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自救
人生要战斗:狠人女主要开挂
婆婆装假阳,为了面子把家里的药全送给了朋友。
我顶着高烧带着真阳的女儿全城求药。
好不容易买到的救急药却被老公拿去给了小三。
婆婆说不至于不严重,老公也说现在都这样问题不大。
他们都在劝我大度。
呵,不就一点感冒药吗?
那么小气干嘛?
殊不知,那是我给他们准备的「送命药。」
1
疫情放开后,一药难求。
我还未反应过来,女儿媛媛就发起了高烧。
七岁的孩子烧得脸通红,连嘴巴都干裂起皮,一晚上我要起来两三次替她物理退烧,然后用棉签蘸水擦嘴。
可没药也不是个办法。
好不容易让朋友帮忙拿了点药,回到自家楼下时,却被正在小区锻炼的一群老太太一脸感激地拦住了。
这些人都是婆婆的朋友,一见我就露出慈祥和善的笑来。
「今天多谢你妈妈送来的药了。 」
「就是啊,一放开我们这些老年人也没个准备,天天着急上火的也买不到什么有用的药,还好你妈妈帮了我们一把。 」
「就是啊,不过你妈可真是好人,连句谢谢都不让我们说,唉,小锦,上我家拿点我自己弄的腊肉香肠啥的,给你妈也送去。 」
……
她们左一句右一句,我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摆脱完所有人后,我飞快回到家里。
打开药盒一看,果不其然,我跑遍全城好不容易买到的一盒布洛芬,跟少有的几片退烧贴跟一盒止咳糖浆全都不翼而飞,连唯一的一根体温计也没了影子。
我气得几乎头脑发黑,冷静下来后,赶忙把带回来的药给孩子喂下。
媛媛还是很难受,小手拽着我的衣服喊 「妈妈我难受。 」
我眼睛一红, 「不哭不哭,睡一觉就好啦,没事的哈。 」
媛媛乖巧地点头,高烧让她的脑子迷迷糊糊,不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我盯着她看了许久,伸手感应她额头的温度散去少许后,微微松了口气。
听见开门声响后,我把被子替女儿盖好,放轻声音走了出去。
丈夫程鹏一边挂衣服一边问我 「媛媛退烧了吗? 」
我忍住的火终于爆发了, 「药都没了你让她怎么退烧?你妈倒是真大方,拿着我的东西去送人情,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
程鹏听完也有些不自然,他回避我的眼神,然后才回答 「妈上午给我打电话说她阳了,我才给她送去的,后来去了才知道她骗我。 」
他说到这也越发觉得有道理,转身过来看着我说 「不过咱妈也没说错啊,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帮忙不是理所当然吗?她一开始怕我不同意,才骗我先把药拿过去,但是那一屋的阿姨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没办法把药收回来不是? 」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门说 「怕你不同意?那些药跟你有关系吗?你们娘俩可真行,自个女儿都没药了,还大方送给别人,你现在就出去,不把药买回来,你今天就别进这门! 」
程鹏皱着眉十分不理解, 「苏锦你别这么小气行吗?平常那些阿姨也没少帮我们家的忙,现在我们帮帮她们怎么了?再说了,媛媛年轻,体质好,自然会比那些老年人好得多,更何况,现在都放开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
我被他的胡搅蛮缠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之前刷到帖子说只有阳了才能看清一个人还觉得不以为然,如今看来,也是不无道理。
媛媛阳的那天,程鹏便以他要继续上班怕感染为由,让我搬去了媛媛的儿童房睡。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也没去看过女儿一眼。
我知道他让我搬走,一来是怕我跟媛媛接触传染给他,二来是我晚上要起好几次给媛媛降温,会打扰他休息。
仔细想来,他现在的表现,跟媛媛刚出生时是一模一样的。
嫌她哭闹吵,嫌她拉粑粑脏,从未哄她睡过觉换过尿布。
正想得出神时,程鹏放软了声音, 「老婆,别生气了,不就一点药吗?明天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我上了一天班快饿死了,你先去给我做好吃的行吗? 」
我瞥了他一眼,转身向厨房走去。
也没问他现在不怕被传染了吗?
