好活下去。
你一直都是个坚强的孩子,小时候你总是对我说:等长大了要保护妈妈,绝对不让妈妈挨打。我一直奇怪呢,哪儿来这么多打要挨?
后来我才听你的老师说,因为没有爸爸,很多小朋友欺负你,打你骂你,你习惯了自己解决一切,还以为我的生活跟你也是一样的……
妈妈的乖宝贝,长得好快呀,一眨眼,都成了大姑娘了……
可惜,妈妈再也见证不了你的成长了。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打要挨,却远比这些要肮脏血腥一万倍。
妈妈年轻时不顾家中阻拦跟了你爸爸,后来又识人不清结识关涛,与虎谋皮,现在落得现在的结局,也是报应。
答应妈妈,以后一定要擦亮双眼!
别怪妈妈,妈妈只是太痛苦了,痛苦到看着我最爱的宝贝也活不下去,甚至日日夜夜惶恐,害怕有一天,你知道妈妈是这样的人。
软弱自私,丑态百出……
这些钱,是妈妈能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U 盘,是妈妈这些年搜集的关涛的犯罪证据,如果有必要,这些就是你的筹码。
希望宁宁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去工作,可以买你想要的一切,不用背着妈妈几年前给你买的泛黄磨皮的包包……
因为妈妈没能给你经济支持,让我的乖女儿求职受挫,恋爱小心翼翼,想起那天你无力又委屈向我倾诉的模样,妈妈的心都要碎了。
对不起,是妈妈没能给你最好的一切,可你却从来没有埋怨过妈妈半句。
隔天,你恢复往常又重新背起那个包出门。
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妈妈的心好痛。
凭什么有人可以心安理得,拿着那些不属于他的钱肆意挥霍,而拼尽全力生活的人却只能过最平凡的生活。
我的女儿,也要有更好的人生!
无论这一切是对是错,妈妈一人承担,是下地狱还是上天堂,妈妈都会守护你。
爱你的妈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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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2-11-21 17: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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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别怕:妈妈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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