2
我很早便知道我这个婆婆不是好相处的,但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消停。
她或许已经先给程鹏打了电话,所以一开口便是 「小锦呐,再送点药过来,鹏鹏说你昨天又买了别的药回来。 」
把手中的棉签放下,对女儿笑了笑然后走出了房间。
她声音中气十足,自然不可能生病,但我还是问道 「怎么了妈?你也阳了吗?昨天程鹏不都给你送了那么多药去了吗? 」
婆婆一听果然很生气, 「我阳什么阳?别总盼着我不好,那点药哪够啊,都分给我那些朋友了,今天是你宋阿姨,她孙子发了烧,你快把药送过来,很着急的。 」
多可笑一老太太。
自己亲孙女不闻不问,别人的孙子她倒是上赶着。
我抿着嘴说 「妈,我这里也没药了,媛媛她也没好,现在到处都买不到合适的药了,我也是让朋友帮忙的。 」
婆婆很不悦, 「又不是让你给全部,分一些都不行吗?小孩子烧着难受得不得了,我们要帮忙的啊。 」
我翻了个白眼,语气坚定, 「不好意思啊妈,你也帮我跟宋阿姨说声对不起吧,这药确实没多的了。 」
那边安静了片刻,最后婆婆吐槽了一句 「没良心的东西,真当个宝贝了。 」便挂断了电话。
我自然是知道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怀孕的时候,我喜欢吃辣的,她知道的时候就很不高兴,非得逼着我吃一堆酸的东西,看见我吐了以后,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
媛媛出生那天,她就一直在病房绕着走来走去,然后双掌合并向天祈祷 「保佑是个孙子,保佑保佑。 」
最后发现是个孙女后,婆婆更是连月子里都没来看过一眼,哪怕当时我们还住在同一屋檐下。
后来媛媛慢慢长大,我以为婆婆也慢慢接受了她,却在一次次发现不对劲后,立马把孩子带去了医院检查。
医生说媛媛有性别认知障碍,觉得自己是个男孩子。
我忍着气,在家里安装了监控,这才发现婆婆会悄悄给媛媛买小男孩的衣服,说的话也是如 「哎哟,还是孙子好哦 」之类的话,久而久之,孩子潜移默化,也觉得自己就是个男孩。
把视频甩给程鹏看后,他震惊之余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你在家安监控干嘛?还有没有隐私了? 」
我无心跟他争论,只是心平气和地告诉他 「要么跟你妈分开住,要么我俩离婚。 」
最后,程鹏在原来房子的对面楼里买了如今居住的家,甚至还劝我 「妈年纪大了,总需要人照顾的,再说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是晚辈就让让她吧。 」
让不让的我不知道,只是看着五岁的不谙世事的女儿,我的心里满是怨恨。
我辞了职,本意是想悉心照顾女儿,却在这段时间里,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3
没有温度计,暂时也买不到后,媛媛的体温便只能靠我的手去测。
思索半天后,我打开手机,开始从各个平台里寻找药跟医疗用品。
但无一例外,要么需要定时抢购,要么快递不发货。
又从各个帖子里找了大半天推荐后,才找到两家能尽快发货的店铺。
手机刚定好清早抢购的闹钟,程鹏便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沉着脸没打招呼,我也没主动询问,收回眼神后就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热水一边继续看手机。
程鹏对此很不满,故意把脱鞋放衣服的声音弄得很大,我看也没看一眼。
终于,他走到桌前喝了口水后把杯子重重往下一放,顿时发出「砰」的声音。
「苏锦你故意的是吧? 」
我抬眼看他, 「你又发什么疯? 」
程鹏用手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说 「我发疯?苏锦,我爸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这么大,要不是宋阿姨经常来帮忙,我还说不定能不能长这么大,让你给点药,你故意做给谁看呢? 」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 「把药给我,我现在给她送过去。 」
我听完只觉得头疼得嗡嗡作响,皱着眉看向他 「没了,一颗也没有了,你女儿自己用都够呛,你别想了。 」
程鹏气得转身就走,他的方向大概是要去媛媛的房间找。
我气笑了,冷冷说道 「你找不到的,再说了,你不怕被传染上不了班? 」
话音刚落,他便停下了脚步,对我大吼 「苏锦,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
说完,就进到了卧室,用力地甩上了门。
我冷眼瞧着,心里却盘算着后面要怎么做。
还未等我想明白,头便变得有些昏沉沉的,又听见女儿的轻声呼唤,只好先暂时放下。
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八的闹钟准时响起,醒来时我感觉喉咙有些堵,头也有些疼。
但手上动作迅速,把两个手机摆好,打开购物车等待七点付款。
虽然价格比平时高了好几倍,可抢药的人还是很多,即使是我等着点打开,依旧面临付款崩溃。
我的心提到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手机显示已抢完。
巨大的失落感还未来得及感受,又咳嗽了几声然后把全部注意力放到最后一家店上。
手指迅速点击,一秒,两秒,三秒……来回几次后,终于看到了成功付款的界面。
虽然我挑选的几样药有些没有了,但现在这个情况,能抢到就是好事。
轻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这才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
我十有八九也是中招了。
这样想着,身体扑面而来的疲惫感跟酸疼感,让我失了力气。
迷迷糊糊躺了一个半小时后,双休的程鹏敲响了房门。
「苏锦,干嘛呢?都这么晚了,该起床做早饭了。 」
言语间,仿佛我们昨晚从未吵过架。
喉咙变得有些沙哑,我撑起上半身对着门外说 「程鹏,我应该也阳了,你自己做点吃的吧。 」
外面安静了片刻,很快便又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这怎么判断自己阳没阳啊?你不要制作假象啊,有可能只是感冒也说不定。 」
我很想告诉他,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妈那样天天演戏,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他为了偷懒而装病。
于是我掀开被子,一边咳嗽一边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程鹏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然后迅速用衣袖掩住口鼻,皱着眉质问 「你干嘛啊? 」
我倚靠在门边,清了清嗓子说道 「那你去买个抗原来给我测测,看我到底阳没阳,你能买得到吗? 」
他没说话,因为光是看我烧得通红的脸跟整个人的症状,也差不离了。
于是他赶忙说道 「行行行,你赶快进去。 」
我叹了口气,叮嘱他 「你给我跟媛媛弄点吃的。 」
程鹏一边点头一边摆手,一秒钟都不愿意跟我在同一个空间待着。
我转身关上了房门,喂女儿还有自己吃了几颗药后,只能躺着休息,腰上传来的疼痛感让我坐立难安。
即使是这样,我也分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再次打开了手机。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关门声。
程鹏大概是抛弃妻女,怕被感染怕吃力照顾,独自跑了。
4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程鹏便发来了语音。
「苏锦,你跟媛媛都感染了,我就先去妈那里住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的再发消息打电话,我给你们送到门口来。 」
话里还带着微微喘气,可见跑得有多快。
他说完这话,似乎也觉得有些羞愧,然后迅速补充了一句 「这段时间不要太辛苦了,好好休息。 」
我没回他。
真是没想到,疫情期间,还能有人给我表演笑话。
退出界面,看见药品最迟四十八小时发货后,我才有了几分安心。
也幸好,我早知道程鹏靠不住,早早地就点了外卖,所以也没等多久,我跟媛媛就吃上了早饭。
不过,这病毒也不愧是全国上下齐心防了快三年的病毒,在身体里发酵起来太快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体温不降反升,直逼四十摄氏度。
我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喉咙也进入了吞刀片的阶段,光是咽口水就足够让我难以忍受。
不过好在,媛媛在几天下来后,症状依旧缓解了许多。
她学着我的方法,用湿毛巾盖在额头,然后用消毒湿纸巾擦拭手,最后用干净的帕子擦拭身上热出的汗。
我毕竟是大人,媛媛力气不够,只能时不时地说 「妈妈,你往右边翻过去一点……妈妈,好啦,现在是左边了…… 」
身上舒爽不少的同时,我心里也有了慰藉。
再次睁开眼睛时,媛媛已经在我旁边睡着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涨得满满的。
未等我多沉浸几分钟,婆婆便打来了视频。
我起身给媛媛盖好了被子,走到门外才接起了电话。
视频外的婆婆夸张地拉高了音量, 「我就说嘛,这病不是什么大事,不严重的,你们不要天天喊着害怕了,你们看我这儿媳妇,这才第二天,这气色也没差到哪里去嘛! 」
我刚刚端起杯子喝下的热水恨不得全吐到她脸上,但很早以前我便明白,这种人,没必要跟她用正常人的思维沟通,于是直接问道 「妈,你打电话干嘛? 」
婆婆似乎完全忽略掉了我声音里的哑意,自顾自地说 「这不是你这群阿姨嘛,她们天天怕被感染难受,我就给你电话让她们看看,毕竟你刚被感染,才有说服力嘛。 」
没等我回答,她又转头对着别人说 「真不用害怕,这病放开了,不至于跟一开始那样了,你们也看见了吧?不用担心了吧? 」
众人齐声 「是啊,是啊。 」
「看来不难受,可以忍过去。 」
……
那么多人,却没看见程鹏也没听见他的声音,甚至婆婆提都不提自己的儿子,也没问我们半句。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我也没管,然后直接把手机对着天花板,自己走到厨房打算学着网上教的做个盐蒸橙子来缓解喉咙的疼痛。
等一切弄好以后,婆婆的电话已经挂了好几分钟了。
我不在意地退出去,迫切地去看网上买的药发货没有,看见已发货三个字时,心里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又打开外卖软件一看,专家说的柠檬,橙子还有冰糖雪梨已经飞速涨价了。
大环境如此,我一边咳嗽一边下了单,却没想到外卖爆单,现在几乎都要等一个小时起才能拿到。
给外卖小哥留言 「家里有阳,放在门口就好后。 」我才放下了手机。
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用热毛巾敷着眼睛缓解疼痛。
几分钟后,整个人才舒适了几分。
人在黑暗中是很冷静的。
我虽然还发着烧,可头脑里却能清晰地想着所有事情。
比如说,怎么让程鹏跟婆婆自食恶果。
但这并不是最要紧的事。
如今最难的,是快递还有几天才到,可家里的药却吃完了。
5
思索半天后,我戴上了 N95 口罩,准备开车出去转一圈,看能不能在药店买到。
可媛媛非要跟着一起。
「妈妈,你也不舒服,你要是晕倒了怎么办呀?我跟着你,我还能帮忙呢。 」
小孩子昂着头,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让我无法拒绝。
十二月的夜里异常寒冷,路边零零散散地走着几个人。
年年都热闹的平安夜圣诞节,已经完全没有了热闹。
来到离家最近的一家药店,却发现连货架都已经空的差不多了。
抱着最后的希望询问,果不其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打开手机导航,看着还在营业的药店,我打算一家一家地询问。
可无一例外,皆是没有,连平常随处可见的一大把的几块钱一根的体温计也买不到。
有一家店员见我们晚上还在找药不容易,主动给了四颗自己留着备用的布洛芬。
但多余的药,连她自己都没有。
把车开到了城市的另一边,全市的药店已经去了大半,而距离我们出来,也快一个半小时了。
女儿坐在后面已经睡了过去,而我开着小半车窗,被夜风吹得异常清醒。
给关系好的朋友还有社区群都发了求助消息,在这种时候,还是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的,虽然给得不多,但也能解燃眉之急。
到达最后一家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终于,这家店还有剩下的最后一瓶止咳糖浆,我飞速付款买下。
还准备买些能提高免疫力的维生素时,工作人员却摇了摇头。
我叹了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回到家里,把朋友送来救急的药还有社区邻居给的药以及自己买到的清算一遍后,在保证媛媛的用度的同时,我一天吃一顿药,也能坚持到快递的到来。
这样想着,整个人才轻松了不少。
又过了两天,我依旧发烧,只是我能感觉到体温没有之前的高,只是喉咙越来越痛,嗓子也越来越哑。
唯一的好消息是,媛媛除了咳嗽,其他症状依旧都好了许多。
程鹏依旧保持着每天发一条语音的频率,我点都没点开,直接转文字,不用看,都是廉价的关心。
甚至这么多天下来,他一句也没问我们需要什么,也或许是怕面对病中的妻女,他连个视频也不敢打过来。
可我却很清楚地知道,这些天,他过得乐不思蜀。
快递到达的那天下了初雪,整个城市飞速降温,我也在看见快递包裹被掏出一个洞时,整个人如置冰窖。
我顾不上许多,整个人心都被提了起来。
虽然在网上看见过这样的新闻,可我也万万没想到,他们会猖狂至此。
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每一种药都被拿走了一些。
不过好在,每种药也都剩了一些。
足够用了。
保存好拍摄的照片,发给物流投诉后,我把药分成了三份,一份给自己跟媛媛用,一份还给朋友和邻居,一份也是最少的,放在了客厅的药箱里备用。
然后拍下照片发给了程鹏。
「不用担心我跟女儿了,我买到药了,你自己也注意一点,别被传染了。 」
半个小时后,程鹏才回复我 「那真的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整天记着你们了。 」
转文字看见这个消息后,我更是被恶心到了顶峰。
便也没再回复他。
解决了药的事情,我也终于有精力去解决另一件我魂牵梦萦了接近两年的事了。
6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是阴雨天。
我煮了冰糖炖雪梨跟女儿喝下后,退烧的我也难得有心情地打开了小号朋友圈。
好友只有一个人,动态自然被她刷屏。
打扮清纯,穿着一身小香风的套裙小鸟依人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宠溺地用一只手揽着她。
背景是漫天的烟花,绚烂浪漫。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我刚好认识,又恰好是我丈夫程鹏时,我或许也会评论一句般配。
早在媛媛被查出性别障碍时,我就知道了他们的事。
所以在妻女双双感染生病,程鹏还做出跟年轻小三去跨年的事时,我没有半分惊讶,甚至乐见其成。
因为这个小三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媛媛的老师。
搬到新家后,我忙着辞职交接的事,程鹏也要上班,媛媛当时在家养病,怕她一个待着出事,我又把监控装上了,又怕程鹏像上次那样发火,我就把监控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也没告诉他。
监控与手机关联,本来是用来时不时观看女儿情况的工具,却成了揭开我与程鹏这段婚约最后一块遮羞布的道具。
视频里,程鹏先进门,在客厅绕了一圈,然后又推开了女儿的房间门,媛媛估计在睡觉,并没有动静,程鹏很快便出来了,然后用钥匙,把媛媛的房间门上锁。
我还没来得及疑惑,就看见程鹏兴冲冲地走出了大门,把一个女人带了进来,房门刚关上,两人就急不可耐地相拥在一起,进了卧室。
刺眼的是,那个女人的脸,在我给媛媛办理请假休息的手续时,才刚刚见过,她是媛媛补习班的老师,黄慈。
或许是早就积攒了太多失望,我心情异常平静,沉默地保存下视频,按部就班地跟领导交接完毕,然后回到家里。
直到见到女儿的那一刻,怒火才喷涌而出。
我不知道程鹏是怎么想的,在媛媛有了这种病后,他不在意不关心就算了,甚至为了跟情人约会,不惜把她锁在房间里。
住不起酒店?
黄慈跟媛媛的病有没有关系?
无数种猜测在我脑海里交织。
可我最后什么也没说,在黄慈换到程鹏公司附近工作后,我找朋友去要到了她的微信。
一开始她发的并不多,可随着时间的累积,他们也终于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我看了她朋友圈接近半年的秀恩爱,然后作为证据一一保存。
从发现他们的关系开始,我就打算好了,我要获取最大的利益。
而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更令人作呕的是,我的婆婆,甚至还给他们提供约会的借口跟场地。
多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放下手机,用勺子挖下一小坨雪梨喂给媛媛,见她皱着眉吃下,我笑着问 「媛媛,跟妈妈一起搬家好吗? 」
她连爸爸问都不问,就满心信任地点了点头。
我伸了个懒腰,在手机上联系了搬家公司。
7
第二天早上,听到屋外有动静时,我随手披了件外套就走出了房门。
然后与正蹲着在电视机柜下翻找东西的程鹏面面相觑。
我紧了紧衣服,皱眉问他 「你干嘛呢? 」
他似乎也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生病了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
我没说话,目光只在他伸进药箱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我问你干嘛呢? 」
程鹏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地说 「妈阳了,我得给她送药去。 」
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妈这次是真阳还是假阳,我都不会允许你拿着我好不容易买来的药给她,你也看见了,药就这么点,我跟女儿还要吃呢! 」
他一听这话,就拿着药站了起来,一脸的不赞同, 「苏锦,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干嘛?我妈还能拿这事儿开玩笑不成?再说了,媛媛阳了那么多天了,连你现在看起来都没什么事了,还用得着一直吃药吗? 」
我懒得听他无理取闹,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管你今天说什么,这药是我跑了大半晚上才买到的,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
程鹏气笑了,把药举起来看着我说 「再不容易那也是花钱买到的!花钱你知道什么意思吗?苏锦,你快两年没上班了,都是我在挣钱养家,退一万步来讲,这药还就是我买的你懂吗! 」
「程鹏! 」我气得大喊他的名字。
他不为所动,一把推开我带着药走了出去。
什么他妈阳了!
早上醒来躺在床上看手机时,黄慈半夜才刚刚分享自己两道杠的抗原!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跟搬家公司确定了时间。
随即用微信给程鹏发了消息,说完这段时间的委屈后,他依旧置之不理,隔了半小时,我又气不过的给他发了 「连最后的药你都要拿走,就这样吧我们,我带着女儿走了。 」
他依旧没回,可我却更加安心。
下午七点,我跟媛媛搬到了我租的房子里。
这两天下来,我俩的症状已经消失了许多,除了还有点咳嗽外,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了。
打开小号一看,黄慈果不其然又更新了朋友圈,图片是上午程鹏刚从我这里拿去的药,配文则是 「躲不开的小阳人,还好我老公送来了药(爱心爱心) 」
情深意重,看得让人感动。
截图保存后,我又登上了自己的大号,不出意外的,婆婆也阳了。
前两天我还看见跟她一起跳广场舞的阿姨朋友圈的抗原变成了两条杠,那时我就猜测,她估摸也不远了。
而程鹏,跟婆婆住在一起,跟黄慈天天约会,再加上他早上离开家时,传入我耳边的咳嗽声,他现在,应该也在遭受阳了的折磨吧?
把婆婆跟程鹏都拉黑后,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联系了自己的律师。
在这种时候提出离婚,才算得上对他们最好的照顾。
8
跟律师协商完毕后,还没来的及把这个消息递给程鹏,他便打了电话过来。
这是我唯一留给他的能接通的联系方式。
程鹏果然阳了,说话有气无力的,旁边还夹杂着重重的咳嗽声。
「你在哪呢?我跟妈都阳了,快回来照顾我们。 」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可我听起来却觉得十分痛快, 「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微信吗? 」
面对我的反问,程鹏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 「苏锦,这种时候就别闹小脾气了行吗?咳咳咳……我们真的很难受,动都动不了。 」
我冷笑出声, 「你能动的,你心思那么活泛,连小三都要找我眼皮子底下的人,你有什么动不了的?离婚协议我下午会寄给你,有什么别的要求你跟我律师说吧。 」
程鹏没说话,只是呼吸急促了不少。
我也很有耐心,安静地等着他的祈求,半晌,程鹏终于开了口 「你怎么知道的?苏锦,有什么话咱们好好…… 」
未等他说完,我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律师自然知道我与程鹏之间的事,外放的语音也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他面带怜悯地看了我一眼,而我也信任地看向他 「那剩下的事就拜托您了。 」
很早以前,我便知道在这段婚姻关系中,我与程鹏是不对等的。
尤其是因为公司业务调整,我的工资比程鹏低后,他跟婆婆仿佛在我面前更有底气似的。
也正是那时,程鹏与黄慈开始了地下情。
那段时间,从不关心媛媛的他,每次补习班上下课,都是他去送,美名其曰 「老婆上班辛苦了,好好休息就是,孩子的事我来。 」
而他真正想做的,却是黄慈的事让我来。
发现他们的关系时,我曾想过要立马离婚,可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我与程鹏的财产分配,女儿的抚养权。
即使是他们一家不喜欢女儿,可毕竟是自家孩子,按照他们的脾性,不会拱手让人。
而我那时刚没了工作,在经济上根本不占优势,再加上因为工作,之前都是婆婆带着她,即使当时媛媛因此生病,我也不确定她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为了万无一失,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所以我等到了现在,我精心陪伴了媛媛接近两年的时间,她慢慢长大,也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个女孩子,我们的感情也紧密了许多。
即使没有阳了这一遭事,我也会提出离婚。
只不过有了这事,一切显得更加顺理成章罢了。
协议送去过后,没等到程鹏的回复,却等到了他跟婆婆双双中毒进医院的消息。
听说情况紧急,若不是救护车去得快,可能人就没了。
不出意外的,黄慈也在第二天发布了一条可怜兮兮的朋友圈 「呜呜呜呜,药品中毒这么倒霉的事情为什么我也能遇见? 」
我看得乐呵呵,正是住院需要照顾的时候,婆婆跟程鹏联系不上我,只能花钱请护工,而就在这时,我的离婚协议也终于递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开始疯狂通过各方联系我,通通失败后,跟他们在一个医院的黄慈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她更崩溃。
因为我提出的证据跟财产分割的那部分里,程鹏给她买的那套七十平米的房子,是用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
如今我们要离婚,房子自然要被收回来。
把病房闹得鸡飞狗跳后,黄慈工作的地方也知道了这事。
原因更简单,医院人多,她又闹得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拍摄下来放到了网络上,在同城掀起了不小的热度。
失去一切后,黄慈也终于意识到程鹏是他最后的依靠,拖着刚刚康复的身体来照顾他们。
可她不知道的是,程鹏马上就要真正失去一切了。
9
我提供的证据很充分。
除了视频以外,我还有更多清晰的照片,通话记录以及转账银行流水支出记录。
程鹏哑口无言几天后,突然爆发了。
他说是我故意要害死他们所有人,非说我是逍遥法外的杀人凶手。
因为药是我准备的。
无法,我只能在律师的陪同下跟他们几个人见面。
程鹏,黄慈加我婆婆,个个眼露凶光,见到我的第一面就忍不住往前冲。
本来气势汹汹,但奈何几人都还没阳康,都还戴着口罩,说话时又穿插着咳嗽,再加上他们一往前就被人拦住,所以显得滑稽又可笑。
黄慈大概是准备破罐子破摔,挽着我婆婆的手趾高气扬地说 「哪有你这样恶毒的媳妇儿?算计程哥离婚拿财产就算了,怎么还想要我们几个人的命? 」
我婆婆更恬不知耻,立马眼含泪水 「人家说婆媳关系不好搞,我就认了,我一个人拉扯鹏鹏长大,让我一个人住老房子我也认了,可苏锦,鹏鹏是你老公啊,你怎么下得去死手! 」
程鹏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只不过那眼神仿佛也在说 「走到今天都是你的错! 」
片刻后,他也开了口, 「你撤诉,我们之间的事就好说,女儿跟大部分财产归我,这事我可以不追究。 」
他一字一句说得丝毫不心虚,到如今都还要算计我一把。
我跟律师一人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摆到他们面前的依旧是之前拟定好的离婚协议。
程鹏看也不看地扔到我面前, 「你这什么意思? 」
我丝毫不慌地收下,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来回儿打了个圈 「你们既然还没好,那麻烦你们把口罩都戴好,说话可以但请不要激动。 」
说完这句话,他们身上的气压明显低了许多,但奈何今天确实是来谈正事,也只好忍气吞声地继续等我说下去。
见状,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首先是认为我故意把药放一块毒害你们,对吧? 」
黄慈皱着眉反问 「那不然我们几个是怎么进的医院? 」
我回看她说道 「那些药是我网上好不容易抢到地,再加上我跑遍了整个市买的,一切都是随机,不信你们可以查记录,况且,那药是我主动给你们的吗?不是吧?是程鹏回来抢走的,甚至我们还因此大吵一架,我搬家提出离婚都是因为这个,不信我也有聊天记录。 」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在他们没商量出结果出来以前,我又接着说道:
「更何况,药是我逼着你们吃下的吗?你们拿去都不上网查查哪些药不能混在一起吃吗? 」
「不要把你们因为没常识造成的事故推到我身上来。 」
程鹏他们彻底无话可说,我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手上的那些你出轨的证据太多了,我俩私下痛快点早点解决,你也好跟你的情人名正言顺。 」
他动了动嘴唇,我接着说 「不想我把这事闹到你公司里,影响你的升职的话,净身出户你可以考虑下。 」
这要是让法院来判,财产也是我占大头,于公于私,选择公司的前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程鹏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眼看他耷拉下脑袋,我婆婆坐不住了, 「你怎么这么恶毒!早知道当初娶你进门干嘛! 」
我冷冷地看向她, 「若是想让你儿子身败名裂,你们大可以继续跟我闹。 」
程鹏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脸色讪讪,没再继续说话。
黄慈见状忍不住了,泪眼婆娑地挽着程鹏的手, 「老公,不能让她得逞啊! 」
听见这句话我轻轻一笑, 「黄小姐倒是提醒我了,麻烦你尽快搬出去,那房子我是打算卖了的,还有这几年程鹏没经过我的同意给你的大额转账也麻烦你尽快还我,不然我只好把你告上法庭了。 」
黄慈自然是没办法,只无助地看着程鹏,但奈何他自身难保,谁也顾不了。
10
一切谈好,已经是傍晚。
最后的结果是程鹏净身出户,除了他常开的那辆车跟婆婆的老房子,所有存款以及房产全都归我,除此以外,他每月还要给女儿生活费,一直到她十八岁。
放在我心上两年的事终于解决,连走路都轻松了几分。
后面的黄慈还在跟程鹏闹,一会儿说赔钱的事,一会儿又让他补偿自己。
程鹏大概是真喜欢她,明明自己已经焦头烂额,还要哄着她。
「会好的,黄慈,我还会再挣钱的,咱俩在一块有什么过不去的?慈慈,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
但这会儿的黄慈自然不会信他的甜言蜜语,一把甩开他的手,恼怒地吼道 「谁要跟你一起过了!你还得赔我青春损失费,不给我的话,你等着我去闹吧! 」
说完,便气冲冲地准备离开。
我没看他们后续怎么闹,只是头也不回地拉着在外等待的媛媛离开。
早在我开着车满城找药的那天晚上,我便刷到了黄慈发的自己跟程鹏一起过平安夜圣诞节的朋友圈,被冷风吹着的我,很清醒地看见街上行人匆匆。
大家都怕阳,偏偏他俩为了浪漫不要命,在人声鼎沸里欢度佳节。
他们不阳谁阳?
那药确实是我特意准备的,按照我对程鹏的了解,他一定会为了黄慈回家拿药,可他又觉得这药是我准备好地给自己跟女儿吃的,我有配套药品的习惯,他是知道的。
我让他拿走,然后故意发微信提起这事,表达了我的愤怒,又顺理成章地搬家离开,所有人都不会起疑心,就算他们最后怀疑我,也没有证据。
这个教训会让他们记一辈子。
可若这几人不贪心,又怎么会吃这个亏呢?
我开车路过他们时,余光里三个人已经拉扯成了一团。
我没回头看,媛媛也没问。
车缓缓驶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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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6 18:19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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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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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要战斗:狠人女主要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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